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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珠》第一章

2023-04-26蓬莱剑三剑网三长歌长歌门歌蓬 来源:百合文库
前题
《博物志》:“南海水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能泣珠。”
第一章
方长辞站在院内看着仍在叮嘱了娘亲有些头疼。
方长辞是白龙族右长老的嫡孙,虽然年龄小辈分却极高,在他上面除了表爷左长老与两位伯伯,自家爷爷右长老还有父亲便只剩下族长。
传言右长老年轻时风流俊美,被族中无数少女倾慕,但他心中只有一人,可惜那女子风华正好之时不幸离世,右长老便发誓不再倾心于其他人。
后来过了千万年,族里实在是逼得紧,右长老这才被迫无奈娶了亲,生下了他父亲,虽然龙族寿命足有数十万年,但这也算是老来得子。他父亲从小深受疼爱,在选亲之事上更是慎之又慎,这样一来二去,方长辞硬生生比同辈人晚出生了几千年甚至万年,如今与他相同年岁的,都比他小出两辈开外。
半月前,嫁到长歌的表姐方昭和来信说,下月要带着姐夫回来省亲,说起这个姐夫也是一个奇人。
七万年前,他这个姐夫身受重伤,在海上不知漂泊了多少日,被正带着他爹在海里游玩的表姐救起。
那是几万年来,第一次有生人进入蓬莱。起初蓬莱众人他们还怕吓到他,凡事都小心翼翼,生怕显露出龙形吓坏这个姐夫,结果,还没等他们露出马脚,却到了青鸾的发情期,这时所有人才惊觉,万年来第一个到蓬莱作客的外人竟也不是普通人,是以温和著名的青鸾。
据传青鸾是凤和凰的九雏之一,但世上凤和凰早已消失,剩下的仅有朱雀和青鸾,也有人说赤色为凤,青色为鸾,青鸾便是久寻不见的凰。只是这一说法大多数人并不信服,因为无论是凤还是凰或是朱雀都极其好斗,唯有青鸾温和喜人,是个安静讨喜的性子。
若是以往青鸾发情,必定会引得百鸟齐鸣,争先恐后的前来谄媚招摇。但此时在蓬莱,除了进进出出的白龙便是为数不多被圈养的海雕。即使青鸾性情再好,身为上古一族,也是不愿与海雕相与的。
当初救人之时,方昭和说没有私心是假的,若不是那人长得好看,她怕是一眼也不会多看。白龙一族向来好强心胜,相比之下,脾气温和,语气温柔的青鸾就让人舒服的多。从那人醒来后,方昭和就一直在想怎么把这人拐到手,如今天助我也,方昭和借着机会把人给办了,等到发情期一过,还没等方昭和说什么,结果那人直接去找了她父亲提亲,而后一封家书送到长歌,随着聘礼而来的,就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这时所有人才知道,原来这人是青鸾族族长的儿子,未来的继承人。
蓬莱避世多年,向来是族中血脉相近之人结为夫妻,白龙一族不似其他,血脉虽强,但和其他血脉相融后却少有龙族。
回了长歌之后没过多久,他姐夫继位族长,夫妻二人伉俪情深,生了三个孩子,大子杨清崖,二子杨清墨,三女杨清久。
嫁出去的七万年,方昭和只是零星回来过几次,如今杨清久满五千岁已经成人,不用父母照看,二子杨清墨嫁去霸刀山庄也快万年,两人把家中之事教给了杨清崖便打算回蓬莱住一段时间。
方长辞现在还有几个月就满八千岁,家里明里暗里早在暗示娶亲之事,但方长辞生性淡漠,对外人均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恰好趁此机会把他送去长歌,一来,长歌十之八九是青鸾,家里想着让他多和温和之人相处或许能让他缓和些,不然这个冷冰冰的性子,再好的相貌也是无用;二来,家里也盼着他能找个青鸾回来,族里年级适逢的都给他看了遍,他都不喜欢,虽说这种事急不得,但总不能就这样一直单着。
就在方长辞神游的时候,方昭和夫妻二人的到来打断了喋喋不休的方母,他趁机寒暄了几句便赶紧溜走了,却不料刚转身就被表姐抓住。
“长辞,我和你姐夫此番前来家中只剩下清崖和清久,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若是家里有事你赶紧传信给我和你姐夫。”
“嗯。”方长辞点了点头,心中却不由疑惑,他自出生还没见过杨清崖这个远侄,对他不甚了解,此番前去长歌定是需要杨清崖的照拂,怎的他就成了传信之人。若是杨清崖不愿让父母二人知晓的事,他又该如何是好?
