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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君一肖】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情长存 第三十三章

33.
我一来是赌了一口气,二来,更多的原因是我确确实实解不开被自己绑在头上蒙住眼睛的黑色束带,和金子勋对峙的时候,一心只想在气势上胜过他,省的他总是找我麻烦,没有注意随手一系,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了个死结,好在束带不是像睡觉时候带的眼罩那样完完全全不透光,我也能隐隐约约的靠着一丝丝的影子保证自己不会撞到别的什么东西。
原著里的魏无羡这个时候只是吹奏了一曲笛声就把围猎场三成的猎物诱进了云梦的陷阱,且不说我作为肖战没有那个本事,单说我现在魏无羡的身份,我也不想去抢这个风头,江澄他们自然能拔个头筹回来,我心里面暗暗的想,如果剧情不改变按着时间向前流淌的话,一会围猎结束,我去兰陵城里喝酒,大概就能碰到温情了。
越想越心里越乱,眼神上面不便捷仿佛心上也被蒙上了灰尘。找了一棵大树,感知到树下的阴影浓厚,日光被挡了九成,我靠着树干坐了下来。一直以来我都刻意回避金子勋的刁难,实在忍无可忍了才出言反驳,我自己的主观因素尚且无法克制,金子勋是否会虐杀温宁自然也由不得我说了算,来百凤山之前我就做好了准备,温氏姐弟二人我是一定要救的,至于什么时候救,如何救,或许可以从里面做点手脚出来。本来还说和金子勋搞好关系说不定这件事情可以和平解决,谁承想被我搞成了这个样子,似乎不论我怎么努力,尽管改变了中间过程,事情都会向着既定的方向发展。
身边偶尔有人路过,看到我蒙着眼睛的颓废样子忍不住议论几句。
“那不是魏无羡吗?”
“刚刚还出尽风头,现在怎么这么落魄身边都没有人陪着。”
“哎呀他惹了金家的人,以后的路子不好走啊。”
“别说了别说了,半天了什么都没有猎到,我们快走吧,省的被他听到了。”
我也不理会他们的评头论足,嘴里叼一根狗尾巴草,蒙着眼睛靠在树干上,陈情这个时候本该被我吹奏的可是我偏偏不去触碰它,似乎有些生气,隐隐发热灼烧我的皮肤,好在尚且可以忍受,我一手摸着陈情一手抓住被我挂在腰带上的之前在洞里偶然得到的玉佩把玩着,那玉佩在我手里渐渐有了温度,我看不清具体的情况只觉得那个黝黑的物件开始隐隐约约发光了。
我不清楚这次围猎的范围,说句实话也不太关心。江澄来之前把我们参加围猎的师兄弟们召集起来,还研究了百凤山的地形图,类似于押题一样地推断了金家会把猎物投放在什么山头。那次会议,我全程打瞌睡,也没怎么听进去几句话,只记得江澄叮嘱我们要处处小心,围猎危险,随时可能会有猎物偷袭,一定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多争取更好的成绩。可我现在看来,江澄确实危言耸听了,我蒙着眼睛在这里呆了许久,虽然没有吹奏陈情驱动猎物,可确实也没有什么邪祟来骚扰我,唯一让我感到变化的,只有腰间越来越热的陈情和手里愈发明亮的玉佩。
周围安静的只剩下风声,我庆幸自己蒙着眼睛还能运气好找到一个清净地方,不仅没有猎物骚扰,反而连参加比赛的人都不在我附近出没。什么都看不到也就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靠在树干上享受无聊。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耳朵捕捉到了除风声以外的异样声音,那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听着熟悉却说不出来是谁,他慢吞吞的向我走来,有些踌躇又有些犹豫,可是并没有停下脚步,声音越来越近,根据眼睛上黑色束带透过的阴影,他大概是在我面前站了一会,然后挨着我坐了下来。
“喂,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这边没有猎物的,赶紧换个阵地吧。”我好心提醒他,对方沉默。
“你认识我吗?我蒙着眼睛什么都看不到。”我继续说话,他还是沉默。
“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啊?”我试探性的发问。
“虽然和金子勋打了赌蒙眼比赛,可蒙着眼睛总归不是办法,而且我好像打了个死结,你可不可以帮我解开眼睛上面的…”
我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了旁边一直沉默的人有了动作,刚想感叹他话不多但是办事效率高,我就意识到他的动作并不是因为我提出的请求,也完完全全不是在帮我。
因为他的手没有伸向我眼睛上的黑布,而是紧紧的扣住我的肩膀,重重地把我摁在了地上。我给自己挑选的树干平稳光滑,可不代表树下的地也是平平整整的,我被他大力的摁着,地上的小石子咯得我背上生疼。
“你干什…”我心里有点生气,不帮我就算了,怎么还偷袭呢?百凤山围猎猎的是妖魔邪祟,干嘛冲着我来?
