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变求生（48-49）

第四十八章 实验室遗留下来的疑团
数量庞大、全副武装的一支部队在林间疾驰，一路毫不停顿，显然是对路线十分熟悉。
直到驶到一大片空旷的草坪中，车队井然有序地摆开阵势，共分成八组呈扇形对着一个地势稍高的一个土坡。
只见正对土坡、为首的两辆车上各走出一个人，正是夜枭与独狼。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双双把贴身放置的、巴掌大的遥控器掏出来，合二为一。
遥控器上的红灯亮了起来，紧接着仿佛在验证数据一般快速地闪烁，大概过了半分钟，红色的灯光转为绿色常亮。
见此情景，夜枭毫不犹豫地拍下遥控器上唯一的按钮。
土坡从中分开，并缓缓沉入地面之下，露出了近二十米宽度的入口。
伴随着大门的打开，地面在轻微的颤抖，可是当大门已经完全打开的时候，地面的颤抖却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夜枭和独狼脸色同时一变。
“防御阵型！动作快！”
其实不用说后一句，所有人的动作都极为迅速，有条不紊，可见这支部队的确是训练有素。
“肯定是那种怪物，不过听声音这数量可是……”一旁的夜枭有些惊疑不定。
就在此时，怪物们沿着小路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快速的逼近。
“开火！”在怪物进入射程的瞬间，独狼下达了攻击命令。
阵地中的重机枪立刻吐出长长的火舌，在它们正前方的怪物们纷纷受创，开始出现死伤。
等到双方距离再次缩短的时候，怪物们遭到来自阵地的火箭弹的迎面痛击，在两种重武器的火力压制下，怪物除了增加死亡数量之外，竟是丝毫无法寸进。
如此僵持片刻，怪物不再正面进攻，而是开始往道路两旁的树林中钻。
见此情景，独狼冷笑一声：“数量多又如何？还不是乌合之众！天网D组、天网H组，引燃两侧树林。”
只见守护在两翼的六辆车移动到树林边上，亮出装备在车身上的火焰喷射器，迅速建立了一道火墙。
随后，车辆归队，严阵以待。
就在这时，原本因为怪物钻入树林而显得空旷的道路，缓缓出现一只巨大的身影。
“哦！上帝啊！这是什么？”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怪物？我们怎么打得过？”
首领级怪物给这些雇佣兵的心理冲击是巨大的，即便他们双手沾满鲜血，杀起怪物毫不手软，但是此时也不禁胆寒。
就连一直在镇定自若地指挥的独狼，看到这只之前并没有遇到过的首领级怪物，也禁不住变了脸色。
“全体听令！保持阵型，退到实验室门口。”独狼下令。
“等一下，独狼。”原本在一边看着独狼指挥的夜枭一听，慌忙对独狼说道。“里面的情况我们还不清楚，擅自进去太不明智了，现在我们最好以此阵型从侧翼战略撤退。”
“别忘了，夜枭，我们的任务就是监控实验室，现在实验室内部失联，我们又在此处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实验室暴露的风险大大增加，必须马上搞清楚状况并且上报给将军，确定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如果我们现在撤离，很可能在其他人发现这里之前，来不及再回来做调查清理工作。那样的话你知道我们的后果会如何吧！”独狼带有警告意味地对夜枭说道。
夜枭突然一巴掌拍在自己脖子上，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
“你怎么了？”独狼疑惑道。
“没事！”夜枭放下手，他抬头对独狼说道：“没错，你说得对！”
见夜枭同意，独狼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夜枭同样返回自己的车上。
“听着，一会儿如果情况不对，听我命令，我们从东北方向撤离。”夜枭对车上的三个手下说道。
“怎么？老大？事情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其中一人问道。
“情况不怎么乐观，你们机灵点就是了。”夜枭不再多言。
首领级怪物开始向实验室发起冲锋，在它身后，原本为它让路而躲进树林的怪物们，又纷纷现出身形，重新回到小路，跟着也开始狂奔。
