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的圣杯战争和明日方舟（五十八）:陪练，托付

某不公开的访谈记录:
诗怀雅:塞蕾娅小姐，你觉得小川剑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塞蕾娅:有点傻傻的，不过做事很沉稳，不会像某些没有能力，只会嚷嚷的笨蛋一样自吹自擂。他温柔心细，很懂女性的心情，会关心队友，不过在指挥方面他还需要一些经验。
诗怀雅:嗯，还有吗？
塞蕾娅:作为陪练来说，他非常耐打，是个很不错的沙袋…………请忽略我刚才说的话，我只是在开玩笑。
诗怀雅:请务必加大力度。（坏笑）
“啊啊啊啊啊……”我一边惨叫着一边向后飞去，砸到身后的海绵墙上。
“疼！”我摇了摇头，心想塞蕾娅小姐这一拳可真是生猛，不愧是莱茵拳皇。
“小川，你还可以坚持吗？”塞蕾娅小姐慢慢走过来。
“没事，请继续吧。”我整理了一下双手戴的单手盾站了起来。
她点了点头，随后一拳挥了过来。我连忙用架在手臂上的单手盾挡住。顺带一提，塞蕾娅小姐是赤手空拳打在盾牌上的，但对她来说，盾牌就像奥利奥饼干一样脆，即使这个盾牌适用多种复合合金材料制成的，可以挡住AK47的7.62mm子弹。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向后退了几步才刹住脚步，重新摆好姿势。她再次打来，我连忙盾牌挡住，我看到另一只拳头砸过来，连忙下蹲用盾牌护头。“咣当”一声，拳头的力度顺着盾牌传来，让我的骨头一阵酥麻。但我来不及感慨，便看到一记下勾拳打过来，我连忙双盾并在一起，护住下巴。
“不要分心，现在分心会我受伤的！”塞蕾娅小姐一句话让我回过神。
“对不起。”
她没有说什么，一记直拳向我砸来，我一边用盾牌挡住，同时抬起另一只手挡住左勾拳。我大喝一声挡开拳头，一记膝击过去，但被塞蕾娅小姐挡住了，随后是一套连续的直拳向我招呼过来，我勉强挡住了，但接着被塞蕾娅小姐用一记扫堂腿给扫翻在地。
忘记注意脚下了，可恶…………
“你的格挡现在差不多了，但下身的回防也要注意。”她再次点了我，我连忙点头。
她说完便向我冲来，先是一记生猛的拳头，险些让我招架不住。接着是一记自上而下的攻击，我抬起左臂的单手盾挡住。我看到她的一条腿踢了过来，于是用另一只手挡住袭击，用盾牌撞过去，但被她双手抓住手臂扔了出去。
我一个后空翻，踩着海绵墙用力一蹬，一记飞踢过去。她一个侧身躲过。我落地后，抬手用盾牌挡住拳头，但一记下勾拳破了我的防，并在一起的盾牌出现了缝隙。随后一记直拳向我砸了过来。我想保住自己的鼻梁骨，于是立马蹲下来躲了过去。我双手发力，用单手盾抡在塞蕾娅小姐的腹部，她向后退了几步。
“塞蕾娅小姐，您有受伤吗？”我担心她会受伤。
但她一记回旋踢让我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好吧，我在瞎担心。我那如同挠痒痒般的攻击会让她受伤吗？当然不会，那我还担心什么啊？还是担心好自己再说吧！
“先担心好你自己吧！”她冲了过来，拳头直接砸下来，我连忙向旁边一滚，拳头将砸下来，地板砸出一个大坑，如果是我的脸，我已经死定了。
她再次砸下拳头，我连忙双手交叉用盾牌挡住。但我看着盾牌被她的拳头慢慢压下来，塞蕾娅小姐面无表情。
不行，即使是训练，我也要认真点！
我抬起一条腿，一记侧踢中她的左腰，她向旁踉跄了几步。我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一记回旋踢，外加一记直线踢，让她退后了十米远，这是第一次。
我摆出拳击的架势，但盾牌轻轻一晃便化为碎片裂开了，我为难地想着怎么跟梅尔小姐解释，而塞蕾娅小姐慢慢走过来，微微一笑。
“不错，比上次有进步。”
“您没事吧？”我问道。
“你觉得你那种攻击会让我受伤吗？”她看着我，仿佛在看小傻子一样。
“呃，不会。”