他明显不是一个让人说完话的性子,我的质问还没有完全出口,嘴唇就被他用力的封住了。只用一瞬间,他就成功夺去了我的呼吸,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我,舌头辗转厮磨着寻找出口,我完全被对方的气势所惊扰,心里一急,再加上没有视力的帮助,真真是有些愣怔住了,等缓过神来,暗中挣扎使力,才知道对方臂力吓人,一时竟也挣不脱。倏地,他的右手掌猛地托住我的后脑,左手拦腰拥住我,把我从地上揽起来,靠在树上只用一只手就摁住了我的两个手腕,人更贴近,被个陌生人控住身体,这还真是头一遭。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时间虽然不多,但是也多多少少拍过几场吻戏,可每次都是我作为男方主动些,而且身边有许多导演摄像,虽然尴尬害羞,但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可像今天这样被动的被别人索取,我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一位陌生人,仿佛命运全然掌握在对方手上,他不帮我解开黑布,我就无法获取视野,他不出声,我就完全弄不清他是谁。
只觉得他的触感陌生而熟悉,湿润又温热。对方微微颤抖,似乎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一种莫名的不安与躁动在我们之间就转,这吻,吻得太长,仿佛耗尽了我们双方的体力,终于,他离开了我,一只手捏住我的手肘,我无力地靠在树上喘息,他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和刚才的气场完全不同,却依旧沉默不语,过了一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匆匆忙忙地站起来,就这么来无影去无踪地离开了我的范围。
“喂…你好歹…帮我解开眼睛啊…”我靠在树干上,无法释怀,作为肖战,我以为自己吃透了陈情令的剧本,今日的流程也在云梦反反复复的在心里过了无数次,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根据体型和力气,对方决计是一个男人,可是百凤山上,魏无羡得罪了金子勋,人人都避之不及,又有谁会这样对我?
等等,百凤山?
我的记忆回到刚和陈情令制片方沟通接下这部戏的时候,剧组效率确实不低,我刚刚和制片方签了合同,就收到了制片人小姐姐寄来的剧本。接这部戏之前,我就知道魔道祖师是一个拥有庞大粉丝群体的大IP,它特殊的题材也确确实实让我纠结了好久到底要不要接这个作品,但是制片方的用心以及一众外力因素,我还是选择了魏无羡这个人物,职业素养告诉我,对于这种具有庞大世界观的文学作品,想要塑造好其中的男主角之一,需要我细细的去体会原著的精髓。我告诉助理,让他帮我去买一套魔道祖师的原著回来,是时候沉下心来仔细阅读了。
我的助理效率也不低,第二天就把一整套的正版《无羁》交到了我的手上,只是书封被拆开了,我翻了翻里面的内容,中间有几页有明显被扯掉的痕迹,还有番外,也被扯得无影无踪。
我的助理这样和我解释,他说他和经纪人以及制片人小姐姐交流沟通过,被他们拿掉的那几页与剧本无关,或许我看了可能还会产生反作用,所以就自作主张帮我过滤掉了不必要的信息。我虽然好奇里面是什么内容,但我相信我的团队,也就没有再追究,而且对着剧本读原著,没有那几页好像确确实实不影响我的理解,这件事情就这么流逝在了我的记忆里。现在想想,那被我漏掉的几页,好像确确实实发生在百凤山围猎的剧情中间。
后来再次被提到这段剧情,是拍摄百凤山围猎的时候,我的那场戏并不重,只需要坐在树下吹笛子就可以,不像王一博和卓成他们,还要拍打戏。只是那天气氛比较奇怪,多数工作人员都一脸害羞的在拍摄那段剧情,更甚者还有化妆师小姐姐露出一脸姨母笑看着我和王一博。我和聂导的扮演者纪李收工早,相约一起去吃饭,我边吃边问他,
“纪李,你觉不觉得今天片场氛围怪怪的?”
“啊?没有吧,我戏不多,没怎么注意。”
“我总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不太对,是不是我演的哪里有问题?”
纪李用筷子抵住嘴唇,盯着我一个劲的思考,终于好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用手指了指我,“百凤山嘛!不是内个什么了吗,怪不得只有你觉得奇怪呢。”
“什么啊?百凤山怎么了?”我还是听不懂他的话。
“战哥你没有读原著吗?”
