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第十二章
凌冽的寒风吹进大排屋,惊醒了邦妮的美梦,邦妮爬起:“怎么大半夜没人关门啊?”
布鲁斯立马起身:“怎么会?门是我关的。”
这样说来,肯定是有人出去了,两人对视片刻,布鲁斯夺门而出,惊醒了所有人。
远处星澜城上空黑色烟雾与乌云席卷在一起,就连落下的雨滴中都仿佛被墨水晕染过一般。
周围的植被都已凋零,布鲁斯看着手心的雨水,心中时而愤慨时而悲痛,紧接着头疼欲裂。
此时克莉丝汀站在门口,结出魔法阵罩住布鲁斯,将黑烟清除。
文森特:“查出来了,库帕塔和霍普不见了。”
布莱克捏着眉心,叹气道:“这下糟了。”
卢比上前询问:“怎么?这就要出动了吗?”
莱昂:“看来是的呢?”
文森特嘲讽:“我前面那么语重心长把她劝回来的,到头来…”
“嘘!”布莱克叹道:“让我想想。”
“那我们先走了!”快刚要出门,就被拽了回来。
文森特:“不知者无畏啊!你们真是…”
卢比看向外面布鲁斯浑身湿透,以为这是在做什么法事,疑问:“这是…一场小雨而已吧?”
旁边随行骑士嘲笑:“你们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塞尔特跳起来敲了他一竿子:“你才有病,二师兄才不会考虑这种弱智的问题呢?”
卢比和骑士们陷入疑惑,希伯来解释:“你们看外面的雨水,是黑色的,虽然是晚上,但还是能看见的,对吧!”
众人才知晓外面的危险。
随行骑士指着城镇上空:“那边的云……”
布莱克终于回话了:“看来是有人在城中使用黑魔法将雨水污染了,我们必须现在就出发。”
卢比:“那我们…还在等什么?”
“你等一下!”布莱克朝着布鲁斯喊:“布鲁斯,你现在什么情况?”
布鲁斯侧脸亮出一道符文,光耀爬满皮肤,他回话:“师兄!这雨水被黑魔法浸透,碰到的话就会被感染癫狂。”
众人唏嘘,布莱克又喊:“那你现在呢?”
布鲁斯:“圣光魔法可以中和它,然后雨水落入地面后黑魔法就会消散。”
布莱克回应:“好,我们马上出发。”
卢比:“那我们呢?”
莱昂抢答:“当然等雨停啦!”
卢比虽然很不情愿,但没别的办法了,只能眼巴巴地被落下。
当今世界上已经存在四种可供人类提炼的元素魔法,分别是火、水、冰、雷,常人只能修炼这四中魔法,但在世界末日后,两种新的元素在魔法界中展露神威,先是险些让世界凋零的黑暗魔法,后又是一股春意盎然的新生魔法,这是神性极强的圣光魔法。
区别于可以依靠调理恢复的正常法术,黑暗魔法能源为一切有机生命,可将其直接转化为可用资源,攻防兼备,无论修行者是否拥有修行资质。
而后者则是由大先知普及,修行者不仅需要足够修行资质,并且需要在入门前就需要熟练掌握一种普通魔法;圣光魔法主修增益与防身,将本命魔法加持为神圣属性,使其达到可制衡黑暗的强度,能量来源与自然光,或者可将本命魔法转化为圣光能源。
星宿们真正发动圣光魔法的瞬间,神光普照,宛如天神附体,他们的眼睛里冒着金光,光耀走遍全身,就连每根发丝都充满着光,头发在空中漂浮着,光芒驱散了整个牧场阴霾,冲天而起,仿佛就要拨开乌云,凡人不由自主地后退,只敢胆战心惊地发愣。
他们出门了,一句话也没说,那光芒也随着他们去了,从门口眺望狼藉的星澜城,他们出门时回望的眼神写满了果断,就这么义无反顾的去了。
“啪!”流氓A的茶杯从手中滑落,他起身来到门口,感叹道,“这是何等神力!”
卢比:“这场战争也许已经不是我们插的上手的了。”
流氓A看着远方说:“我原以为世界已经没救了,我抛弃了农场,入了黑道,管它世上是黑是白,只要找对靠山,最起码这个世界是不会抛弃我的;但刚才那道光芒忽然间让我想起了牧场以前的景色,那才是我一直想要的生活。”
卢比看着他问:“你想回到从前?”
流氓A的鼻子酸了起来:“想!我一直都在想,但我就是没办法,我逃不出组织的掌心,他们会杀了我的,我没有办法,我也没有办法啊…”
流氓B、流氓C连忙上前搀扶着大哥。
流氓A止不住的流泪:“我TM做了这么多年的强盗,本以为这一生就这么过去了,但我没想到……”
流氓A的忏悔哭的泣不成声,站都站不稳,险些摔倒,就连众人也感染了这股情绪,默默流泪。
卢比的眼神中也有一丝动容。
流氓A接着刚才的话:“……我没想到,当灾难降临的时候,挡在老子前面的……居然是一群小兔崽子!”
说完流氓A当场跪在卢比跟前,卢比惊诧。
流氓A大声的念:“主啊!我有罪,我弃明投暗,放逐自己;罪不可恕,但我祈求…祈求再给我一次机会,将功补过,为那些我伤害过的人一次弥补,我--------班森恳求加入正规军。”
回想起昨晚霍普对这流氓的夸赞,卢比膛目结舌,竟然也留着眼泪。
黑烟已经浓郁到凡人肉眼可见的地步,城镇里一片死寂,巡逻的骑士早已不分你我,厮杀在一起,黑色的雾气弥漫在所有的街道里。
刚进西城门,就与受感染的人发生了冲突,文森特一招空手接白刃,夺过对方的武器,架住由另一个方向来的攻击,一招下段扫将两人掀翻,然后迅速双手掐住对方的脸发动圣光魔法。
莱昂吐槽道:“太慢了,文森特,你看看我们一次净化这么多。”
文森特起身甩甩手抱怨:“大哥,我是物理净化,必须摸脸的,不像你们一道光过去就完事儿了。”
布莱克:“好了,大家别浪费时间了,现在我们需要分开行动,塞尔特和我上高塔,其余人利用卷轴式净化扫荡整个城镇,在东城门会合,要快!”