“A组、E组，进实验室，为其他人清理出撤退的地方，剩下的人，全力开火！”独狼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就听枪声大作，惊恐的士兵急需用手中的枪带给他们安全感，把他们的心中的恐惧宣泄出去。
机枪、重机枪、火箭弹如暴雨般打在首领级怪物的身上，直伤得首领级怪物连连痛呼，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首领级怪物身上的伤口不断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定程度上与给它造成伤害的速度持平。
“全体进入实验室！”看到首领级怪物势不可挡地冲了过来，独狼下达了龟守实验室的命令。
“独狼，你带大家先走，我断后。”夜枭大声喝道。
独狼不疑有他，指挥着部队先一步进入实验室。
反观夜枭，一面假装组织边打边退的部队后撤，一边伺机而动。
突然，实验室内枪声大作，夹杂着士兵大声的呼喝：“小心！里边有怪物埋伏！”
听到警告声，夜枭再不迟疑，用力拍打车体，催促手下。
“快走！”
早有准备的手下立即操控汽车转向，悍马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片刻就驶出大段距离。
夜枭的临阵脱逃让防御阵型出现了破绽，并且引起了其余士兵的慌乱，有反应过来的士兵下意识就要跟着夜枭。
压制首领级怪物的火力因此瞬间减弱，压力顿消的首领级怪物长啸一声，前进的速度大幅提升，转眼间与士兵之间的距离不足百米。
进入实验室后遭遇怪物埋伏的士兵，被逼的不得不向外撤离，可是实验室外失去指挥，出口一团混乱，没有人组织为撤退的部队让出位置，等到独狼带领部队强行冲出来的时候，怪物大军已经逼到眼前。
看清实验室外面情景的独狼惊怒交加，待看到夜枭远远驶离的座驾，那还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深陷绝地的独狼满腔愤懑，眼见身边数名一直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今日多半无幸，独狼一把抓起车上的火箭筒，瞄准夜枭的车就是一发火箭弹。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焰尾直追悍马车，夜枭发现情况不对，招呼一声，就从车上跳了下去。三名手下得到警示，也准备弃车逃命，只是开车的那名手下由于解安全带耽误了一点时间，就和车一起被炸成一团火焰。
夜枭瞧都没瞧那名死掉的手下一眼，身影一闪即逝，钻入林子逃之夭夭了。
有两辆跟着夜枭逃跑的汽车，为了躲避火焰，急打方向盘，却是因为速度过快，撞到路旁的树上。
爆炸的火焰吸引了不少怪物的注意，于是它们向那个方向靠拢。
这两辆车上幸存的士兵还没等从撞击中恢复过来，便成了怪物口中的食物。
消灭了实验室周边的人类，怪物盘踞到实验室门口，似乎在等待守候着什么。
渐渐，画面开始出现花点，紧接着画面扭曲，最终花屏，再也看不到任何影像。
坐在靠椅上的将军把屏幕关掉，扭头对站在身边的军官说道：“全部视频都看过了？只有这一段和怪物有关？”
“是的将军。”之前带队的年轻将领回答。
“这不可能！变异是从实验室扩散的话，之前怎么会一点迹象都没有？”将军阴翳地说道。
“也许有，但是我们看不到了。”
“嗯？凯撒，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将军问道。
“当时存放监控存档的设备没有受到任何破坏，我们顺利取回了所有数据，但是查看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从4月8日开始，到我们毁灭实验室为止，整个实验室内部的视频监控完全没有记录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先是全部花屏，后来干脆就停止了工作。”凯撒回答。
“你是说，实验室内部有人要隐瞒什么，所以人为阻止了记录？”将军的眼神凌厉。
“从布拉德博士的工作日志上来看，很有可能，因为在7号夜里，布拉德博士有一次出入记录，并且随行的是一支运输车队，具体前往方位未知，三个多小时之后返回。在这之后，内部的视频监控信号就受到强烈干扰，无法视物。而自那天开始，布拉德工作日志上所记录的研究进展就突飞猛进。”凯撒汇报道。