“我读了,可是百凤山这段有几页被我经纪人撕掉了,他说不重要的。”
“啊~这样啊,”他一脸天机不可泄露的表情看着我,拍拍我的肩膀,“那就当它不重要吧。”
纪李这个憨憨,显然我从他这里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后来同样的问题我还问过王一博,他和我有类似的感觉,也觉得百凤山这里怪怪的,去问别人别人也含含糊糊的给不出个具体解答,这种异样的感觉只有我们两个人有。
后来拍摄越来越忙碌,我就把这个事情忘在了脑后。
结合今天的意外被吻,前前后后一切事情似乎都能够说通了。我和王一博都被漏掉的,那段陈爹不敢拍出来的剧情,或许恰好就是今天我所经历的。怪不得我会觉得对方的脚步声熟悉又陌生,回忆刚才摸到的衣服纹路,也明显能感觉到就是蓝湛的服装材质。
我靠着树干思绪万千,庆幸自己背后好歹还有个树干,不然被这样一通强吻,或许瘫倒在地上被金子勋看到了又要嘲笑刁难一番。嘴唇火辣辣的,却一点都不会痛,蓝湛虽然急促暴力,但是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我没有和男人接吻的经验,即使之前对王一博有好感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回味刚才的吻,不由得又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我由于拿了剧本的缘故,知晓之前的魏无羡,被蓝湛深爱着还不自知,我清晰的知道蓝湛对魏无羡的感情,只是没想到竟然在百凤山的时候就深到这个程度,说起来心里愧疚,我一直以来因为蓝湛和书里有所出入的性格,心里其实一直把他当做王一博在相处,或许身为魏无羡,我这个时候不应该给他太多的爱,但不论是肖战还是魏无羡,他都在真真切切地深爱着我。
刚才的吻就是证明。
我伸手抚上自己的嘴唇,庆幸自己因为和金子勋打赌蒙住了眼睛,不然一定会极其尴尬,想着一会如果碰到蓝湛,不如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吧。
哦对了,魏无羡本来也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边想着一边对自己点点头,甚至于忽略了冲我冲过来的充满怒气的脚步声。
“魏无羡!”对方气冲冲的冲我走过来,一只手拎着我的衣领子把我从树干上拽起来,另一只手粗暴的扯掉了我眼睛上的黑布。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环境,突然被日光直直照射,我本能的伸出手捂住眼睛来抵挡阳光,虽然解开了视线但是依旧看不清对方的面孔。可是凭借他的声音,我清晰的知道,语气中充满怨恨,恨不得我立马死掉的声音,出自金子勋。
“魏无羡,你好大的能耐!”他狠狠地把我推到在地上,伸出脚就要往我身上踩过来。
“我怎么了?”我伸手抵挡他的攻击,顺势站了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屁股,不理解这位金公子为什么又突然生气了。
“你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你怎么了?这次围猎,猎物本就不多,怎么你一个人就占去三成?”
“我?三成?”我知道本来是因为魏无羡吹奏陈情,使得三成猎物进了云梦的陷阱,可是今天,我为了不出风头,专门安分守己,忍着陈情在腰间烧灼我的皮肤,我没有动它一下,“可我明明没有吹笛子啊!”
“魏无羡,你得意的很啊?还想吹鬼笛吗?你是想一个人把这整场的猎物全占去了?”他伸手指了指我另一边腰带上别着的玉佩,“谁知道你修了什么诡道术法,竟然作起孽来一套一套的!”
我被他扯掉蒙眼黑布就一直在同他理论,还没来得及看我的玉佩,那玉佩泛着黑光,似乎有驱散周围一切事物的架势,方才我被蒙了眼睛,黑色布条吸收了玉佩的光芒,我知道它和陈情一样因为我的不作为散发怨气,没成想还有这样的效果,说来也可以理解,我刚才还在好奇为什么围猎来的,我周围却连个邪祟影子都没有,原来是玉佩自动为我把它们引进了云梦的地盘。或许是看我被蒙了眼睛着实可怜,害怕被路过的鬼物一口吞了,所以驱散了邪祟在保护我吧。
金子勋看我一时语塞,他的为难更加咄咄逼人,引发了不小的骚动,许多世家子弟围了过来,其中包括师姐和金子轩,以及大概是一直默默跟着他们的金夫人。
金子勋见来的人多半是他家里的人,冲着周围大声挑拨,“这位魏公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歪门邪道,一个人就占了三成的猎物,加上他师弟江宗主带着人猎了两成,还让我们猎个什么东西!”
他的下属连声附和,“对啊,太嚣张了!”
一直以来,我都在躲避他不想和他起正面冲突,但他这样胡搅蛮缠,加上我的心绪被陈情和玉佩双重干扰,我极力克制自己的拳头,咬住被某人吻的红肿的嘴唇逼着自己不出声。
金子勋见有人给他撑腰,越发饶不过我,一副伸手就要教训我的模样。
突然,一个蓝色的身影挡在我面前,用坚实的后背生生替我挨了金子勋一拳,金子勋恨我入骨,出拳自然毫不留情,帮我的人倒也不在乎,只是轻轻动了动,稳住自己的身体,也不回头理会金子勋,只是用力抓住我握着陈情的手,眼神犀利,我看到他和我一样也有一点红肿的嘴唇一开一合,在我耳边大声说道,
“魏婴,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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