“是!”众人行礼。
庞大的城镇有着数十条主干道,星宿们每个人负责一条,每条相隔千米,利用圣光魔法凝结而成的锁链向周围同伴延伸,在城西边形成一条数十里的光墙。
“少了库帕塔这距离有点勉强啊!”凯希望着两边的锁链架起的光墙。
布鲁斯:“跑的时候尽量慢些,可千万别扯断了。”
文森特就位,发动魔法,架起光墙,自信满满:“我要第一个冲到终点。”
希伯来:“我看悬!”
邦妮望着弓香所在的方向,问:“准备好了吗?”
弓香点头:“嗯,我准备好了!”
克劳迪娅:“我好紧张,不知道库帕塔现在在哪里?”
唐叶:“希望她也在城中,我们一定会碰到她的。”
莱昂坐着热身运动,安慰道:“一会儿扫荡一下,自然就知道了。”
“顺便把幕后黑手一块揪出来。”安吉丽娜说完,抬头望着瞭望塔。
望着瞭望塔骇人的高度,布莱克在底下做好托举的准备,他点头向塞尔特示意。
塞尔特背好弓箭,踏上布莱克的手心,在他的托送下,一举跳上瞭望台。
塞尔特全力发动魔法,在塔顶晕开雾气,紧接着一发光箭如彗星一般坠落在东边。
净化开始了,众星宿在街道上飞速移动,硬生生在城中划开一线天。
雨正下着,也许是看赶路的人太辛苦了,所以也不再那么着急暴躁。
库帕塔拉着霍普躲进民屋,栓上门,喘着粗气,回头看霍普,她神情茫然,身上冒出丝丝黑烟,库帕塔连忙拍掉。
并用圣光魔法将她净化,霍普晕厥在她怀里,库帕塔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然后才发动圣光火焰,提升体温,帮助回暖。
听见霍普的咳嗽声,库帕塔拂去她脸上的发丝,端详着她脸,并轻声呼唤:“霍普,霍普!”
也许是圣火的亮光在民屋周围清出了一片“净土”,光芒穿透了屋顶,招来的感染者在外面叫喧道:“谁在里面?!”
库帕塔吓得收住魔法,外面受感染的骑士使劲劈砍着门板:“原来这里还有人啊!!”
一声声砍门的噪音吵醒了霍普,霍普尖叫着躲到了库帕塔身后。
骑士怒吼一声凿烂破门,库帕塔突然跃起,抓着他的脸按到在地。
拉着霍普出门时,抬头望向西边,城西突然出现了一面横跨全城的巨大光墙。
远方兴起的巨墙正慢慢逼近,德拉科望向远方不屑笑道:“圣光魔法,又见面了。”
德拉科一抬手,黑教徒们打开了大地牢的牢门。
然后一挥手,从黑烟里冲出一辆雾气缭绕的马车。
“我去!你们别跑太快!”文森特一边处理着手头的战斗,一边呐喊着。
邦妮笑道:“刚才是谁说要第一个跑到终点呀?”
莱昂嘲讽:“哟!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唐叶:“你打的过打不过?”
文森特:“别啰嗦,老子物理净化呢。”
从瞭望塔上往下看,一条笔直的金光中间居然凹进去了一角,布莱克催促:“太慢了!文森特,需要帮助吗?”
文森特:“有本事你就过来换我上去啊,你不是也能净化吗?”
布莱克扭着腰说:“那不行,你们十二星座才有这横扫千军的本事,我们可没有,而且昨天我受伤了。”
漆黑的城镇中,显眼的光墙轻轻松松就成了活靶子,想必是疯癫的守卫打开了牢门,大批的感染者前仆后继涌向这里。
布莱克收起哈哈,把头探出瞭望塔惊呼:“不好,你们现在必须得快些前进了,有东西正朝着你们跑过来了!”
布鲁斯:“是感染者,好多!我们得走了。”
布莱克望着瞭望塔下方,立马砍掉了楼梯,接着问:“文森特,你还要多久?”
迎面突然来的一拳打的文森特一个踉跄,众人开始担心了起来。
弓香望着身后,害怕地说:“怎么办呀?我们净化过的地方又要被填满了。”
克劳迪娅:“前后都是人,我们失利了。”
正当一愁莫展的时候,克莉丝汀传话:“文森特,坚持一会儿,我就在你身后,马上就到。”
文森特着急:“我去,你快点!我有点撑不住了。”
塞尔特哈哈大笑:“这个笨蛋。”
布莱克吩咐:“链接白羊座的星宿往后退一点,给文森特一些活动空间,别让锁链断掉。”
一场防守战在城中打响,塔顶上俯视,在克莉丝汀的帮助下,锁链渐渐恢复一条直线。
“伤着哪里没有?”克莉丝汀扶起文森特,法杖在身边浮游,召唤出一道魔法阵,光芒在人海中开出一条路。
文森特委屈地告状:“哇!他们居然打我的脸。”
“哈哈哈哈哈!”布莱克哈哈大笑。
文森特粘着克莉丝汀憨笑:“嘿嘿嘿!快帮我摸摸。”
克莉丝汀对其脸部施展治疗片刻。
莱昂:“文森特,你太恶心了!”
邦妮催促:“快点儿,我们十几个人等你一个!”
希伯来高喊:“塞尔特,给个方向!”
塞尔特拉满复合弓,又一长虹落向东方。
遥望长虹划过头顶,库帕塔握紧霍普的小手,自言自语道:“我可以的,就算是我一个人。”
就在要转身前进之际,也不知迎面怎么忽然悄无声息地停下了一辆马车,马车周围回旋着烟雾,从里面下来的面容端庄穿着华丽的男人却衣冠楚楚。
男人小跑至跟前,紧急呼喊:“快和我上车出城,后面感染者追上来了!”
