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CY水仙文】《致命考核》(绒须) ch12 第三视角
我叫小二。别问我为什么叫小二,因为我也不知道。
我被交易进那个奇怪的实验室前,是欧洲某边角地带的一个小逃犯。罪名很简单,是持枪自卫的时候杀死了一个边卫的军官。
可是明明他才是先无故掏枪的那个人。这事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我被抓后,边带没有空余的监狱,中东又正好在战乱,边疆有时会波及到战火。方便起见,再者跟上级也好交代,典狱长就把我通过黑市交易给了一个正在做人体实验的下家——据说是个很有钱的科学家。
我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交易到了这个实验室,开始了一段生不如死的生活——法律的灰色地带就是这样。在不以法制为上的空间里,金钱就成了唯一的审判者。
这个科学家的实验室在一个偏僻山庄的别墅里。从外面看,这就是一个普通的豪华轿外别墅——这里还住着科学家19岁的儿子。表面看,这只不过是一个有钱人家逍遥生活的地方。
我想那会儿他儿子并不知道他父亲干的是这等勾当,否则他肯定会生气地把实验室炸了——事实证明他后来确实这么做了。
我们被关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那里有好多像我一样被交易过来的人,每个人都被关在一个实验箱里,脏兮兮地,每天被分给一点食物。那个科学家的助手每天都过来给我们打一些奇怪的药物,然后作观察记录。
药物“毒”死了很多人。死掉的人就被助手们拖出去,不知道拿到什么地方处理掉了。
这是一种增加肌肉线粒体和脑神经支叉的变性药物。他们想知道,人类的战斗极限在哪里。
呸,在此之前,不如先问问,你们的人道底线在哪里。
大多数人都因身体无法适应药物造成的高强度代谢而身体衰竭而亡。人一批一批地来,一批一批地走,药物适应性强的又被分类换到另一个地方关起来,加强剂量。
那段时间特别痛苦,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从药医的口中,我隐约地知道好像是我身体里的基因发生了变异,和药物的效应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某一天的一阵骚乱之后,科学家和助手们气冲冲地跑出去抓什么人。后来一个少年模样的人走进了实验室,惊愕地打量我们满目疮痍的身体。
他就是飒,科学家的儿子。我后来才知道。
后来他在实验室捣鼓了个爆炸装置,把实验室炸了,然后示意我们赶紧逃跑。和我一样还有逃跑能力的已经没几个人了。我就记得我和几个人跑了好远的路,最后在另外一个国家又见到了他。
我们像逮着救星一样跟着他,让他收留我们。我们身无分文,没证件没武器,在哪里都呆不久。
他救了我们一命——没人知道如果我们继续在实验室呆下去,是不是也和其他人一样死的很痛苦。
他收留了我们,我们后来就一直跟着他。我们都不太会说话,不知道怎么跟他表达感谢。我们都管他叫大哥。我们知道他是个好人——至少不坏。我们报答他的方式就是给他卖命。这是应该的。
这一卖,就是五年。
他是个商业天才。我必须要这么说。
离开他父亲以后,他靠一己之力打拼出了自己的财富,成为欧榜历史上最年轻的一位富翁。不过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为何要这么拼命。
我们一般都不便多问,不过我还是多少知道一点。飒有他的执念,而与那个执念有关的人事物,也和我重获自由的那次骚乱和爆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资本世界就是个无声的战场,他每天都冲在前线。
因为要处理一些与实验和那次事件有关的后物,飒经常和黑道打交道,这就不得不牵扯到许多需要用到蛮力的地方。因为我们几个的武力强大,飒以“立风”的名号在黑道里很有声望,一般的小帮派都不敢和我们单挑。因为势力强大,独霸一方,飒也难免招致了许多帮派的不满,不过也仅限于敢怒不敢言的地步。
年初的时候,我被派去另一个黑道的帮派做线底——我们几个几乎都在轮流做这件事,为的就是知己知彼、有备无患,顺便刺探那个科学家的下落。
我的线底任务后来提前终止了——出了点意外,用线底的身份奉命去救了个人,然后赶在被警察端之前溜之大吉了。
我也没啥能耐。因为之前药物的作用和基因突变的抵消,我还挺能打。反应比较快吧,力气什么的倒是比不上大福他们几个。
我有个绝活是弹石头片子,可以弹得特别快准狠,很适合辅助。出任务的时候,几个人配合起来,还基本没出过什么岔子。
上个月开始有个新任务——是个蛮严肃的任务,据说要持续挺久。飒要我们注意安全,时刻保持警惕。
他管这叫“考核”。管他叫什么,反正又有活干。
而且,我心里已经慢慢有点数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这个“考核”的内容又和它的名字有一些微妙的区别,在此不便透露太多。
我出了好几次狙击的任务。剩下的就是侦查之类的。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比如跟踪他们两个——晚上基本归我。
飒给我们的要求我们都记在心里。要实时随机应变。
今天正好是出狙击任务的日子。我先是跟着他们到了一个地方——我记得这里,是须原先的住处。
“你在这儿等一下,我进去拿个东西,马上出来。”
须撂下一句话,刚进门,却又慌张地跌出来。
跟飒说的一样,也跟我想的一样。他们已经来扫荡过这里了。
我又跟着他们下了楼。须看起来懵懵懂懂地,明显受到了惊吓。他们绕过大路准备往回——绒的住处走。
差不多就是现在了。我在一个角落的灌木丛里蹲着,正在找时机瞄准,却看到不远处的街角有一个红点在闪。
我思考了片刻,快速地把靶心转而移向那个红点处,扣动了自狙箭的扳机。
“喂...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须拉拉绒的袖子。
“你这么说好像是有。”绒警惕地回头张望了下,看见不远处的街角有一个人影闪过。
“快走吧...”须还没说完,就被绒一下拉住手腕奔跑起来。
一跑回家,绒就快速地关紧了所有门窗。须蹲在沙发上,盘腿低着头,默不作声。
他刚想回自己原来的住处取点东西,却发现那里已经被人闯入过了。房间里一片狼籍,凌乱不堪,枕头还有刀扎过的痕迹。回来的路上,似乎还有人一直跟着他们。
“太过分了。”绒一拳砸在茶几上,“游戏也要有个限度。”
“我感觉...我感觉不太对...”须盯着地板,瞳孔里还有残留的惊悸。
“是不太对。须,我告诉你,相信那家伙的鬼话就是个错误。”绒用铅笔戳着沙发垫,“你要是问他,他又会用‘考核没有规定不可以这样啊’这般的话来搪塞你——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须没继续说话。他需要缓缓。绒也察觉到了他的震惊和惧怕,于是把铅笔掰成两半丢到一边,上前去安慰他。
然而,绒正想拍拍他的背,却蓦地发现,自己的手背不远处——就在须的背上,有一个红点正在缓缓移动。
“卧倒!!”
忘羡情录蓝湛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