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拔同人宇宙】四圣者与虚空双城的迷烟(九)
镜心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轻,浮在半空,似乎随时都会消散,但完全没有发光的迹象,只能够随风飘荡。
“我这是……怎么……”
“镜心,你的使命还没结束。”
“使,使命?”
“好好想想。”
“……蛮吉。”
“没错,蛮吉。”
“他是魁拔。”
“没错,也是魁拔。”
“所以我该怎么办,您能够给我一点指示吗?”
“魁拔只是一张标签,你该明白的是那颗心。”
“那颗心……是热的。”
“没错,是热的。”
“万一错了,万一他……”
“有的事情你必须无条件的去相信,否则命运将一直在你认为安全的圆圈中徘徊停滞,永远无法往前。”
“我认为,安全的,圆圈?”
“镜心,你的命运已经停止了六百年,该是向前走的时候了。”
敖江虽然斩杀了自己的复制体,却在回廊中迷失了方位,这里的建筑似乎有古怪,纵然清玄镜可以指示魁拔的方位,但敖江在阶梯和回廊中搜寻,方向却一次次偏离,即便他轰碎墙壁穿过楼层,也无法摆脱这种怪圈现象。
到后来他反而被巡逻的人发现而遭到好几次追杀。
现在他正在一间空旷大厅的阴影中躲避着追杀者的搜寻。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敖江一个激灵之下拿剑指向了手的主人。
“不要乱动,是我。”
黑暗中,敖江辨认着对方的容貌。
身高,体型,衣装,粉红发色,来者毫无疑问是镜心,但她除去了斗篷,两侧发辫散开,在背后结成了一个大马尾,另一只手中握着一柄直刃长刀,上面似乎有神秘的符纹隐隐闪着碧绿的光。
“镜心早就已经……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面对这样怪异的镜心,敖江丝毫不敢放松,但那只抓在他手心的手却让他感觉熟悉而安全。
“那个家伙在这里!”就在这时一队人发现了他们,冲进来将这两人团团包围。
“情况紧急,没时间再跟他们墨迹了。”说话间镜心手中长刀莫名燃起了翠绿的火焰,刀尖往地上一点,顿时无数的绿芒在地上幅散开来,让这些来者的身体在接触到绿芒的一刹那全部瘫在地上,似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敖江感觉自己有点混乱,他印象中的镜心从没有这样的战斗力。
“好了长话短说,”镜心不再看那些追兵,而是回过头看向了敖江,“伪镜心已经死了,被蛮吉干掉的,但他现在也因此陷入了死循环,你之所以找不到他,是因为他的魁拔力量无意识扭曲了时空,把自己锁在了死循环空间中,所以你只能在他外围徘徊,却接近不了他。”
“你有什么办法?”敖江下意识地问道。
“把清玄镜给我,”镜心摊开手,“清玄镜是一件非常强大的东西,只是你不懂得怎么去用它。”
当清玄镜掉落在摊开的镜心手上时,无穷无尽的银青光芒蓦然从这颗看似小巧的晶石中爆发出来,穿透了那些城塔楼阁,在敖江眼中的世界开始变动移位,那些建筑开始重新排列,甚至房间也开始倒转。
敖江因为重力方向的改变猝不及防差点从半空中摔下,镜心一把拉住了他。
“走这条路,没想到已经离得这么远了,不过没事。”镜心的声音莫名变得沉稳而令人安心,“敖江,这次换我来带领你吧。”
东城,冶炼工坊。
金属磨制的声音还在继续,一下一下很稳定。
“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吧咕嗒翻转着手中的材料,都没有抬眼,“我等你很久了。”
“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搀和到这场战争来的,完全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来者说道,“蛰族已经得到了地界种族的认可和尊重,他们甚至愿意用国家的象征来换取我们的战器,为什么还要参与到魁拔战争中去,反而让自己的国家遭受无端的损失?”