两个小孩儿没有反应,库帕塔拉住霍普往身后退了几部,男人的脸忽然就沉了下来。
男人:“怎么?不要命了吗?”
库帕塔凝视着他,一言不发,一会儿,远处滚滚浓烟向这里泛滥,男人伸手朝两边张开,全城的感染者们好似脱缰的马群从两边分流而过冲向光墙。
中间只空出了一小块空地。
男人:“有点本事嘛?天蝎座!”
库帕塔大喊:“你到底是谁?”
男人泰然自若:“我是这里的国王!”
库帕塔大声否定:“胡说八道,你少骗我!是你放的黑魔法吗?”
男人:“没错!”
库帕塔问:“我现在没空理你,大地牢在哪里?”
男人:“我身后走一里地就是,我知道你来干什么,但你去了又有什么意义呢?你看这些人,他们都疯了,去了也是白搭。”
库帕塔一发弩箭射去,却被他挥手挡住,反手就隔空掐住了库帕塔的脑袋,将她拎起。
库帕塔一时没了动静,霍普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霍普一边打着哆嗦,不敢出声,一边还流着泪,身上不停地冒着黑气。
男人对她笑道:“小姑娘,何必哭成这样,忘了她吧,说不定她已经死在牢里了。”
霍普抽噎着哭出了声音。
“不可能!放你的屁!”库帕塔发动圣光,晕开周围雾气,将空气扭曲的火焰烧断黑色的手臂,向四周蔓延逐渐至熄灭,清出一块更大的空地。
库帕塔张开火羽,头顶上的魔法阵喷出一堆汹涌的火焰,男人竖起层层屏障进行拦截。
库帕塔随即拍击地面,将对方脚下地面烧的通红,涌出腾腾业火,包裹住了对手。
可惜在业火的中间黑色的屏障忽然长高,向两边撕开火焰。
男人得意大笑:“一起都是徒劳的。”
突然迎面而来的一发火焰点燃了他的全身,紧接着库帕塔手持着火焰长矛突进而来,没想到竟被男人单手接住,从他身后伸出两条修长的黑色手臂掐灭了库帕塔的火羽。
所有的火焰逐渐熄灭,男人从周围奔跑的人群抽出猩红的雾气修复了身上的烧伤,黑色的雾气凝结成了他的新衣服。
男人恐怖的力量让库帕塔哆哆嗦嗦,恐惧又渗入了她的心头。
库帕塔再想发动魔法,却被黑色手臂一把掐住。
远处的圣光一闪而逝,布莱克眯起眼睛眺望远方。
弓香:“布莱克,我好像感应到了库帕塔的光在我这条街道上。”
布莱克:“好像是她,我没看清楚,她断开了我们的联系,塞尔特,侦查一下。”
瞭望塔上凝结出了两片超大的透镜,重叠在塞尔特上方,通过变焦,远处的浓雾中实景映入眼帘。
塞尔特回话:“远处正是库帕塔。”
克劳迪娅喜出望外:“太好了,师兄,我觉得我们需要去支援她。”
布鲁斯:“那我们现在是否要停止净化呢?”
莱昂:“赶紧的吧,敢欺负库帕塔,我一定要胖揍他。”
布莱克:“不,对方只有一个人而已,我去支援她,塞尔特火力掩护,你们接着往前扫荡,我们迟早会碰上的。”
“是!”众人开始加快脚步推动光墙。
瞭望塔上的透镜幻化成一把巨大的弓箭,金光闪闪的弓箭逐渐拉满,布莱克将身体分解成光钻入箭中。
“贯穿•魔力破坏!”箭矢随着塞尔特挥手而下。
金光划破夜空,在漆黑的浓雾中晕开一条轨道,直击对手。
布莱克将刀收回鞘中,男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周身的雾气就被净化干净了,他和库帕塔摔在了地上。
看着已经吓瘫的霍普,库帕塔连滚带爬过来净化掉她身上的雾气。
细雨中,库帕塔抱着她痛哭,渐渐地雨停了,周围奔跑的人群逐渐都稀少了。
布莱克转身看着高大的光墙马上就要到达了这里,周围失控的人群也都逐渐倒下。
远处弓香极速飞驰着,她手上的手镯幻化成了她身后的佛光,由远及近,摧枯拉朽。
布莱克朝她招手示意停下。
弓香宛如仙子一般缓缓飘落道跟前,弓香:“怎么了?”
安吉丽娜:“这雨好像停了。”
文森特调侃:“弓香你怎么也停了?缺水啊!?”
凯希仰望天空:“天上的涡轮云好像变慢了!”
希伯来:“师兄,有什么发现吗?”
布莱克点点头:“嗯,源头找到了,不用扫荡了,大家迅速集结,塞尔特也过来。”
大家回应:“是!”
光墙解体。
弓香蹲到库帕塔身边,抹去她的眼泪,温柔地说:“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库帕塔抬起头看她,脸上写满了愧疚。
弓香:“亲爱的,这不是你的错,没有你这一切还是会发生的。”
看着弓香飘起的长发和背后的佛光,库帕塔鼻子又一酸:“对不起,我原以为我很厉害,我是不是……配不上做星宿?”
远处的安吉丽娜、文森特、唐叶和凯希同时赶到,文森特背着克莉丝汀翻过屋檐跳入街道。
克劳迪娅漫步走向库帕塔。
文森特扫了一眼周围情况,看着天空问:“这人是死了吗?这天怎么还不放晴?”
“我看看!”唐叶扶起躺在地上的男人,掐着他的手腕。
克莉丝汀对这男人眯着眼睛打量。
凯希:“你们不觉得他和大师兄长的好像吗?”
布莱克摸着下巴回答:“是哦!”
安吉丽娜谈论道:“这人不像是练过魔法的样子,真的是他释放的黑魔法吗?”
莱昂也到了,他喘嘘道:“啊呀!太远了,我还以为我第一个到这儿的,我都开始用本命魔法来加持圣光。”
唐叶抬头对克莉丝汀说:“他还有一点儿脉象活动,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救活他。”
布莱克马上解释:“我的刀连他一根汗毛都没碰到,与我无关哦。”
在给这男人疗伤时,他脖子上闪闪发光的东西引起了克莉丝汀注意,扯出一看。
“这不是斯诺拉的家族徽章吗?”莱昂随口一道。
众人也面色一愣,莱昂也突然一惊:“大师兄的家人就两个,一个是他哥,一个是他爹,你们说这个会不会是他哥?”
