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同人】羽化之焰(上)
这是师父和安迷修的故事,总计2W ,
短篇一次发完,分上下两大章,共计八小章。请放心跳坑。
原作背景。
略微有点悬疑。
师父的名字根据tv是菲利斯。(如果有误欢迎指出)
希望我的文字能带给你面对生活的勇气和力量。
第一章
深夜,酒吧,手枪。
三个词组合就可以说一个不短不长的故事。
也可能很老套,都是些陈词滥调。
通常是不速之客推开那扇五边形的门扉,暴徒的狂欢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闯入者身上。
他的气息和这里的人截然不同。
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不速之客。
水珠从刻有奇怪金色文字的黑色披风边缘滴到满是脚印地砖上,洗干净上面的污垢,而且落地的声音清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就像是一颗颗用力弹跳的钢珠,你无法不注意它过于响亮的表现。
随着他迈步,昏暗灯光中隐隐约约照出一截亮银色肩甲,上面同样刻有金色文字。
“你是谁?”暴徒们的老大掏出手枪,如猎鹰一般的眼睛死死盯住这个不速之客。
其他人的枪口也纷纷对准他。
人类对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畏惧,哪怕是这群刀尖舔血的亡命之徒,也不例外。
大门还敞开着,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如同一盆灌顶冰水,微醺醉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蔓延四肢百骸的极寒。
寒毛一根根立起,小腿开始打颤,手上的爱枪也没了以往的亲热。
披着黑色披风的神秘人微微抬头,一双银灰色的眼睛会让人联想到无边无际的荒原。
正如他的到来,所有喧嚣都嘘声。
他没有回答,反而对着吧台上的酒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酒保懵了一下,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然后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个人披风上的文字在他眼中扭曲变形,变成了两行字,在他眼前盘旋。
—— Living or dead,
Your choice.
酒保吓得打翻了手边的酒瓶,瓶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酒保慌乱的看向四周,那个神秘人竟然消失了!
而且,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不动了。
他们伸着头,盯着被寒风拍打的门扉,表情凝重而又僵硬,仿佛成了一尊尊雕塑,就算酒保试探性地戳戳老大的脸颊,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你的选择。”神秘人突然又出现,坐在吧台上端起一杯血腥玛丽优雅的一饮而尽。
选择?
酒保茫然的看着神秘人。
“我是Lych,来自你的内心,你现在可以实现你的梦想了。”酒保现在才发现神秘人的眼睛没有焦距,无机质的的灰覆盖整个眼球,看不出一丝情绪,远看是一望无际的荒原,近看则是毫无生气的灰石。
注lych:{古英语}尸体,死尸
似乎他什么也看不到。
可酒保感觉自己被他注视着,一分一秒都不曾遗漏。
梦想……酒保看着这个沾满血腥味的吧台,当他还是一个学徒的时候,他的师父就在摆满面包和鲜花的吧台上传授给他调酒的技巧。
吧台干净整洁,就像师父胸前系得整整齐齐的蝴蝶结。
“每一种酒都是一种语言,在调制之前你得先学会了解他们,只有遇到适合的客人他们才能发挥作用,相思给以慰藉,热恋给以祝福,分离给以希望,酒精并非是给予客人虚幻的自我满足,我们给出的是善意的反馈。”
然而,暴徒一拥而入,师父胸前的蝴蝶结被他们扯烂,踩在脚底,而他,被人用枪指着头。
他那时害怕得发抖,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师父。
他看到的是,浸透鲜血变得鲜红的蝴蝶结。
现在,他知道该做什么了。
吧台上空无一人,只有一杯血腥玛丽。
在等着他。
而他的手中,是一把左轮手枪。
“后来那个酒吧就荒废了,没有人进去过,那名酒保和他师父调出来的鸡尾酒堪称一绝,我喝过的那么多酒都无法企及,可惜了。”穿着褴褛的老头抖抖烟斗,叹了口气。
“酒保干了什么啊?他杀人了吗?”小孩们围到老人边上问。
“哎,年纪大了老忘事,如果你给我一个银币我可能会想起一点。”老头揉揉太阳穴。
小孩们面面相觑,自从黑帮控制了城市,他们温饱都成问题,根本拿不出一个银币。
“老疯子又在骗人了,我五岁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一个背着书包的少年无聊的踢着足球。
“我问过爷爷了,这里根本就没有酒吧,更别说还是那种五边形的门了,你就会骗小孩。”少年脚踩足球,一脸神气。
“切,原来是骗人的!”
