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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一场好戏·序幕

2023-04-26 来源:百合文库
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很多事都无法像多米诺骨牌一般倒塌得井然有序,更多是如雪崩或者山洪,一旦爆发,将在瞬间吞噬一切,没有人能够反映过来。
咚咚咚。
正当童乾为制定下一步计划而绞尽脑汁时,从未在夜晚响起的酒店门突然传来了声音。
“谁?”童乾随即问道。
仅仅是三声异响,世界又再度归于寂静。
“难道是喝醉的敲错门了?”
他并没有太过在意,摇了摇头,然后继续低头思索。
咚咚咚。
响声又来了。
他眉头皱起,看了眼一旁酣睡的名歌,心想着:这家伙点个外卖,结果人睡了么?
青年站起身,拖着疲倦的身子走到门口,下意识推开门。
死寂。
整条走廊里空无一人。
童乾有些纳闷,不过,在推门时明显感到门的下方有一小块阻力位,习惯吃外卖的他,下意识就认为是送餐小哥把外卖临时放在了门口。
经常会有这样的事吧,外卖小哥为了赶单而将外卖临时放在订餐人的门口,自己就急匆匆地走了。
想想,小哥也是没办法,这订餐人睡得雷打不动,想联系也联系不上。
童乾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困了,他毫无防备地弯下腰伸过手,然后…他的指尖传来一样的触感。
这是什么?
他低下头。
一张人脸赫然呈现。
地板上,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砰!
浓烈的视觉腐蚀让青年短暂失去光明,一个踉跄,他重重地摔倒在房间内的地板上,人体撞击地面造成的瞬间震颤,让那颗圆状物体朝前滚动了些,一对流着血泪的猩红珠子在翻了一圈后,像比目鱼般侧躺着。
它们眨了一下,然后缓慢睁开,继续盯着面色苍白的青年,眼神恐怖得仿佛含怨之人死前的凝视。
世界就这么死寂了几分钟,除了剧烈跳动的心跳,连空气都凝固了。
污血从人头颈口缓慢的流出。
面色惨白的青年强撑起意志从地上站起来,他退回到房间内,从桌上拿起手机,先忍着反胃的生理反应拍下现场照片,然后拨按下一个人们熟知的电话,思路清晰却语言混乱地交代完事情缘由和发生地址,再之后,他叫醒了还在呼呼大睡的友人。
名歌极不情愿地醒来,听完童乾的三言两语后,原本睡意浓郁的他,脸上懒散神情竟是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与隐怒。
童乾面色苍白地坐到床边,只觉得背脊冰凉,问名歌要了一根烟,点燃,猛吸了一口,缓缓道:“真是讽刺…刚还想着该如何设局,却没料自己早被将军…”
一股无能感涌上心头。
另一旁,名歌没有回话,眯着眼睛,神情让人感到寒冷。
他从包里抽出一根银锥,那棍子形状与筷子相似,体积稍大一些,宛如缩小版的如意金箍棒,只不过浑身散银光,周身被雕刻满了古怪的文字与图腾。
“别冲动。”童乾努力调整自己絮乱的呼吸。
名歌站起身,背对着童乾,头也不回地说道:“防身而已。”
名歌:“我可不想我的朋友有事。”
在童乾看不到的地方,一向吊儿郎当的楚名歌第一次显露出肃杀凶气,他表情异常狰狞,剑眉刺梁,咬牙切齿,整个脸部的肌肉剧烈颤动,然而背影却是平静如死水。
在童乾听不到的地方,更有无声狂怒:“我绝对、绝对不会让悲剧发生第二次。”
突然,走廊里爆发出女人的尖叫。
楚名歌的骇人表情随之恢复原状。
片刻后,一位保安大叔满头大汗地出现在二人的房门口。
大叔朝屋子里喊话:“诶,里面的人,没事吧?”
童乾站起身,虚弱疲惫地走向门口,回道:“还好,人没有大碍。”
“那就好,我这边已经报警了,估计警察很快就来了。你们放心,应该没事了…真是越想越恐怖,想不到这501的小黄竟然是个变态杀人犯。”大叔一边让大家放心,一边不时朝电梯口望去,右手也攥紧了一分警棍。
说到501这个词时,保安大叔察觉到眼前的年轻人面色一沉,仿佛被触及了逆鳞,尤其是这位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小伙,脸上短瞬间切换了多种情绪:震惊、平静、愤怒、惶恐、自责…实在让人匪夷所思的同时又惴惴不安。
保安大叔那颗惊魂未定的心告诉他:这年轻人看上去也像有问题,得赶紧离开,说不定跟黄颜那小子一样,也是个怪异的变态。
“你们俩好好呆在房间,把门锁好!我去楼下,看警察有没有过来…”他瞥了眼走廊里的那颗球状体,瞬间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时,一名中学生模样的短发女孩,满脸涨红地跑到保安面前,她两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叔叔…我刚在电梯里看到一个衣服上有血的哥哥…吓、吓死我了…”
保安大叔将身子侧着,刻意挡住了女孩的视线,避免她看到地板上那团起眼的黑色絮状物。
“知道了!放心吧姑娘,没有事的!我已经打电话报了警,你先跟着我一起下楼,到人多的地方去。”
“好!叔叔,我刚看到他按电梯上了顶楼,好像是去天台了,到时候麻烦你跟警察说一声!”
