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航线同人】明日的光辉 —— 第十九章（上）

第十九章（上） —— 死本能（M·A·E·W·Q·Y）
动荡的自由，还是奴役中的和平。但是如果没有了信仰，那么一切都会瞬间崩塌，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虽然信仰只是一种支柱，支撑着人们不断前行，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谁还会在意那些呢？所谓神，也不过是在不断的崇拜追求着一种力量而已。
如果一切都已注定，那还有什么好悲伤的呢？
如果一切都未注定，那还有什么好悲伤的呢？
如果一切都不存在，那还有什么好悲伤的呢？
无数次在崩溃的边缘濒临，却只是徘徊，无数次又重拾希望，想要继续面对自己所创造的一切——世界、死亡、她……我的希望究竟在哪里，明明懂得不能轻易流下的泪水还是流了下来，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歌莉娅族......
亲手创造出来的种族，却在顷刻间毁于一旦......
难道，哭出来真的就能宣泄情绪了么？那种干呕而又撕心裂肺的哭泣难道就真的能让自己的恐惧彻底的缓解么？割开咽喉让自己的鲜血喷涌出来，就一定会好受很多么？
亲手创造了她，但是到了最后却要笑着将她毁掉，一点一点的毁掉……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摁在地上，而后看着微笑着的她，一点一点的撕咬着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她的骨头。
亲手创造的她，优雅、性感、美丽、高雅……
她的名字，就叫做“安森（Ansen）”
医者仁心，这是每一名医生都应该知道的，也是每一名医生都应该遵循的。
但是，当一名医生浑身沾满了鲜血的时候，还有谁会相信她是白衣天使呢？
没人会喜欢让摸过尸体的手去给自己治疗……
更没有人会喜欢让杀过人的手去给自己治疗……
那么，既然不喜欢治疗的话，就直接让你们的生命走到尽头，从根本解决你们一切“病症（Life）”，从根本解决你的一切“病症（Terminal illness）”……
窗外，天空一尘不染，但却让人莫名的寒战。
塞壬想要复活什么，镜面海域在不断的吞噬着世界，一切的一切似乎结局只剩下毁灭，没有一丝的希望，这暂时的温馨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所以，安森站在手术室旁边，看着虚掩着的门，只是在等待着造物主的手术结束。
或许，自己也在担心他吧……
几次都想要直接迈开步子走进去，拿着烟枪的手在颤抖，几次从口袋里拿出来的鸦片都放了回去，明明自己早已经与他断开任何的关系了，为什么这个身体却依旧……
抚摸了一下肚子，明明只是那一瞬间的相遇，为什么自己却能够如此疯狂地爱上他，甚至到了已经恨他恨之入骨的痛苦，无法摆脱——那样的刺骨之痛，那样的难受，每夜甚至突然惊醒咯血，只能依靠鸦片与那些药物来让自己镇定。
穿的如此性感，自己对于男女合欢的渴望么……
“我究竟创造了什么，你们都是我的孩子，但是如今的我却已经看不到一点希望了……”
笑着，只是很疲惫的看向窗外，那即将落下的夕阳，而在旁边把满是鲜血的手术服脱下来的净化者，则是把手术刀放到一旁的托盘上，看着已经做完手术的造物主——先是单膝跪下，净化者、“鹔”与狄安娜恭敬地对造物主致以最高的敬意，而后净化者上前一步，轻吻了造物主那已经瘦的近乎皮包骨的手背，而后俯下身，将自己美丽的灰发轻轻撩起，亲吻了造物主的双唇。
伸手吩咐其他舰娘们退下，只留下自己与造物主在手术室中看着夕阳。
看着这虚假的世界和苍穹，男人也只是抬起了手，像是婴儿一般想要伸手抓住世界的顶端，却几次收回了手，在恐惧着什么。担心的看着男人，净化者只是把自己手里的大衣为他披上，而后紧紧地抓住男人的手腕，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被称为“造物主”的男人，此时正躺在病床上，憔悴的样子。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而且仪器上那些数字都表明了这个男人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现在也只能勉强的维持住他的性命而已。
只是把床摇起来一些，能够让他正好扭头。
功利主义至上，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通过牺牲少部分人来换取更大的利益，人血馒头就是这样子美味，没人可以拒绝，也没人会拒绝。所以现在的我们，无论是人类还是舰娘，需要的并非无情的法律，而是真正可以互相了解的真相以及言语。