“走了走了,别理他了。”
“一群小屁孩,苍蝇都比他们可爱。”
孩子们一哄而散,老头又嘟囔了几句,最后像个泄了气皮球一样躺灰墙角抽烟,烟管有气无力的晃动。
“老人家,能告诉我整个故事吗。”
一枚硬币出现在他眼前,少年弯着腰询问,青蓝色的眸子清澈的像一块未经雕琢宝玉,只需要邂逅一位有资历的雕刻师,完全有资格镶嵌在神圣的神殿里。
“你疯了吗?喂喂,我说过这家伙是骗人的!”背书包的少年急切的拽拽少年的肩膀。
“他的故事值一个银币。”少年并不在意,将一枚银币轻轻放进老头的口袋。
背书包的少年一听,骂了他一句白痴就气哼哼地走了。
“老人家,能告诉我lych的故事吗?”
这年头,少年是第一个询问lych的人,老头摸了摸口袋里的银币,确定是真货便岔开腿盘坐起来,烟管也翘了起来。
“小子,想知道别人的故事之前,先自报姓名,这是基本的礼节。”
“十分抱歉,是在下唐突了,我是安迷修,是一位……”他想了想,然后自豪地说。
“骑士。”
听到骑士两个字,老头拿着烟管的手微微一颤。
“小子,不要轻易自称骑士,看你的装束还是个学徒,连把像样的佩剑都没有,我眼睛可亮堂得很。”老头吸了一口烟斗。
安迷修略微尴尬摸摸腰间的银剑,不好意思的笑笑。
“在下正在为这个目标努力,我一定会成为像师父一样的骑士。”安迷修的眼睛亮了起来。
“巧了,和你师父一样,lych也是一位骑士……”
“lych蛊惑他人,这不符合骑士守则,在我看来,他不是骑士。”安迷修提出质疑。
“他和你们这些守着骑士道的木头可不一样,他帮助的是真正脆弱无助地灵魂。”
“他知道只有这样,酒保的灵魂才能解脱。”
“不,他在教唆别人杀人!”安迷修反驳道。
“哪怕是毁掉他生活的恶徒你也会同情吗,小子,不,见习骑士安迷修。”
“我没有同情,他不该拿起枪,恶徒应该由我们来处决,如果lych有一点作为骑士的觉悟,就不会让酒保杀人。”
“我们是为了守护他人而存在的,lych根本不是在救人,他就像……”
“像恶魔一样,”老头接下安迷修的话茬,他把烟管放在地上。
“可是你看这里,”老头让安迷修看看他的身后。
苍蝇没完没了乱飞,一座座破败的房屋,穷困潦倒流浪汉倒在石头上呻吟,妇人伤痕累累的手臂举着肮脏陶碗从浑浊的泥潭汲水。
看起来五六岁小孩子摆弄着石子,模仿射击的动作,将石子掷出去,把一个小女孩砸的头破血流,开心地笑出声。
“不就是地狱吗?”
“lych能治愈的不仅仅是这座城市,他还能治愈比这更重要的东西。”
“有些东西,你这把没开刃的拙剑连边界都触碰不到。”
“什么?”
老头拿起烟管,烟斗抵上安迷修的胸膛。
“就是这颗在你胸膛里砰砰跳动的心脏。”
第二章
“lych?你确定吗?”
“没错,那位老人家重复了提了很多遍。”
“安迷修,你知道lych的含义吗?”
安迷修摇摇头。
“在古语里,lych代表尸体,死亡,那个lych,并不存在,只是酒保摆脱罪责的借口而已,你不用当真。”
“可是……”老头的话萦绕在安迷修心中,他实在无法将其抛到脑后。
“师父,你觉得lych是正确的吗?”
安迷修的眼里充满了迷惘。
“安迷修,骑士不会干涉别人的选择,我们与罪恶为敌。”菲利斯擦拭剑身,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哪怕这罪恶能够治愈人的灵魂吗?安迷修想问,但他看到师父紧皱眉头便消除了疑问,又到那个时候了,几乎每时每刻师父都被诅咒折磨,只有相当疲惫的时候师父才会露出这幅表情。
这个问题,需要他自己找到答案。
“你今天还调查到什么东西?”菲利斯抬眸。
“现在X和黑曜两大黑帮分庭抗礼,市长上周被X老大L枪杀示众,X黑帮控制了这座城市,黑曜也在密谋夺取控制权。”
“还是没有卢克的消息吗?”
“我打听了一天,没有关于师叔的消息。”
菲利斯把剑插回剑鞘,他看向不远处黑云笼罩的小城,面容冷峻。
“菲利斯,帮我……”
“不行,卢克我做不到!”
“菲利斯!动手!”