男人意识逐渐恢复了,天上的云层又开始涌动。
男人睁开猩红的双目,迅速飘起,未散去的黑气疯狂地钻入了他的身体。
男人大吼,从他身体中冒出一块金色的圆盘,一时间雷霆万钧,克劳迪娅连忙抱住库帕塔,身后到来的希伯来在远处给众人头顶架起一道庞大的冰层,阻挡着外面的雷电。
布鲁斯跳上冰层,抡起大剑将水花挑起,雨水将剑刃修复无限延长,砍中对方。
但对手丝毫不惧,他不断吸收雾气,将雷电注入到水中,反伤了布鲁斯。
看冰层无法被雷电击破,男人将雾气凝结成无数的冷兵器穿透冰层。
希伯来吃力地呼喊:“我撑不住了,下一个谁来接?”
凯希操纵短剑在身边浮游一圈,幻化出无数的飞剑:“奥义•浮生万刃。”
短剑的数量还在增长,在冰层被破坏之际,顶住了这一批刀剑,远远看去,无数的刀剑在空中涌动,闪闪发亮。
“奥义•熔流!”邦妮提刀挑起一股热风,猛地将所有的冷兵器卷入其中,夹杂着刀剑的风暴全部涌向对手,那男人转攻为守,将所有注意用来防守,在身前一面魔法墙。
安吉丽娜举杖朝天:“审判•天罚!”
雷电击打到魔法墙崩出耀眼的火花,但却丝毫不起作用。
“啊啊啊啊!我需要更多的黑暗,啊啊啊!”男人长啸,黑气成漩涡状涌入他的圆盘。
“呼!”塞尔特在远处又一次狙击:“贯穿•魔力破坏!”
箭矢穿透屏障,扎穿对方身体,化作圣光肃清周围一大圈黑雾。
“锁住他!”布莱克高喊。
众人的锁链一一祭出锁链。
男人抓住了第一条锁链,使劲一颠,将其他锁链缠到了一起。
黑雾的再次涌进将圆盘染黑,他的头发倒立而起,负极能量占据了他每一个毛孔,隔着如此大的距离都能够感受到他的愤怒,周围房屋窗户都全部崩碎。
男人疯狂大吼:“只要再有一丁点儿能量,就没有人能够赢得了我,我要赢回来!”
黑色的雾气凝结成了一片片的铠甲,包裹着里面的人,远远看去,从街道中爬起一具庞然大物,城中的阁楼都还不及它膝盖高。
它咆哮着:“我不可能输,看我的如今的力量,哪怕要牺牲这副身体,这攻城巨像也要把你们全部带走!”
巨像的出现撑破了街道上的民房,它随便动一动都伴随着巨大的破坏力,他一掌拍下来,没有人敢接,大家都四散逃离。
它的掌击掀起风浪都能吹动百里外的树叶,周边民屋逐渐倒塌,有些正晕厥的人被压在其中。
众人掀开压住自己的废墟。
希伯来惊呼:“布莱克!我们得想个办法限制住它!”
布莱克:“知道了!人到齐没有?锁住它!”
“是!”众人呼应。
就在巨像要向周围的建筑踩踏之际,地面凸起一块巨石顶住了它的脚底,安吉丽娜大喊:“我们可以先把他赶出城外!”
弓香飘到巨像脸前,两道佛光重叠与身前,向前推出一股超强的气流与巨像拳头相撞,空气爆炸的声音响彻云霄,巨像向后倾倒好一段距离。
随后巨像惯性回身一拳击飞了弓香,好在弓香反向推动气流才减速停了下来。
巨像口吐金光镭射,被扫过的地面烧出一条骇人的宽大沟壑。
“这!应该是圣魔法吧?”布莱克惊呼。
克莉丝汀:“怎么会?”
大家正想不明白之时,巨像口中积蓄着能量又将喷发,却被塞尔特一箭散去了它的蓄力。
“战斗吧!库帕塔。”克劳迪娅拍拍库帕塔的肩膀,她还抱着晕厥的霍普,整个人都埋在了她的怀里。
库帕塔没有回应,克劳迪娅摇摇头叹息,转身投入战斗。
一会儿后库帕塔才抬起头来,她端详着霍普,把她放在角落里,摸着项链坚定地安慰自己:“这一次……我一定要赢!”
“风行斩!”激烈的交战中,克劳迪娅第一劈砍受到了弹刀,但她丝毫没有犹豫,迎着对手的拳头,从手臂割到肩膀,速度之快就像风吹过一般。
脚下布鲁斯又一次发动破甲,好不容易切开的一道口子居然马上就被雾气填满后愈合了。
傀儡回身扫拳,邦妮冲刺从屋檐跃起,接住克劳迪娅,落向对面的阁楼里;凯希祭出自己的锁链将布鲁斯拉远,紧接着巨像的膝盖就跪了下来。
布鲁斯回头道:“省点魔法!这样的小事我应付的来。”
莱昂:“布鲁斯,人家可是救了你诶!”
希伯来提醒:“布鲁斯说的没错,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塞尔特焦躁地回答:“刚才发动多次奥义,我可能最多还能用两支除魔箭。”
文森特着急道:“浪费了这么多魔法,居然对他不起作用,可惜我不会使用魔法。”
遥望巨像好似纹丝不动,但是弓香已经无法再飞行了,佛光变回了她的手镯,巨像伸手就要掐住她。
侧边一道天火一闪而过,库帕塔抱着弓香送到克莉丝汀旁边,随即巨像一记重拳咂向克莉丝汀。
“一闪!!”布莱克的双刀蹭偏了巨像的拳头,保住了克莉丝汀,缺没保住周围的房屋。
阁楼上,邦妮叹息道:“太可怕了!要是卡伦爷爷在就好了。”
克劳迪娅望着天空中飞翔的火焰,欣慰地笑道:“老师肯定在路上,我们一定要撑到他的到来。”
“哦奥!我真的要使用本命魔法了,各位。”莱昂重新点亮圣光。
克劳迪娅重回战场:“要背水一战吗?”