方昭和在弟弟手上轻拍,安慰道:“清崖已是不小,族中之事他早已接手,他做什么自有他的考量,遇到要紧之事也会传信给我们,故此你不必为难。叮嘱你不过是怕你受委屈,长歌不似蓬莱,青鸾居多,虽说性情温和,但也心思细腻,多忧虑,有时便不会直来直往,族中若是有什么人和你说一些不太言明的话,你可寄信给我还有你姐夫,我们也帮你斟酌几番。”
方昭和来之前就收到了方母的信,对于弟弟这次前往长歌缘由也是心知肚明,对于弟弟淡漠远人的性格也是早有听闻,这番嘱咐是怕他看不懂他人的情愫也是怕他在长歌受到疏远。长歌虽不像蓬莱避世,与外族结亲的也不多,见过的蓬莱白龙不过是方昭和一人,难免会对方长辞有所敬畏疏远。
“你就不必操心许多,清崖的为人处世你最清楚不过,长辞你过去后有事和清崖直说便是,怎么说,你也是他的小叔,不必怕他。”接着,方长辞就被自家姐夫拽到一边嘀嘀咕咕颇为无奈,“你帮我看着点清崖,他的相知心法不许落下。还有,清久刚成年,玩心重,你帮我和昭苏多盯着她,她若是做了什么事,你只管告诉清崖。”
“嗯。”方长辞嘴上应了却不大想管,他只是去暂住游玩,这等家事还是不掺和为好。
这番下来方长辞总算是可以启程。
“哥,你怎么这般不着急,方家小叔就要来啦。”杨清崖一路小跑进了书房,杨清崖头也未抬继续审批族中事务,“哥,你当真不去?人家可是第一次来长歌,爹娘不在,你就这般待人,不好吧?”
“你若是觉得院内烦闷就提前去渡口等着,我稍后再去。”杨清崖一边将手上的族章印下,一边去拿下一份奏文。
“哥~你就陪我去吧~”杨清久蹭到哥哥身边,双手抱住杨清崖伸出的右手,晃来晃去,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你与我撒娇没用,族中尚有许多事务要处理,再言,我掐算着时间呢,”杨清崖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却硬生生闭了嘴,向门口看去。
方长辞刚落地就看到一个白衫男子端坐于书案前,居于在族长家中,又能在光明正大坐于书房的,应是只有大公子杨清崖。再看,他身旁有一亲昵的女子,正搂着他的手臂,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不难看出二人关系暧昧不清。
方长辞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姐姐刚走,大子就这般与人亲密,还被他看见了,这样一来暂居怕是不会太轻松了。
杨清久见哥哥说话只说了一半,便顺着哥哥的目光向门外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端庄,器宇不凡的男子,只手背后站在庭院中。猛的松了抱住哥哥的双手,杨清崖也得以解脱。
“阁下可是蓬莱小叔方长辞?”杨清崖向屋外走去,在门口台阶前拱手问礼,“在下杨清崖。”
“嗯,”方长辞应了一声,又觉得这样似乎礼数不周,然一时之间也不知说些什么,眼睛看着紧跟着走出来的杨清久,有些左右为难。
“这是舍妹杨清久,方才舍妹正是催促清崖去接小叔,却不曾想小叔竟自己先到了,渡口那些人没能接到吗?”
“...”方长辞愣了愣,他向来都是乘风来去,在蓬莱也是直接落于庭院或门前再由人通报,没想到长歌警徽派人去渡口接客,“我化龙来的。”
“怪不得,”杨清崖轻笑了一声,鸾族飞行不慢但与龙族日行千里的速度比起来,确实是小巫见大巫了,回头对妹妹说道,“你让他们回来吧,我去给小叔备茶。”
杨清久看着方长辞发呆,刚才她在屋内,方长辞在屋外正好逆光,看不清面容,只觉得此人身形挺拔,气度非凡。现在面对而立,更觉得他好看。
与杨清崖恬静温文不同,方长辞带着龙族特有的傲气,但却比一般的龙族更冷些。
杨清崖无奈的看了自家妹妹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杨清久顿时如梦初醒,逃似的跑开了,“抱歉,舍妹年幼,小叔莫怪。”
方长辞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在意,随着杨清崖向正厅走去。
路上,杨清崖觉得有些寂静,便与方长辞攀谈。
“父母亲可与小叔说了什么要紧事?”