那一次,他无法痛下杀手,卢克最终变成了发狂的怪物,逃离了圣殿,而他意识到自己铸成大错。
此后,他终于能够毫不犹豫挥剑,跟同伴道一声晚安。
了结了最后一位同伴之后,他开始了寻找卢克的漫长旅程。
他发誓,一定要把卢克带回圣殿。
如果还找不到卢克,他永远没办法原谅自己。
至少在发疯失去理智之前,他一定要找到卢克,在圣殿终结卢克的痛苦。
卢克,我一定会找到你,哪怕你变成了蛊惑人心的lych。
第二天,师徒二人结伴去集市。
这片区域都受到黑帮保护,社区功能正常运行,人群你来我往,讨价还价,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师父师父,这里有你爱吃的鲱鱼罐头诶!”安迷修兴奋的说,可看到价格,他的呆毛都萎了。
100银币!天哪,这个价格在其他地方都够买好几十罐了!
不愧是他的乖徒儿,总能给他找到好东西,菲利斯压根没看价,风一般飞到柜台。
“老板,十罐!”菲利斯高声说,他已经迫不及待要享受鲱鱼的美味了!
老板傻了眼,他也总共只有这压箱底的十罐了!而且这里很少有人买得起这种罐头,来买的人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口味独特的超级大富豪!
他是遇见贵人了!
“您先这边坐坐,您稍等,我这就去仓库给您取。”老板热情的招待师徒二人在皮沙发上休息,还给二人沏了茶,眉开眼笑地往店里面走。
“动作快点,我可等不了多久。”
安迷修却如坐针毡,就差没在脸上写一个囧字。
“师父,我们的钱只够买一罐了。”趁老板不在,安迷修在菲利斯耳边小声说。
“我们有这么缺钱吗?”菲利斯疑惑,怎么可能连罐头都买不起,难道他这个徒儿被人顺了钱包?
“不是啊,师父,是这边的价格太高了。”
菲利斯终于注意到那高的离谱的价格,倒抽一个凉气。
乖乖,这是明目张胆地抢钱啊!
等等,菲利斯注意到,只有有六芒星标记的罐头价格才高的离谱,其他的都是正常价位。
“师父,趁老板还没回来,我们还是先撤吧。”安迷修盯着老板进去的那个门急忙说。
“不急,正好,我有事要问他。”菲利斯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悠悠端着茶杯。
“可是,我们没钱啊!”安迷修看师父悠哉的样子更急了,到时候老板来了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不用管这个,耳朵伸过来,为师现在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安迷修十分疑惑,俯下身子听听师父要他干什么。
随后安迷修出了店门。
老板也是这个时候扛着一箱罐头走了出来。
“客人好眼力,方圆十里只有本店才有这种罐头。”老板将一箱罐头放到菲利斯面前。
“老板,向你打听个事。”菲利斯放下茶杯。
“我这个异乡人很好奇,似乎只有标了六芒星的商品,价格涨幅的程度可不是一点半点。”
“这您就有所不知了,也不是我想赚钱想疯了,如果想在这里安稳做生意,除了交保护费,还必须高价购买X黑帮的商品,这是为了收支平衡的无奈之举,而且这里几乎没人会买,这些商品最后都只能扔掉,本店已经连续亏损几个月了,要不是遇见您,我就得回老家啃树皮了。”老板憋屈地说,两眼抹泪。
原来如此,这些黑帮竟然如此压榨普通商户,割两轮韭菜才满足。
“最要命的是,快变天了。”老板说道。
“这话怎么说?”
“常有的事,黑帮嘛,老大轮流做,只是可怜了我们这些做生意的,换一个老大就换一种政策,有时候一个月交了四次保护费,差点连进货的钱都没了。”
“这个六芒星,是X黑帮的帮徽吧,老板你知道黑曜的帮徽吗?”菲利斯指着一罐鲱鱼罐头说。
“黑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四角星。”老板答道。
这时,安迷修也回来了,他在菲利斯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老板,我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把所有高价品都卖掉,不过稍微要花点时间。”菲利斯轻轻拍拍那箱鲱鱼罐头。
“如果真能这样,这箱罐头我免费送给您!”老板高兴地说,然后话锋一转。
“可是,万一你们骗我呢?总得留下点什么让我心安吧?”
“我这傻徒儿先寄在你这里。”
“我?”安迷修目瞪口呆,指着自己问,“师父你是认真的吗?”
菲利斯没理他。
安迷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老板上下打量安迷修,身段高挑,脸也是很多少妇少女喜欢的类型,尤其是那双看似未曾沾染过一丝污秽碧眸着实令人心动,充当门面定能招揽很多顾客。
好像也不是太亏哈。
“三天之内处理不掉,你徒儿就归我了。”老板揽住安迷修的肩膀。
“一言为定。”
对此,安迷修只想说,师父果然很嫌弃他啊。
第三章
“菲利斯,我想了一个超霸气的化名!你想不想知道?”