“你的踢力很不错，既然你可以一脚踢死一个普通人，那就要发挥好这个优势。但是下次训练再敢分心，你就给我拎水桶罚站去。”她轻轻敲了一下我的头。
“好的，塞雷娅老师。”我笑了笑。在我看来，任何能做给我东西的人我都愿意称他‖她为老师，不耻为师是学习的关键，而且她比我大，叫声老师的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啊？
“别叫我老师，我不太习惯这个称呼。”他双手抱在一起。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
“我先去忙了，你自己去医疗部检查一下身体。”她说完便离开了。
而我捡起盾牌的一块块碎片，心想着怎么跟梅尔小姐解释，我把她刚给我的单手盾给搞坏了。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要去惹那个黑龙使…………得啦，第一次聊天就能把人家惹生气，真有你的啊，也不会让那两个大嘴巴闭嘴！”凯尔希揪着老公的耳朵破口大骂。
“老婆，谁知道那个小子会是陈警司的弟弟啊？要两个大嘴巴还当着他的面说陈sir的坏话，哎呀！”洛格斯很无奈。
“你知道就好，下次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要让干员们乱说，省得又把别人给惹了。真把他给惹急了，那罗德岛的所有人是不会幸免的。”
“…………知道了。”洛格斯心有余悸。
“哼，你去检查一下送给龙门的医疗设备有什么问题，我跟阿米娅聊点事情。”凯尔希将洛格斯推出房间，然后看向一直想发言，可惜被两个大人一直打断的少女。
阿米娅“呀”的一声，看着凯尔希摸了摸她的头，一脸宠溺的样子。
“阿米娅，昨天的会议感觉怎么样呢？”
“很累很压抑，那位魏城主真的很厉害。”阿米娅低下头。
“那是当然，政客都是群老谋深算，穿着西装的流氓。”
“您的形容也……”阿米娅有些汗颜。
“这是事实，这样的事情你要适应，以后可就是你独挡一面了，知道吗？”凯尔希笑了笑。
“凯尔希医生，那笔交易……我觉得我们吃亏了。”
“这是一笔投资，我们是来求龙门的，所以砝码的重量会倾向于龙门一方。用全新的解析仪设备换上龙门内部的20条重要情报也值了。本以为龙门的机动特遣队会不堪一击，不过我看错了，他们有能力保护好这座城市。”凯尔希道。
她们又聊了聊其他的事情，然后就聊到了昨天的事情。
“感觉小川剑先生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凶。”
“这很正常，为了自己爱的人向外人示威，可以理解。”
“但当时他说……”
“他在吓唬你们呢，黑龙使都是有分寸的。怎么？你还当真了？”凯尔希笑了笑。
阿米娅沉默不语，她还真的当真了。
“所以，阿米娅。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不然会惹祸上身的。可不能跟博士学坏了，那个大嘴巴今晚让他跪搓衣板去吧。”
“凯尔希医生……黑龙都是邪恶的吗？大家都说……”
“傻孩子，别人说的不一定都是对的，如果大家都说你考试作弊，那你就真的作弊了吗？有些评价是恶意的，有些评价是不公正的，有些评价是带有个人主义色彩的。不能被这种评价左右了。还有，有些人不了解事情真相，那就请闭嘴。大多数人是跟风的，并未经历过这件事情。阿米娅呀，看人可不能光看外表和听外人的评价呀知道吗？要自己亲自来看这个人。”
“嗯。”阿米娅点点头，一股若有所思的样子。
凯尔希松了口气，一把将阿米娅搂入怀中。
“凯尔希医生……”
“我亲爱的孩子呀，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慢慢来吧。”凯尔希轻拍阿米娅的后背，如同自摸哄着孩子一样，甜甜地笑了。
下午五点赫默带着伊芙利特走在走廊里，塞蕾娅走在一旁，看着她们。旁边路过的MTF队员连忙退到一旁让路，看着一家人走着。
