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CY水仙文】《致命考核》(绒须) ch14 争吵
卷把茶碗的杯盖轻轻磕了磕杯沿,将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缓缓置回桌台。
“要不要那么真。”对面的人也温润地笑笑。
“对待道,乃须万分敬重。虚妄与有形,本身就是相通的。”卷轻轻一笑,发丝就撩起缠绕在他的额间。
“罢了。”对面那人站起来,环顾四周。敞亮一片,洁白无瑕,无四壁,无门窗。
“干净。”他微微一笑,“你的内心世界。”
“随其主嘛。”
“还有要聊的吗?”他又坐下来,看了看手中的钟表,“你的时间也快到了。”
“还真有。”卷思忖了片刻,念道,“还有一事讨教。”
“切莫说讨教。你我本是万象归一的。”
“正是这个话题。”卷眼睛眯成线,若有所思,“这个场景的意义,究竟是‘否定存在’,还是‘达到无我’?”
对面那人莞尔一笑,垂头敛眉,半晌抬头轻语:
“都不是。是站到天的角度观望自己、关怀自己,原谅自己的复杂和多元。”
编钟当当地响了两声。卷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臂膀。
“结束了?”一个老婆婆模样的人端着果盘进来,卷就上前去搀扶她,把她扶到矮桌前。桌子是一张宽宽矮矮的桌台,迎面是门廊,背面是书画。房间古典而素雅,靠墙一侧是禅定的坐处。
“结束了,太婆。”卷笑笑。他穿着一件古式的长褂。卷微微把长褂撩开,在桌台前的坐垫盘腿坐下。
“感觉如何?”
“很有收获。感觉之前的很多焦虑都解除了。”
“哈哈哈,那就好。”太婆开怀大笑。她把果盘推到卷面前,示意他可以吃。
“那我就不客气啦!”卷两眼放光。
“对了...”太婆想起了什么似的,祝福道,“新婚快乐...卷鹅。你比以前,怎么说...还是没变,但你现在更‘明亮’了。“
“靴靴太婆。”卷嘴里含着东西,吐字不清。
卷就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太婆唠天南海北,差点没记得一会儿的手工祭。
正说着,太婆想起一些东西,走去端来一个签盒。
“要不要试试?”太婆摇着签盒笑笑,“就当玩玩。”
卷点点头,把手伸进签盒里,抽出一张签符。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太婆念完把签纸合上,“卷儿最近可否有和壳儿吵架?”
“吵架?”卷眨巴眨巴眼睛,“我们不吵架的。”
“真的?”
“真的。”
太婆思索了一下,把签丢入烛火。
“那即当是一句梦话,笑笑便好。”
“不烦。事物走到一个极点的时候,总会向另一端滑去。分别也好,死亡也罢——长短而已。”
盘里的水果很快就吃完了。太婆去把碗盘收拾好,又坐下。
“说来还真是巧。我让费叔帮我找一个地方做冥想。没想到找到您这里来了。”卷开心地笑笑,用纸巾擦擦嘴,“太婆,您的旅社还在做吗?”
“关了。腿脚实在是不方便。”太婆望着卷,却是满眼慈爱。
手工祭快开始了。卷扶着太婆,两人慢慢地踏出门框。
“你到哪个阶段了?”太婆歪头问他,“我是说禅定。”
“唔...”卷鹅思考了一下,“也没什么,就是放空思考。”
“又和自己对话呢。”
“这件事很有意思。”卷嘴角一弯,望着天空喃喃,“我们在假想一个空间的时候,上帝其实也在假想我们吧。”
“哈哈哈哈哈,我说卷儿啊,天天要在家里这么说话,壳儿不会疯吗。”
“他吗?他不会的。”卷也低头笑了。
他们穿过庙堂外的人群,走到桥头。人来人往,风吹牌响。各式各样的手工制品摆在桥上两边,供路人鉴赏和品购。
卷被一个木制的挂链吸引了眼球。由木材纹理可以看出是上好的苦楝木,链体呈灰褐色,被雕琢成奇妙的棱形。
“上看是圆,左看是方;圆弧指向凸起,棱角归于平滑。”太婆把挂链拿起来把玩了一下,宠爱地看看卷,“你想要吗?”
“好啊。”
太婆帮卷付了钱,把挂链递到他手上。“苦楝清新淡雅,又不失雀跃,有静修之气。和禅道者、艺术家乃是绝配。”她打量打量卷,微笑着点点头,“符合你的气质。卷儿这是要自己留着,还是送人?”