“得了吧,上次那个grig闹的笑话你忘了吗?用本名不好吗?”
注:grig:小鳗,蟋蟀。
“这你就不懂了,用化名才帅气,这次我可做足了功课。”
“……”
那时候卢克酷爱起各种各样的化名,菲利斯不知道卢克为什么这么执着。
“菲利斯,我希望能以另一种方式被人记住。”卢克望着圣殿飘动的旗帜轻声说。
每一面旗帜都记录着一位圣殿骑士的一生,也象征着一个被诅咒的灵魂。
“卢克,你后悔了吗?”菲利斯问道。
卢克轻轻摇了摇头。
“姓名和灵魂紧密相连,接受了神给我的名字,我一生都献给了创世神,但我也想尝试有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菲利斯,如果我做到了,”卢克背对着神像。
“神会给我惩罚吗?”
“我不知道。”菲利斯低下头。
过了一会,卢克唇角轻动。
菲利斯读懂了卢克的唇语。
——Lych
“菲利斯,你会成为最棒的骑士。”卢克用力地抱住菲利斯。
“你也是。”透过卢克肩膀,菲利斯看到了创世神的神像,哪怕容颜被圣布遮盖,他依然感觉神一直注视着他们。
哪怕荆棘载途,吾与骑士同在。
是否也意味着,创世神并不信任他们,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神看在眼里。
偌大的圣殿,仅有他们二人的倒影,层层叠叠的帷幔之下,神像庄严肃穆,冷漠的眼神像在看两粒沙尘。
安迷修说的那个地方并不难找,抬着烟斗讲各种怪谈的老人就懒洋洋地躺在墙角,哪怕来听他故事的人越来越少,他依旧喋喋不休,讲到关键处又向听故事的人索要一枚银币。
菲利斯走到老人面前,老人看到他腰间的佩剑,瞳孔皱缩了一下。
然后说:“想听故事可以,十枚银币。”
“我是菲利斯,你认识lych,应当听他提起过这个不成器的师弟。”菲利斯并没有支付十枚银币,蹲下身子,将一把黑边银剑放到老人面前。
“你把这把剑物归原主,告诉他,明天城门外,我会给他期待已答案。”
老人没有拿剑,浑浊的眼睛看向菲利斯。
“在没完成使命之前,lych不会见你。”
“他不就在我面前吗?”菲利斯反问道。
老人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急忙起身却被菲利斯按住。
“神父,这么长时间,辛苦你了。”
老人颓废的靠着泥墙,把脏兮兮的衣袖向上抹,黑不隆冬的手臂上竟然有一条狭长的伤疤。
“白天,lych还是个正常的勇士,到了晚上他就会变成嗜血成性的野兽,他请求我把他封印,告诉我他师弟菲利斯一定会来找他,十多年了,你终于来了。”
“但是我还不能就这样把lych交给你,我还有非做不可的事情。”老人指向远处城中心的破败不堪的高塔。
“以前,这里有五座高塔,分布在城市的五个对角,每到正午阳光最强烈的时候可以进行驱魔和封印仪式,lych也是这样被我封印,可是,现在五座高塔只剩一座,一旦最后一座高塔倒塌,我体内的lych和远古就封印在这座城市地底下的恶魔就会苏醒。”
“三天后,两大黑帮会在那里火拼。”
“你的情报可靠吗?”
“我认识一个调酒师,他是X老大的情人。”老头答道。
“我们必须阻止他们毁掉那座塔。”老头握紧拳头,满脸焦急。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之前,是打算释放lych干掉那些人保住塔,所以你才会跟那小子说lych能治愈这座城市。”
老头点头:“事情解决之后你就可以带走lych,我也能安心当个流浪疯子。”
“剑你先拿着,三天后我在这里等你。”菲利斯起身离去。
就在他转身之际,老头浑浊泛黄的眼珠狡猾的转动,他拿起黑剑,迅速躲入黑幕之中,身姿矫健得完全不像一个病弱多年的老人。
菲利斯走了一段路,脚步顿住,他回头看老人所在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此时正是满月,饱满的巨大明镜高高悬在城市高塔上空,明镜中间一条黑带慢慢扩散,像极了一只诡异猫眼正在凝望接下来要发生的闹剧。
创世神,此刻您是否也在观看这场游戏呢?菲利斯不禁这样想。
第四章
“这些天来买高价罐头的人络绎不绝,你师父果然有几把刷子,你以后要多跟他学本事。”老板看着空货架欣慰地说。
“那是自然,我会成为和师父一样的骑士!”安迷修高兴地说。
这时一个顾客过来和老板攀谈:“你说说,最近真的不太平,中午我去高塔那边祈福,又看到好多人往塔里乱扔垃圾,我又不敢惹他们,回来的时候那条路还塌了,够施工队忙活一阵子了。”
“希望赶紧修好吧。”老板附和道。
安迷修一听,这里的生活还真是混乱,可是这些人也不逃离,固执的待在这个地方,真的很神奇。
附近聚了很多女人,目光不时往安迷修身上瞟。
“你听说没有?罐头店新来了一个小伙计,可帅了!”
