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上期回顾:我终于醒来了,但躺在我面前的是谁?我又是谁?竟还有个美女……详情请见:CV4019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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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来,并未理会一旁的泰莎。金属的腿脚有力而稳定,尽管已经通过模拟匹配了运动方式,可每一步落脚的触感反馈仍是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或许是过于古板的速度?我尝试着加快了步伐,频率虽然变快了,可脚步依然一成不变地落下,精准得可怕。
走回到那间在记忆中还是堆放杂物的屋子,依然无法将眼前扶手椅中那个枯瘦老头与记忆中的自己联系起来。伸出那只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的手臂,我捏住了“我”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难以想象那沧桑的容颜是经历了怎样巨大的变故。出于对“我”的尊重,我将插在“我”身上的针头一一拔出,给赤裸的身体披上了一件白大褂。机械的手指非常灵活,仿生皮肤的触感也一如记忆中的那样逼真,但挥之不去的不协调感仍存在于那丝毫不差的执行力中。
“博士,按您之前的吩咐,您的身体我会帮您处理的。”泰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应了一声,便转身回去那间办公室,坐回“我”的位子上,而不再管那具看似随时就会随风而化的可怜躯壳。实话说,除了孱弱的外表叫人心生怜悯外,我并没有对这个“我”有多少感情。
我忽然想起此前听到的那句话来。没有达到共鸣……这就是为什么与记忆中的“我”无法产生共情的原因么?
是记忆存储产生偏差了么?还是情绪模拟没有做足够的可能性计算?前者是预测新个体未来行动的依据,后者则是修正偏差的前提。不论这二者哪一个,都是影响最终共鸣,即灵魂假体复制转移,成功率的重要因素。
至今,我们对灵魂的相关研究都远未触及到甚至与灵魂性质相关的一点皮毛。我们不了解灵魂的构成,也不晓得灵魂的存续要件,更不晓得灵魂是否能被割裂,从而形成两个相似甚至是相同的灵魂。
而这也就是这间实验室存在的真正原因。
实验室对外的名义是可视化记忆研究,实则是灵魂研究的前沿阵地。尽管依旧无法证明灵魂究竟是能量还是物质等上述问题,但五年前的一次研究成果给灵魂复制的实操可能带来了突破性的进展。
在那次实验中,一只小白鼠的记忆被完整的拷贝后导入了量子计算机,再经过对该小白鼠的腹侧纹状体的伏膈核和背侧纹状体区域的活动情况开展分析计算后,将各项结果数据整合导入了另一台具备高度学习能力的类AI计算机中,以模拟和培养出具备全新载体的虚拟小白鼠。在数据完成转移后的1、3、5个月,分别三次对两只实验鼠的行为、喜好以及困境解决选择进行了记录。结果非常出人意料,被导入了数据的虚拟白鼠不仅对此前数据的反复应用能力良好,并展现出了符合正常阈值下的行为惯性和优化学习,几乎保持了与原生实验白鼠一致的成长性和倾向性。
而后在狗、猴子与猩猩身上重复该实验,也得出了基本一致的结果。 “我”遂将这一类似于为复制灵魂培养皿而建立的数据包和行为模型统称为灵魂假体,而一旦假体成功发展出复制灵魂,就可以称之为共鸣。老实说,这一发现大大地振奋了“我”对于灵魂研究的前景,这也将是在探究人类永生秘密的道路上跨出的至关重要的第一步。
但此后的事态远远超出了“我”的可控范畴。
原本应当是绝对保密的实验,不知为何结果却泄露了出去。在灵魂假体适用猩猩的实验成功后不久的一天早晨,“我”的实验室桌上忽然多了一封没有落款的信。在检查了前一天的监控后发现,录像早已遭到了篡改,自前一天傍晚至午夜时段的录像竟全都成了雪花屏。至于那封信,“我”没敢随便乱拆,便原封不动地将这信给了于我素有往来的胡佛大学病理研究室,希望他们帮我做个检验。果不其然的,除了是一封恐吓信外,信中还夹杂有大量能迅速在人体内部增殖的变异孢子和真菌(说白了就跟苔藓和蘑菇一样)。据研究室的检验人员称,这种孢子和真菌作用于人体的方法于马尔尼菲蓝状菌相似,但更易进入人体,且起病更急。这种变异体先是会依附在人类呼吸器官的表面,造成喉咙疼痛、呼吸困难、急性肺气肿等病症。而后随着蔓延的范围扩大,开始腐蚀器官、骨头以及血肉,最终被啃食殆尽,一如恐吓信当中所写的那样:
“你若执意扮演造物主的角色,那么造物主就会收回你的骨血灵肉。”最为可怕的是,常规手段下检测出这种孢子和真菌的难度极大,所以一旦进入人体,几乎是无药可救的。得知了检验报告的内容,心有余悸的同时,“我”转而向当时参与了相关实验的涉密研究人员进行了二次背景审核和近期活动调查。在开除并裁制了四名有私下贩售实验室产品的研究人员后,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之后的一个月里,“我”仍时常在自己的公寓门口、车窗上甚至住宅区的公告栏上发现带有恐吓字眼的字条。当然这些手法较为拙劣,并没有再如那封恐吓信般具有仪式感,措辞方面更是鄙陋了不少,有的上面仅仅只有两个字“去死”;更有甚者索性直接将红色颜料泼在了房门上。如此粗暴简单的形式虽没让“我”有更多困扰,却着实影响了同一个住宅区里的其他住户。在遭受了社区的多次抗议后, “我”无奈之下只得一步步压缩自己的活动范围,并索性从原来居住的地方离开,搬去实验室安顿生活了。
好在“我”无亲无故,并没有需要顾及的可能会受牵连的家庭,所谓搬家,也不过是往实验室里添了一张床而已。而在“我”搬去实验室后不久,泰莎也慢慢不再回家,而是在实验室里留宿。
求你我错了我不该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