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CY水仙文】《致命考核》（绒须） ch9 对弈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把须像磁铁一样吸过去，那就是快餐店窗玻璃对面的甜品站。
“喂。”绒一把拖住准备挪出快餐店的须，“不许一个人去。”
他三下两下把餐盒里的午餐吃完，然后才推开店门，示意须出去。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吃货了，没想到还有这等大师级别的吃货。
6月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不少孩子已经放假了。街上随处可见牵着气球奔跑的少男少女，甜品店前的冰激凌柜台挤满了吵吵闹闹的小身影。
“喂，分我点。”绒向对面坐着吧唧吧唧嚼着雪媚娘的须伸出一只手，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须把盒子揽回自己怀里，“咕噜咕噜”几下把东西全吞进了肚子。
绒咽了口口水，额头爆起了青筋，决定收回之前觉得这小子可爱的想法。
“叮叮。”须的手机响了两下。他掏出一看，“因不可抗力，歌星卷鹅演唱会延后”的标题就映入眼帘。
“噗。”须差点把嘴里没嚼完的雪媚娘喷出来。
“延后了？”绒在街上一边走着，一边踢着石子，“因为他身体没康复吗。”
“不知道，没写。”须把手机收起来。
绒陷入了沉思。离卷鹅受伤已经过去了一周多。为了防止有媒体胡乱报道，住院的事情一直对外界是保密的。
之前也一直没听卷提起过演唱会要延后的话，不知道这回怎么消息来得这么突然。
“可能他想多休息一会儿吧。毕竟刺激挺大的。住院也耽误彩排。”绒低着头继续往前走着，心里竟然也莫名地有些愧疚。
他继续低头不语，思绪又飘到了其他地方。自那次游乐园袭击事件以后，还发生过两次袭击未遂。每次结束以后，飒都会用陌生的号码给须发一个讯息：
“Round 6。还有下次。”
“还真是‘信守承诺’...”绒自言自语着。
须住进他家以后，倒也没什么变化，每天打打闹闹地。下课的时候他就去接他，然后去吃个饭逛一逛。
“喂，我说。”绒用肩顶了一下须，邪恶地笑笑说，“这样的生活还真蛮像小情侣的。”
“你在想屁吃。”须毫不留情地回损他。
“喔，之前不知道是哪个人站在我家门前可怜巴巴地看着我，眼神好像都在说‘啊，求你了，收留我一下吧”...”
绒的碎碎念被须一个扔过去的易拉罐打断了。他们追跑着过了好半条街，才又恢复了慢慢走路的姿态。
“诶，我可告诉你啊，你得对我尊敬点。怎么说我也是替你挡了好多次灾，帮你填饱了好多次肚子了。”绒说，“嗯，不过呢～收留你一半是看在卷鹅的份上。你可是要替我打工还人情的。”
“是是是。”须敷衍地应他。每天捉着他刷碗和打扫店面卫生，他都快烦死了。
“不过别妄想我会真的跟你在一起啊。”绒突然又补充，“我不喜欢谈恋爱。怪麻烦。”
“知道了...毛绒头大人。”须斜着眼懒得看他，嘴里嚼着从路边掰的叶子。
飒一边盯着窗外，一边却心不在焉地想着别的事。
他的思绪又飘回了那个难以忘怀的夏夜。
“须...须须？”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身旁的须已经不见了。
“糟了...”他焦急地从床上窜下来。他警告过须不要乱跑的。
可是已经晚了。
等他把房门拉开一条缝的时候，别墅里已经到处是窸窸窣窣的吵闹声。他奔到楼上的实验室，却听到拐角后传来父亲的声音：
“抓住那个偷看的小孩。”
“抓到以后呢？”身旁另一个声音问他。
飒打了一个寒战。父亲的实验室是他一直以来都惧惮半步的，因为父亲从小就严厉地告诫他，不该知道的东西就应该远离。
“天机不可泄露。”父亲总是这样说着，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然而年少天真的他，从来不会去怀疑父亲。他总觉得只是父亲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情，不便告诉他。
毕竟，欧洲郊外豪华的别墅，吃穿不愁的享受生活，都是父亲给他的。
然而在他听到这番对话时，内心的认知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继续心惊胆战地竖耳听着，直到拐角后的父亲发出了冷冷的回应：
“杀。”
等飒跑到楼顶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几声枪响。他爬上屋顶，顺着别墅外的小路望去，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小路上跌跌撞撞地奔跑着，后面追着数不胜数的士兵——手里都拿着枪。
那一刻，他恨不得自己有一双翅膀，有超能力。
后来，他顺着熟悉的路，穿过栅栏的洞口，让须的父母赶紧逃跑。处理完这些以后，他跑回了父亲的实验室。因为之前的骚乱，门被敞开了，父亲也不在这里。
他小心翼翼地挨着门进去的时候，眼前的场景令他触目惊心——那是他第一次清楚地认知到，他要毁掉这个地方，然后逃离这个地方。
可是再怎么补救，都已经晚了。命运早已在那一天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折。
他永远记得，那一年他19岁，他16岁。再见，已是物是人非。
“咔吧。”大门响了一下。“他们来了。”手下来禀报。
“那开始吧。”
飒把思绪收回来，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完好地隐藏起先前所有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邪魅一笑。
“喂...这里怎么看着怪怪的...怎么没有人啊。”绒有点害怕地拽拽须。
“可是我看门口写着射击馆啊。玩一下又不要紧。”须东张西望地回应他，却冷不丁地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进了我的地盘，就要遵守我的规则。”
飒在高处的裁判椅上翘着二郎腿，把手里的烟一丢，然后站起身来，俯瞰着他们。前门被啪地锁上，挡以两个强壮的黑衣人。所有的窗前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黑衣人把守。
“你怎么在这里？”绒看着身边围过来的人，本能地把须护在身后，“你要干什么？”
“哈哈哈...别慌别慌，只是和你们玩个小游戏。”飒哈哈笑着，从台阶上走下来，慢慢走近绒：
“来一场比赛吧，如何？”
“比什么？”绒拽着须，“我警告你，可别再使诈。你已经几次三番耍把戏了。”
“诶诶，那不叫我耍把戏，那叫你们缺心眼。”飒摇着头砸砸嘴，“今天的游戏，就当是个助助兴的小插曲，不用担心。今天现场没人带武器。”
飒示意周围的手下把大衣张开，以示清白。
“切...行吧。”绒这才小小地舒了一口气，“那你说，怎么玩？”
“比射箭。”飒指指不远处的弓箭和靶子，“十个回合，总圈数大的获胜。”
“赢了又怎么样呢？”
“赢了的话...”