“要我说,那模样不比调酒师差!”
“主要是年轻,看着就很新鲜。”
“就你这根老白菜人家怕是瞧不上。”另一个女人嘲讽道。
“老娘年轻的时候还瞧不上他呢。”女人挺挺丰满的胸部说。
女人们七嘴八舌议论安迷修,安迷修并不理会,认真地清点货架上的罐头,确认无误正打算补货的时候老板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吓了他一跳。
“瞧瞧,你现在可是姑娘贵妇们争相抢夺的情人了,搞不好会有其他有权有势的人相中你,要是你跟他们私奔,不知道你师父会多伤心。”老板阴阳怪气地说。
“我会在这里等师父。”安迷修坚定的说。
“我上一个伙计也说会在这里等他未婚妻,结果还不是跟着黑帮老大跑了,那姑娘来的时候哭得死去活来,还自尽了,可惜了,多好的姑娘啊。”老板黑亮的眼睛盯着安迷修,仿佛在审视他的灵魂。
“我跟着师父不仅仅是因为他收养我,他交给我知识,教会我如何去生活,教我剑术,最重要的是,我想成为和他一样的人。”
“老板,你认为什么样的人能够被称作骑士?”
“有一定的道德操守,没干过坏事,会点剑术的人都可以这么叫。”老板摸着下巴说。
“不一样的,被称作骑士,意味着承担起守护一切,保护他人,消灭邪恶的责任。”
“不就是有本事的好人喽。”老板不以为然道。
“不是的!”安迷修睁大了眼睛,老板愣住。
“是信仰。”安迷修提高音调,青蓝色的眸子染上一层夺目的光彩。
“我们向创世神起誓,
绝不遗忘初衷,锤炼意志
绝不惧怕罪恶,勇敢无畏
绝不背叛同伴,守护正义
绝不屈服逆境,追寻希望。
”
“我们会害怕,我们也会痛苦不安,但是,为了践行许下的誓言,我们一步也不会退让,就算敌人比我们强大百倍千倍,就算要拼上自己的性命,就算在这芸芸众生面前,我们渺小得不如一粒尘埃,我们依然会踏出那一步。”
“即使无法改变这个世界也还要逞强吗?怕不是傻。”老板不屑的拍拍桌子。
“一个人确实不能做什么,如果每个人都认为做不到就不去做了,不合理就不会有人去修正,一天又一天,没有人提出质疑,不合理就会在人们心中根深蒂固,我们要做的就是撬动阻碍真理前进的顽石,修正一切不合理。”
“骑士就是这样存在。”
老板全身一震,眼前这谭沉寂已久的静水深流突然掀起千丈波涛,气势汹汹地向前奔流。
眼前这个少年,就是一把锋利的长剑,这把剑将向一切不合理宣战,除非粉身碎骨,哪怕只剩一个碎片他也要燃起熊熊烈火,将一切邪恶燃尽。
以身殉道,直到把自己也燃烧殆尽。
“说得好,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志向。”一个模样俊俏的青年拍着手走进来。
老板面色铁青,说着就要赶人:“你还回来做什么!你给我滚出去。”
“多年不见,你就这么绝情?”青年瞪了老板一眼,搭上安迷修的肩膀。
“你也不看看你做的什么事!还有脸回来!”见青年没有离开的意思,老板抄起棍子就往青年身上揍。
“我不是来找你的,是我家老大想找小兄弟聊一聊。”青年身手灵活,躲过老板的棍子,拉住安迷修的手。
“找我?”
“我家老大对你很感兴趣,他已经腻了我,”青年握着安迷修的手越来越用力,在他耳边轻声说,“反正你也撑不了多久。”
这时候菲利斯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师父你回来了!”安迷修甩开青年的手跑到菲利斯身边。
“为师才回来,你这笨徒又给为师惹麻烦。”菲利斯揪住安迷修的呆毛训斥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安迷修委屈地说,他这几天勤勤恳恳,人家老大非要来找他算什么事啊。
青年见到菲利斯,眼神耐人寻味:“你是小兄弟的师父?世界还真小。”
“你会在意这些吗?斯威特。”
“当然不,就算是对象是你,我家老大想要的人一定要弄得到手。”
斯威特深褐色瞳孔盯着安迷修:“跟我走,听话一点对你我都好。”
安迷修看了菲利斯一眼,菲利斯微微点头。
“好,我跟你走。”
老板炸毛了,他疯狂摇晃菲利斯的肩膀:“你疯了!他不是你的徒弟吗?黑帮那些家伙有多恶心你不知道吗?”