布莱克捶捶受伤的腰,环视四周,这边边的房屋基本都没了,他喘着粗气吩咐:“所有人,我们没时间了,必须尽快把它推出城外,真希望斯诺拉也在。”
“当心!”莱昂身后也幻化出一头泰坦,双方对拳,挡住了一次攻击,莱昂的幻影泰坦就消失了。
安吉丽娜向前跺脚,地面斜顶起一块石桩捶中巨像下巴。
文森特从巨像的脚底滑过,祭出锁链将失重的巨像拽退好几步。
克劳迪娅:“他太硬了,我砍不动。”
克莉丝汀:“它在不断吸收黑雾,强化自己,想必这黑雾定是他的黑魔法来源。”
唐叶:“没想到还有人能驾驭如此恐怖的黑魔法,难道他是德拉科吗?”
巨像又一次准备镭射。
布鲁斯汇集地面上的雨水冲向巨像,希伯来将水冻成冰,雨水还在不断往往冰墙上流,冰墙越来越大,成斜角将巨像的镭射光向夜空折射。
库帕塔蛮力推着冰墙向巨像挤压,冰墙的一边是库帕塔、希伯来和布鲁斯,一边是巨像,双方势均力敌。
凯希操纵着飞剑均匀的顶住冰墙,这才打破了这僵局,巨像被缓缓推动。
安吉丽娜高高悬空而起,他一抬手,将巨像脚下的地面造成带有一些斜坡的地面。
不管巨像如何调整身位,已经无法再阻止被推出城外了,它又妄图使用将身后的地面炸毁。
唐叶:“奥义•乾坤锁!”
两道金光在巨像的嘴上合为一把巨大的锦绣莲花锁。
巨像的镭射被锁在了嘴里,头颅炸裂开来,露出了里面闪光的金色圆盘。
几里之外克莉丝汀突然起身,惊呼:“布莱克,里面那东西看见没?”
“看到了,我们得抢过来!”布莱克等人一路追着巨像,马上就能见城墙了。
巨像的脑袋正即将痊愈,库帕塔越过冰墙钻了进入。
“怎么回事?”克莉丝汀叫道。
凯希着急道:“不好了,库帕塔那傻丫头钻进去了。”
文森特:“我去!你们看它嘴里!”
巨像脑袋颤抖着,时而会把嘴张开,嘴里黑雾翻滚,库帕塔和那男人缠斗在一起。
布莱克:“唐叶、塞尔特掩护库帕塔,其余人先把它推出去。”
全程维持着超巨大的冰墙,希伯来已经冒着虚汗,嘴唇泛白,念叨着:“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到了。”
布鲁斯也同样维持着魔法的输出,但让冰墙无比坚固依靠的全是希伯来的意志力。
冰墙必须再坚持一会儿,布鲁斯看在眼里,却不能帮他做些什么,只能咬紧牙关不让他的白白付出。
巨像吸入了大量黑雾,很快脑袋就恢复了正常,口内的争斗中,库帕塔有些落下风,塞尔特立即拉上弓,却迟迟没有支援。
邦妮:“塞尔特等什么呢?”
塞尔特:“我怕打不准,他们太近了。”
邦妮:“那你刚才的除魔箭不是很好用吗?”
塞尔特:“不行,除魔箭会把库帕塔的魔法也散掉。”
“我来!”唐叶追上前,祭出一支银针,为库帕塔争取到了一次攻击机会。
库帕塔一把抱住对方的头颅,用双翼包住他,烧的他嗷嗷叫,黑雾凝结成刺矛刺来,库帕塔迅速退开。
被灼烧的稀烂的男人面目狰狞,黑雾正在复原他的血肉,他让巨像闭上了嘴巴,挡掉了唐叶第二根飞针。
克劳迪娅大喊:“库帕塔,加油啊!”
邦妮:“库帕塔!加油啊!”
临近城墙边,地面上能收集到的雨水已经被布鲁斯全部调用了,布鲁斯大喊:“这里水份不够了,冰墙估计也撑不过太久了,大家准备撤离。”
说完没多久冰墙就碎了,希伯来满头大汗,如释重负跪在地,身上的金光渐渐熄灭,比弓香稍好一些,没有晕倒。
布鲁斯搀着他逃离铺天盖地的冰块雨中,之后索性扛着他快步跑上城墙。
城内的冰块雨摧枯拉朽摧毁着建筑,墙外护城河荡漾着,硕大的货船零零散散停靠着。
希伯来转头看向布鲁斯:“你看,这是我们的主场。”
“没错!”布鲁斯操起大剑点点头,把他靠在角落里,说:“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希伯来:“没事儿,我还能再战斗,不妨试一试。”
“不!你好好休息,没准还能回复几成魔法。”布鲁斯按住他,回身大喊:“我有办法破掉他所有的装甲,能不能把它推到水里去?”
突然没有了障碍,巨像仰天大吼,趁着大家都在躲避冰块雨,先用镭射喷向唐叶,安吉丽娜将唐叶脚底下的地面长出一根土桩,镭射击碎了土桩,唐叶祭出锁链冲出烟尘。
不料镭射追着她横扫过来,电光火石间,几里之外,克莉丝汀的镭射撞击而来,两道开始镭射互不相让,但逐渐的,胜利的天平向巨像倾斜,不知为何巨像的光束突然增大了一圈。
远处硕大无比的蘑菇云在天空绽放,众人先是呆滞,然后爆炸的余波冲他们袭来,就连巨像都向后退了几步,重新睁开眼,半边城镇竟化为废墟,难以再找到一座完好无损的建筑了。
巨像嘴巴张开了,也就是说库帕塔被他摆平了,男人现在不在巨像嘴里,而库帕塔飘浮在圆盘的周围,成为了巨像的能源。
文森特与莱昂利用锁链挂着巨像荡出城外,两人在城外拽住巨像,莱昂又发动魔法,身后再次冒出一头幻影泰坦帮助拖拽。
巨像见唐叶安然无恙,本想趁胜追击,但是惧怕她的乾坤锁。
“怎么办?”凯希手足无措,“还有什么办法吗?”