“笨蛋直男，你今晚想吃什么？”赫默问道。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塞蕾娅回道。
赫默推了推眼镜，白了她一眼，说:“好！今晚你啃白菜去吧！这就是你的晚饭。”
“对不起，赫默医生，我错了！”塞蕾娅有些惊慌。
“赫默，老师今天表扬我了。”
“是吗？伊芙利特真是个乖孩子。”赫默摸了摸她的头。
“那今晚出去吃怎么样？附近开了一家东国料理店。”塞蕾娅提议。
“那AA吧？”
“不行，我们是一家人，我出吧。”
“胡扯，谁跟你这家伙是一家人？”赫默脸红了，连忙把头扭到一边。
塞蕾娅笑了，但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塞蕾娅小姐……”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雄浑又带着些沧桑。
她连忙回头，但后面只有在交谈的MTF队员们。
“我幻听了？”塞蕾娅心想道。
“塞蕾娅小姐。”那个声音又传来了。
“你是谁？”塞蕾娅在心里问道，皱起眉头。
“请先到停车场来，我会给您说明情况的。”
声音消失了，塞蕾娅转过来，看见赫默一脸嫌弃的表情。
“笨蛋直男，你怎么啦？一脸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呃，那个我有点事情，大概需要十分钟，可以吗？”塞蕾娅掩饰着。
“600秒……去吧。我们先去那家料理店等了。”赫默看了看手表，现在是5:05。
塞蕾娅连忙和她们打过招呼后冲向停车场。她感觉什么东西在驱使着她，虽然阿她大可以将声音忽略掉的。
来到停车场，停车场停满了近卫局的疣猪越野车，巡逻用的摩托车，装甲车，特遣分队用车，镇暴车等各种型号用车。监控摄像头这两天因为检修而拆掉了，做点什么事情就是太合适了。
她环顾四周，一个人也没有，难不成闹鬼了？开什么玩笑啊？
塞蕾娅突然觉得背后发凉，她揉了揉眼睛，一个穿着黑色术师服，下摆拖在地上，长袖遮手，戴着黑色兜帽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不远处。
“谢谢您抽出时间。”男人对她深鞠一躬。
“你到底是谁？”她面无表情地问道，同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我只是个将死之人而已。”男人摆摆手，塞蕾娅看到了他手臂上的源石结晶。
“你是感染者？”
“是，所以我才要拜托您一件事。”
“先告诉我你的身份，我没必要帮助一个陌生人。”塞蕾娅眯起眼睛。
男人听闻苦笑了一下，然后摘下兜帽，塞蕾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男人有着一头夹在不少白丝的黑发，在后面束起一条长马尾。一张有着些许皱纹的脸，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年轻时是十分英俊的。一双黑色的炯炯有神。他看上去已经有40岁了，男人的头上有一对龙角，不过一只龙角断了。
“你……”塞蕾娅被惊讶地说不出话。
“惊讶吗？您惊讶也是正常的。”曾经的黑龙使——小川勘兵卫坏笑了一下，看着她。
“怎么说呢？我当初也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在那种爆炸中…………不过我运气好活了下来，相反我的亲人，朋友，还有我最爱的妻子在那场所谓的讨伐中丧生了…………呵呵，真是讽刺啊！我们当初帮过的白龙族，竟然反水一波，没想到啊！”勘兵卫像是把她忽略了一样，自顾自说着。
塞蕾娅没有插话，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敢插话。即使这个男人步入中年，染上矿石病，但依旧有着十分强大的力量。