“别激动,快被你晃晕了!”菲利斯挣脱老板的手,看着安迷修越来越远的背影,自信地说。
“慌什么,他可是我教出来的。”
老板一头雾水,只见菲利斯悠闲地打开一罐鲱鱼罐头,轻笑一声。
“就不知道能看到多少了。”
第五章
美人如花,一定要在最炫丽的时候采撷。弗兰对此深信不疑。
每狩猎一个美人,他都会给他们拍照,然后把一束鲜花放在他们两脚之间,亲吻他们的脚踝。
越美丽的花,尖刺也越锋利密集,要驯服这样美人很简单,一定要足够变态,把整朵花生生撕碎也无妨,毕竟破碎残缺也是一种别样的美。
安迷修现在身处一间怪异的房间,洁白的墙壁上勾勒着一朵又一朵白玫瑰,他脚下的地毯上也绣着白玫瑰,而他正前方则是一张玫瑰花形的白色大床,就连枕巾上也是一朵朵白玫瑰。
仿佛一瞬间踏入白玫瑰花园。
但是,他快看吐了!这些玫瑰排列组合的每个位置和每个角度都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精致的不真实,反而让人没有一点欣赏的欲望。
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走人。
“喜欢吗?我的白玫瑰。”弗兰拿着一只白玫瑰轻嗅,他认为安迷修是同白玫瑰一般圣洁高雅的美人,这样的美人很难得,他活这么多年算上安迷修也才总计遇到两个。
上次那个小姑娘已经是十多年前了,他至今记忆犹新。
剥开一层层花瓣,她的颤栗,她痛苦的神情,她的泪水实在是太美味了!而这次这个少年又会给他怎样的惊喜呢?
喜欢个头!安迷修强忍着不好发作,突然他看到墙上的一组照片,他全身的血液加速流动,血管壁隐隐作痛。
“那是?”
“你说那个啊,是我之前的情人,眼神很迷人不是吗?”弗兰取下照片,炫耀似的拿给安迷修看。
照片里的女孩手脚都被铁链锁住并绑在一起,她白的通透的皮肤甚至能看出纵横交错的血管,就像一只即将羽化破茧的蝴蝶,可等待她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折磨,她碧绿的眼睛夺人心魄,却蕴含着疯狂的杀意。
她想杀了拍这张照片的人,她想杀了所有看到照片的人。
哪怕十多年过去,这份杀意都不会消散一丝一毫。
“还有这张,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哟。”安迷修感觉全身血液都要倒流,佛兰却没有任何感觉,不如说,这十多年他都没有任何负罪感。
他现在只想安迷修也成为他的收藏品,记录下他最勾魂夺魄的一瞬间,每日挂在床头欣赏回味。
照片里女孩一脸惊恐,她被十几双形态各异的脚包围,一只带皮手套的手挑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洒下白玫瑰花瓣。
隔着照片安迷修都能感受到女孩当时的无助和绝望。
不!不要过来!
放开我!
谁来救救我!救命!
安迷修的指甲深深陷入手心,不,现在还不是时候,还不能处决这个混蛋,他要知道更多的信息。
“她叫什么名字?”
“宝贝,这是你特殊的调情方法吗?”佛兰带着皮手套的手捏住安迷修的下巴,安迷修眼神一暗,这个混蛋就是用这双手残害了一个花季少女。
“随你怎么想,我只想知道她的故事,”安迷修毫不畏惧迎上佛兰狐狸一般诡魅而充满侵略意味的视线。
他没有任何不安,甚至也没有任何防备,举止自然,似乎他只是一个挑剔的房客,并没有成为猎物的自觉。弗兰觉得安迷修着实有趣,或许他会比斯威特更出色。
“怎么,良心不安不敢说吗?”安迷修反唇相讥。
“怎么可能!”弗兰差点忍不住哈哈大笑,这朵玫瑰花竟然还以为他有良心这个东西,这东西从他出生起就没有过。
“只玩弄一次的猎物,有必要记他们名字吗?”弗兰反问道,他迫切想看到安迷修愤怒的表情,来吧,展现出你最真实的样子!