只可惜，人类没有做到，也绝对不会做到。
或许……
“造物主大人，如果您真的感觉到迷茫的话……在下的身体会暂时为您解决一部分问题的，只要您不嫌弃……”
只要男人愿意，净化者愿意为他奉上一切，哪怕自己的生命……
“净化者。”
男人笑了笑，只是用虚弱而苍白的手摸了摸净化者的头，而后让她将脸靠在自己的手臂上：
“我们不是阿克琉斯，也不是特洛伊，更不是宙斯——或许现在你我都是孤独的，的确，我们每个人都是孤独的，从出生开始到死亡，无法带来什么，也无法带走什么……”
“但是，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链接到一起——你们是我的希望，也是我的绝望；你们会保护我，也会在最后杀掉我，而后将我彻底的吃掉……”
这是一个混乱不堪，但又有着属于它自己的“秩序”的世界……
正如你所想——战争从未停止，但是却变得越来越合法化、正规化、现代化……战争的理由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花，甚至有的时候就是一时兴起而已。
谁看到了那个开枪的人？
“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他站在高处，被阳光笼罩着，我什么也看不清……”
那个人，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肆意屠杀弱者。
“月光照耀的，是真正的人，而在太阳下行走的，只是站立着的畜生而已……”
“造物主大人，我一直都无法理解您的想法......”
逐渐褪去的色彩，天边渐渐消失的夕阳……
大家都在努力的活着，都在为了自己所希望的幸福生活而不断地努力，即便自己双手沾满了鲜血……只是这样走到了尽头，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亦或者还能够看到什么……
“只有不择手段的获取一切可以得到的信息，才能够让我们真正的活下来，就算是付出一定的代价也无所谓......”
净化者抚摸着男人的脸颊，而后轻吻：
“保护那些弱者，世界是公平的。每一条生命都有着存在的价值，每一个人都有活着的意义，无论他是否弱小还是强大，这个世界需要的是更多的爱意和理解，而不是这种血腥的进化。所以，我们在烈火中不断的救下他们，保护他们免受命运的淘汰……”
“但是，这毕竟只是想法，真实的世界是我们所无法直视的，真正的真相也不是我们所能够轻易承受的……”
“唯一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只有死本能……”
只有……死亡么……
那么自己曾经所失去的一切……那么自己曾经……
男人嘲笑自己，嘲笑自己这个造物主一点也不合格……
“造物主大人……”
“与其这样语无伦次的诉说着失败的理由，还不如去细数一下可以做到的事情……”
男人咳嗽了一下：
“我创造了这一切，也奴役着这一切，一直以来我只是把你们当做了‘工具’而已，或许你们也从来不会去质疑所谓的‘命运’……”
“但是今天，你们解放了……”
笑着，造物主用虚弱的双臂，将净化者紧紧地抱在怀里:
“站在塔尖的强者，无需多言，因为弱者只会嘲笑更弱的，或者看着强者失败，他们永远不会向上爬——这也是他们唯一的特点。”
“或许，这个世界真的不需要造物主，也不需要英雄，而是需要一个属于她们自己的未来……”
“但是，我一直相信你们，完美无缺的活下去吧，孩子们……不要让鲜血再污染你们纯洁的身体了，不要让这个世界彻底的毁灭……”
“安森，你站住。”
走出病房，在拐角处靠着墙站着的净化者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安森，不过只是看着而已，靠着墙双手交叉在胸前，血红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安森的脖子：
“三天前造物主要求我们来的时候，你去了哪里？”
“我？”
扭过头，微笑了一下：
“造物主想要毁掉我，难道我还没有权利逃命么？”
“说吧，你是不是对造物主有非分之想？”
但不得不承认，安森真的太美了......美得不像人一般......
更像是一个......被神所造出来的东西一样......
金色与白色相间的长发、纤细而性感的身体、以及那白皙的皮肤......军装凸显出她美丽的身材与冷峻的性格，这样的冰山美女恐怕是百年难遇的吧——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人相信她就是一个人类，哦不，她是一个生物......
