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衡篇·第二十章
“公子,公子,你醒醒!”有人的声音传来,自己寻着声音走去。
齐衡慢慢的张开了双眼,不为站在床边焦急的叫着自己,看见自己恢复了神志才松了一口气。
“公子可是做噩梦了?”拿了湿帕子为自己擦拭了额头上的汗水,不为问道。
“是啊,真是个奇怪的梦。”自己梦见了已经许久不曾梦见过的父亲,可后面的又是什么呢?
齐衡坐在床上无力的扶着额,努力的回忆着自己梦里的场景,似乎是与这个世界息息相关的,可是自己却完全没有记忆。
不为见自己主子的样子,短时间内恐怕是睡不着了,扶了人重新躺下,在香炉里点了一支安神香,又看着人沉沉睡去才去了外间。
事情并不以齐衡的意愿为转移,成亲之事悄悄地进行着,可是在元宵节那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与齐衡定有婚约的荣飞燕在去寺庙烧香的时候被山匪掳走,整整两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却在第三日被人丢在了大街上。衣服不是消失那天所穿的那件,星星点点的血遍布全身,分明睁着双眼但整个人却死气沉沉,街上的人聚拢起来对她指指点点,她也全无反应。
此事传入国公府时齐衡已经病了,但是不为说给他听时齐衡却拖着虚软的身子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平宁郡主的院子跑去,不为阻拦不住只能护着他一同前去。
两人到时平宁郡主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见到了气色更不好的齐衡还是心疼的,将齐衡搀扶坐下后对不为大加斥责。
“母亲不要责怪不为,是儿子执意要来,儿子听说荣小姐的事了,母亲可知是为何?”齐衡拦下了平宁郡主的怒火。
“此事我也是刚刚知晓,并不知是何人所为。”平宁郡主不自然的避开齐衡的视线,坐在旁边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
“儿子只问母亲,邕王府是否有意同儿子结亲?”齐衡身子不适无心与平宁郡主打马虎眼。
“你!你如何……”平宁郡主闻听此言竟一时没有控制住,手里端着的茶都撒出了少许。
“看来是确有此事了?”齐衡只看平宁郡主的反应就知道了答案。
“之前邕王妃是曾经与我提过她家小女儿嘉诚县主倾心于你,只是我想着不可能,就把你与荣家的亲事说了,没曾想他们竟然做得出这样的事来。”平宁郡主的声音里有着掩藏不住的后怕。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只是儿子有一个不情之请,儿子想要去江南的别庄修养望母亲应允。”齐衡站起身跪在平宁郡主身前。
“不行!没有荣飞燕还可以有别人,娘一定会给你找到适合的人的。”平宁郡主猛地站起身来,厉声打断了齐衡的请求。
“母亲!您不是不明白邕王府能做这事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若是他们执意要与儿子结亲凭咱们是拒绝不了的。如今皇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再加上膝下无子,各位藩王争权夺利不止,邕王现下是大势所趋。所谓的议亲也许是嘉诚县主真的爱慕于我,但何尝不是想要拉咱们站队?不说儿子的身份问题,单说想要安稳度日如今也绝不能叫他们得逞。”齐衡跪在地上一字一句的为平宁郡主分析着厉害关系。
“那你说怎么办?”此时平宁郡主也端不起她一贯的架子了,无力的坐倒在榻上仿佛全身都失了力气一般颓然。
“明日儿子就偷偷地出城往江南而去,邕王府做出此事定然不会立时便再来提议亲之事,待得风头过去雍王妃再来,您便推说儿子突染重疾需得往江南养病,少则几月多则几年,女子花期本就短暂,儿子又已山高水远,就算是想追也是追不到了。”齐衡将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但你的身体如今还病着,如何受得了这舟车劳顿。”平宁郡主扶了齐衡起来,心疼的道。
“儿子的身体自己知道,没有大碍的,只是受了些风寒而已,几贴药就好了。”齐衡借力起身坐在了郡主身边。
“好,娘答应你,只是你自己的身体自己要注意,每月的药不要忘记喝,多带几个好手上路娘才放心。”平宁郡主看着自己的儿子,虽然还有些稚气未脱但也是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心下甚是欣慰。
“多谢母亲,儿子省得,就先告退了。”身边的不为搀起了齐衡,齐衡对着平宁郡主施了一礼后便离开了。
马车里齐衡和不为安静的坐着,两人已接近江南的地界了,几日的赶路也平安无事,只要挨过这一天就能抵达了。
齐衡的身子一直不是很好,加上连日来的奔波更是雪上加霜,倚在车壁上恹恹的样子好不惹人心疼,不为在一边心疼的哄他吃些点心。
正在此时马车一个急停,齐衡一个不稳差点扑出车去,幸亏不为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这时车外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开场白。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二十几个蒙面大汉拦在马车前与国公府的护卫对峙着。
齐衡此次出门为了掩人耳目并没有带很多人,只带了十个护卫,此时被围住也是稍显弱势,强盗们也看出这队人并不是那么好啃的骨头,两队人马只是对峙并没有激烈冲突。
可能是许久没有这样豪华的马车从此经过了,叫强盗们不舍得放弃,故而有些蠢蠢欲动起来,国公府的护卫也都不是弱手,两方人马交起手来竟然一时也僵持不下。
马车夫怕车内的齐衡被波及,找了一个空档驾车冲出了包围圈,车内的两人被突然加速的马车颠了个七荤八素,在车里滚作一团。
马车冲出小路转过一个弯,谁知迎面有一辆装着稻草的板车冲来,车上的一男一女也是一脸的惊慌,两辆车都处于急速奔驰的状态,车夫根本来不及转向,两架车就撞在了一起,车夫更是首当其冲的飞了出去。
车内的两人虽说状态好一点,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车子被撞翻了过去,整个架子更是散了个七七八八。
失去意识前齐衡感觉有一个人接近了自己,可模糊的双眼只依稀的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影子,神志就彻底沉进了黑暗之中。
冰九囚笼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