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原创良堂)(双更)
请勿上升!!!!
(四十二)
这年的春天迟迟没有到来,已经三月了,树上还是光秃秃,连新芽都没有,连续阴霾了许多天,反而比年前还要寒冷,让人觉得重回了深冬。
可是寒冷的天气不会成为炽热爱情的阻碍。
沉落的气压会夺走一个人些些斗志。一个乌云低低的下午,孟鹤堂在电脑前昏昏欲睡,手头的文件已经录完,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了,他一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摆弄着鼠标。
“滴滴滴”,QQ的对话框弹了出来:“宝贝儿,在干嘛?”
“发呆!”
“嘻嘻,你能早退吗?”
孟鹤堂左右看看,手打着字:“干嘛?”
“今天我外出,现在事情做完了,我在你们公司楼下,想见你了。”
“你等我一会儿,我看看。”爱了那么久,也可以天天看见,可是忽然可以的相见依然让人很雀跃。
孟鹤堂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又往栾云平的办公室望了望,想偷偷逃走。走了几步,觉得不妥,又返回来,深吸一口气,敲门进了栾云平的办公室。
“栾总,我有点事,今天想提前走。”
栾云平正在拟合同,忙碌中抬起头,温和地笑着说:“行啊,你去吧。今天没什么事情。你也不用请假,反正也没多久就下班了。”
“谢谢栾总!”孟鹤堂开心地鞠了一躬。
“这么客气干嘛,不用谢!去吧。”
“好嘞!”孟鹤堂开心地退出去,急急忙忙收拾了一下桌子,拿上外套就跑出去了。
裹一身长款羽绒服的周九良正站在一个垃圾桶边抽烟,看到他出来,把烟碾灭,迎上去,一把揽住他的肩膀,使劲儿勒了勒,两个人说笑着上了车。
“去哪儿?”
天色愈发阴沉,雾霭低垂,把人包裹在湿湿的冷气里面,让人从脚底冷到额头。周九良一上车就握住孟鹤堂的两只手,揉搓着呵气,孟鹤堂的手被握在周九良热热的手心里,外界的寒冷与他
无关。。
“别问,到了你就知道了。”
“好!你带我去哪我就去哪儿,只要跟你在一块儿,做什么都行!”孟鹤堂舒舒服服地倚在椅背上,脚交叉起来,看看风景,看看周九良。
车子驶出了市区,天阴得更厉害了,乌云沉到似乎就在你的手边,让人心里有一种压抑的憋屈感。车子里开着暖气,所以孟鹤堂并不觉得什么,而且因为跟周九良在一起,他心里觉得甜美无
比,阴天也是好风景。
还在半下午,天已经黑了,很快,有小石子打在钢铁上的细碎声音响起,周九良开了雨刮器。车前灯的光线里,孟鹤堂看到了像沙子一样零零碎碎的固体落了下来。
“下雪了!”孟鹤堂指着前面,开心地喊了起来。
“还没有,这叫盐豆子,不过,过一会儿,就下雪了。”周九良眼睛看着前面,嘴角带着笑意。
“盐豆子,好可爱的名字。可是跟雪好像呢。”
“温度还没到可以下雪的地步,可是已经可以把水汽凝结起来了,就会下这样的豆子,你看,有小雪片了。”
“是的呀!”
有稀疏的细小雪花扑在车前窗上,在微弱的光线里,可以看到雪花伸展的花瓣,美极了。
“到了!”
"到了?"孟鹤堂看着虽然黑乎乎,但也显然没有什么建筑或者别的什么东西的窗外,疑惑地问。
周九良笑着从车后座拿出一件跟自己身上一样的长长的羽绒服,给孟鹤堂穿上,然后下车,撑开一把大伞,走到这边,把他抱下来,说:“往前走一会儿就到了。”
孟鹤堂下了车才发现,他们在一处山上。怪石嶙峋,寒风飕飕地吹过来,盐豆儿夹着雪花从四面八方包裹着两个人,打在脸上生疼。 周九良把孟鹤堂揽在怀里,伞压低,孟鹤堂打着手电,两个人慢慢往前走着。
一个凉亭出现在了面前。
周九良在亭子里收了伞,给孟鹤堂戴上羽绒服的帽子,把他拿手电的手往一边抬了抬,说:“看!”