布莱克望着远处迟迟不散的蘑菇云,心如死灰:“不知道!”
塞尔特哭了起来:“哇啊啊!克莉丝汀姐姐,弓香也没了!”
城外莱昂疑惑:“怎么还没开始啊?他们在磨叽什么?”
文森特:“不造啊!”
克劳迪娅劝慰:“振作点,大家,战斗还没有结束!”
但此时隐约从天际线中飞出一粒小点儿,直击巨像。
再加上城外有人拉拽,巨像一屁股坐碎了东城门,弓香从空中落下。
凯希立马将剑拼成地面拖住她。
大家喜出望外。
“那这么说来…”布莱克向后眺望,城墙上克莉丝汀带着霍普正在向他们招手。
克莉丝汀:“我听着呢!笨蛋们,还不专心作战。”
布莱克马上抖擞精神,对巨像分析道:“是啊!我们不能从外部破坏头部,那样有可能会伤害到库帕塔,只能从内部动手。”
克劳迪娅:“怎么动?”
布莱克:“叫醒她。”
趁着巨像还没起身,布莱克跳上巨像肩膀,其余人用锁链拉住巨像的手,布莱克攀爬至巨像口部,刚探头往里看,巨像的吐息直接给吹得他睁不开眼睛。
里面就像一盘漩涡,外围的黑雾包裹着中间的圣光,最里面的中心漂浮着一个圆盘,而库帕塔就像卫月一样漂浮在周围。
布莱克:“库帕塔!!”
大家纷纷呼喊:“库帕塔!!!”
霍普大喊:“库帕塔姐姐,加油啊!”
库帕塔胸口的项链发出了一声脉动。
被圣光照耀着,那项链中浮现出一位身着神性俏丽衣物的女性,她抚着库帕塔的脸颊。
库帕塔睁开眼睛,惊叫:“这是哪?你是谁?”
女性做着安静的手势,不语,对她微笑着。
端详对方后,库帕塔情绪安稳了下来,喊道:“伊莲娜!你怎么在这?”
女性摇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她,我没有容貌,只是你太想她了,我就变成她了。”
再打量周围,原来自己正在巨像的口内,而这女性的裙带也在空中飘荡着。
库帕塔:“啊!请告诉我,我这是怎么了?”
女性:“你被抽离了所有的生命力,成为了巨像的能源。”
库帕塔大惊:“那为什么我还活着?”
女性微笑道:“活着?你真的那么认为?”
库帕塔:“这有什么好质疑的!”
说完之后,库帕塔发现不对劲,又回头望去,自己的身体正漂浮着,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断气了。
库帕塔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我……我已经死了吗……”
女性:“库帕塔,想回去吗?”
库帕塔:“想!我还有很重要地事情没完成,你是来救我的吗?”
女性:“当然!蛇夫座符文为你保留了一丝生机。”
库帕塔:“蛇夫座?”
女性:“是的,我是属于黄道之外的星宿,只是不愿死去,所以共生在符文里。”
库帕塔:“那,请问前辈,我该怎么做?”
女性:“等待时机,上一次圣魔法的喷涌已经唤醒了我,下一次再度喷发时我就能让你苏醒。”
圣能量喷涌就是巨像口中的镭射,库帕塔望向那轮安静的圆盘,它稳稳地发着光辉,使得外圈的黑雾无法靠近,只要它再度喷涌……
“这铁饼什么来历?看起来和圣光符文同属一脉,为什么后面还有一个把手?”库帕塔问。
女性摇头:“我不是很清楚,符文需要消耗圣光能量,而它恰巧又能源源不断的输出能量,我想它的主人一定无比的强大。”
库帕塔摸着下巴思索道:“那它的主人究竟是谁呢?”
城外,斯诺拉拖着疲惫的身体站爬上破碎屋顶,望着远处硕大的巨像。
“殿下!殿下!”姗姗来迟的一行人正向这边跑来。
“卢比……”斯诺拉回应她,所有人纷纷行礼。
斯诺拉望着这群散兵,说:“就剩这些人了吗?”
卢比自嘲:“属下有愧。”
斯诺拉喘了口气,回头看了眼巨像,吩咐道:“大家都散了吧!你们打不过的,找个地方躲起来。”
卢比:“殿下,一定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吧!”
斯诺拉历喝:“这是命令!保护好这些人就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
“是!”卢比及随行骑士们回应道。
巨像又开始咆哮起来,镭射在口中积蓄能量。
周围的空气抖动着,布莱克躲在它的颈后,大家险些都拉不稳锁链,本以为它又要轰击某个人,但没想到它低头向脚底下吐息,激流撞击地面向四周形成冲击波,飞沙走石,掀开房屋,促使众星宿因防守而无法维持锁链。
莱昂急忙呼喊:“拉!快拉!”
文森特吃力地说:“我已经很用力了!”
忽然锁链全部断开了,两人纷纷栽了跟头。
布鲁斯也一个不小心被吹出了城墙外,掉进护城河里。
许久,风停了,面对以前寂静,巨像愤怒地咆哮着,又为下一次镭射积蓄着能量。
此时的库帕塔已经苏醒,她一发弩箭打中圆盘,圆盘就像一面锣一样嗡嗡作响,紧接着巨像的脑袋也跟着震动。它的七窍将口中的圣光分流,迸射向各个方向,其所到之处也一样展现了骇人的破坏力。
斯诺拉缓缓站起,深呼吸自己调整状态,举剑高喊:“亚空间!”
云层中电闪雷鸣之际,一把长剑插入地面,张开一座巨大的结界,将所有黑色雾气通通阻隔,也将迸射出去的圣光拦截在其中。
此时所有人望去,斯诺拉正全力维持着亚空间,剑的尖端有一丝金光延伸至云端。
布莱克摩擦着双刀,兴奋地大喊:“好!战!剥开他的铠甲,救出库帕塔!”