“你看这把匕首,”吧咕嗒抬起手中的匕首,端详着它,“它的成色多好,任何的使用都是对它的磨损,任何一个战士都愿意用连城的财富来换取它,任何一个战士得到它都会爱惜它,但财富,成色,甚至爱惜它的这种心态,都不是它的价值所在,它的价值恰恰就在于它使用的时候。”
“所以你为了证明自己的人生价值,不惜遍体鳞伤。”
“没错,这就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吧咕嗒笑了,“参与这场战争,不是要取得什么,只是为了证明,即便没有纹耀的加持,没有联盟的扶助,蛰族也是地界一个独立主权国家,并不只是个为其他国家提供战器制造技术的工厂而已。”
“但最终你只是一把小匕首。”来者身周围一柄柄神兵利器现形,呼啸着纷至沓来。
面对这些战器,吧咕嗒毫不慌忙。
夜袭刀锋锐被一斩两段;霸钢刃的刀刃被轻松贯穿;就连那柄号称地界第一剑的银辉十字长剑,无坚不摧的剑脊上也留下了数道深深的刻痕,哀鸣着崩飞,扎进了工坊的墙壁之上。
那把小匕首呼啸着掷出,恍若穿梭了空间,瞬息洞穿了来者的胸膛。
望着自己的复制体一点点消散,吧咕的八字眼古井无波。
“要知道,有时候用了才知道,毫不起眼的小匕首,也许比那些名声显赫的神兵利器厉害得多——啊好像有点磨损了,还是得重新磨一磨。”
而与此同时,朴的房间中也迎来了他的宿命。
四个身影团团围住了他。
“那些凡人不可能同时制造和控制如此多的永续脉阵,只有你才有这个能力。”绿光氤氲,其中的身影似幻似真,那张面具无悲无喜,“你身为元之下最古老的存在,却甘愿为这些庸俗的凡人打下手。”
“我认识的自己,不会说出这种话。”
朴端坐着,身旁的桌子上一张老旧的地图,无数微型的脉阵在上面闪耀,赫然正是城外战场的脉阵布置图,泛着绿色微光的屏障笼罩了这张地图。
“但你就是这样想的,”面具淡淡地反驳,“你让他们恭敬天神,崇拜天神,你就像是地界的牧羊人,而他们只是无知的羔羊,这本就是你所设想的关系,牧羊人和羔羊,如何能够相提并论。”
“人神有别,人有贤愚,先知引导后知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但这并不表明先知就比后知要高一等,”朴望着对方,依然没有动,“我们一开始也是无知的,你忘了这一点。”
“这不是你的论调。”
“这是泱芷的论调。”朴终于抬了一下眼皮,“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元点的流动吗?元点之朴的意志已经开始转移了,或许你该和我一样摘下面具,直面命运,或许能看得更清楚一些也说不定。”
“就算你看得再清楚,也不是四位主神联手的对手。”面具周围的绿光渐渐强烈,在他身边,伪镜、伪焰、伪泱各自亮起了强光,这些光芒相互连接在一起,让整个空间都开始扭曲。
“尘呢?”看着那些几乎要崩塌时空的强光,朴却依然一脸无所谓,“我知道了,你们模仿不了她,她走在了我们前面。”
“对于你,我们四人已经足够了。”
“或许你们应该问问她的意见。”朴伸进衣袖,抽出了一张卡牌。
朦胧中一个淡紫色的幻影显现,在那狂澜一般的强光中,这个淡淡的影子几乎是会被忽略的存在,但就在她抬起手的刹那,一切光和脉的流动都静止了,而后那四个光芒万丈的身影渐渐淡化成了虚无。
“你果然走在了我们前面——我真嫉妒你。”
朴望着淡紫幻影化作粉紫的梅花飞雨飘散,淡然的语调里第一次带上了些许无奈。
从幻境中出来的迷麟睁眼便看到回到了熟悉的居所。
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已经上了战场,只有少数人还在准备着后续作战计划,准备赶赴战场,其中就包括了燃谷。
“魁拔,您?”燃谷嘴角抽动了两下,还是用了“魁拔”的尊称,“您为什么消失了那么长时间,现在我们已经和西城的人开战了。”
“开战了啊……”迷麟望向西方腾升起的脉冲光芒,“儿子,这战我必须要赢。”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白发青年的头,而后浑身燃烧起了紫黑色的烈焰,十二个脉门瞬间爆开,那杆静静靠在某间房间墙角的冲天槊化作乌光飞在他掌间,随后这道身影化作一道紫黑色的火流星冲天而起,消失在了西方天空。
“他,真叫我儿子了?”燃谷摸着自己被拍头的地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镜心和敖江在城中穿梭,合作打败了好几拨追兵,终于他们出现在了一扇巨大的铁门前,清玄镜告诉他们,铁门后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终于找到他了。”敖江牵起镜心的手,就要去推门。
