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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同人文】全员恶29(中)

2023-04-26小乌丸刀剑乱舞 来源:百合文库
在相隔几个月后,两人终于再度会面,同样的地点,不同的方式
“呦,我来了。”
就像见到好久没见的老朋友,婶站在一定距离外,跟着新娘打着招呼
“真亏你能摸过来。”
纵然内心都是负面情绪所占据,打小被培育出来的优雅,让她即便面对憎恨之人,也能表现的十分体面
“凭着感觉走就对了,我的直觉在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那你的直觉有没有告诉你,你会死在这里?”
“啊,嗯,但我还是要来,毕竟有人替我给你带个话。”
婶拉紧手套,将衣袖扣上,眼睛往水面下面看
水面下,新娘身侧盘卧着一条巨大到看不清全貌的白色蟒蛇,在婶瞄向它同时,蟒蛇睁开了眼睛,一双乳白的瞳孔,如今瞎了一只,另外一只于自己正面对上
只是这毫无情感的一眼,就让婶胆颤到浑身僵硬,无法呼吸,恶犬低吼着摆出攻击的姿势,警戒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婶强迫自己收回视线,闭上眼睛深呼吸,“孩子,该回家了。”
话明明是从婶嘴里说出来,但新娘却无比的明白,那是小祖宗在借婶的口,唤自己回家
“家里的花开了,今年落樱很美,小家伙们把开春第一枝樱花,做成干花,说要等你回来,亲自拿给你看。”
远在这个世界之外的本丸里,五虎退抱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放满的颜色暗点的的花瓣,那是开春的时候,兄弟们一起收集起来的,然后小心翼翼的一瓣瓣做成干花,被尘封进去的不仅仅是时间,还有他们的思念
“梅雨的时候,雨下的特别大,部分部屋进了水,没办法大伙就挤在大广间里,小孩子灵力就是旺盛,闹腾了大半宿都还没睡。”
那场梅雨,审神者的房间也进了水,长谷部不顾阻拦,冒着的暴雨,抢修了屋顶,然后在药研那里,待了两个星期
龟甲把审神者窗前的绣球花照顾的很好,想着等她回来,赶上下一个花季,一推开窗,就能看这满园的绣球花
“盛夏的时候出了一个小插曲,本丸一下子回归到原始生活,虽然造成很多不方便,但夜晚的星空真美啊~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清楚的看到星星了。”
最初断电那晚,萤丸吸引来很多萤火虫,数量多到好像天上的星河,安定给小家伙们做了很多用萤火虫做的灯笼,青江在自己四周放了一圈,把头发放了下来,穿着跟幽灵小姐姐一样的衣服,给小夜他们将鬼故事
清光学着安定那样,偷偷的也做了一个,放在审神者的房间里,可惜那些萤火虫第二天早上就死掉了,安定找到清光的时候,他正抱着那个灯笼发呆
“原本想留给主君看的,真可惜啊……”
清光明明在笑,安定却觉得他在哭
“今年田里收成不错,可谓是大丰收,光忠特意做了一些干果,挺好吃的,就是有点咬不动,你的那份放在厨房的柜子里,去年不是说没见过向日葵吗?今年夏天的时候,歌仙特意种下了种子,虽然死了一大半,但剩下的顽强的存活了下来,剥下来的瓜子,歌仙给你保存的好好的,说等明年,在给你种一次。”