然而,安迷修只是冷冷地望着他。
青蓝色湖面层层冰封,深不见底,冷静得可怕。
对这种家伙,没必要愤怒,他没有任何同理心,你越是被他牵着鼻子走他就越能得到满足。
这种渣滓,不值得他浪费一丝一毫感情。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弗兰对安迷修更感兴趣了。
“我只记得,那个女孩好像有未婚夫来着。”
未婚夫!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安迷修继续问:“既然如此,她是怎么落到你手里的?”
“他未婚夫在我手里,我跟他说,只要让我玩一个晚上,就放了他未婚夫。”
“而且,你知道有趣的事情是什么吗?”像是发现新游戏急于和好朋友分享的孩子,弗兰兴奋的说。
“我也跟她的未婚夫说了类似的话,只要他让我玩,就不对他未婚妻动手。哈哈,有意思吧。”弗兰捂着肚子狂笑,可在安迷修眼里,他就是一个面目狰狞的小丑。
什么!
在那一刻,老板和弗兰说过的话如同汹涌过境的风暴,席卷安迷修的大脑。
——那姑娘来的时候哭得死去活来,还自尽了,可惜了,多好的姑娘啊。
不是的!她不是因为未婚夫负心而自杀,她是意识到他们两人其实被弗兰玩弄于股掌之中一时间承受不了精神崩溃!
——lych能治愈的不仅仅是这座城市,他还能治愈比这更重要的东西。”
“有些东西,你这把没开刃的拙剑连边界都触碰不到。”
“就是这颗在你胸膛里砰砰跳动的心脏。”
就算把弗兰送下地狱,女孩的灵魂也不会安息。
安迷修轻轻吸气,尽量不让弗兰看出他的情绪波动,他绷紧了脸问道:“那个女孩的未婚夫呢?”
“你不是见过了吗?难道斯威特的相貌没给你留下一点印象?这还是他第一次失手,你真是个高傲的男人啊。”
不过我喜欢。弗兰轻嗅安迷修颈间的气味,享受的闭上眼睛,清新干净,比清晨的空气还好闻。
仿佛如坠迷雾!遭受弗兰如此折磨,最后竟然心甘情愿成为弗兰的情人?这件事情超出了安迷修的认知,斯威特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见他。”安迷修对弗兰说。
“宝贝,现在可是我们两个独处,你这样是想伤我的心吗?还是……”弗兰把头埋在安迷修颈间,在他耳边耳语。
“你喜欢玩刺激的?”
“就我和他。”
安迷修厌烦地推开弗兰,离他远远地,然后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停住,他看向窗外,似乎在寻找什么,神情冷若冰霜,落地窗外茫茫月色,安迷修就像一株遗世独立白玫瑰,高傲的盛放,弗兰吞了吞口水,他天生身材矮小,五官除了眼睛不乏狐狸的精明,其他就跟癞蛤蟆无异,越是孤高完美的东西,他就愈加欲罢不能。
“宝贝,我对你的纵容是有限的,”弗兰一步一步走近这株白玫瑰,每走近一步,他都好似在和安迷修翻云覆雨,那白皙纤长的脖颈,修长笔直的双腿都将在他身下摇摆,一想到这些,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高度兴奋。
“弗兰,你哪里也去不了。”安迷修清冷的声音如同利刃割过弗兰的耳朵。
他践踏的,是他人珍贵的灵魂!
哪怕是地狱,对这个家伙都太过奢侈。
“哈?宝贝你脑子还好吗?我现在可是X老大,还有哪里我不敢去我不能去的?”佛兰两条粗壮的眉毛扭打在一起,都到这一步了,他几乎能掐到他的脖子,这株白玫瑰竟然还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和他讲话。
他有必要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认清现实。
佛兰抽出腰间的皮鞭,话音刚落便抽向安迷修,不料顷刻间安迷修如同一道迅疾的白色闪电,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夺过他手里的皮鞭,力气大得惊人。
弗兰栽倒在地,目瞪口呆看着这个拿着皮鞭的少年。
那样的速度,比训练有素的士兵还快,一个普通学徒不可能有这种身手。
“你到底是谁?”弗兰咬牙切齿的问。
月色寒寒,清冷月光之下,少年面无表情,目光锋利的像一把出鞘的利剑,令人不寒而栗。
“我是骑士,安迷修。”
“我管你什么骑士!都给我去死!”弗兰以为安迷修会放松警惕,如同毒蛇偷袭,对准安迷修的脑袋扣动扳机!
