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劝圣食天录,第八章

2023-04-26 来源:百合文库
第八章 定安
高维空间中,烬空艰难地消化着从渴熵兽身上脱落的器官,这些资源对于烬空来说只是治标不治本的物什。对于她漫长的死亡趋势而言,扭转局面需要更强大的东西。
同样,因为虚弱导致视力衰减的渴熵兽,在不断地将器官投放向这个时空,有的器官已经成功了捞回了足够的溢熵,渴熵兽的身体在缓慢的恢复。
对于烬空来说,这是非常危险的,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渴熵兽在发现到嘴的肉后会舍得放弃。她必须万分小心,在扭转颓势之前都不能让渴熵兽发现自己,否则她将面对比死亡更恐怖的事。
现在,她必须安静地等待,这是一场比拼耐心的生死角逐,她相信自己会赢。
“右军突进,左军回撤,务必把敌军战线拉散。”鄂州东北部,听过朝廷的宣并补员修整完毕的平乱军已经开始了新的作战。
梁书生已经官升宣正大夫,统兵一万人,当然要武宋朝廷补员是不可能补员的,朝廷只是按一万人的编制给梁玉楼发饷。兵员还是梁玉楼自己从沙溢宝的降兵里选的。这些降兵也可怜,本来都是地里的庄稼汉,天灾说来就来,存粮还没吃干净,沙溢宝的叛军已经裹挟了他们上了贼船。本来沙溢宝兵败被杀,这些降兵按律应该留在黄州城,等刑部和大理寺定罪墨刑过后送往边境戍边。但是被梁玉楼拦下了,实际上在黄州刺史提了这事儿也没敢多过问,虽然他庸碌,但是这点政治眼力是有的。
在黄州城,梁玉楼了解到一些新情况:一是夺取了帝国北部三十六州的柔戎大军并没有停下入侵的步伐,整个武宋因为柔戎入侵焦头烂额,隆德府,太原府,大名府战事告急,宗爷爷在河北两路已经快守不住了。二是,此时梁玉楼在楚地的两次大捷给帝国打了一剂定心剂,赵宇好几次在朝会上提起梁玉楼的名字,要梁爱卿速速平定荆州和江浙一带的叛乱,然后班师回朝,赵宇要重赏。
南都已经恢复旧称应天府,用了很多时间来整理政治秩序的摄政王赵括终于开始着手帝国的恢复事务和后续部署。为了褒奖在这个特殊时期任然对朝廷忠心不二甚至能挺身而出的能臣忠将,朝廷破格提拔梁玉楼为宣正大夫,梁玉楼给徐北请的武骑尉也许了,只不过暂押留校,先擢升仁勇校尉;而文远这个关系户就厉害了,直接从大头兵擢升为振威校尉,给徐北气得不轻。
“这不公平!”徐北向文远抗议道。
“这个世道哪来那么多公平,我还嫌升得不够高呢。”文远本是知书达理之人,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跟了梁都头,性格越来越扭曲了。
“你们可消停吧,我一个从八品兵部主事,直接擢为宣正大夫,这要是回了朝,我毫无根基,在那种政治漩涡里还不知道怎么被折腾呢。”
“以都头的本事,我看任指挥使都不为过。”文远见缝插针拍起马屁。
“你懂个屁。”徐北经过上一次的夜谈,对这些朝廷官制虚的实的和眼前的梁都头有了新的认识,仗着对梁玉楼的新认识,揶揄起文远来。
“二位未来的将军,你们没发现余文道已经着了道了吗?”梁玉楼出声提醒道。
两人往阵前一看,果然匪军的中军阵型已经被扯松,步列之间出现缝隙。
“定安军!前进!”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女子怒喝,一队持枪步兵从本阵前线中跃出,用手中生疏的枪法死死咬住了匪军排头。这个女将正好也是沙溢宝“裹挟”的大家闺秀,叫段小蝶,实际上是主神系统投放的试炼者,被主神抓起来前就是个家庭主妇,毕业几年学校里教的知识基本忘光了,但是有一点好,那就是常年保持健身习惯,所以梁玉楼试着让她管理战俘营,结果因为她和一些战俘的小冲突一发不可收拾,整个战俘营几千号男人居然找不到一个打得过她的,她一时心血来潮,就穿戴上盔甲,让赵工帮自己打听一套近代步兵操练方法,没想到还真有一个搞党史研究的小女生李媛知道,两人近乎一套,马上义结金兰。以搞军事试验的由头从战俘营里拉了三千人出来,每天带着梁都头给机会“戴罪立功”的战俘们进行拉练,站军姿,练习长枪齐刺,两人甚至亲自拉着绳子训练士兵走齐步、正步。
在黄州城训练整备的时候,引来平叛军无数围观和起哄。
与大宋主流军队的注重个人武艺,重弩射和阵法不同。战俘营似乎只练横竖排穿插前进,既无阵法也无个人武艺的精进,上阵杀敌,捅了谁都不知道,那怎么领军功呢。老徐是个老兵油,而且眼力不差,一看就知道这种练兵法看似不符规制,其实暗含很多军事思想和古兵法奥义,所以一直没跟着起哄。
但是徐北、文远和赵工这三个人组成的临时参谋部就不同了,徐北和文远天天要求梁都头讲课讲课,要套点东西出来,赵工则是抱怨战俘营的高强度体力训练导致士兵饭量大增,现在黄州城提供补给就算了,之后远征怎么办。