“是布拉德做的这一切？但如果是他的话，没必要还把工作日志这么明显的线索留下啊？而且布拉德只负责生化研究，柯格才是地下研究所的真正负责人，布拉德做的这些动作根本不可能瞒得过柯格。难道是柯格背叛了我？绝对不会，柯格的忠诚度毋庸置疑。可是这两个最关键的人的嫌疑如果都排除的话，究竟是谁还能做到这些呢？还有，布拉德运回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从哪里得到的？停掉监控是不是就为了掩盖那件东西？如果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说明我的这个实验室早就暴露了，那对方是为了鸠占鹊巢，利用了我的资源帮他们做研究？还是说对方的目的就是要把实验室当做这次事件的发动地点？对方究竟了解多少，知不知道我和实验室有关系？妈的！要搞清楚的事情太多了！”将军眼前仿佛是遮住了一层迷雾，看不清隐藏在后边的真相。
“没什么事的话，你先下去吧。”思索未果，将军皱着眉头，对着凯撒摆摆手。
凯撒本来还想开口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准备离去。
他的样子落到将军眼里，于是将军又叫住了他：“等一下，凯撒，你是不是还有话要对我说？”
凯撒急忙又返回到办公桌前，说道：“是的将军，还有一件事我想向您汇报。”
“什么事？”将军问他。
“昨天，隔离区外，发生了一次交火……”
第四十九章 新网初生
“这事儿我听说了，两架直升机的兵力被团灭，这么大的动静，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是有些奇怪，不过就算是这样，阵亡的也不是我们的士兵，有什么需要特别在意的吗？”将军不解道。
“只是我的猜测，所以之前由于到底要不要说，根据现场调查汇报，士兵的死状全部是被利刃以巨大的力量切碎，直升机则是被利器击穿而坠毁。”凯撒说道。
“难道在如此毁灭性的覆盖打击下还有怪物幸存？”没有了解细节的将军有些惊讶。
“从现场的描述来看，和怪物的攻击方式有很大不同，并且现场没有发现明显的怪物踪迹。而就在事情发生之前，有士兵报告过在隔离区发现入侵者，当场目击的士兵提供的肖像我看过，很像是中情局的艾薇儿。我们都知道艾薇儿被底斯津市周围的军队救起的时候，当时还有一个男人和她一并获救，刚巧我在前往实验室的途中，发现驾驶我们营地直升机逃跑的也是两人，现在回想起来，很可能就是艾薇儿和那个不知名的男人。之前在时间上有些对不上，但是如果那个男人有古怪的话，他们能够快速到达底斯津市的不合理之处和交火现场的异状就有一个出人意料的解释了。”凯撒一口气把自己看似荒谬的猜测说出来。
将军猛然站起。
“你的意思是那个男人也被感染了，不过没有变成怪物，但是却有了类似怪物，不，比怪物更强大的能力？！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实验室周围？难道他是逃出实验室的试验品？他怎么和艾薇儿在一起的？凯撒！你对您说的事情究竟有几分把握？要知道底斯津市那里，在损失了独狼和夜枭之后，暂时只有你还保留有足够的人手，如果没有大的把握，我是不会花费大量精力调派人手去查这种虚无飘渺的事情的！”
凯撒想了一下，回答道：“眼下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我的猜测，但是我有一个简单的方法去验证我的判断。我悄悄放出风去，让调查组快速知晓艾薇儿有嫌疑，调查组就会马上对艾薇儿进行调查，我们再找个借口，连那个男人一并找来询问，之后我们暗中做点手脚，几个士兵演一出以假乱真的戏，让那个男人误以为他有生命危险。
如果他没有异常，事后说是误会，道个歉给点补偿就罢了，如果他真的想我猜测的那样，他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到那时候，暴露在众人视线的他，就成为各方力量下手的对象。这样做的好处就是，无论是哪个势力，只要是官方的人，最终他们得到任何的研究成果，我们都能在不耗费一丝资源的情况下分一杯羹，这正好解决了我们短时间内研究陷入停滞的现状。
而且这当口出这个事情，也能转移一部分人的注意力，比如像您刚才提到的，艾薇儿怎么会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而不报？再往深一点说，老金斯和这事情有没有关系？扮演了什么角色？他不是要查威尔制药吗？这回让他自查一下！”
将军越听眼神越亮，到最后忍不住拍手称赞道：“好！凯撒，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这事儿就我给你了！办漂亮点！”
“是！将军！”凯撒立正敬礼，然后快步走出办公室。