重阳节的时候,三日月身边的座位是空着的,菊酒到了两杯,菊酒到了两杯,一杯他自己喝了,另一杯就那么放着,没人去问给谁倒的,也没人去问三日月在等谁
十五夜那天,小豆准备好多团子,兼信也有帮忙,其中有一对小兔子,做的格外好看,那对兔子直到最后都没被吃掉,一直放在审神者房间里,坏掉了小豆就重做一份
今剑跟贞酱用红枫做了粘贴画,为了这幅画,他们把本丸所有最好看的红枫都找来了,然后拼成审神者的样子,做好的时候,贞酱抱着画哭了,那副画就放在团子的旁边,静静的等待房间主人回来
“大阪城地下制霸那条横幅,之前粘上去的纸花掉了,药研干脆在前面贴了感叹号,每过一次,粟田口的小家伙们就在上面多贴一个,前面贴满了,就往后面贴,高低不齐的看的蜂须贺很不舒服。”
第一个感叹号,是药研踩着同田贯的肩膀,一巴掌拍上去的,差点没把横幅震下来,比较矮的是秋田贴的,斜的那两个,一个是鲶尾骑在骨喰的脖子脖子上贴的,一个是博多三人叠高高贴上去的,乱贴的最规整,后藤贴的故意比别人高出一点,双子贴的最近
“今年的雪到现在都还没下,你特意重在左文字院里的菊花开了,兴许是被照顾的太好,一朵朵开的跟个冰淇淋似的,小夜整天都看守着那些花,深怕它们跟之前自己种的那株,被动物糟蹋了。”
入冬之后,天气忽冷忽热,莺丸早早的把暖炉拿了出来,髭切没事就跑到他那里蹭茶,然后两个人就在院子晒太阳
莺丸有罐茶叶,髭切要了好几次都没给,被放在柜子最里面,那罐是审神者专门给他寻的,一直宝贝着没舍得喝
“回来吧孩子,我们很想你,回来吧。”
“……”
小乌丸的每句话,都敲打在新娘的心上,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差一点就应声答应
——【就差那么一点】——
一直俯卧的神明直起身子,尾巴敲了下地面,波纹在水面扩散开,掐断了婶于小乌丸的链接
“切。”
婶知道不可能这么顺利,刚刚距离成功只差一步,只要新娘开口答应,小乌丸就能强行介入这里,把新娘拉出去,婶在自己逃就行了
现在神明察觉到了他们的小把戏,切断了之间的联系,接下来的一切,都要看婶怎么去把握了
从情绪波动中走出,新娘阴沉着脸,看着对面比自己年长的女人
“你在看我笑话吗?”
“我自己小命都不保了,能看你什么?”
婶伸手摸着已经彭成一个球的恶犬,身体半靠在它身上,身上一个劲的冒冷汗
“我的一切都被你夺走了,我能回去的地方也被你霸占了,现在你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可笑?啊,是挺可笑的。”
婶盘腿坐在水面上,从下看着新娘,虽然没见过几次,婶还是觉得这个女孩很漂亮,跟人类婶的霸气不同,她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能激发别人保护欲的那种娇小的女性
【是跟自己最不对盘的类型,也是自己最不喜欢的类型】
“别人的东西我不要,老子夺你什么了?你房间我就睡了一晚,然后被巴行吓到自动搬去别的房间,这一年老子一直活在监控下,洗个澡都没人生自由,就怕卫生间里都监控吧,走路碰个刃,要不当我是有害垃圾,要不当我是空气,就没几个正眼瞧我的,特么好不容易梦里能有一片安静,还被你给搅和了,这,特,么是我抢你东西了?”
比这难听的话,新娘听过无数遍,但第一次有人能用淡定的语气,面无表情的骂人,就像念稿子一样,一点情感都没有
“你不能原谅我现在你的位置上,不能原谅我伸手就能触碰你的所有物,是吧?”
