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角色水仙】《没名》07 他给你我要那个(下)
心上人?
他的心上人远在西疆,若非对方不愿,连城璧每分每秒都想守在他的身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他受伤痛折磨。
“这是连庄主差人送的?”
远处传来温暖干净的陌生声音。
连城璧转过头,隔着绰约的树影看见个锦衣玉袍的少年,手里端着个竹篮,和下人面对面站着。
正是齐衡和不为。
不为好奇地打量着篮里两角尖尖黑不溜秋的东西:“是。我还是第一次见呢,好吃吗?”
齐衡笑道:“嗯,这东西,北方是稀罕。我也只在宫里吃过。”
菱角在江南地方随处可见,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寻常自然也不会有人费那许多人力物力将其千里迢迢送到京城去。但陛下太子时期结识的友人每年进京时总会捎上许多的江南小吃,其中不乏菱角、芡实等物,他也有幸尝了几次。
连玄璧倒是有心了。
齐衡将篮子塞到不为怀里,取了一个菱角出来:“端住,我给你开一个,你尝尝噢。”
不为的目光在菱角坚硬的外壳和他家大人白生生的手上徘徊了下,提出有理有据的质疑:“大人,你行吗?”
“瞧不起谁?”齐衡两手握住菱角两端,用力一掰。
“嘶。”
他吃痛地吸了口气,菱角没掰开,反倒是被菱角的尖扎到了手,齐衡摊开手看了眼,指腹红了一片,倒是没破皮。
不为忙道:“大人!我不吃了,您别弄了。”
堂堂一品钦差,怎么能被一个小小的菱角打败?
齐衡把菱角丢回篮子里,斗志昂扬道:“那不行,你等我去找把斧子来。”
见他似乎真准备上哪儿去寻个斧子,连城璧不禁一笑,抬手拂开面前的枝叶,想着去帮他一把。却看见连玄璧踱步而来,笑眯眯地打趣起那人:“我看看是哪只大胆的菱角如此不懂事?竟迫得齐大人,要用斧子。”
齐衡闻声回头,面上神色收敛起来,客气地回应:“让连庄主见笑了。”
原来……是那位钦差啊。
连城璧垂下头,脸上的笑意也褪了去。
傅红雪像是陷入了漫长无边的梦魇中。
起初还能感觉到疼痛,脏腑内时而如烈火炙烤,时而像坠入冰窖,再后来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觉得整个人在永无止尽的黑暗中不断坠落下去。
他从来不知示弱,刀山火海也好,修罗炼狱也罢,从来都是一人一刀趟过去的。此刻也不曾动过向谁求助的念头,他也不知能向谁求助。
却忽然有一道徐徐的暖流,穿透过重重的黑暗,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一点点融化开他僵死的五脏六腑,温暖他冻结的四肢百骸,将他重新拽回了人间。
他的五感逐渐恢复,能感觉到温热的胸膛,腥苦的药汁,还有甘甜的糖水。
傅红雪睁开了眼。
入眼是完全陌生的环境,他立刻弹坐起来,下意识就去寻傍身的黑刀,直到握住冰冷的刀身,心中才稍微安定了些。
傅红雪一人行走江湖十余年,唯有这把刀,才是他最坚固的依靠。
“醒了?”
他闻声抬头,看见一袭玄衣的人坐在不远处,一手握着茶盏,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傅红雪眼中闪过几丝恍惚,问道:“是阁下救了我?”
他方才苏醒,声音轻飘飘的,透出些重伤后的无力,可喉间却丝毫不觉干涩,想来是昏迷时也有人尽心照顾着。
“是我弟弟救你回来的,你先躺下。”
连玄璧一脸关切地在他床旁坐下,他的目光柔和,却牢牢地锁在他身上。
傅红雪依言乖巧地躺了回去,却把自己翻了个面儿,背对着连玄璧。
“这是哪儿?我睡了多久?”
他一手攥住被角,将被子向上拉了拉,像是这样就能掩饰住胸膛里砰砰乱跳的心脏,可眼里的恍惚和迷茫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连玄璧看不见他的神情,但瞧见对方的动作,心中爱怜更甚。
他想替他拂开散落在颊边的碎发,想替他掖一掖被角,就像在对方昏迷时无数次做的那样,却终是按耐了下来。
连玄璧的语气温和:“你现在什么也做不了,问了也白问,休息吧。”
不必急在这一时。
傅红雪再醒来时,眼前的人已换成了端着药的连城璧。
连城璧将碗递给他,询问道:“感觉好些了吗?”
傅红雪几口饮尽药汁,被苦得稍皱了下眉,和他昏迷时尝到的味道差不多。
那后来的甘甜是什么?
傅红雪抬头,目光炯炯地注视着连城璧:“恩公两次救我性命,如此大恩,定当铭记终生。”
“不必如此,我就是恰好碰上。”连城璧推辞道,“而且以我的医术,根本救不了你,多亏我哥出手。”
真的是他。
“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恩人。”傅红雪垂下眼,藏住心里的震动,继续说道,“日后恩公有任何差遣,在下必将万死不辞。”
这人的年纪应该和他哥差不多,却和他哥是两个极端,一个整天嬉皮笑脸没个正经,一个又严肃正经过了头。
要是能把俩人中和下就好了。
连城璧叹了口气:“别一口一个恩公的,我叫连城璧。”
“连…城璧?……”傅红雪念着他的名字愣了片刻,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语调迟疑起来,“那……令兄长是?……”
连城璧微微一笑:“江湖闻名,无人不晓……连玄璧。”
“他是……连玄璧?”
傅红雪喃喃道,起初的震惊与不可置信散去后,神情凝重起来。
瞧见傅红雪的神色变幻,连城璧也有些忐忑:“你……不会和我哥有仇吧?”