结果他牵手的手抓了个空,他惊愕地回头看向镜心,却看见对方的身影正在慢慢透明化,幻作光点消散。
“我的使命完成了,”镜心再一次露出了笑容,“没错,其实我已经死了,但我需要完成了我需要做的事情,现在做完了,这就结束了,但你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剩下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
“我,会做好的。”看着镜心完全消失,敖江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大铁门。
敖江看到蛮吉脸上复杂的表情,就知道他出了什么问题。
“你们都在骗我,我是魁拔,那个家伙已经对我说了,他说他就是我心中的魁拔,魁拔的天性就是破坏,我想反对他,最后反而做了和他一样的事情——是我亲手杀了镜心,就是我杀的……”蛮吉痛苦地抱着头,仿佛不相信这是现实。
“我是才知道你是魁拔的,但镜心不是你杀的。”
“我是魁拔。我想杀了另一个我和他的所有同伴,而另一个我想杀死我和我的所有同伴,我到底该怎么办?到底谁才是我的同伴,还是我说我一个同伴都没有,我是不是天生就是为了破坏这个世界的?我还要杀人吗?万一我又杀错了怎么办?我到底该不该杀人?”蛮吉依旧落寞地自言自语,随后脸上扯起嘲讽般的笑。
敖江看到蛮吉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一掌拍到蛮吉面前的桌子上。
“听着,蛮吉,或者魁拔,都给我听好了!在外面作战的那些人,不管他们和你立场怎么样,现在都是你的同伴,他们在流血,在受伤,在死亡,而你在这里纠结谁想杀谁的问题?你听好了,现在战场上需要魁拔,出去,和你的同伴站在一起!既然自己是魁拔,就要接受这个事实!然后用自己的力量体现自己的价值——就算你真掌握着破坏的力量,也应该让它有意义!如果你是那种连自己是魁拔都不敢直视面对的人,那么我和镜心都会鄙视你的!”
蛮吉彻底愣住了,他看着敖江许久。
“我是魁拔,我要让自己的破坏力量,变得有意义……”
他最终缓缓站起,全身燃烧起赤红色的烈焰——那双黑色的双眸却依然清澈,他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冲向属于他的战场。
“魁拔,向前冲吧,我追随你左右。”敖江拔出腰间的剑也追了上去。
“喂,蛮吉,你又在哪里睡大觉啊?”就在蛮吉一路冲开西城内军阵的时候,蛮小满突然出现在西城的城墙上,看着赤手空拳厮杀的蛮吉,“就算是身份高大上的魁拔,出场时间也该有个限度吧?”
“爸……蛮大人,你知道我是魁拔了?”蛮吉有些不知所措。
“是啊当时知道的时候也惊讶了一下子呢。”
“那,你,怎么看我?”
“哈哈,离离艾,他在问我怎么看他呢,你听到了吗?”蛮小满高声大笑道,“小子,听好了,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儿子!”
“小满,兴奋得有点过了。”离离艾缓步走过,西城城墙上迎战的士兵都垂下双眼倒了下去,显然是中了这位树国公主的独门秘技——眠术,“蛮吉,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一家人,什么都不能拆散我们。”
“爸爸,妈妈……”蛮吉感觉到自己眼睛有些湿润了。
“接着!”蛮吉正想要说些什么,没成想蛮小满挥手间一道寒光破空投掷而下,扎在了蛮吉面前的战场上,那些刚刚趁着三人对话又围上来的士兵被这寒光上附着的脉动震退了好几尺。
“霸钢刃?”
“就算没有冲天槊,魁拔也总要有个厉害点的武器吧。”
“但是蛮大人你……”
“没关系,前几天我和离离艾他们刚刚琢磨出了恢复第四脉门的方法呢,”蛮小满说话间身上六个脉门次第闪起,“蛮吉,你要是不努力的话,又会赶不上我了哦——霸王星火雨!”
一团火球在天空中飞速凝聚爆开,洒射在战场上让西军士兵烫的哭爹叫娘。
在这一片火雨之中,蛮吉铿锵一声从地面石板上拔出了寒光闪闪的霸钢刃,摆了个标准的起刀势后长刀如火轮般在他周身掀起了一股狂风,赤火焰浪四下席卷,那些被触及的敌军身影瞬间都在烈焰中瞬间化为虚无,而他借着刀势整个身形腾飞而起,越过了西城城墙砸在城外战场上。
“我是第六代魁拔,我为守护同伴和家人,前来参战!”