凉亭边,两棵梅树站在风雪里,蜿蜒曲折的枝桠上,鲜艳的一小点一小点的红色在手电白亮的灯光里格外显眼,这微弱的亮色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像给心里注入了一剂生机,孟鹤堂的眼泪
掉了下来,这不是美景,这是他的爱情!
风变大了,即使在凉亭里,雪片还是肆无忌惮地甩到他们身上,周九良从身后抱住孟鹤堂,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在风雪里,安静地看着也在风雪里却越来越明艳的红梅花。
“你怎么发现它的呀,这里很难找吧。”
“我们报社在举行一个摄影比赛,有位老先生的参赛作品就是雪中的红梅。你说过,你喜欢配着雪赏红梅,我就打电话联系了老伯,他给了我这个地址。正好,这段时间的天气,我觉得会下雪,就带你来了呀!”
“九良~你对我太好了,我,我,什么都没为你做过。”
“可是你爱我呀!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珍贵的呀?你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大的恩赐。我说过,我爱你,就是要把你捧在手心里爱,放在心尖上爱!宝贝儿~”
天将暮,雪乱舞,半梅花半飘柳絮圈地自萌
请勿上升!!!!
(四十三)
风雪越来越大,周九良撑起伞,“我们回车里吧,太冷了。”
“嗯。”孟鹤堂已经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他搜肠刮肚,想找些什么歌颂,可是终究觉得任何形容词都没有办法描述他现在心里的波澜壮阔和柔情百转。
他们走到车边,孟鹤堂刚要开门,周九良在耳边笑着低语一声:“等一下。”他把伞塞到孟鹤堂手里,自己跑到前门两边,把后排座椅放倒,然后打开后备箱,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铺在已经成为一张床的座椅背上,然后把还在跺脚的孟鹤堂抱进去,脱掉他的鞋子放在旁边,自己也钻进去,盖上了后盖。
黑暗里,孟鹤堂的眼睛亮的像两盏小小的夜灯,带着水光。
“你要干什么呀,孙子。”
周九良坐在他身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叠东西,借着手电的光,孟鹤堂看见,那是几个暖宝宝。周九良捡出两个撕开,把孟鹤堂的脚抱在怀里,脱掉袜子,把暖宝宝贴在他的脚心上,捋了捋,又快速把袜子穿上,然后笑着说:“我小的时候,妈妈告诉我,冷的时候,要把脚暖好,身上就会自然地暖和起来了。”
孟鹤堂也拿起一个撕开袋子,把周九良的脚抱过来,要脱他的袜子,周九良拉住他的手说:“我还好,不冷,剩下的给你贴在肚脐上,那里也是怕冷的地方。”
“你心疼我,我就不心疼你了吗?”孟鹤堂把他的手推开,执意脱掉了他的袜子,把暖宝宝贴好,也像周九良一样,在他的脚心使劲儿搓了搓,再套上袜子。周九良感觉到一股暖意顺着两只脚
,慢慢上延,直达他的心里。孟鹤堂又撕了一个,掀开他的毛衣和T恤,贴在他的肚脐上,然后把T恤掖在裤子里。
“宝贝儿,你真好,我现在好暖和!来,我来帮你贴好不好?”周九良把孟鹤堂推到,两只手搓了搓,拿起一个暖宝宝。
“贴就贴,你推我干嘛?”孟鹤堂抬脚在周九良的胸膛上踢了一下,笑着说。
“嘿嘿,车顶太低,我怕你坐着不舒服嘛。”
贴好暖宝宝,周九良顺势压在了孟鹤堂的身上,孟鹤堂拽着敞开的羽绒服两襟,把他包在怀里。
(略…………冰糖见!)
车子里混合着汗气和一股荷尔蒙爆棚的气息,倒也暖和。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躺了一会儿,周九良等孟鹤堂彻底平静了下来,才贴住他的耳朵,轻声细语,
“宝贝儿,我又要出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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