保安大叔点点头,他推着女孩的肩膀,想让她早点离开这,否则还在青春期的纯真孩子,要看到这么恐怖血腥的一幕,那该多残酷啊。
“小姑娘,我们先走!”保安回过头,向房间里的青年嘱咐道:“你们俩,记住先锁好门…”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眼前,房间里早已是空荡无人。
……
黑暗中,一个男人站在天台边缘,前脚掌悬空,双目眺望着远处的云丛山,手边放着一罐空荡的可乐。
触目惊心的血斑条带从他的脚下一直蔓延到天台的门口。
血带滑下楼梯,穿过走廊,在电梯里停顿半晌后来到四楼酒店,最后在一条走廊里停下。
最终,滑进了地上一面凸起的白布里。
白布底下有一幅人们异常熟知却又无比畏惧的血画,而画的底下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视线从白布里出来,随着电梯直达一楼,穿越公寓大厅,下完阶梯后,能清楚看到一圈封锁线,还有穿着制服的警察,再往外,就是攒动的人头。
闪光灯与警灯交相闪烁,警铃声与人群喧嚣声混杂交响,尽管已经到了后半夜,可人们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困意,那一张张面孔上,浮现的表情是好奇、愤怒、悲伤、兴奋、忧郁、以及解脱。
“妈的!原来凶手就在这里!别拦着,让我们把他活活折磨死!绝不能让他轻易死了!”
“吓死我了…我前段时间还在这公寓住过…是啊,对对对,我可能见到过那个人…”
“诅咒……诅咒……诅咒终于要完结了吗?”
“……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我们现在在维纳斯公寓楼下……目前警方已经控制住了整栋公寓…公寓各个出口都被封锁起来…据公寓知情人士透露,凶手此时就在这栋楼里……”
…………
何为戏剧性,超出所有人意料的事态发展即为戏剧性。
当温飞卿赶到维纳斯公寓时,原本冷清孤静的凌晨街道,此时已经是站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群。有颤着声音打电话的睡衣男,有蹲在路边玩手机的韩系少女,有正在补妆以备直播的网络主播,也有拿着话筒在大门口录像的新闻记者。
他们各司其职,他们各怀鬼胎。
面对莫名汹涌的人群,初来乍到的温飞卿很是不解,她找了一名看上去比较正常的眼镜小哥问话,穿着格子衬衫的眼镜小哥支支吾吾说:“死…死人了,有个疯子提着人头进了公寓。”
转头,温飞卿看着公寓阶梯前的血迹,心中升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又来晚了么…
此时,她裤袋中的电话震动了,定睛一看,发现是同事打过来的。
“飞卿姐!凶手的行踪暴露了!在维纳斯公寓!刚接到好几个人报案!”电话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嗯…知道了…我现在正在维纳斯公寓门口…你们还有多久到?”
“队长他们已经赶过去了。”
“好。”
眼镜小哥看着长发女人用非常简练直接的语言通完电话后,脑子稍微一转,立马就猜到了她的身份,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警官,抓住他后,镇子里的诅咒会消失么?”
长发女人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扎起了一个干练的马尾辫,只见她微微抬头,眼神凌厉地看向维纳斯公寓的最高处,短瞬间,一股压抑不住的逼人气势浑然升起。
“会的。”温飞卿愠颜厉声。
之后,公寓已经被全面封锁,围观的人群也被警戒带隔离,而一个个穿着睡衣的迷糊住客正在警察的陪伴下匆忙逃离。
不远,一辆红蓝灯耀眼闪烁的警车旁,温飞卿正与一位目击一切的老保安交谈。
“叔,大致情况我都明白了……你知道那家伙去哪了么?”