站在东城塔上操控植物战斗的玲,看见战场上东西两边两颗火流星分别砸下,从中现身出了紫发男子和红发男孩的身影,以她恬静的性格也不禁激动。
“各位,迷麟还有蛮吉,他们回来了,魁拔,回来了!”
战场之上深入敌阵厮杀到手都麻掉的一二两代魁拔闻听这句话,终于背靠背仰天大笑三声,然后高声喊叫着全身燃起金黄和冰蓝的火焰,接着手中战器挥洒出绚丽的脉冲,硬生生将自己周围的战场扫出一片清空场地。
“该死的四代和六代,消失了好久啊。”
“之前也不知死在那里,让我们两个前辈忙得不可开交,真是不像话。”
“等这仗打完了一定要打他们PP。”
“同意。”
远天的战歌仿佛又一次响起,两位魁拔的加入给战场带来了极大的刺激。
而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海问香也带着她的脉兽突然出现在战场上,海蝴蝶双翼振动间一波脉冲炮就横扫了一片战场,把西军左翼的好几个千人大队顿时溃不成军。
“问香姐姐,你居然没死,你打败假的了?”玲惊喜地叫道。
“我赢了,但是她也没有败,”身着战甲的海问香立身于脉兽头顶,在她身边站着的是是幽若离,“我们心中都爱着魁拔,这一点上我们并没有什么不同,那个海问香告诉了我一个道理,真爱的力量是可以超越一切的。”
“魁拔四,听到粼妖妹妹对你的爱情宣言了吗?”幽若离身边卡牌飞旋,突然高声叫道,“其实呐,我也喜欢过你哦。”
“啊离姐你怎么这样!”海问香难得露出了娇嗔的神色。
“我说你们俩在战场上争风吃醋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宜啊?”此刻一头黄金狮兽跃出了东城之外,狮头鬃毛间燃谷双手抱臂道,“幽若离我都还不知道你居然暗恋过我爸啊,这消息让十六队知道了的话……”
“切,那群注孤生就随意吧,还不是整天围着小萝莉转,”幽若离提起这件事一脸的嗤之以鼻,“话说我留给你的消息你看到了没有?”
“你以为我留在后面是天天玩骰子的吗?那些牌该送的我都送了,跑腿费怎……”
燃谷摊手正说着,一道紫色的光直接轰穿墙壁从他边上呼啸而过,穿越半个战场打在西军右翼,好几个千人大阵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消了,而后那尊红蓝光点闪耀的脉粒子炮才从城墙中缓缓驶出。
“我勒个去你们这群基思卡神经病真是太暴力了。”被吓了一跳的燃谷斜眼道。
“燃谷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见。”远方战场中,驾驭脉兽的奇衡三话语传来。
仿佛是压倒驼龙的最后一根稻草,战场顿时彻底扭转。
“蛰军、格洛莫赫军压住阵脚,兽军、辉军牵制东阵,翼军、雾军牵制西阵,龙军、萨库军,协助魁拔军和天神军凿穿中阵!”混乱的战场之上,一个白衣老者手执长矛发出了洪亮的指挥声,“放弃一对一纠缠,整合军阵!”
顿时整个东军随着四位魁拔合力进攻士气大增,一位位将领高声传令,互相呼应集合,渐渐成为一道锐利的锋矢直插敌方中军,敌方战阵的两翼被牵制无法合拢,四位魁拔的攻势却坚不可摧,眼看中军就要被拦腰斩断。
面对如此阵势,坐镇后方的绿发身影终于抽出了长剑,一个闪现消失在了原地。
“爪云,我就知道,你将会是我前进路上最大的障碍。”
在四周都是喊杀声震天的战场上,盲眼的爪云却感觉这个低声轻语分外清晰,他举起长矛防备,却突然僵住。
他在前方不远处感应到了一个熟悉无比的存在,一个绿色长发手执长剑英气逼人的存在,一个唯一能够触动他古井无波内心的人。
“爪云,到最后你还是要对我刀剑相向吗?”伪玛多布莎白举起了宝剑,“果然我们的对立是宿命,归根结底当年我不该放你走,历史证明了你我不可能共存于世,我们的矛盾是无法避免的,所以,还是让我们在这里做个了结吧。”
五色华彩的鸟型纹章遮天蔽日,那些飞羽坠落在地上化为火焰,爪云感觉周围战场的厮杀都离他远去了,一抹炽热的气息在他面前快速临近。
长矛在关键时刻挡了一下那燃烧的剑刃,但爪云也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
“你的防守很是无力啊,”火雨中长剑急速刺出,爪云抬起长矛阻挡左支右拙,伪白的预期中透着快意的仇恨,“怎么了,你不是比我优秀吗?你不是比我自信吗?你不是比我强大吗?你是不敢面对我吧!”