“其实你会不会去,我压根就不会在意,到这里来,是为了接某个**出去,来见你,救你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想告诉你。”
“绝对不会原谅你的,就像你无法原谅站在你的位置上一样,家人是我的底线,谁动,我跟谁拼命,我的东西,谁都别想动。”
——别人的东西,我不要,我的东西,谁也别想动
——这就是婶的人生格言,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所以婶才会对于那些恶意无动于衷,所以婶才会在那晚就老爷子的时候不要命
——是我的,我就去珍惜,不是我的,看都不看
“不甘、不愿,就从这里出去,该属于你的一样属于你,寻死觅活的事情老子见多了,比你倒霉的人也多了,自卑自恋的算个什么东西,有时间在这抱着自己哭,还不如动动脑子想想怎么解决问题。”
婶粗暴的不像个女人,盘腿坐那比爷们还像个爷们,新娘幻想过各种可能,就是没联想到会是这一类
“我出不去。”
新娘伸手抓住胸口,在衣服下面,胸口的上方,有个已经发黑的印记,那不是神明的烙印,而是族人对自己的诅咒
“出去就是死,他们从来就没想过放过我,即便我离开本家,他们也觉得只要我还活着,就会被牵连,所以用了几年的时间,对我下了血咒。”
攥着的手,越握越紧,整齐的白无垢被她抓的窝成一团,“血咒你懂吗?没有至亲的心头血是不可能完成的,就连我的亲生父母都抛弃了我,等我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太晚了。”
在发现血咒时,新娘整个人都崩溃了,她想求救,却不知道该向谁,除了本丸里的人,其他人她都不相信
“你知道发作的时候有多痛苦吗?你知道疼到连呼喊都发不出有多绝望吗?我挣扎了整整一个星期,每天都在疼的恨不得拿刀去捅自己的心脏。”
血咒的事情,最终她谁都没有说,她并不可怜,也不需要他人的怜悯,在这个娇弱的身体下,是颗骄傲的灵魂,甚至固执到变态的程度
“当我习惯了疼痛,我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挺过去就行了,只不过是疼痛而已,只不过是这样而已。”
然后,血咒爆发了,就在她陪同出阵的时候,鲜血顺着七孔往外流,疼到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知不到,唯独即将死亡这件事,明白的真真确确
“我不想死,我不想就这么死了,所以,我向神明大人求情……”
【被我族一直供奉的神明大人啊,如果你真的存在,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声音,请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甘就这么死,让我付出多少我都愿意,所以帮帮我!】
“然后神明大人把我拉入了这里,只要在这里,我的时间就不会流逝,血咒也不可能爆发,只要在这里——”
【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们】
新娘深吸一口气,看着婶笑的轻松,手却没有松开
“内部小姐,我憎恨···不对,我嫉妒你,打心底的嫉妒你。”
那晚,她并没有真的想要伤害面前这个人,只是想要警告她,不要靠近自己的家人,但这个人的父亲出现了,仅凭着一个人人类的平庸的灵魂,冲了进来,保护了自己的孩子
当自己抓到那个男人时,询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是这么回答的
“那是我的孩子,我是她爸。”
——爸
这就是父亲?即便已经死去,也依然爱着自己的孩子?
【那么···为什么···】
“你拥有着我所没有的一切,也是我无法得到的一切,我嫉妒你,嫉妒你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活着,嫉妒你不用被仇恨所蚕食,嫉妒你所有的一切。”
【所以】
【变成我吧】
【变成另外一个我吧】
【也许这样,我就平衡了也不一定?】
新娘放下手,双手垂直,眼睛闭上再睁开,瞳孔变成乳白色,如水面下的蛇神一直
“■■■,虽然我们性格不合,但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所以,到我身边来,一直陪着我吧。”
新娘伸手一只手,衣角的铃铛因为她的动作响起,强大的言灵向婶压了过来,身体服从的想要站起走过去,婶双手扣着水面,咬紧牙关,拒绝服从
“你违抗不了我的。”
蛇神从水面下浮出,庞大的身形笼罩着所有人,恶犬把自己的身体膨胀到极限,但依旧显的如此渺小
“过来。”
手套下,婶的指甲都被自己抠崩了,鲜血渗入手套流入水面,在水面之下,恶犬的倒影变化成人型,模糊的挡在婶的面前,看个头应该是个15.6岁的少年,只不过因为黑雾看不清原貌
新娘的话在大脑里回荡,婶把自己整个人压在水面上,拼命的违抗
“别随便叫我的名字,老子跟你不熟。”
本丸里,一直被鸣狐死死攥在手心里的项链,突然变的滚烫,那种温度足以灼伤任何人,鸣狐强忍着疼痛独自一人来到一间空屋,从内侧把房门关死
炽热感还在加剧,鸣狐觉得自己整个手臂都要燃烧起来,疼痛让他跪倒在地面,另外一只手不断敲打榻榻米
“鸣狐!鸣狐!”