“我听一个小姑娘说,他好像去了天台…”
温飞卿抬起头望向维纳斯公寓顶楼,表情复杂。
……
在维纳斯公寓顶端,天台的边缘处,一名看上去疲惫不堪的男人坐在上面,两条腿垂在空中。
一阵大风掠过,原本戴在头顶的鸭舌帽被席卷而去。
鸭舌帽随风飞舞,穿越街道,疾上云霄,径直奔向维纳斯公寓正对面的北正大厦。帽子撞在一扇钢化玻璃上,随即失去生命旋转下坠,而在漆黑大厦的高层落地窗内,昏暗灯光中,三名形色各异的人站在窗前,上演着极富戏剧性的肢体与表情展示。
那是一男一女一老。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佩戴同款鸭舌帽,跪在地上,整张脸挂满了泪涕。左排初中生模样的少女,一头银色短发,瞳孔鲜红,脸上绽放狰狞之笑。后面的老人身子佝偻,表情如平静的湖面,淡然无容。
银发少女双手趴在落地窗前,脖颈歪斜着,整张脸近乎要陷进玻璃里去,一对眼珠子贪婪地盯向街道上的拥挤人群,她遂而发狂地笑出声来,与一旁哭泣的男子形成鲜明对比,稚嫩的脸上满是狞恶。
“好戏要上演了。”
低语从黑暗中浮出。
…………
轰隆隆。
这是电梯缓慢上升时,钢缆剧烈摩擦造成的沉闷声响。
封闭而狭窄的4平方米盒状空间内,两个男人沉默不语,空气都凝固了。
童乾一只手放在自己的睛明穴上,轻轻揉捏,整个人自然地倚靠在电梯墙上,双眼微微闭着。
疲惫,混乱。
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无论是幕后黑手突然迅猛浮出水面,还是对方残忍而不计后果的挑衅,这都让童乾迷惑且愤懑。
宛如在同旗鼓相当的对手博弈时,自己好不容易通过智慧与汗水扳回一城,结果对方笑了笑,用一招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直接将军,并轻蔑地宣告:我早已看穿了一切。
“妈的!”童乾一拳砸在电梯门板上。
拳骨破皮,猩红渗血。
就目前为止,对方的所作所为根本无法用正常思维去假想、推理,不管是他偷潜入李良家进行“毫无意义”的清扫工作,还是大动干戈将活人头颅带进公寓,并故意放置于自己房门口,这一切是显得那般荒诞和猎奇。
连小说与电影中都不敢设计的内容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眼前。这可让童乾烦闷不已,纵使绞尽脑汁都思索不出答案。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意义何在?”
相较于童乾陷入无解迷宫般的迷惑困顿,旁边楚名歌的脸上则明显流露出一种担忧,以及被故意隐藏的愤怒。
他并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态势会如此弯曲诡异。
的确,谁又能想到,原本还有条不紊展开的侦探工作竟然在一夜之间被扭曲为危及生命的恐怖游戏?
残忍的割头凶手明显是朝着自己这边来的,人头无疑是一种警告,楚名歌不敢想象,如果当时凶手真的动了杀念,那童乾……
蹲在地上大口抽烟的楚名歌偷偷抬起头瞅了一眼童乾,他看着正陷入沉思的友人,脑海中猛地闪现出一副画面:地上躺着血淋淋的身体,尸首异处,浓黑血水从碗口大的断颈处汨汨流出,童乾的头颅垂倒在一旁,眼白被染成鲜红色,嘴巴张大着,表情扭曲而痛苦。
一滴冷汗从楚名歌的额头上缓慢流下,他赶紧擦了擦,并用尽全身力气嘬了口烟,试图用尼古丁冲淡这种后怕。
害怕之后,就是愤怒。
“绝不能容忍!”他攥紧了那根雕满古文字的粗壮银锥,脸上再次浮现出阴郁之色。
“名歌,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童乾摸着下巴,寻问道。
童乾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友人表情的微妙变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电子屏幕上不断跳换的楼层数字,电梯的爬升速度十分慢,慢到时间的流逝速度都一同迟缓了。
楚名歌将脸上的阴怒褪去,调整气息,答道:“会不会是给我们的警告?毕竟他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存在。”
童乾拧了拧鼻梁,喃喃道:“警告么?警告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酒店的走廊里是有全程监控的,而且从保安和女孩的激烈反应来看,他不但没有偷偷行动,反而是大张旗鼓。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迫不及待的暴露自己?”
“说的也是,那家伙之前还偷偷摸摸躲着我们,现在为啥突然就现出原形呢?”
童乾揉着眉头,眼中迷惑不已:他到底想要做什么?难不成真跟邪教相关?他是在举行一场杀戮仪式么?如果那些有序分散在小镇各处的死者是某种祭品,而作为“眼睛”的维纳斯公寓是祭祀点,那么,他在完成祭品准备后,的确无须躲躲藏藏,可以登台亮相…可他为什么要如此大张旗鼓,不怕过程中被抓捕么?他将人头放在我的房间外的意义又是什么?真是对我的挑衅么?还是有其他含义?