美丽，性感，成熟……
那洁白如雪的肌肤与端正精致的五官，让众人无法移开视线。而她的每一步，无不透露出一种烈火所淬炼出来的最后的倔强与坚忍。
只是那一刹那，安森的长发，由原本的金白相间变为了雪白色。
“没错，我就是馋他的身子，我下贱！我想要占有他，我想要吃掉他，但那又怎么样？他终究是我的人，也是我的男人！”
突然大笑了起来，安森用烟枪指着净化者的鼻尖，一脸高傲与鄙夷：
“不要妄想了，我亲爱的净化者大小姐。他心中爱的人是我，而不是你这个只知道献媚的女人哦～”
“咣！”
“啊啦啊啦，真是弱呢~”
刺眼的火花！
钢铁和钢铁的摩擦，闪烁的白色寒光，因为热量而产生的刺眼火花与刀刃擦着安森的侧脸过去，甚至净化者从不知道哪里闪出来的刀刃只距离安森不超过一厘米。但是依旧波澜不惊，倒是自己的发丝被切掉了一根，用烟枪轻松的挡住了刀刃。
眨眼间，直接用力的捏碎了刀刃。
“咔嚓！”
但是安森反应还是慢了一下，一个足以在瞬间就可以把她送上路的东西顶住了她的太阳穴，而另外一把从“鹔”手中闪出的匕首则直接扎在了已经完全转过了身子但是却来不及反应的安森头上，将她一下子掀翻在了地板上。
一把闪着寒光的猎枪，也顶在了净化者的太阳穴上。
“切......”
安森动了动嘴角。
“......”
“实力差距还真是巨大呢……”
“没必要打了。”
耸了耸肩靠在门边，净化者看着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鹔”砍了一刀的伤口，只是很自然的用手摸了两下，从口袋里拿出了针线开始慢慢地把自己的裂口处缝合起来。不过“鹔”脸上黑色的绷带已经少了一大半，露出了已经变成赤红色的瞳孔，但是还是有很多的地方是被缠着的。
没有痛感，还真是一个好事呢......
“还要继续赌注么，安森？”
“鹔”的声音，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的陌生......
“用全人类的未来，来和我打这个无聊至极的赌，真的就打算这样和造物主大人赌气么？”
“那你又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造物主那如此不明显的爱呢......”
抽了一口烟，对着净化者轻轻地吐出白烟，安森丝毫不害怕净化者和“鹔”——毕竟对于自己医疗科的信心还是有的，就算净化者把监察科扔到米格里斯，甚至是鹔把四科所有人都派出来对付自己，也根本不用担心。
自己手中可是有着“心智魔方”这个东西的，模因舰娘要多少有多少。
看起来净化者的脸色也不是特别好，稍带愠色的看着安森，语气里也带着些许严肃：
“我已经让守卫来到伦敦和格罗兹尼了，这是我给你最后的警告——不要我行我素，镜面海域后边隐藏的力量和因素，根本不是你我三人所能轻易地控制和使用的......”
“但是，您真的管得着我么？”
随后大笑着，一脚踹开门走了出去，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不过就算是看不见人影，却依旧可以听得到她留下来的一句话：
“明日晚宴，不请自来还是自作主张，两位自己悠着咯~”
“所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净化者叹了口气，看着安森消失在尽头，随后才扭过脸一脸无奈的看着“鹔”，倒是好奇她为什么还带着一个手提箱:
“造物主大人已经很虚弱了，他经不起如此巨大的折磨，我们需要一样东西真正可以抑制世界压力互相平衡……”
“战争（Hunt）。”
笑了笑，此时净化者才发现，那根本不是手提箱，而是一个正方形的不透明罐子。拿下了遮挡物以后，才发现这是一个装满了福尔马林的罐子里，而在里面就是保存的非常好的企业的头：
“我需要想办法复活企业，无论如何都必须制造出一个‘诱因（Reason）’来提前引发镜面海域的共振，这样的话才能够让‘母亲’迅速‘流产（abortion）’，新任造物主也就可以诞生。”
“既然一开始，就有‘骑士’选择了背叛亚当，那么我的职责，就是利用我所拥有的一切力量，来为亚当塑造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世界（Limbo）’......”
“所以这一次，我会亲自来制作出‘诱因（Element）’，来控制住舰娘们所赖以生存的‘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