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银翼】第三章｜长路漫漫

落日的余晖照耀下，切尔诺伯格这座钢铁之城因而表现出不同于往日的闲适与温馨。玻璃上反射着金色的光辉，像是一层薄纱，笼罩着这片城市。
碧绿的树木在阳光下，随着微风轻轻摇摆着。人们背着包离开工作岗位，因结束了一天的行程，而送了一口气。街道上的人们成群结队，行走在这片灯火通明的安详之地。
乌萨斯的统治下，却难得看到这美好的一面。
“凛冬！你这个%&*#@”
一只满是灰尘的鞋子踩在这名瘫倒在地的青年脸上，留下一个深灰色的鞋印。同时，也让这家伙立刻闭上了嘴巴，效果立竿见影。
“希望你以后找麻烦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刺眼的阳光下，身穿切尔诺伯格某所高校校服，披着棕色外套的少女，以一种极其残忍的姿势，蹂躏着脚下的小混混，“大好的下午，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里瞎耗。”
“乎”
蓝色的货车飞快地驶过他们身旁，乌萨斯少女的发丝随着耳旁吹来的风摇曳着。她微微抬起头，瞥了一眼开过的货车，随即便又投身于对小混混的教育中......
蓝色的货车穿梭在这片钢筋水泥之城，开过一个又一个十字路口，驶过一条又一条崎岖的马路。
从钢铁之城的大门，到繁华的街道，再到
显得有些冷清的小镇。一路的颠簸，这辆小小的货车在转眼间已经几乎横穿了切尔诺伯格。
车窗敞开着，一支胳膊从车内伸出，挂在玻璃窗上，随着向后方吹去的风摇晃着。司机静静地盯着前方的道路，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沉默着操纵着这辆蓝色的运货机械。
音响里播放着切尔诺伯格当地的某不知名电台，这位主持人高谈阔论着的不是乌萨斯的经济发展，也不是某某某政客之间的龙争虎斗。
似乎这家电台反而更关注乌萨斯的某些学生自结社团。
所谓学生自结社团，也不过就是一些由高校生组成的类似集会的组织罢了。这些乌萨斯的无聊学生接受了来自哥伦比亚的文化之后可以说变的是一发不可收拾。这些家伙整天只沉迷于啤酒、摇滚和斗殴，把自己大好的青春时光浪费在各种各样无意义的事情上。
而该电台甚至还乐衷于这一类新闻的报导，我们的司机先生也是不得不对乌萨斯人民一贯的彪悍风格感到有些许无语。
不过无语归无语，对于乌萨斯这些独特的文化，司机先生依旧有一些兴趣，当下便调高了音响的音量。
“苏卡不列！”
当头一棒砸在司机的脑袋上，这么一句乌萨斯粗口着实令他头晕目眩，一时间“后悔”两个大字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脸上。
“下午好！你们好！大家都好！又到了今天的乌萨斯学生自结社团现场‘交流’环节！各位！我现在正在两个社团交火的现场！！我的妈呀！场面有多么激烈你们绝对无法......”
音响的声音瞬间被调低了三四档，主持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细若蚊吟。
“吃*去吧！”
司机使劲地掏了掏耳朵，一边极为不耐烦地骂道，一边关上了车窗。
“比那群天使还闹腾......”他似乎对天使们极度的不满。
“咚咚”
一阵似有若无的奇怪声响传来，司机闭上了仍在吐槽的嘴巴，皱了皱眉头，往自己座位四周看了看。
“咚咚”
又是一阵声响传来，这一次却显得无比清晰。司机嘴角抽了抽，望向了副驾驶右侧的车门。
——
——
“哦！这可真惨，西校区的这位朋友看样子不得不被抬去肛肠科了......但是女士们先生们！决斗并没有结束！漂亮！一个熊抱把他拖进下水道里！对！没错！就是这样......”
刚刚已经被司机狠狠封上的音响不知为何又打开了，又莫名其妙连上了切尔诺伯格当地的电台，甚至是同一个电台。整个车内，都回荡着主持人激昂的讲话声以及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吵闹声。
司机左手撑着脸颊，微微靠在车门上，脸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极为细致，仿佛整张脸都深深地陷进了脸颊上的褶皱里。
“狼仔～别那么愁眉苦脸嘛。”
副驾驶座上，传来一声调侃。“狼仔”瞥了一眼莫名其妙坐了一人的副驾驶座，没有做任何回应，只是捏着方向盘开着车。
良久的沉默后，一直沉着冷静的司机这次反而有些按捺不住了，他扶了扶帽檐，嘀咕道：“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了行吧？又不是大晚上，这么大个人挂在车门外面......你是没有看见旁边那个轿车司机的表情啊，哇，脸都给吓飞了。”
“狼仔”可能永远也无法忘记如此刺激的一天了，带着违禁人员进入切尔诺伯格，逃离警卫的跟踪，然后在高速行驶中给一个挂在自己货车车门上的人开门。
“没办法，货箱里太闷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少年向后靠了靠，选了个比较舒服的坐姿，悠哉地听着广播。
逐渐沉没在地平线上的太阳放出光芒，照射在少年略带稚气的面庞上，淡金色的长发藏在大衣的兜帽里，青年的脸上，所浮现的却又是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淡然，以及嘴角上始终挂着的一抹微笑。
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或许就会对这个看上去和蔼的家伙产生好感。
但司机先生知道，这个家伙可是......
“说真的，没想到你这一向胆小的家伙竟然会答应和我来这种鬼地方。”少年突然开口道。
司机看着前路，幽幽地揶揄道：“毕竟是‘您’的要求，在下可不敢不答应呢～”
“哈哈，是嘛。”少年轻笑道，“那看来我的权力还不小。”少年停顿了一会儿，脸上依旧挂着那一抹微笑。“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虽然你用‘幻境’骗过了他们，但乌萨斯的这群家伙可不是吃素的。我们也不可能消除我们留下的一切痕迹。他们很快就会顺着监控找到我们。你的‘幻境’在面对太多人的时候就显得难以作为了。”
“你只管等我把你送到目的地放你下来就行了，剩下的我自然有应对的方法。”司机显得有些不耐烦。毕竟谁都不会喜欢有个哔哔机反反复复在自己的耳边絮絮叨叨吧。
“嗯哼。那就换个话题聊聊吧。”少年翘了个二郎腿，依旧躺在座位上，惬意的晒着太阳。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光芒。
“那个天使，你们有什么消息吗？”
“那个旷工的家伙吗？”司机沉默了一会儿，注视着前方的双眸微微颤抖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没有呢。就这么在意那家伙吗？”
“多少有点好奇而已。”少年说完这句话，便久违的闭上了嘴，缓缓合上眼帘，仿佛沉沉地睡去了一般。
司机过了很久也再没有听到少年的声音，回归头去却发现他似乎已经沉沉地睡去。司机深深地长吁了一口气，将身子依靠在座椅上。
今天一天的经历或许对一旁的少年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他来说，今天一天所经历的事情，几乎把他今年的胆子都用完了。
无论是私藏少年进入切尔诺伯格、用源石技艺戏耍警卫，还是那些故作高深镇定的微笑，在刺激之余都在一定程度上让他感到过分的心悸。司机先生是一个喜欢刺激的人，但与之相对的，其实他的胆子还真不大。
他伸手摸了摸之前曾被冷汗浸透的衣服，幽幽地叹了口气。
夕阳渐渐隐去了身影，只留下蓝色的货车，依旧行驶在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