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君真的不会失控吗】十四
青年叽×老祖羡
“蓝湛?蓝湛!你要去哪?哎!我说蓝湛!”
任魏无羡在身后如何叫喊,蓝忘机都像铁了心似的不回应他,只一个劲地闷头往前走。抓着他的手倒是越收越紧,仿佛恨不得把他多灾多难的手腕再勒出几道印子来。
魏无羡边被他拽着走边继续想刚才的问题:蓝湛这么生气,那个钱袋我是不是真在哪里见.过?我记得好像...
他抬头想问蓝忘机道:"蓝湛,你那个钱袋还不是香囊的,是不...嗯?'他话音一停,脚步也一顿。
蓝忘机听他叫喊了一路也没停下来,此时见他突然不说话了,反倒是瞬间止住了步伐,回头看过去。
只见魏无羡保持着被他抓着手腕抬起胳膊的动作,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另一边了。他道:“蓝湛,你看,那是谁?'
蓝忘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却见不远处站在-家店铺外边的、衣着格外华丽醒目的,不是别人,正是来参加清谈会的金子轩。而魏无羡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身边的紫衣女子--他的师姐,江厌离。
蓝忘机定了定心神,道:“江姑娘也来..话音未落,魏无羡却忽然捂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说话,拽着他猫着腰躲到了旁边一辆堆满了木柴的推车后。
魏无羡道:“噓。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实在很难不让蓝忘机回想起上一回在百凤山围猎时魏无羡拉着他偷看金江二人的情景。
想起旧事,他心头不由得泛起一阵涟漪,再开口时声音听起来倒是已经淡定许多,问魏无羡道:“为何不过去打招呼。”
“嘁。"魏无羡不屑道,“那家伙最近老往莲花坞跑,拉着我师姐一走就是一整天。我合理怀疑他别是用了什么强迫的手段。今天可算逮到机会了,我倒要好好看上一看。
魏无羡这话分明不是在说他,但蓝忘机就是觉得自己似乎没有接他话茬的底气。
好在魏无羡此时的注意力全在对面,丝毫没有留意到身边人的异样。
只见店铺外边的金子轩和江厌离说了几句话,金子轩忽然拉起江厌离的手,往她手上放了点什么。
他的手碰到江厌离的一瞬间,魏无羡差点跳起来:“他--!”竟敢直接摸我师姐的.....蓝忘机牢牢地按住他。
魏无羡哼了一声,耐下性子继续看。
金子轩将一个小玩意儿--大约是在姑苏当地买的绣品,放在江厌离手中,一向骄傲的脸此时竟笑得有几分腼腆,抓着后脑勺道:“我看阿离你好像喜欢这个,就自作主张买下来了。不过,这个做的没有你做的好。
江厌离的脸也有点红,拿着绣品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微微侧着头道:“你何时见过我绣的了。”
金子轩道:“是, 是,我还没有。但是阿离你兰心蕙质....”
江厌离道:“你快别说了。
“.....”金子轩抓抓自己的头发,干笑道,“哈哈哈。”
江厌离笑道:“你的心意,我就收下了。不过...”
她将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拿出一只香囊来,递到金子轩面前,柔声道:“金公子,也请你收下这个吧。
金子轩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人也不知所措起来。
不止他这样,躲在不远处偷看的魏无羡也是不淡定了:女方主动给男方送香囊,师姐这是..当真和那金孔雀两情相悦啊!
而且,更要命的是,他好像终于想起来蓝忘机那只钱袋自己是在哪儿见过了。
--是当年在温家一同接受“教化”的时候,他死皮赖脸央一个叫绵绵的小姑娘送他的!
魏无羡一向觉得自己记性差,但回忆这种事儿,只要想起来一件,之后的便源源不断全想起来了
比如那之后他还给绵绵挡了烙铁,和蓝湛一起被困在洞底,蓝湛发疯似的失控咬了他,二人合力击杀玄武之后,他躺在蓝湛的身边失去意识.....
魏无羡衣服破破烂烂,随身物品几乎就没有带回去多少,更是根本就忘了香囊的事儿,还为是丢在山洞哪个角落里了,谁曾想竟是被蓝忘机....
被蓝忘机偷偷捡了回去,还暗戳戳地当了钱袋.用
联想起那天他对蓝忘机瞎说的”蓝湛你是不是吃醋了?”,魏无羡忽然意识到:蓝湛当时或许真在吃醋,却不是吃他的醋,而是绵绵的醋。
耳畔便又回响起蓝忘机被他套话,脱口而出的那句“我心悦你”。
他越想,面上表情越精彩。再-想刚才他竟还那样嘲笑蓝忘机做法,更是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百年难得一见地感到有些臊得慌。
他偷瞄了一眼身边蓝忘机的神色,轻咳一声,严肃道:“蓝湛啊。
蓝忘机回头看他:“?”
他此时面上表情已与平日无二,魏无羡便知他是真不对自己抱有什么希望了。想到自己在人心目中本就劣迹斑斑的形象现在又要再添一笔,魏无羡还是多少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他斟酌着开口道:“那什么,蓝湛啊,我刚才突然想起来....”
这时,金子轩那边儿却传来一阵动静。魏无羡下意识瞥了一眼。透过推车上木柴的缝隙,看到是又来了一波金家人。
魏无羡听金子轩喊为首的那个道:“子勋。”魏无羡眉毛一挑。他这回总算是对那小子有了点印象,不至于完全想不起他是谁来。
金子勋身后跟着一众搬着大箱子小箱子的仆从,看那模样像是刚在这镇上扫荡过一圈,把所有能入眼的东西都打包买回去了。
金子勋与金子轩说了几句话,后者便先行离开去了别处。而金子勋也请江厌离上马车,似是准备离开了。
那一众仆从开始把-堆大大小小的东西往车上搬。
魏无羡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管金家这奢靡做派,动了动手腕,示意蓝忘机换个地儿说话。可谁知,还没起身,却见那边一只脚已经踏上马车的江厌离,又扶着扶手下来了。金子勋问:“江姑娘怎么了?”