【这是一场由“他”主演的舞台剧,而你是被邀请的座上嘉宾。】
“这是…什么…”
刚刚一瞬间,童乾脑海中冒出了一段奇怪的文字,就像是从大脑坟地中突然爬起的意识僵尸,又像是穿过漆黑狭窄隧道获得的记忆之光,他找不到这种文字的根源,甚至根本分不清这是虚假的记忆还是凭空产生的第六感。
“表演”……什么?
当他新的疑惑出来时,又有一股潜意识涌上大脑。
这一次,童乾整个人愣在原地,双眼中尽是恐惧:因为他的意识碎片中出现了七窍流血的血尸与身体龟裂的孩童,还有无数人像发疯一般嘶吼与嚎叫……这些碎片组合起来宛如最为残忍的末日之景。
我眼前的…这是…地狱么?
叮。
电梯到了。
“童乾,出来啊!嗯?你怎么满头大汗?”友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童乾回过神来,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意识恍惚地走出电梯。
“怎么了?”楚名歌问道。
童乾摇了摇头,怀疑是之前头部遭遇撞击留下的后遗症,说道:“脑袋突然有些疼,不过没事。”
楚名歌眼神中闪出一丝忧虑。
之后,两人离开电梯间,沿着走廊上隐约可见的血点,一路走向天台。
当他们走到天台门前时,童乾下意识就伸出手去开门,不过,楚名歌一个大步跨前,身子一侧,直接挡住了童乾的手。
“怎么了?”
“我来吧。”楚名歌话音未落,就一把推开门。
刹那,一阵凉风拂面而来。
随后,映入二人眼帘的是站在楼悬边缘处的枯瘦男人。
他背对着门,头顶佩戴鸭舌帽,衣角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脚掌有一半悬空。从背影看去,他像是在怡然的欣赏美景,又宛如自杀前的踌躇。
童乾紧盯着悬边的男人,心中有莫名的异样感。
名歌眉头皱着,手里攥紧了银棒,他不动声色地朝前挪动了两步,好让自己的身体能随时挡在童乾前面。
“欢迎光临。”鸭舌帽回过头,微笑着说出自己说了数年的口头禅。
当熟悉又陌生的脸孔出现在二人眼前时,童乾与楚名歌完全愣住了,脸上一时布满了震惊之色。
黄颜浑身上下散发一种迫近死亡的气息,像是回光返照之人在生界最后的徘徊,那张苍白枯瘦的脸上没有一丝一点活气,一双漆黑的瞳孔无神无情,更看不到任何对人间的留恋。
这是巧合么?还是说命运在翻花绳?
谁能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那天在24小时便利店与自己高谈争论的男性店员。
“妈的!”
震惊在一瞬间变为愤怒。
随后,一根银棒在空中极速旋转。
啪!
一只手猛地握住,叼着香烟的男人右臂肌肉颤动,身体绷紧,随后力量释放,一个箭步迅速冲上前。
电光火石。
“名歌,等等!”童乾厉声制止道。
滋滋……
布鞋在水泥地板上因为剧烈摩擦而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极了高速行驶的汽车突然刹车。
“怎么。”名歌皱着眉疑惑回头。
“我有些事想要问他。”童乾深吸一口气,回道。
“那不碍事,等我把他抓了,你想怎么问就怎么问?”楚名歌摩拳擦掌。
“你看清楚点,他身体上绑着一根绳子。”童乾双眼凝神,指着男人的腰间和腿部说道。
名歌点了点头:“噢。我知道,要不是看他绑着绳子,我也不会贸然行动,否则搞个过失杀人,可吃不了兜着走…”
名歌压低声音,悄然说道:“不过童乾,你放心,据我目测那绳子应该挺结实的,我有信心在他解开绳子前将他拿下。”
童乾摇摇头:“看仔细,那绳子不止是绑在边缘扶手上,它的另一头还连着其他东西。”
在童乾的特别指引下,楚名歌方才看清楚绑在黄颜身上的绳子,竟有一节朝下伸去,那段绳子被扯得笔直,并且消失在悬边。
似乎有什么东西吊在下面。
童乾已经猜到那是什么,表情十分严肃。而一脸问号的名歌则是跑到悬边,疑惑地探出头去。
然而,当他的视线随着绳子一直往下走时,当他看到绑在绳子末端的物体时,短发青年的瞳孔骤然紧缩,青筋从额头突爆,整个身子更是止不住地颤抖。
“畜生!”楚名歌猛地转过身,用钢棒指着黄颜,怒骂道:“你还是不是人?!”
黄颜笑了笑,拿起一旁的可乐,轻轻灌入嘴中。
一阵风吹过,鸭舌帽随风飞舞。
与此同时,他的腿下,有女孩如死尸般垂吊,在大楼高空摇摇晃晃。他与黄颜之间,仅有一根绳索脆弱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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