飒阴森一笑，瞥了一眼被绒挡在身后的须，向他努努嘴：
“可以吻他。”
话音刚落，周围的几个手下就一拥而上，把绒须强行分开，然后把须架起来。
“喂！！耍赖！！”绒挣扎着，试图扯开周围黑衣人的撕拉，眉目狰狞地大喊，“你变态！！”
“不好意思。”飒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捡起一把弓箭，然后把另一把丢给绒，戏谑地回应：
“我就是变态。”
绒挣脱开拉着他的人，看了一眼远处被架起来的须，捡起地上的弓箭，然后终于抬眼，用少见的凌厉眼神望他。
“比就比。”
他走到射击台上，接回飒的手下递过来的箭。
“不许使诈啊。”
“当然。”一旁同样准备好的飒回敬他，“公平竞争。”
被架着的须被迫在远处默默地观战。他知道飒是射箭的好手，但没想到绒也这么在行。几箭下来，两人平分秋色，一箭一箭都稳稳当当地射在靶心。
“好强...”须眨眨眼睛，在心里感叹着。
远处的绒感知不到须的感叹，只知道自己不能输，让须被那家伙占便宜。
他就是看不惯。
几箭过去，绒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他用袖子擦了一下汗，继续聚精会神地抬起弓准备射击。他熟练地把箭放置好，然后拉开弓绳，他的肌肉就随着弓绳的拉长紧张起来，肌肉的曲线透过被汗沾湿的短袖渗露出来。
“啪”箭飞出去，稳稳地落在靶心。
“想不到你平时看起来毛毛躁躁地，这种活却这么专注细致。”飒也擦了一下额角的汗，准备下一箭他的射击，“小看你了。”
“轻视对手是很可怕的。”绒冷冷地回应他，看着飒也稳稳地把箭射在靶心，然后站起来接下一箭。
“哇，这小子认真起来有一套啊。”须又感叹道，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游戏的“奖赏物”。
一来一回，很快就到了最后一箭。飒把箭放到弓上，抬起来拉弓，闭上一只眼，顺着笔直的箭杆盯着远处的靶心。全场不管是赛者还是观众，都屏息凝神起来。
然而忽然之间，飒拉着弓，盯着远处的靶心，眼前却恍惚出另一幅图画。
山崖。火苗。铁链。
他精神游离了一下，箭一个脱手，射偏在了靶外。
飒没说话，只是缓缓地放下了弓，闭上眼舒了一口气，然后回头望进绒的眼睛，告诫一般地开口：
“可别像我一样差劲。”
绒没听出飒的言外之意。他的心里现在只想着射好最后一箭，然后把比赛赢了。
“加油！”远处的须给他呐喊助威。
他比了个“ok”的手势，抬起弓箭，然后深呼吸了一下，压低眉头、睁大眼睛盯着远处的靶心。一滴汗从他毛茸茸的碎发上滑下来，滴在他的肩膀上。
“咻”地一下，箭穿过空气，“笃”地一声，利落地射在靶心上。
“耶！！！”绒把弓丢到地上，在原地开心地跳起来。同样开心到差点跳起来的还有远处的须。
“哼。”飒轻笑了一下，把弓丢到一边，接过手下的毛巾擦了擦汗，然后慢慢地走到绒跟前。
“愿赌服输。”他好像释怀一般地沉下肩来，打了个手势，远处的手下就把须拖过来，然后一推推到绒跟前。
只顾着开心的须这才意识到下面要发生的事情。
“让我欣赏一下你们感情有多深吧。”飒摆出了看戏的姿势。
须本来以为绒会找个借口托辞一下，然而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他就已经被绒一把揽到怀里，吻上了他的唇。
“唔...！”须的脸涨得通红。绒的身上还冒着刚刚运动完的热气，汗涔涔的手臂就贴在他的腰间。
等他好说歹说把绒从身上推开，飒和他的手下已经不见了踪影。
“咦，跑的真快。”绒左右张望了一下，把手臂枕到脑后，“还想多气他一会儿呢。
回家的路上，绒没什么反应，甚至还心情很好地吹着口哨，倒是须一直低着头，不看他，也不和他说话。
“喂，还不谢我。”绒戳戳他。
“哦...”须把头低得更低了，“谢。”
“切，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绒撇撇嘴，“早就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手也牵了，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半晌，他又补充一样地嘟囔道：
“别太当真啊。演戏归演戏。我可不会喜欢你的哦。”
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他们就放弃了原本要去超市的计划，转而直接回家。晚风稀释了他们没心没肺的对话，把一张印着“xx超市发生巨大火灾”的实时新闻报纸吹落在地上，打了个滚。
—————————————————
本章绒绒高帅
绒妈（划掉）绒妻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绒绒的正确打开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