然而,安迷修偏过头,躲过了子弹。
就在这时,巨大的落地窗整块碎裂,安迷修见状立马撤退到安全区域,而弗兰还震惊于于安迷修躲过了他的致命一击。
等到无数碎裂的玻璃化作锥心利刃向他袭来之时,他只来得及看到窗外那轮洁白无瑕的圆月。
毫无瑕疵,纯洁无瑕,仿佛只要他伸出手就能够触碰。
My moon
他伸出手,触到的却是锋利的玻璃,每一片玻璃都倒映出月亮的一角。
他的血液浸染其中,那纯白的月亮也被他玷污,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当他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他转过头,看到了安迷修不带一丝情感的眼睛,嘴角的笑容便凝固了。
他想到在他还是个小孩子时,教堂神父给他的忠告。
——弗兰,亵渎神明,神明也从不正眼相看。
他不会惩罚你,因为你不值得。
因为你不值得。
无数玻璃碎片之中,安迷修看到一个黑衣人一闪而过,正是他那把黑剑击碎了玻璃!
而且,那件黑袍上隐隐约约浮现金色的纹路!
是lych!安迷修无比震惊,本以为只是故事里的人物,没想到他真的存在!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他师父菲利斯和斯威特。
菲利斯扶起安迷修,发现他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做的很好。”菲利斯揉揉安迷修柔软的发顶。
安迷修一脸茫然,他现在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本来只想看看我这个乖徒弟有没有被人占便宜,没想到还看了一出好戏。”菲利斯对着窗外高声说道。
“你说是吧,神父。”
茫茫月色,黑衣人再度出现,他摘下面罩,安迷修瞪大眼睛,这这不是那个给他讲故事的老人家吗?
“我故意把lych的剑留给你就是想验证一下我的猜测,看来我猜对了。”
“师父,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安迷修拉拉菲利斯衣角。
“你听不懂正常,在你当学徒这几天为师都没有闲着,到处走访了解到十多年前发生的那起惨案。”
就在这时,黑帮的其他成员纷涌而至。
“站住!是他杀了老大!”
数十把枪的枪口牢牢锁定神父,对准他扫射!
神父只是对着安迷修抿嘴一笑,子弹不能伤他分毫,他再次消失在夜色里。
安迷修读懂了神父的想法,神父在说——I’mlych.
急忙赶来的二把手看到自家老大的尸体大惊失色,抱着弗兰的尸体痛哭流涕,安迷修却觉得他一点都不伤心,只有从他的角度,才看得到二把手那嘴角上扬的弧度。
抹了抹眼泪,二把手冷静地说:“先feng锁消息,别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明天行动照常进行。”
“是!”手下们回答道。
“你们先下去,这几个人由我单独盘问。”二把手下命令,他的手下们退出了房间。
二把手锁好房间门,立马换了一幅面孔,他毫不避讳地跨过弗兰的尸体,拿起桌上的高脚杯,坐到大床上翘起了二郎腿,俨然一副新老大的架势。
“斯威特,干得漂亮,以前我还奇怪你竟然愿意当这个侏儒的狗,原来你和我一样都对这个侏儒恨之入骨,只想着哪一天能把这个老家伙弄死,现在好了,我来做老大,不调一杯威士忌庆祝一下吗?”
“恭候多时。”斯威特从怀里拿出一瓶威士忌,打开瓶盖给二把手倒了一杯。
“菲利斯,罐头那边都卖出去了吧?”二把手晃晃酒杯询问菲利斯。
“一切按计划顺利进行。”菲利斯回答道。
安迷修惊讶地看着菲利斯,师父什么时候和这些黑帮有关系的?
“看这幅吃惊的样子,你什么都没对他说啊,你可要管好他的嘴哦,菲利斯,否则……”二把手漫不经心的说,却开始把弄自己的手枪,“我这边一不小心擦枪走火就太遗憾了。”
菲利斯挡在安迷修身前,对二把手说:“我向你保证。”
“这次姑且信你。”二把手收了手枪,扔给菲利斯一个高脚杯。
“斯威特是顶级调酒师,不来一杯吗?”
“师父……”安迷修还想说什么却被菲利斯按住头,菲利斯小声说:“机灵点,这时候什么也别说。”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菲利斯端起高脚杯,斯威特给他也倒了一杯。
“小兄弟也来一杯,今晚你是功臣。”
安迷修踌躇地看着斯威特递过来的酒杯,这时他看到菲利斯的尾巴摇动了三次,然后接过了酒杯。
看着师徒俩一饮而尽,二把手才发话:“你们就先回去睡个好觉,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菲利斯带着安迷修离开。
走到半路,菲利斯突然倒地,安迷修惊叫了几声师父也倒地不起。
过了几分钟,眼见二人没了动静,一路尾随的黑帮成员走到两人跟前探了探鼻息,确定两人没了呼吸才放下心来。
“找个地方,埋了。”
凹凸世界乙女向黑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