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雪】朱厚照×傅红雪（四）

半夜里，朱厚照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自己也有些懊恼，怎么就脑袋发热打断傅红雪的话了？他也许是害怕了，害怕听到他不愿听到的回答。他不禁在心里对自己冷笑几声，怎么现在这么胆小了。
花无谢在床边来来回回地走，还是无法入睡。他始终想不明白，他坚信那天没和齐衡发生什么，除了朱厚照与齐衡二人知道，其他的丫鬟小厮都已经不在人世了，但除了自己和齐衡的关系变尴尬之后，的确风平浪静…
这一定是有人陷害的！
但那个人为什么…
他一定没想到我会申请去边疆平叛！
“没错，一定是这样！”
花无谢这样想着，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困意袭来，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月亮高高的挂着，像是给空气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显得十分梦幻了；偶尔听到几声轻轻的鸟叫，却又显得十分凄凉。
偌大的府邸有一处还亮着灯，一男子屹立窗边，像是在欣赏皎洁的月光，可月亮同样也欣赏着他。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更显得清冷了。
“他，是回来了吧？”
齐衡旁边没有人，他喃喃自语，“真没想到他居然跑那么远，我都好久没看到过他了。嘁，还真是低估他了……”
一阵冷风吹过，枯叶沙沙作响，掉落在窗框，齐衡用手轻轻拂去，又望了望天上弯弯的月亮，才关上窗。
朱厚照昨天很晚睡着，于是今天理所当然地起不来，但这没关系，他是皇帝，皇帝就是百姓大臣的天，如果他想，以后都可以不用早朝。不过他自知这不是一个明君该有的。
“陛下，你……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昨晚没休息好吗？”傅红雪这时候也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了，半眯着眼睛问。
朱厚照正在让宫女更衣，听见傅红雪的声音才转过头回了他一句，“哦……是有点，朕在想花无谢和齐衡待会早朝见面是什么情形。”
“嗯？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吗，为什么要想这个？”
“这个……朕后面再与你说，你再睡会儿。”
傅红雪只看见朱厚照模糊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于是又一头倒下去睡死了。
朱厚照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每一个人，目光最后落在花无谢的位置。
“花无谢呢？”
“回陛下，还没来。”
“没来？他难道还要我去请他？”
朱厚照揉了揉太阳穴，脸黑得旁边的太监都不敢看。
“绑过来。”朱厚照语气满是无奈，他是料定自己不会把他怎么样吗。
花无谢此时还在床上躺着，全然忘了他还要去早朝，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惊醒了。
“将军，你在吗？” “将军，快开门啊！” “将军……”
“行了行了，别吼了！”花无谢懒洋洋地起床，换好了衣服才慢悠悠地开门。
“怎么了？”花无谢没好气地说。
“将军……皇上让我们来叫你上早朝。”
“哦……什么？早朝！我？我***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花无谢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就往外冲，不幸的是，他撞见了他老爹。
“你怎么在这？”
“啊……爹，我正要去早朝。”
“早朝？早朝早就开始了。”
花老爷看见后面的士兵，这才反应过来。“你个小兔崽子，早朝都能忘，看我不打死你！”
花老爷一生征战无数，威名早在天下打下来了，他也恼火自己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儿子，什么玩意，这么大的事还能睡。
“别，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等等，爹爹爹爹，行行好，您别把自己弄伤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啊……”
“你还嫌弃我来了，怎么，你觉得我这把老骨头呦不过了？”
“没有没有……”花无谢边跑边说，“那您别把我弄伤了啊——”
花无谢好不容易从他爹的手里逃出来，急急忙忙地往宫里赶，一进来，就对上了朱厚照那双想杀了他的眼。
花无谢喘了口气，对朱厚照说:“陛下治罪吧，花某无话可说了。”
“什么原因。”
“……睡过头了。”
大殿里传出几声笑，不过一会又鸦雀无声了。
齐衡偷偷看了他一眼——他还是那么冒失，那么没心没肺，好像天塌下来都与他无关。
朱厚照现在是满脸黑线，冷不丁地说:“抄律规。”
“啊……你太狠了。”
“一百遍。到养心殿抄，朕亲自监督。”
“陛下，你太狠心了，我被我爹追着打完还得抄这玩意。”
花无谢生无可恋地看着眼前的律规，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朱厚照，显得自己可怜兮兮的。
朱厚照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埋头批奏折，偶尔看一眼还在床上的傅红雪。
花无谢瞥了一眼傅红雪，愤愤说:“切，你想看他你叫他起来啊，这算什么？”说完叫起身去叫傅红雪，“傅红雪，起来了起来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傅红雪听到有人叫他，撑着昏昏沉沉的头坐了起来，“嗯……”刚被叫醒的人声音还很沙哑，这个几乎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让人酥酥麻麻的。
花无谢不禁打了个寒颤，感叹到:“喔……还真是个小妖精啊……怪不得……”花无谢没打算说完，只是眼神诡异地向朱厚照的方向望去。
“花无谢，你没事干？不行再来一百遍。”
花无谢挺直腰板，快步走到朱厚照面前，正襟危坐:“陛下，臣知错！臣马上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