将军自己在办公室来回走动，理了理思路：这次的损失最主要的还是科研人才、研究数据，最令他担心的还是那个可能存在的看不见的对手。比起前者，后者对他威胁更大一些，但现在敌明我暗，他也只能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想罢这些，将军看了看手表。
“会议时间快到了，正好去听听‘格林镇事件’处理的进度如何。”说完，将军也离开了办公室。
民主厅会议室。
米霍克、老金斯、布鲁斯、隆美尔、盖达、乔伊以及众议员纷纷落座。
“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先来听一下调查组搜集掌握到的、有关‘格林镇事件’的情报。”米霍克说道。
一位年过半百、花白短发、穿着一身笔挺西服、不苟言笑的男人手持报告走上台。
“大家好，我是这次事件调查组的组长，史丹尼博士。在我这里汇总的是截止到三个小时之前，军队方面清剿残存怪物的结果；政府方面对此次受波及范围内的伤亡统计结果；国家研究所对怪物样本的初步化验结果。
自轰炸结束，军队在底斯津市周边10公里以及底斯津市以西至曼斯顿镇之间的区域进行空地配合覆盖性搜查，均未发现怪物的踪迹。但是在昨日傍晚，在格林镇西侧的比鲁湖畔，发生一起士兵被屠杀的事件，凶手手段十分残忍，现场极为血腥，没有幸存者。经过进行比对，发现士兵身上的创口与怪物残肢的爪形完全不匹配，初步怀疑有我们未曾见过的新种类怪物出现。
事件发生后，支援部队立刻对该区域进行了严密的查找，但是未找到任何可供追查的线索，也再没有出现新的类似情况，所以没有更多情报可供推断。
以上就是军方的情报，诸位有什么要问的吗？”史丹尼放下手中的报告，抬头问道。
军方的人没有开口，本来这些情报就来自于军方，除去研究人员分析对比的那部分，其他的三位将军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
但是诸多议员听罢，顿时不淡定了，其中一些性子急躁的登时坐不住，冲着军方的人气急败坏地指责道：“你们要调动军队，我们用最快的速度通过决议，你们甚至要求在市区附近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我们都破例批准了。你们提出的要求我们都全部满足，可是你们现在竟然告诉我们说还存在漏网之鱼，你们究竟是怎么制定计划的？到底置民众安全于何地？”
说话间，政客们就已经习惯性地将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不料，三位将军听到指责后，布鲁斯恍若未闻；隆美尔阴冷地目光扫过所有聒噪地议员，不屑地笑了一声；只有盖达，本来面上亦是不愉，但是看到布鲁斯和隆美尔的表现，暗叹一声，还是打圆场般地应了一句：“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哪有万无一失的计划？”
议员们还想继续攻讦的时候，乔伊开口说道：“好了！和报告内容关系不大的过后再讨论，先把报告听完！”
史丹尼环视一周，见包括米霍克在内的人都不准备问什么，便接着说道：“下面是政府方面对伤亡损失的初步统计，目前受波及的区域自底斯津市以西依次为格林镇、布丁镇、飓风镇、泰坦镇、曼斯顿镇，五镇皆有不同程度上的损伤，损毁的建筑物多是由于失火，破坏最严重的是格林镇，面积超过70%。人员伤亡方面……”
说道这儿，史丹尼顿了一下，似是在平稳自己的情绪，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格林镇事件’后，四个镇子的政府机构俱已失联，根据记录在案的人员总数统计，共计175668人，能够确定生还的人数：37人。余下所有人，暂时只能归为失踪人口。”
所有人听到这里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37：175668
这幸存率实在是太低了，所谓的失踪云云，在这次事件中，其实就是等同于死亡，区别无非是时间的早晚的罢了。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良久，米霍克才对站在身边的助理说：“你准备一下，会议结束后我要去慰问幸存者，并且对‘格林镇事件’进行全国性演讲。”
“好的，总统先生，我这就去办。”
等助理出去以后，史丹尼开始汇报科研人员对怪物的研究成果：“‘格林镇事件’中出现的怪物，为了方便描述，我们暂称其为‘变异体’，初步断定是由于某种我们暂时未知的原因导致正常人类变异产生的。变异体一般在身高在三米左右，体型为壮硕的成年男子的四到五倍。