“我一直以为我们黑龙族除我之外全灭了，所以我灰心了，丧气了，隐姓埋名过着余生，当然我也是在找机会反击。不过那次的袭击太猛烈了，我也受了伤，染上了矿石病，没想到身为黑龙使的我居然也会让得上这种病。”
“我在游历各国的旅途中收养了一个孩子，她叫天火，一个没落大家族的长女，那个家族也被白龙族讨伐过，原因是什么阻碍了他们的目的…………我把她当作我的女儿，当作我自己的孩子来抚养……人总要有点寄托对吧？毕竟我的孩子死了。…………我当初也是这么认为的，天火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结合她的身体状况和源石技艺，我教她火系魔导式，我一边慢慢抚养她，一边继续寻找机会报复白龙族。”勘兵卫摇摇头。
“在天火18岁时，我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知道是什么吗？龙门的魏城主十年前收养了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女孩叫陈，男孩的名字叫小川剑…………小川剑，哈哈哈，没错，我当时差点疯了，我差点以为是同名呢！但我观察了一番，发现这不是巧合，他真的是我的儿子！！！您知道我有多高兴吗？天火18岁时，小川他才15岁。但在魔导学院就已经有很高的天赋了，身为父亲的我为此很骄傲。”
“所以，你之后……”塞蕾娅问道。
“我当然没去找他，相反，我去把一些东西交给了魏城主。”
“不会是驱动器和近卫芯片吧？”
“没错，那是我之前用过的，不过既然是要给儿子用的，那就给他改造一下吧，我在原有驱动器的基础上解决了不少问题，三带代驱动器由此产生。我再把芯片给了他，不过光近卫芯片可不够，于是我又用魔导式开发了术师，特种，狙击，先锋这些芯片。不过特种芯片给得太早了，那孩子的身体状况承受不了，是我操之过急了。”
“所以你想…………”
“塞蕾娅小姐，您是位强者，也感谢您这几年也照顾过那小子。我想麻烦您一件事，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恳求您，请您观察一下那个孩子，看他的力量是否可以支配重装芯片，如果可以请把芯片交给他，这全看您自己的评估。”
“为什么你不自己给他，顺便可以再跟他相认呢？”塞蕾娅咬着嘴唇。
“是啊是啊，为什么我不自己去呢？”勘兵卫苦笑了一下。“我不能！想一想，一个15岁的孩子遇上了一个得了矿石病的中年人，这个从未见过中年人说:我是你父亲。你觉得他会接受吗？当然不会！他连自己亲生父亲都没见过，突然一个老头子说是他的父亲，他肯定不相信！与其这样，不如默默看着他成长…………我感谢魏城主这些年收养并教导他，让他成为了一个正直善良的人。黑龙族的血脉要靠他。未来要靠他来开拓，我这个老一辈让开就好。”
“在天火19岁时，我将我毕生的财产与魔导式书籍留给了她，同时写了一封推荐信给了乌萨斯魔导武装学院的院长，我跟那老家伙是朋友。然后我离开了天火，这孩子也长大了，该自己去闯荡了，我很高兴她作为我的另一种寄托，有个女儿真好……我给天火留了一封信，让她在将来的某日将术师芯片交给我儿子……现在看来一切都很顺利，我还和我的亲家麦哈尼聊了聊，从某方面来看，天火和那小子算是姐弟呢。”
“…………我答应你。”塞蕾娅感觉什么东西涌上心头。
“真是谢谢您了。感谢您愿意听一个老头子的疯言疯语。小川就麻烦您了，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情要做！黑龙族是不会灭的，黑龙族必将崛起！”“再见，塞蕾娅小姐，谢谢！”勘兵卫再次对她深鞠一躬塞蕾娅揉了揉眼睛，眼睛进沙子了。
当她睁开眼时，发现勘兵卫不见了，相反，右手多了一份重量。她张开手，发现一块土吐褐色的芯片躺在手心里。芯片中间是一个盾牌的标志，重装芯片闪烁了一下光芒便暗淡了。
“…………这就是深沉的父爱吗？”塞蕾娅将芯片攥紧，然后离开了。
时间刚好是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