铿!在一次剧烈的斩击下,长矛终于无法承受重负断成了两截。
那火红的宝剑当头劈下,却在半路被一柄十字剑架开,两抹被拉长的金色半透明影子在地上扫过,逼退了咄咄逼人的伪白。
“利用一个老人心中的愧疚来夺取胜利,不是龙族人的荣耀。”潘身侧一双金翼展开,就像两道金刃,震动之间周围的火焰纷纷熄灭,他的背后出现了蓝金色的龙型纹章,那双幽蓝的龙睛绽放出蓝光,与伪白背后的鸟型纹章分庭抗礼。
“将军,我来帮助你。”这时另一个绿发身影冲进了战圈,举起了另一柄十字剑。
“玛多布莎,辞。”潘双眸之中蓝影闪烁,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卡拉肖克潘,来吧,尽可以用你最强的招数攻过来,我会全盘接收的。”对方竖举长剑,似乎是摆了个起手式。
“好吧。”潘不明意味地笑了笑,背后的龙型纹章瞬间化为千百道蓝金光梭,仿佛千百条游龙呼啸而出,惶惶然笼罩了对方,“剑吼蛟龙怒。”
但就在蓝金光雨落下的时候,爪云却突然感觉到了对方身上异样的脉动。
“不好,潘,对方要用无质!”
话音刚落,一个漆黑的漩涡便吞噬了所有蓝金光雨,而后爆发出了刺眼的光。
“无月!”爪云闪身在前,一层弧形月白色光幕笼罩在身前,期望挡住自己发明最强大最可怕的脉术,但怎么可能挡得住,爪云心中十分清楚,无质是无解的。
无质崩碎爆发的琉璃光雨却没有如料想般打击在无月光幕上,而是毫无预兆的贯穿了近在咫尺伪白的身体,那个幻彩的鸟型纹章在施术者血流如注下不断崩溃,让他不得不拄剑才能勉强站立。
“演戏都看不出,你真是个无趣的祖先啊。”辞扛着长剑怪笑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爪云第一次感觉自己彻底懵逼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辞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向潘问道。
“既然能够打赢我的复制体,那你的复制体也没道理能赢过你的,”潘同样把剑扛在肩上笑道,“虽然你平时很不靠谱,但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时间回到卡拉肖克潘冲出西城后。
玛多布莎辞望着地上自己复制体的尸体化为光点散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了一样,要不是那三个人及时赶到,自己一定会在这个冒牌货和他那些烦人手下的车轮战下力尽而亡的。
“接下来该怎么办?”蛮小满也气喘吁吁。
“咱们总结一下,”辞深吸一口气,“复制体好弄,他们不是不死身,但这些士兵实在太难搞了,我发现一类脉术对他们基本不可能造成实质性伤害,只能减缓他们的行动;二类脉术对他们有效果,但必须全身打击才能彻底消灭他们,三类以上脉术效果明显,但是这些脉术掌握者实在太少了。”
“讲得太深奥了能不能通俗一点?”蛮小满一脸懵逼道。
“就是说王子的风没法杀那些士兵,我的冰和你的火如果把他们整个冻住或者烧掉,就可以彻底杀掉他们,但这很费脉能。”雪伦白了这个半文盲一眼解释道,“现在对他们最有效果的就是阿离的生命脉术和眠术。”
“好吧好吧,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蛮小满汗颜道,“刚才那个假王子说他们手下有四十万这样的怪物,我们这些人再能也杀不完啊?”
“就算杀不完也要打乱他们的战略部署。”辞想了想后看向了离离艾,“公主殿下,您的脉术能够实现长时间持续性脉阵吗?”
“依靠一些脉术辅助材料可以做到,但我随身携带的材料最多布置十个脉阵,每个只能控制近千人。”离离艾为难地说道。
“一万人,那也是个大数目了,”辞点了点头,“现在我们这样安排,公主负责去城南城下负责布置脉阵,蛮小满负责望风和保护布置脉阵的公主,雪伦回东城汇报这个情况同时让粼妖舰船攻击空虚的临海北门,我去军营引出个一万留守部队,好歹给北门减少点压力。”
“你这样孤身前去军营太危险了,”离离艾担忧道,“而且对方真会傻到派一万人来追杀你?”