众人:“是!”
城外护城河底金光大亮,布鲁斯浮上水面,如履平地一般站立再水面上。
巨像见情势不妙,掉头想要朝城外逃离,一只脚刚踏进护城河,库帕塔又一箭敲击圆盘,城内众人纷纷祭出锁链,齐心协力将其拖拽住。
“你跑不掉了!”希伯来朝着水面手一捏,冻住了它的腿。
“嚎龙出海!!”布鲁斯从水中抽出巨大的刀刃劈向前方,奔腾的大浪化作巨龙拔地而起,缠绕着巨像冻成冰雕。
当冰雕温度到达零界点,伴随着巨像的铠甲脱落,大家纷纷松了口气,斯诺拉也拄着剑跪在地上。
抬起头看见空中一团火焰划过,库帕塔一手抱着圆盘,一手拉着布莱克回到地面。
斯诺拉强撑着酸痛从屋顶上滚下来,一不小心摔下来,在顾同伴的搀扶下快步接近库帕塔。
所有人都为胜利感到一丝喜悦,只有斯诺拉秉着脸,库帕塔脸色也跟着暗淡下来,斯诺拉走到跟前一定就为了这圆盘而来。
斯诺拉端着圆盘反复打量,用手试着握住背面的把手,这圆盘其实就是一面盾。
侧旁克莉丝汀带着霍普已经走过来了,霍普扑进库帕塔怀里:“库帕塔姐姐。”
凯希慰问:“斯诺拉,你怎么了?”
文森特:“斯诺拉,你出什么事了?”
“要不!我先给你做个应急处理!?斯诺拉?”克莉丝汀凑近斯诺拉的脸,他一直很专注着手里的盾。
布鲁斯搀着希伯来赶到,布鲁斯:“克莉丝汀,麻烦先来这里。”
塞尔特急切地跑上去:“希伯来哥哥,你怎么样了?”
希伯来微笑道:“我没事……这里这是怎么了?”
塞尔特摇摇头:“不知道,斯诺拉哥哥老盯着那个圆盘看。”
希伯来目光缓缓瞟向凯希,凯希也摇摇头。
布莱克拍拍斯诺拉:“大师兄,我们都知道了,我们懂你的心情。”
身后卢比一行人又回来了。
卢比仰头看着天空:“斯诺拉殿下,战斗结束了吗?真是太好了。”
“是啊!是啊!”随行骑士们附喝着。
“那个……团长!”一民众请求道:“既然安全了,能让我们回去寻找家人了吗?大家都很急切。”
民众们默默哭泣着,惹众人心间悲凉,斯诺拉点点头,淡淡地回答:“注意安全!”
西城门那边有个身影向这里靠拢,是文森特和莱昂。
莱昂洒然笑道:“终于打赢了!这回该放晴了吧?”
斯诺拉抬头望去,黑气消散殆尽,城外留下巍峨的巨龙冰雕,天空中的乌云缓缓蠕动着,竟又下起小雨来。
莱昂破骂:“搞什么啊?”
众人抬头,黑色的雾气纷纷涌向巨龙冰雕,撑破冰龙,一团黑雾破茧而出,喷涌向云层。
黑色的雾气煽动着巨大的翅膀,降临在城镇上空。
“居然还没死!”布莱克惊叹。
塞尔特惊慌失措地大叫:“完了,我的魔法已经见底了。”
“我也是……”斯诺拉也回应道:“卢比,你们快走吧,凡人是不能呆在这雨里的。”
卢比下跪行礼,诚恳地回答:“殿下!骑士团一直为这一刻献身准备着,死而后已,为国家赴汤蹈火!”
刚出去的民众被这景象吓了回来,所有人又聚在了一起,身后的随行骑士以及流氓还有民众们纷纷跪下。
斯诺拉回头看着众星宿,大家都十分亢奋。
希伯来受布鲁斯搀扶,拄着法杖站起来:“师兄!我们也是,绝不认输!”
文森特笑着拍拍安吉丽娜的肩膀:“没有人能撬动这世界的平衡!”
邦妮高喊:“对呀!”
布莱克拍拍斯诺拉:“不要太悲观,还没到最后一刻呢!”
克劳迪娅:“斯诺拉哥哥,我们来保护你,你放宽心吧!”
“嗯!”斯诺拉肯定地点头,仰望上空。
那烟雾的集合体逐渐雕刻出龙头来,吐下一团超宽的黑炎,斯诺拉举盾,盾牌吸纳众星宿的圣光造出一块覆盖全城屏障,凶猛的火焰毫不留情地撞击屏障,向四周分流。
屏障被逐渐压低,压塌了一些高层建筑,脚下的废墟一层一层的垮塌,斯诺拉也是浑身青筋暴起,面红耳赤。
安吉丽娜使地面强行翘起一大块土地作为斯诺拉的支点,众星宿也一并撑起帮助其举起盾牌。
屏障渐渐稳固了些,但大家高速的消耗魔法使屏障的高度又慢慢下降。
希伯来看向斯诺拉:“这样耗下去必败无疑,我们需要更多的光。”
莱昂释放出泰坦,又撑起一些,但却由于用力过猛,脚下的地面塌了下去。
这屏障仿佛就要贴着到脸上了,此时撑起屏障的人中,又多了一双手。
斯诺拉看向她,大声劝阻:“你来干什么?快放手!卢比,你的力量对它来说起不了任何作用。”
卢比倔着说:“不!一定有我能做的事!”
斯诺拉将盾牌扛在肩上,紧咬着牙挤出几个字:“这……是……命令!”
不管卢比如何使劲,就算脚底打滑,依旧没有带来任何影响,突然滑了一跤,她的手掌上起了一块烧伤,但她依旧坚定不移。
斯诺拉:“够了,你已经做的够多了。”
“还不够!”卢比转头看着坡下的民众们,他们一个个心惊胆战。
卢比:“我想和你们一起坚持,就算最后会失败,但是我也心甘情愿,抛弃我的身份,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这里毕竟是我的家,人类必须学会面对困难,直面悲伤。”
斯诺拉被压的曲着腿,吃力地喊:“说够了没有,走啊!”