方长辞摇了摇头,开口道:“并无,只是要我转告你,练功莫要怠慢。”
“这话想来是父亲说的吧,说的也并非练功,而是相知心法吧。”
方长辞停下脚步,看着杨清崖,不知他这话从何而来。
“小叔不知,长歌心法与蓬莱不同,长歌心法分为莫问与相知,莫问是御敌之法,相知却是救人之术。长歌青鸾大多修的都是相知心法,与切磋斗法相比,对悬壶救人更偏爱些。”
“嗯,确实是符合。”方长辞听父亲说过,当年他姐夫受伤漂泊到蓬莱后,却因善于医术之人过少险些没命,现下的那些医者都是姐夫痊愈后收的外门徒弟,以备蓬莱不时之需。
方长辞坐在正厅和杨清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想起一件事,“冒昧,”方长辞看着杨清崖不知该不该继续。
“小叔但说无妨。”杨清崖把他为难的神情尽收眼底,不由得笑了笑,他这个小叔啊,看起来整个人冷冰冰的,也不大爱言语,其实是个善良简单之人,只是不懂得如何与人相处罢了,与那些攻心谋算的面冷之人大不相同。
“你我相差多少?”方长辞终是将这句话憋了出来,结果引得杨清崖轻笑出声,瞬间红了耳朵,将头别了过去,不再看他。
“父母亲回到长歌的当年变有了清崖,但清崖与他人不同,足足万年才可行走,方算成年。按成年来算,大了小叔五千多年,若是按照出生之时算,便有六万多年。”
方长辞回过头看着杨清崖,眼中略有惊异,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个侄子比自己大上许多,原以为只是一两万年,却没想到竟有六万年之多。
“家中三个孩子,只有小妹与小叔相仿,我与二弟都比小叔大上许多。”杨清崖看着方长辞只觉得心情极好,却不想再被他看出笑意,只能端起茶杯遮挡不住上扬的嘴角。
“...”纵使杨清崖遮得再好,方长辞心中也明白,他又在笑,只能转移话题,“他呢?”
“我二弟?他万年前便于霸刀山庄大公子结了亲,嫁了过去。小叔来的事他也是知晓,但却不便前来。”不出所料看到方长辞疑惑的目光,杨清崖心情更好了些,“他现在有了身孕,霸刀到长歌路途遥远,我便没让他回来。”
方长辞点点头,觉得哪些有些不对,再细细一想,似乎二人皆是男子,为何能有身孕?即便是好奇,却也只这是他人家事不便多问。
又聊了许久也不见杨清久回来,杨清崖有些担心,唤来家仆,问道:“三小姐呢?怎么还不回来?”
“回大公子,三小姐在渡口告知了下人,便往七秀方向去了。”
“嗯,派人叮嘱她早些回来,今日小叔在,不似以往,不可胡闹。”
“是。”
方长辞看着杨清崖顿时有种自己父亲的感觉,不知是因为年长还是因为做事,也放下心来,如此便好,他素来不喜欢繁琐之事,若是刚来就与长歌发生冲突,会让他头疼心烦许久。
今日有方长辞在,杨清崖便不可能再回去书房处理公事,索性带着方长辞在长歌转了转,这一路上招来不少人围观,其中好奇杨清崖的人更多些,这也让方长辞舒服了不少,他还是更喜欢独来独往,这般被人群拥簇着让他觉得不太自在。
杨清崖也是察觉出他的不舒服,就带着他回了府中,“今日小叔来是昭告了长歌门的,生怕怠慢了小叔,故而人多了些,过两日我们趁着人少再来。”
“嗯。”方长辞求之不得,现在只想着早些回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走出一段距离,发觉杨清崖落后他一步左右,他对这个侄儿还是颇为喜欢的,也就减慢了脚步,等他走上来并肩而行。
这一动作自然没能逃过杨清崖的眼中,心中一动快走了一步,与他并肩。
回到府中已是晚膳时间,家仆早已备好饭菜,杨清久也已经回来,早在饭桌前坐好等着他们二人。
“可是舍得回来了?”杨清崖调侃道。
“还说我呢,一边叮嘱我早些回来,一边自己带着小叔回来晚了,”杨清久嘟着嘴反驳,“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赶紧吃吧你,小叔也看看合不合口味,若是有不合口味的菜便撤下去换了。”
“嗯,我不挑。”
用过晚膳,杨清崖带着方长辞去了客房,让他休息,从蓬莱过来也是累了一天。
安置好方长辞后,杨清崖简单沐浴后继续处理事务,快要处理完时被自家妹妹堵在了门口。
“这都几更天了还不睡?”杨清崖边走边说,打算将妹妹送回去。
“哥,我明天能带小叔出去玩吗?”
“晚上我有时间,我带你们出去,白天…你带他在周围转转就好,你们二人出去我不放心。”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呀!你看我,像是会被人欺负吗?”说着,杨清久拦在了哥哥面前,大一副不说服我就不让你走的表情。
“小叔初来长歌,人生地不熟,万一出了事,你找的回来,小叔却未必。你也看得出来,他不喜与人相处,你带他出去未必是对他好,等明日我帮你问问,若是他愿意,那你就带小叔去转转,晚上我闲下来带你们去看看灯会。”
“那就说好了!”杨清久向自己房间跑去,还不忘回头叮嘱,“你可不许反悔啊!”
杨清崖宠溺的摇摇头,回了自己房间,处理好一切琐事一夜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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