梁玉楼手上千头万绪还有无数工作要做,干脆拉来各军教头组成平叛军军事研究议会,改战俘营为定安营,要求各军教头对定安营操演及实战可能作评述,由赵工赵秘书长做会议记录,之后谁说得越准,分析得越全,报功时入榜首,提报军功升一等。这事不提还好,一提两个姑娘笑眯眯地就走进一群大老爷们儿聚会的军帐了。
“梁都头,我们定安营也是平乱军的一员,军事研究议会我们不参与吗?”李媛这姑娘笑眯眯地盯着梁玉楼,后者寻思老子在武宋又不是在北魏,搁我这儿找木兰辞我还下得了台,于是只能笑眯眯地回复:“二位巾帼,军队有规制,若想擢升军官,请立战功。”
两个姑娘拗了一会儿看拗不过去,气嘟嘟地就走了。一回去可好,把气都撒在定安营上了,训练强度直接提高了一倍。两个姑娘穿越前都有健身习惯,以现代人的身体素质,10公里20公里并不多难,但是对于这些锄头都没放下半年的庄稼汉来说,那可就有点痛苦了。徐北在旁边边看边摇头,嘴上边念叨着:“最毒妇人心,最毒妇人心。”
这次开战,梁玉楼的对手是方腊起义的残党余文道的叛军,这人也算是个几十年的老反贼了,手下兵员战斗力在三地起义军中排最高,但梁玉楼经过黄州战役,已经不太把他放在眼里了。宋朝的民叛,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缺乏民众基础,叛匪往往既无补员,又无补给;搞叛乱的主要途径主要是靠恫吓地方守备和乡绅阶层,如果打硬仗,就派武力值高的单兵进行点带面突破,以局部战场的优势换取一时的战略安稳。不客气的说,这些反贼从一开始就没冲着推翻宋王朝的目标去,顶死是维持地方割据,或者更次一点更怂一点,寻求朝廷招安。
按照梁玉楼给自己的历史定位,他可能成为武宋开国以来最大的反贼,在军队内部召开过几次会议,他已经准备通过朝廷封赏的土地开始变相搞屯兵制和土地改革了,经过赵秘书长的文宣工作添油加醋,解甲归田有望的消息在平叛军中一石激起千层浪,军队士气前所未有的膨胀。再加上在前往鄂州主战场的路上,已经跟余文道交过几次手,平叛军现在完全可以在战略上藐视对手。
“这这这……”徐北目瞪口呆地看着定安营用整齐的排枪突刺和穿插推进,死死地咬住了余文道的中军,然后随着敌军右军的追击,中军和右军被分开来,右军的侧面被生生暴露给了率领中军退下来的老徐,老徐一个老兵油子,自然知道啥叫时不我待,舞着大刀就朝敌军右军砍过去了。
“骑兵队,收割战功!”徐北正看着,突然听到文远一身吼,这厮已经领着骑兵队朝余文道右军外侧包抄过去了,也就眨眼功夫,余文道的右军被突然顶回来的平叛军左军和老徐的中军夹攻,阵线马上崩坏,不少怕死的匪军丢盔弃甲就往外围跑,被文远带着骑兵队风刮麦子一样的收割了。余文道右军三面受敌,马上士气大落,像个脆核桃一样被左军和中军挤碎,军旗都被砍了。
“你还搁那儿看呢徐校尉。再看军功就没了。”身旁的赵工出言提醒到。
“啊?”看入迷的徐北一回头,发现梁玉楼盔甲都披挂好了。
“您又亲自上阵啊?”徐北问道。
“这是策略,你懂个屁。”翻身上马,梁玉楼领着近卫队就朝着余文道散逃向中军的右军屁股方向追去。
“武宋平乱使,宣正大夫梁玉楼在此,兄弟们!随我杀敌。”梁玉楼一声断喝,左军和中军合作一股,疾速向余文道中军侧面杀去,正跟对面胶着杀得眼红的定安军就看着对面阵线后突然残肢断臂一浪一浪地飞出来,差点被吓得没稳住阵型。
此时余文道中军和左军还没反应过来,被梁玉楼带着一队人马直接杀穿,老徐带领的中军和左军直接和定安营把余文道最精锐的中军前阵包了饺子,回头又顶着阵型大乱的余文道中军后军厮杀,战场胜负的天平已经不可逆转的倾斜了。回过神来的徐北也是机灵,几个弹指就摸清了梁玉楼的想法,已经早早跑来右军加入战场,右军是两军厮杀最为激烈的地方,勉力往前顶的平乱军几乎已经是强弩之末,保存了体力的余文道左军刚想反打对面一个力有未逮,就见一个年轻人挥舞着牙门旗杆冲进阵来,碰谁谁倒,非常魔幻。也就迟滞了那么一会儿,绕场一周的骑兵队和梁玉楼都赶到了右军阵线上,直接把余文道右军围了。
“缴械不杀!”梁玉楼高喊道。“缴械不杀!”平乱军全军震地一呼,声势尤其浩大,余文道右军看到中军和左军已经被杀败,跪降者,散逃者无数,坐镇中军的余文道帅旗已经倒下,战意再无,纷纷放倒了手中的兵器。
“统统缚了,收兵。”梁玉楼下了命令,牵马回营了。
不一会儿,探马来报,余文道本人已经溜了,帅帐是空的。根据骑兵队斥候的传信,已经追踪到足迹,请报是否追击。
“让他溜。”梁玉楼想也没想就说到。余文道必须溜,就算抓到了也必须溜,一来梁玉楼给平乱军的五年规划里,挟匪自重是基本纲领,二来接下来的几场战事还需要余文道这个前方腊军宣传委员给自己多整点活,多出出力。
又安排了一些战后的伤员兵耗检点,梁玉楼摸出一册书卷,终于该向必然的历史进程迈出实质性的一步了。在此之前,他链接了灵子网络,发现中州站正在讨论是陇右蛮夷厉害还是关外蛮夷厉害。自嘲地叹了口气,梁玉楼在中州站发言道:“诸位前辈,我准备造反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