随行骑士们扶起卢比。
卢比:“我们自己的家园,一定要我们自己夺回来,我不走。”
“我们也不走!”随行骑士们也一并拖住这滚烫的屏障,紧接着坡下的民众们也纷纷用衣服包住手掌,奋力托举。
横看过去,这宽广的穹顶居然紧靠着这几个人托举,地面气浪卷席,河面水浪翻腾。
卢比大喊:“勇士们,守住家园!”
众人齐喊:“一!二!三!”
黑暗吸食人的恐惧以及负面情绪为能源,遇到害怕的事情人心难免会有害怕,但反过来,直面问题,以不屈的意志直面于黑暗,再弱小的人也能迸发出无尽的光。
众星宿刹那间点亮符文,盾牌上的符文槽成环状连接,在屏障上画出一面巨型符文阵,喷出的巨大光柱与对手的吐息相撞。
安吉丽娜松开手,全身心吟唱魔法,脚下的地面成柱状逆风而上。
凯希:“万剑归一!”
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压压一片浮游剑竟拼出一面超长的剑刃,废墟中一头泰坦突飞猛进,抓着巨刃划开吐息,逆风而来的斯诺拉手持盾牌直接撞进烟龙体内,将那男人顶出雾气,一束金光直上云霄。
安吉丽娜逐渐让石柱缩回地面,弓香用气旋接住落地的斯诺拉。
只听一声巨响,落地的泰坦变回了莱昂。
那男人落在不远处。
天上的黑雾渐渐平息,雨也停了,看起来终于打了场胜仗,斯诺拉率着一行人接近。
“陛下!”卢比看着眼前这人,景象令人膛目结舌,他披散着头发,干瘦的身体一丝不挂的趴在雨里。
那男人见了斯诺拉,眼神平静,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斯诺拉,快杀了我!”
斯诺拉咽了口唾沫,拔起长剑对准他的脑袋:“是!陛下!”
国王摘下自己的徽章,欣然地微笑着,看着斯诺拉点点头:“我帮你戴上!”
斯诺拉将剑放在一旁,低头单膝跪在他面前,国王缓缓爬起,瘫坐在地上,将项链缓缓靠近斯诺拉!
忽然他脸色变得狰狞,一把掐住斯诺拉的脖子,使劲摇晃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还有机会!!!我要拉你陪我。”
唐叶一根飞针打中国王脑门,在对方呆泄之际,斯诺拉抄起长剑捅进他的身体里,愤怒地回答:“没有机会了!”
天上的雨熙熙攘攘地敲打着,血泊中,国王睁开眼睛,他已经说不出话了,温柔的眼神直视斯诺拉,他双手摸着斯诺拉的双肩,让剑刃再往自己身体里捅进去一点。
“你别再过来了!!”斯诺拉又将剑刃全部怼了进去,并扭转了一圈。
但国王依旧不顾,就算口吐鲜血,也保持着微笑,直到斯诺拉的额头与自己相碰。
他咽气了!雨水疯狂冲刷着斯诺拉的脸,众人也只听见他哽咽了一声。
忽然刹那间一道光的出现有如白昼,卡伦站在高塔上,举起法杖,一画开天。
所有的乌云通通散去,露出灿烂星河。
雨终于不再下了,接着收入耳中的是城内溪流缓过岩层那清脆的流水声。
“老师!”众星宿向卡伦拘礼,其他民众也跟着效仿行礼。
“嗯!”卡伦点点头:“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知道了!”
在卡伦强大的治疗术下,恢复了在场民众们的皮外伤。
卢比使唤随行骑士们开始处理国王的遗体,他们抬走了那块被红色斗篷裹住的遗体,任由卢比怎样劝说,斯诺拉却依然还跪在原地。
众星宿们都不敢搭话,只敢默默地看着,卡伦拍了拍他:“节哀顺变!孩子啊!事出有因,必要有个结果。”
“是!”斯诺拉慢慢爬起身,回身看着大家露出一小抹笑意。
塞尔特冲上前熊抱住他大哭起来:“斯诺拉哥哥!”
紧接着大家都抱在一起,只有库帕塔不敢上前,她战战兢兢地抬头,弱弱地说:“卡……卡伦爷爷,我……我错了,您罚我吧!”
卡伦捋着胡须,拍拍她安慰道:“这也不完全是你的错,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去吧!”
库帕塔回头牵起霍普离开了。
“师傅!这样的怪物以后还会出现吗?”希伯来问道。
卡伦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先知。”
斯诺拉挤出人群,询问卡伦:“师父!为什么德拉科会再次出现?”
卡伦解释:“不不不!不要错意,他并非德拉科,他只是一个负面体,达到了一定的量并且被释放了而已,这种能量体会根据当前人类最恐惧的模样出现,真正的德拉科已经死了。”
克劳迪娅疑问:“最恐惧的模样?是什么样子?”
布莱克解答:“就是现在所有人最怕什么,他就会变成什么?目前看来,德拉科之前的作为无非就是当前世界上最可怕的灾难。”
“嗯,是这样。”卡伦走近斯诺拉,目光严肃,说:“斯诺拉,国不可一日无君,今后的你可不要让为师失望。”
“啊!?”在斯诺拉恍神时,卡伦已经转身带着众星宿向城外走去。
众师兄弟们临走前还纷纷行了告别礼。
斯诺拉追上前两步,大声高喊:“老师!我不会做国王啊,我还想跟着您啊!”
回声在废墟间回荡,只见卡伦头也不回,他举起手掌晃了晃,星光下手掌的明暗清晰可见。
斯诺拉陷入疑惑:“五?!五天?老师!是让我五天之后回山上去见您吗?”
卡伦直接竖了根中指,然后挥手出城了。
“难道……是五年???”斯诺拉默念着,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盾牌,一边还看见师兄弟们依依不舍回头,直至拐弯不见。
旭凤和锦觅第二次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