如果电影从世界消失了
我对自己的工作很满意。这份工作不需要我去挤地铁上下班。只需要有一台笔记本,一只麦克风,就可以做好我的内容。收益虽然很难说是大富大贵,但也完全抵得过一份平常的工作。
虽然有时做内容非常疲惫,但我喜欢电影,也享受用视频和别人分享观影快乐的过程。就目前来看,这应该是最适合的我工作了吧。
然而,这种快乐都从那天开始改变了……
那天上午,当我从床上睁开了自己慵懒的眼睛时,我下意识地把头扭转过去。
“天呐,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
灼人的阳光透过昨夜忘合上的窗户直直地投射到我脸上。昨夜,为了完成有关《笑面人》短片的最后剪辑任务,我一直在电脑前奋战到凌晨4:30。当我为视频贴上最后一条字幕时,我终于扛不住睡意。合上电脑,起身上传睡觉。
我还记得最后对自己暗暗说的那句:“明天起床后,再校验一遍,应该就可以上传了。”想来窗户就是在哪个时候忘记关的吧。
我翻过身,从床头角落够到我的新款iPhone。点亮屏幕,是三岛由纪夫的照片以及浮于照片上方的一组阿拉伯数字:10:30。
“也不算太晚了,有情可原。”
我把手机放在一般,直起身,揉了揉眼睛。然后,我就困惑了。
我房间墙上的那副裱起来那副《小偷家族》是枝裕和签名海报变成了梵高的自画像,虽然画框依旧是原来那个画框。
“妈,你动我东西了吗?”我坐在床上喊道,但没有人回应。
我起床,来到大厅,餐桌上留着福记的桂花糕,那是我自小就爱吃东西。
“出去了吗?”我不由分说,抓起来一块,回到房间。
我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准备边吃桂花糕,变审阅昨天的作品。
然而,就在我输入密码的瞬间,我不由得停下咀嚼,把桂花糕放在一边。
我的电脑桌面应该是渡边博子对雪上呐喊的画面,怎么成了达利的《流逝的时间》。我根本不喜欢达利,他就是个艺术骗子。
这还是我电脑吗?
然而,自动跳出的微信登陆界面上显示的那个乌鸦头像无疑回答了我的问题。
“不好!”我心中大惊,连忙点开了昨夜的工程文件夹。
果然,文件夹里面已经没有《笑面人》.mp4。唯一留下的是一段余华的《第七天》的音频读本。声音竟然还是我,而我毫无印象。
这是,母亲推门进来了。
“囡囡,你爬起啦。你昨天又熬到几点啊。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熬夜对身体不好的呀……”一口地道的上海女人的絮叨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不就分说打断了她,“妈,你是不是动我东西啦?还有我房间里的电影海报去哪里了?”
母亲的对答是果断的:“我哪里懂你东西啦!还有什么海报,你房间不是一直都挂着这张画吗?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啦,房间里挂一个没有耳朵的外国人,真实晦气都晦气死了。”
“妈,我那个可是电影《小偷家族》的海报,你知道的呀!”我困惑地说到。
“囡囡,电影是什么东西啊。”看起来,母亲比我更加困惑。
……
母亲的困惑是有原因的。在刚刚过去的一个小时中,我重新梳理了自己人生。我依然是一个网站的主播。这个网站只有四个门类:在线音乐,在线摄影作品,戏剧现场录像以及有声小说。我就是为网站朗读有声小说的主播,最近的工作项目是余华的《七天》。
我的书架上有村上春树的《1Q84》,有安藤忠雄的建筑摄影,有古典艺术概论,有《新青年》杂志,但没有一本关于电影的书。我的手账和笔记中有关于最近看展的票根,有小说中的佳句摘抄,有听音乐会的心得感悟,但没有一点关于电影的笔记。
没错,这个世界没有电影。
我在编辑的电话催促中上传了最新的小说录音。然后,呆坐在座椅上发愣。
往常这个时候,我应该打开我满满的硬盘开始刷电影。可现在,我的硬盘依旧是满满的。只是被塞满的是一个又一个超过500页的PDF文件。
我打开其中一个文件。望着鼠标的滚轮永远都刷不尽的文字发愣。我自认为是个热爱阅读的人,但我知道如果把那满满一硬盘的文字咀嚼下去,我一定会消化不良。
我点开最新的单曲《野狼DISCO》。旋律虽然很动人,但是我却越听越困惑,越听越乏味。因为我的头脑里没有画面。
我想我一定是穿越了,来到了一个没有电影的世界。
拉开窗户。这时的天变得有些阴沉,不远处的那条公路依旧像往日一般车流不息,行人不断。看起来,这个没有电影的世界,依旧像往常一样忙碌。于是我决定收拾下,打算出去看看,也希望来自黄浦江的风可以早点把我从这个梦里吹醒。
……
街道依然是往日的街道,大楼依然是往日的大楼,街角小卖部的卖得甜不辣依然是1.5一串。
只是这街前箱尾间少了往日里熟悉的三线明星的内衣广告。CBD前巨型的宣传形象也成了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来往的行人从我面前穿过,步伐似乎更加匆匆,面孔也更加木讷。
除此之外,在这个没有电影的世界里,一切似乎一如平常。
不知怎的,我突然心生悲哀。曾几何时,我以为电影是世界上最为美妙的事物之一。也正因如此鼓励着我决心以电影作为自己的人生志业。可现在看来,电影至于世界是这样的可有可无。那么我呢,我对于世界,又有何意义。
想到这里,我情难自抑,干脆蹲坐在路边哭了起来。
我抹了抹自己的眼泪,环顾四周。路过的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只是自顾自地绷着那个不知名的目的地。
这时,我感受到一只小手在拍我的肩膀。我回过头,是一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向我递来一张纸巾。这让我顿时有了些许安慰。
“姐姐,你为什么哭啊,”女孩有些心疼地问。
“姐姐心爱的东西被偷走了,”我接过纸巾开始抹眼泪。
“姐姐,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会流眼泪的大人,”女孩困惑地说。
“这又什么奇怪的,会哭不是人的天性吗?人只要伤心就会哭。”
“姐姐说的不对哦,”小女孩摇摇头,“只有小孩子才会哭,大人是不会哭的。爸妈和老师都是这么说的。”
“什么,这个世界连会哭的大人也没有吗?”我诧异道。
女孩点点头,随即因为远处家长的呼唤而离开了。
我半跪半坐在地上,眼神从困惑变得惊讶,手中的纸巾被攥的越来越紧。
“不对,不对,”我心中暗自嘶吼,“这个世界不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很明显,有什么都东西被篡改了。不过,那究竟是什么?”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偷走了电影?我必须要弄清楚这一切。”
我重新直起身子,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快步向一个地方奔去。
写在最后:这篇小说是为了参加b站的支线任务“如果XX从世界消失”而撰写的。为了寻找适合的写作方向,我特定去看了已有的投稿记录。令人沮丧的是,一些被推上首页的“如果”文章质量着实令人堪忧。其中一些点击量颇高的作品可以说几乎是信息与图片的推砌。更有甚者,在开头就向读者要赞。写下此话,一方面是为诸多辛勤的原创作者鸣不平,另一方面将若将此类文章与诸多优秀原创作品相提并论,着实令这场文字盛会蒙羞。文字力量本在B站势单力薄,若被被劣质作品冲击,则愈难茁壮成长。望B站本着鼓励文字创作的初衷多推优质作品,切莫被一时流量迷惑双眼,方能百花齐放,地久天长。
最后,还是那句话,如果认为我的作品有趣,有价值,就请一键三联支持我,鼓励我继续把这个故事写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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