倒也不怪他这么揣测,连玄璧用十几年的时间将无垢山庄发展为武林第一大宗派,结下的仇家自是数不胜数。
他若是捡了个仇家回来,还让他哥劳心劳神救治,就实在有点过意不去了。
“那倒没有,只是……”傅红雪微微侧目道,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又停顿下来。
“什么?”连城璧追问。
“不瞒恩公,我乃神武都尉,傅红雪。”
哦豁。
连城璧脑中一片空白,竟不知捡了个仇家和捡了个神武都尉回来哪个更惨一些。
他这是……把捉老鼠的猫,直接请到了鼠窝里啊。
自从上次遇见白衣侠客,齐衡每天要从那座院子里有意无意路过十几次。
哪知今日不讨巧,他刚从假山处一冒头,就听见连玄璧热情的呼唤,身体应激地一抖。
齐衡深吸一口气,客气地同他打了个招呼:“连庄主。”
连玄璧满脸期待地看着他:“你是来找我的吗?”
“我是……”齐衡刚想打破他不切实际的幻想,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唤声。
“元若。”
齐衡惊讶地睁大眼:“傅大哥?”
“你是……”连玄璧唇齿微张,半晌才说出话来,神色说不出的复杂,“……傅红雪?”
傅红雪对上连玄璧的目光,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没说出口。
望见傅红雪身后走来白衣侠客,齐衡心中一喜,只觉今日真是好事成双,不仅和傅大哥重逢,还碰见了他心心念念的人,连忙询问道:“这位少侠是?”
连城璧拱手行礼:“无垢山庄连城璧,拜见齐大人。”
连名字都这么好听。
齐衡笑容满面,自我介绍说:“我叫齐衡。”
连城璧有些错愕,没料到齐衡半点没有客套的意思,反倒像是初次见面的朋友一样,他一时不知该回些什么,只木讷地答道:“我知道……”
他知道我叫什么。
齐衡心里甜滋滋的,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了。
傅红雪没察觉到齐衡的心花怒放,煞风景地开口:“元若,我们在无垢山庄叨扰多日了,是时候……”
连玄璧面上带着几分嫌弃,语气不善地打断他:“看来傅大人的伤已经好了?不用谢。您公务繁忙,慢走不送。”
方才骤然得知傅红雪的身份,他好不容易安静了会儿,这会儿又恢复如常了。
连玄璧又换上一副笑脸对上齐衡:“不过齐大人肯定不会狠心就这么走了,对吧,齐衡?”
齐衡似乎已磨练了出了从连玄璧的话里抓取关键词的能力,果断无视了连玄璧的问题,有些担忧地询问傅红雪:“傅大哥,你受伤了?”
傅红雪虽已知晓是连玄璧替他疗伤,但看见连玄璧得意的样子,半点都不想提他。
“多亏城壁公子相救,已经无碍了。”
连玄璧闻言笑了:“是,他现在除了来阵大风就能吹倒以外,能吃能睡的,的确无碍。”
傅红雪眯起眼,冷冷睨了连玄璧一眼,他自然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是不愿齐衡担心。
“傅大哥……你……”
齐衡虽不清楚二人过结,却也猜到傅红雪的伤势严重,只是傅大哥不愿留在此处,定有他的考量。心念转动之下,他顺着傅红雪的话道:“傅大哥说的是,的确不该再麻烦连庄主了。不为,收拾东西。”
连玄璧未再多言,一双眼眨也不眨盯着傅红雪,没了针锋相对的气势,倒又流露出傅红雪初醒时见到的复杂神情来。
方才一番针锋相对,让傅红雪险些怀疑那次是他受伤太重而产生的错觉。
可此刻又……
傅红雪看不透他。
兄弟二人心意相通,连城璧瞧见他哥的神色,立刻劝道:“傅大哥,你重伤未愈,府衙客栈均不是养伤之所。不如,就留下来吧。”
救命恩人既已开口,傅红雪显得有些为难,转头征询齐衡的意见:“元若……?”
齐衡虽舍不得连城璧,却也不愿干涉傅红雪的判断,只道:“我听傅大哥的。”
“那……”
那便留下来吧。
他其实并没有个非离开不可的理由,只是骤然知晓了连玄璧的身份,让他下意识地想离先前那些荒唐的悸动远远的。
他是连玄璧。
亦正亦邪、心狠手辣的连玄璧。
你在期待些什么?
傅红雪如今身份明了,自然搬离了连城璧处,在齐衡隔壁的院子住了下来。
吩咐完下人好生照顾傅红雪所在的院子,连玄璧又召来了冰冰。
“查到西疆那个高手的身份来历了吗?”
“回庄主,还有暗探没收回来,目前只知道他肯定不是疆城寨的人。”冰冰回道,“前几日,军粮在断崖被劫,就是他带人干的,也是那个时候打伤了路过护粮的傅红雪。”
“又是断崖?”连玄璧抚摸着割鹿刀,神色肃杀,“派人下崖底去查。”
“庄主,断崖无路可下,没有人……”
“你想说城壁是鬼吗?”连玄璧的语气冰冷。
冰冰虽不知缘由,却也敏锐地察觉到庄主的心情不太好,惶恐地应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先前心情几番骤然起落,他没来得及思考太多,如今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连玄璧终于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猜了个大概。
城壁啊,这劫军粮,打伤傅红雪的,不会就是……
你的心上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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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璧终于有对手戏啦!!对不起没赶上12点哈哈哈哈~
之后估计也会有一章剧情特别多的情况,所以想问一下大家,是希望更新间隔长一点每次发一整章出来,还是间隔短一点把一章内容拆开来发呢?
我们三个人一起要你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