江厌离道:“我看他们有些忙不过来,我也去帮忙。”
金子勋看着她,欲言又止。而江厌离已经转身往车后走了。
那几个仆从看到江家大小姐要来帮忙,个个面露惶恐之色,连声拒绝,但金子勋却在江厌离身后给他们使了个眼色。
江厌离看不见,魏无羡却是看得真切。那人十分不屑的眼神分明在说:她乐意做,就让她做。
魏无羡的右手猛地攥紧了拳头。
他心道:金子勋那厮绝对是记恨上了百凤山时江厌离为他出头的事。不敢明目刁难,平时又有金子轩护着她,眼下可是好容易找到机会了!
魏无羡立时便想起身,手腕却一紧--蓝忘机拉住了他手上的抹额,向他摇了摇头。
他想:也对,我太冲动了。那厮应该不敢为难师姐的。
深吸一口气,他止住了起身的动作,但也不敢离开了,继续躲在车后注视着那边的动静。没过多会儿,只见金子勋果然如他担心的那样,并不满足,不动声色地一弹手指,江厌离脚边放得好好的一个罐子忽然倾倒,里面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一股脑地砸到江厌离的衣裙下。
魏无羡:"!!”
他再也看不下去了,天知道继续放任,那厮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他一把扯下手腕上的抹额,猛地站起身来,-声怒吼还没冲出嗓门,忽然整个人又被向后一拉
魏无羡全部注意力都在前面,猝不及防被人一拉,整个人向后一倒,撞在蓝忘机胸口。魏无羡怒道:“蓝--!
蓝忘机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拖离了他的师姐和那些金家人,拉进一条无人的小巷。“蓝湛!放手!我让你放手!”
魏无羡拼命挣扎,从蓝忘机的桎梏下挣脱,狠狠一甩手,道:“你做什么!”
蓝忘机皱眉看他,道:“魏婴,冷静。
魏无羡冷笑道:"横竖人家为难的不是你师姐!”说罢又要转身回去。
蓝忘机再一次拽住他衣袖。这一回,魏无羡毫不保留力道地一挣,偏偏对方又拉得紧,结果那宽大衣袖直接在蓝忘机手中撕裂了。
魏无羡:“.......”
蓝忘机:“.......”
魏无羡抬起头,额前垂下的碎发遮住了他一只眼睛,看着蓝忘机一字一句地道:“蓝湛,我的事,你少管。
蓝忘机道:“魏...
他郑重其事要关魏无羡,对方也只是和他调笑一日,吊儿郎当地不当回事。可现在的他身上却又分明出现了几分当初从乱葬岗出来时的影子,狭长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如之前很多次被魏无羡拒绝时那样,蓝忘机下意识松了手。
魏无羡看他一眼,故作疏离的眼底却浮现出--丝几不可察的庆幸。.
他转过身,向这条无人小巷之外走去。
一步,两步。
三步。四步。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渐渐远去,就像这之前很多次那样,执着一管漆黑的笛子,背对着他,离他越来越远。
--最终就会像那个无比真实的梦境一样,独自一人走到他彻底碰不到的那个彼岸去。
蓝忘机咬着牙,双手死死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他想:这次,也要和以前一模一样吗?
蓝忘机忽然道: "魏婴!”
兴许是他声音里有了一点变化,魏无羡短暂停下了脚步,却并未转身,问:“怎么了。”蓝忘机道:“金子轩已经回来了,你不必过去。”
魏无羡哼了一声,轻蔑道:“我找金子勋算账,他回来,与我何干。
说着,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蓝忘机猛地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魏无羡手握陈情,用力一挣,没有挣脱,眼神都凌厉了几分,笛子的一端直直地指着蓝忘机,道:“蓝湛,放手。蓝忘机道:“不放。魏无羡笑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的确想到了昨日二人在床榻上的闹剧--但那又能说明什么?含光君,含光君,不过是.....
他强迫自己中断了思绪,瞳孔一缩,一掌向蓝忘机身上打去!
蓝忘机不闪不避挨了他这一下一一那一掌看着厉害,实际好像并未使多少力,他反客为主地抓住他袭来的手腕。
一手被抓住,魏无羡丝毫不显惧色,另一手衣袖抖动,抖落几张符咒,又寻着蓝忘机破绽处法。
蓝忘机不得不闪躲,同时厉声道:“魏婴!"魏无羡也不耐烦道:“都说了让你别管我!”
他没想到的是,和他说话间,对方竟是又一-次向他擒拿了过来,仿佛刚才就是在诱他分心一样。魏无羡这一回果然躲闪不及,又- -次被蓝忘机抓住了双手手腕,向后一推,狠狠按在墙上
魏无羡后背靠着冰冷的墙面,双手受制,仍是语气警告地道:“蓝湛,别逼我。
蓝忘机知道,魏无羡的威胁并非没有底气。自己再不放手,他便准备动真格用鬼术了。那双浅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魏无羡。只见那人俊美的脸庞依旧,眉心之间却好像浮上- -缕黑气,双目隐隐泛起血丝,眼眶也染上些许红色。
蓝忘机看着他,痛声道:“你还说,不损心。...魏无羡目光似乎躲闪了一下,冷冷道,“那又与.....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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