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情深深几许 (张九龄×沉舒恩)八
但是她现在长大了,总归要习惯一个人生活的,张九龄让出来的那套他们一起住的大房子她也没去住,准备收拾收拾租出去,自己去住了父母早早的给她买好的一个小公寓,六十平的LOFT,一个人住的也算自在。
当初离婚不算匆忙,但还是有些东西留在了那套婚房里,年后上了班,刚开学委实忙活了一阵儿。
终于在一个礼拜天,沉舒恩抽了空去了趟房子,打算把自己的东西彻底清空,再叫人上门打扫出来,早点挂出去。
到了地儿,随着滴的一声,沉舒恩用指纹解完锁,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入门的鞋柜里,还放着她和张九龄的情侣拖鞋,布艺的,虽然不防水,但是样式她很喜欢。
她的那双是粉的,上面有个小兔子,张九龄那双是蓝色的,上面是个小熊。
当时张九龄还老大不乐意,喝多了非吵着说他自己那双应该是个狐狸,那时候他刚看完疯狂动物城,就觉得狐狸跟兔子才是天生一对。
当时她是怎么哄他来着?对了,她说:“好,你乖乖的,等过几天我就去给你买印着狐狸的拖鞋。”
结果,俩人都离婚了,那双拖鞋还是小熊的。
开了春,地暖已经停了,直到光脚踩在地上的脚尖泛起凉意,沉舒恩才从回忆里醒来,换好拖鞋,走了进去。
她走进客厅,扑面而来的气息提醒她这里已经好久没人住,目光扫过眼前的沙发地毯和厨房卧室,眼前仿佛出现了他俩曾经在这个房子的各个地方缱绻交缠的情景,那些耳边的喘息那些彼此交织的气息她好像还能感觉到。
她笑了笑,那时候,他的样子像是能和她天荒地老。
收回思绪,她走近沙发,坐了下来。
许久没来,屋子里已经落了尘,东西不少,她还是准备自己打扫,要动哪里,心里好有个数。
趁着天气好,沉舒恩把窗帘,床单被罩沙发套等等该洗的都放进洗衣机里洗了,想着傍晚应该能干的差不多。
然后开始归置屋子里的东西,她和张九龄的东西留了不多,但收拾起来也是个不小的工程。
主卧里,她和张九龄的婚纱照还挂在那个最显眼的位置,照片里的两个人笑的恰到好处,当时想的是只有死亡才能将他们分开,可谁知,这段婚姻才持续了不过八百天。
没有死亡,没有天灾,只是不想继续了,便分开了。
只是,她真的不爱了吗,谁又能说的清呢。
沉舒恩意识到,老是陷入回忆里让她的进度大大变慢,照这样下去,干到明天她也干不完,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想些有的没的,抓紧干活儿才是正事儿。
她把婚纱照,两人照的那些照片,裱起来的相框,房子里的私人物品,全都收拾收拾集中放到了门口的箱子里,拿抹布抹了抹尘,然后准备先拖一遍地。
滴~是房门打开的声音,听到门响,沉舒恩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张九龄显然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屋里还有人,沉舒恩倒是淡定的多,从听到门响,她就知道是谁,毕竟,门锁上只有他俩的指纹。
“你怎么在这儿?”张九龄问完又觉得自己问的像智障,废话,这是她的地方,她当然在这儿了。
然后不等她答,赶忙给自己找补道:“我就是来拿个东西,拿完我就走了,事出突然,还没来得及跟你知会一声。”
沉舒恩也没怪他的意思,努了努嘴,示意他自便。
张九龄去拿的是一对袖扣,是去年沉舒恩送他的纪念日礼物,他要去公司开会,穿的正装要用到,在家里找来找去也没找到,这才想起还放在这套房子里。
其实他有很多对袖扣,只是,他第一时间想起来的还是沉舒恩送他的这对。
他的私人用品不多,沉舒恩给他归置到了其中箱子里,看他拿完东西站在门口,便指给他,“你的其他东西我放在那个绿色的箱子里,你拿走就行,其他的是我打算扔的,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的。”
张九龄翻了翻,然后看到了婚纱照和他们的那些合照。
“这个你也要扔?”张九龄指着那张婚纱照,样子有些生气。
那个箱子里其实是沉舒恩不准备扔的,这套房子里有个小的储藏室,她准备把它们放在储藏室里,永久封存。
毕竟那上面也有她的脸,她不想被人在垃圾箱看见,然后指指点点,瞧,这就是我们楼里那对年轻夫妇,刚结婚没几年就离婚了。
再者,这是他们共同的回忆,她不想那么自私的处理掉,就算婚姻结束的不愉快,她也不想做那个恶人。
可瞧瞧他这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像是很珍惜它们似的,他自己不还是没准备带走这些东西,任它们自生自灭。
“对啊,怎么了。”沉舒恩有些故意道,“横竖都离婚了,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沉舒恩,当初是谁死活要去这家贵的要死的婚纱店拍照?”张九龄脸色又不好起来,“几张破照片花了老子好几个月的工资,现在你倒好,说扔就扔?!”
“娶媳妇儿花钱拍照天经地义,你要是不服,我现在就可以把钱和你AA,你觉得怎么样。”
又来了又来了,他们的婚姻到了后期,越来越多莫名其妙的争吵,面红耳赤和歇斯底里。
两个月前,也就是在这里,她提出离婚,然后俩人针锋相对,吵的不可开交。
本来因为年前那个事儿,俩人还有契机变成再相逢还能打声招呼的朋友,如今又再次陷入绝境。
“你行,”张九龄转过身去踹了一脚那个箱子,“爱扔不扔,老子也不稀罕这破东西!”随后扬长而去。
沉舒恩噔噔噔跟着出去,打开密码锁随即抹去他的指纹,哼,让你再上门气我!
气撒够了,沉舒恩也就消停了,把该做的做完,该扔的扔,该留的留,又拖了一遍地,才坐下来休息。
中午,沉舒恩叫了外卖, 吃完休息了会儿,然后把燃气费电费水费物业费网费等等该续的续好,该充的充好,洗的那些差不多就干了。
她拿下来把沙发套套上,窗帘挂上,床上用品那些放在了储藏室的柜子里,等彻底收拾完,时间也到了傍晚。
沉舒恩拿起包和自己的物品准备走人,到了门口,换好鞋,却发现这两双拖鞋还留在鞋柜里,总不好给租客穿,却又不舍得扔,想了想,还是把它们放在了储藏室里。
临走前,她试了试各种电器和水龙头,便把电闸之类的再次关上,然后关了门,去了楼下的房产中介。
她不缺钱,只是他们已经离婚,这套婚房也没了意义,她不想留着它伤春悲秋用作回忆,那只会让她更不好过,还不如租出去,发挥它的意义。
走一步故意深深地撞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