小狐狸于鸣狐相连,虽不能完全体会他的痛楚,但也能感知个一二,当下就要越窗出去找人帮忙
“回来。”
小狐狸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到鸣狐身边,伏下身钻到他怀里
“痛的话就掐我好了,鸣狐坚持住,这是我们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啊,我知道。”
即便没有打开看过,鸣狐也能从中感知到项链里包含的秘密,那里隐藏着婶的本名,是婶留给自己的底牌
只要本名没有被夺去,婶的主宰权就还握在自己手里,不会任人宰割
所以绝对不能松,即便赔上这条手臂,自己也想为她做点什么,他们已经抛弃过她一次,已经背叛过她一次,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救她
“会回来的,一定都会回来的。”
鸣狐咬紧牙,独自一刃跟那份强大的力量对抗,火红的纹路顺着手腕爬满整个手臂,并随着他的反抗,红逐渐变成黑色
静卧的那只手已经没了知觉,鸣狐怕自己会松手,就用另外一只手覆盖上去,手套接触时发出滋滋的响声,伴随着缕缕青烟,还有烤肉的香味
“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鸣狐怒吼着,将全部的灵力灌输进去,灵力顺着本名进入婶的身体,将新娘的言灵猛的给弹开
失去全部灵力,鸣狐的身体就是个空壳,他空洞的双眼倒了下去,手里攥着婶的本名,直到倒下的那一刻,他都没有松开
再熟悉不过的灵力遍布婶的全身,新娘当然知道这份灵力属于谁,漂亮的脸蛋因愤怒而扭曲
“你这家伙!!!”
“哈哈哈···”婶笑着,缓慢的坐直身子,用衣袖擦去嘴边的血丝,“看来我赌对了。”
婶一只手搭在恶犬身上,借力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稳定身形,然后一步步的往新娘方向前进
“我也没想到这家伙能做到这一步,真的帮了大忙了。”
婶每靠近一步,新娘的脸色就越难看,婶脸上的笑容就更得寸进尺
“你现在的表情顺眼多了,最起码还是个人。”
“觉得我很卑鄙?嘛~怎么都无所谓,反正只要任务能完成不就行了。”
新娘不忍其辱,想要直接杀了她,但又忌惮会殃及鸣狐,只好改进攻为阻挠,蛇群从水面下喷涌而出,直接将婶淹埋
“平衡?人生下来就不存在平衡,平衡都是自己给自己找的,想要活着无可厚非,想要回去也没人拦你,这些都是你的事情,谁也不能替你决定。”
即便被蛇群淹埋,婶在其中也不停的前进,恶犬安静的看着一切,既没有上前插手,也没有帮忙
“那些家伙对你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重要吧,你宁愿躲在这里一辈子,也不愿死在他们身边,然后用谎言掩盖你内心的真实,最后再把无能的怒火强加到我的身上。”
蛇群缠绕的越来越紧,防护服紧贴着肌肤,防止婶被它们所伤,她每走一步都觉得脚如灌铅,最后干脆鞋底摩擦地面,向前平移
“闭嘴!你不是我,凭什么断定我的情感!”
新娘的咆哮穿过蛇群,进入自己耳力,震的婶耳朵都疼
“我当然不是你,也做不出你这种窝囊的事情,有人阻碍我,撕碎就行了,有人威胁到我,除掉就行了,有人伤害到我,百倍换回去就行了,只要我活的好好的,管你其他人那么多。”
伸手费力的扒开蛇群,婶把一只手伸了出去,对着新娘摊开手心
“救援部队就在外面守候,本丸又有条约压制,你回去不可能立马暴毙,只要有一定的缓冲时间,我们就能找到救治你的办法。”
“我的善意只有一次,愿不愿意接受就看你自己的了。”
“回来吧。”
婶卑鄙的利用身体里属于鸣狐的灵力,让新娘潜意识里觉得,眼前这只手,是鸣狐伸向自己的,这句话也是鸣狐亲口对她说的
【想见你们】
【想回到你们身边】
【想一直一直的跟你们在一起】
思念之情也在无法被压制,想要回家的欲望被无限放大,明知道婶的话是个坑,新娘也决定跳进去试试看
【至少她给于了我希望,至少——我还有存活的机会】
“我想你们,真的好想好想···”
新娘哭泣着,缓缓的伸出手
『————』
“哎?”新娘惊悚的回头去看身后的神明,即将碰触到的手,开始往回收
“啧,不要老是碍事啊,神明大人。”
婶猛的用力,一把拉住了新娘的手,然后把她拽向了自己
“终于抓到你了,★★★★,现在你是属于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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