通过对残存的变异体进行解剖，我们发现其内部大致还与正常人类相仿，但是无论从骨骼密度，还是肌肉强度，正常人类都无法与之相比。
但是与此同时也发现一点，死亡的变异体伤口处细胞大多处于衰老的状态，科研人员推测是由于导致变异的物质加快了变异体新陈代谢的速度，才使之拥有超强般的恢复能力，但是当耗尽了细胞分裂的上限次数时，这种恢复能力便戛然而止，细胞也就停留在最后失活的状态。
在解剖了变异体的脑部后发现，所有的变异体在脑部变异的都是在大脑的同一位置，这一部分我们人类到目前为止还未发现有什么功用，但是这部分大脑变异以后，便影响了大脑负责感知的区域，不过具体影响到什么程度，目前还是未知。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巨型的变异体，我们称之为‘变异体改’。‘变异体改’与‘变异体’的身体结构极为相似，但是整体能力上远超‘变异体’，肌肉厚度不逊于坦克装甲，体积说是庞然巨物都不为过，身高足有二十几米，可与六至七层楼比肩。
唯一在结构上有巨大差异的位置是在脑部，‘变异体改’的脑部多为空腔，整个空腔大概有一点五立方米，里边仅有少部分脑组织残留，我们无从知晓原来内部到底是什么，但是能确定一点的是，空腔没有从外部被击毁的痕迹，反倒是像从内部打开，释放了什么东西出来。”
“什么？！难道释放的是病毒？”史丹尼的这句话一出，举座皆惊，城府稍浅的议员登时就喊出声来，连乔伊都有些坐不住。
米霍克亦是脸色大变，如果情况真是众人猜测的那样，史丹尼没有提前上报简直就是延误军机，草菅人命，不知还有多少百姓将会受到荼毒。
史丹尼镇定地看着台下众人。
看到史丹尼这样的表情，米霍克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真是关心则乱，以史丹尼的性格和严谨的办事作风，不可能在这么明显的事情上出现如此大的疏漏。想到这里，他心下稍定。
“诸位放心，虽然没有办法判断释放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但绝对不会是病毒。首先，科研人员提取出的可能导致变异的物质，虽然不清楚成分，但是可以确定空腔里绝对没有；其次，首批身穿防化服进入隔离区的科研人员采集的空气样本中，也没有检测到任何可能导致变异的成分存在；第三点，也是最能证明这个结论的，就是隔离区内后续进行清理作业的士兵并没有身着防化服，依然是一起变异事件都没有发生。”史丹尼用平直的语调描述着这个事实。
一众惊惶的议员这才松了口气，醒悟过来之后，纷纷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
史丹尼没有理会台下的某些人的惺惺作态，继续道：“暂时科研人员还无法确定病毒的传播方式，虽然空气传播的可能性还是最大，但与之前我提到的现象互相矛盾，而其它有可能的方式，不是局限性太大，就是传播速度不相符，总之，还需要进一步确认。基本上，汇总的信息就是以上这……”
史丹尼正准备结束发言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史丹尼拿出手机直接接通，张口问道：“有什么新情报吗？”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只见史丹尼眉头微皱，貌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老金斯。
老金斯见状心下警觉，眼睛微眯，脑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半晌，史丹尼挂了电话。
米霍克问道：“史丹尼，事情有什么新进展吗？”
史丹尼答道：“比鲁湖畔，两架直升机的士兵被屠杀事件发生之前，曾有巡逻士兵在附近发现可疑人员，对方曾自曝是中情局的人，随后伺机逃脱。原本目击者认为对方是为了脱身而编的谎言，可是肖像一经绘出，有人便认出画中人与中情局的艾薇儿样貌极为相似。虽然这不能说明士兵屠杀与艾薇儿有关，但是正常情况下，艾薇儿不是应该在中情局底斯津市分部中养伤吗？她会出现在比鲁湖畔这件事本身就不合理，不知道老金斯你能不能给我们大家一个解释？”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落在老金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