“不是追杀我,”辞笑着摇了摇手指,“离离艾殿下,要知道我的演技可是一流的,难道我假冒我自己还做不到吗?他们可不知道假的玛多布莎辞已经死了。”
“我们现在并不能确信复制体死了他们是不是知道,”离离艾摇摇头,“这太冒险。”
“殿下,这是战争,”辞霍地站起身,“您作为王族继承人,难道没有人告诉过您,要想不冒风险就赢得一场战争,是痴心妄想吗?”
“……”离离艾被这句话噎得反驳不出半个字。
“好吧这样说太沉重了,咱们换个轻松的说法,”辞说着掏出一颗骰子在手中玩得滴溜转,恢复了嬉皮笑脸,“公主殿下,我可是一名有名的赌徒,咱们来下个注如何,就赌我能不能成功,赌注一万金元,一赔二十,怎么样?”
但就在两人笑谈时,那个浑身浴血僵立原地的身影却呵呵怪笑起来。
“呵呵呵嘿嘿嘿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些流出的血液仿佛着了魔一般漂浮起来,缠绕在这具被染红的身体上,紧接着伪白整个身影轰然炸散成了一片血雾。
血雾中,一个手执黑色长型兵器的身影朦胧显现。
“你们,全都要死。”还带着稚气却冷到犹如千载寒冰的声音,血手缓缓抬起了那杆恐怖脉动缭绕的长型战器。
“无质!”不约而同的,三个龙族高手用出了同一个绝招。
但随着一发赤色脉冲,丝毫无视这个顶级脉术的神妙作用,三重无质在赤色的穿透中瞬息接连崩碎,最终在崩碎无月后才被勉强阻止,但爆发的脉冲炸裂依然将无月屏障后的三个高手全部掀飞吐血。
“老师!”迷麟在战斗中发现爪云被掀飞吐血,怒吼一声冲天槊扫飞了周围所有敌人,几个飞跃间横跨战场,紫黑火焰燃烧的冲天槊就朝着那血雾中的幻影砸下。
“你不是我对手。”迷麟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血色,一双赤色眼瞳冷漠地注视着自己,时间和空间的流动都弃它而去,而后一抹黑色狠狠地崩碎了这个世界,抽在他身上将他击飞。
“嚣张的家伙……”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方向,初代御使五柄巨剑辉映出黄金的光芒,化作金色的剑轮强势斩开血雾,欺进了那个血色的影子。
“没用的。”一只血色的大手遮天盖地砸下,金色的剑轮在手掌上擦出闪耀的火花,却无法让手掌破裂一分一毫,初代大吼着爆发魁拔力量跳出圈外,却发现自己五柄青钶铁巨剑上都已经有了触目惊心的裂痕。
但随着血雾被斩开,紧跟其后雪凝的冰焰以及蛮吉的赤火终于触及了对方本尊。
“冲天断地。”黑色的长型战器重重磕在地上,一层层的血色扩散开来,所触及的世界的一切,生命、大地、空气,全都渐渐染上血色,然后消解为血色的一部分,冰焰和赤火咆哮着被血色波动层层削减,雪凝和蛮吉的身影在血色大潮中苦苦支撑,犹如风中残烛。
“你们这些魁拔早已自甘平庸,都不是我的对手。”
血色的身影在血海中央望着那四个只剩自保之力的光团,即便他们死死抑制着血海,但血色蔓延的趋势依然不可抑制。
血光中,稚气的脸上凝结出一个狰狞而恐怖的微笑。
“我说你,是不是略微嚣张了一点啊!”
蓦然间,血色世界中突然裂开了一道苍紫色的裂痕,一个浑身缠绕着青色雷电的影子硬是扯开这个裂缝闯入战场,与血色身影硬是对轰了一拳。
这一拳对击间那个身影身上扭曲的青雷受到脉冲对撞的刺激四散开来,仿佛在血色世界中刻画出了一条条青色的裂痕,而后整个血色的背景轰然崩碎,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原状。
“第三代魁拔玄殳,接受好友的托付,前来参战!”青影高声叫道,脚下一发力腾身而起,一拳破空再次打向了对手。
未完待续
宇智波鼬×大蛇丸同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