卷用手指抚忖着小木块的棱角和光滑面,抬头望着远方的山林,想了想说道:
“送人。”
罢了他又补充一句: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想助他安定心气,保他起伏平安。”
女孩心不在焉地涂着画笔,没一会儿就看看前方空荡荡的座位。
须已经好久没来上课了。
“搞不懂他...”女孩摸摸下巴,不明所以,忽然想到什么,拍拍脑袋:
“啊呀...他不会去当私生饭了吧。”
下课铃叮叮响了几声。女孩拽上画包,刚从校门出去,路过一家餐厅,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刷地又返身回来。
“我靠...”女孩眨眨眼睛,怀疑自己看走眼了。须戴着帽子。对面坐着的人虽然戴着口罩,但她用她的粉丝写轮眼,一眼就看出了是卷。
“真去当私生饭了啊...”由于太过震惊而趴在餐厅的玻璃窗上好久,女孩下巴落得老低,半晌才又悠悠地憋出一句话:
“...牛逼。”
“啊?你被绒赶出来了?”
卷大大的眼睛满是疑惑。
这小子又耍什么脾气呢...
“唔...”须撇了撇嘴。
“为什么?”卷不解。又一起枪袭才刚发生没多久,按理来说绒应该把他看的好好地,不让他出家门才对。
“...吵架了。”
“吵什么?”
“就...”须咽了一口口水,“事情是这样的...”
其实矛盾在好几天之前就有了。
两周前那次枪袭发生后,我们就呆在小书房里,一直不敢出去,每天吃饭吃的都是绒隔一段时间悄悄从后门溜出去买的速食。书房里只有一张特别小的小床,每天我俩就只能挤在小床上睡。
哦,对了...其实那天还发生了一件事情...上次没和你说。
我本来觉得没什么,现在发觉和他后来的发怒也能扯上关系了。
那件事就是...那天躲在衣柜里避难的时候,他莫名其妙亲了我。
你...你干嘛...你不许笑...
哼...
我不知道啊...
我问他了,他说他也搞不明白。
我本来就当过去了,没打算和这个傻蛋追究。可是后来有一天,晚上正睡着,这家伙不知怎么地把胳膊摆到了我脖子上。我当时正迷迷糊糊地,脖子上一有东西靠近,我就下意识地很用力踹了一下他,把他踹下床了...
嗯...挺重的...他磕到脑袋了,好像挺疼的。
他说,你怎么踹我...疼死了啊疼死了。
我说,是你先乱放手臂的啊。你先前答应过我好好睡不乱动的。
我只是想每天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可是这家伙好像每天都有幺蛾子可以整,还总喜欢踢被子。
我知道啊...可是我也是被动的啊...
那天他被踹下床撞到以后,好像就有点小生气了。他说我非但不懂感激他,还“恩将仇报”...
我就反驳他啊。我觉得我也没做错什么...我说,你不是也一样,当时躲子弹的时候,那么危机的情况,你居然脑子里想的是亲我。
我那句话说出口以后,他好像被伤到了。
他说,“原来你从那天开始,明面上不说,心里却一直耿耿于怀,把我当成色狼看待啊。”
我说,“是的。没错。”
然后他说,“呵,原来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亏我还供你住供你吃,经常冒危险给你买食物,也没计较家里因为你而变成了这样。没想到你却这么看我。”
之后不知怎么地,他变得不爱说话了。他话一天比一天少,有时候就一个人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啊,我也觉得好像没什么可气的...
唔...我没道歉啊...
唔...
然后...然后有一天,我们又因为一些事情吵了起来。吵到最后的时候,我说了一句,“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都能比你脾气好,比你弄得清楚状况。”
他愣了一下,然后收拾了一下我的东西,丢到我身上,指着后门撂下一句话:
“那你就去大街上再找一个人吧。”
“喂喂喂...你干嘛笑啊...”须看着卷很想憋笑又实在忍不住捂着嘴笑的样子,感觉尴尬又不知所措。
关于绒的心思,卷感觉自己心里已经有点谱了。
“他这人,本身就气血旺,生生气,过一段时间也就过去了。”卷收了收表情继续说,“你有钱吗?...可惜我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最近也总是工作不在家,没法照顾你;我的身份帮你也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你这两天熬一熬,找一个隐蔽一点的酒店住个两天,等他气消了,自然会来找你的。”
他给了须一些现金,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他,“给,送你的。”
“这是什么?”须接过卷递过来的小挂件,是一个形状神奇的木制挂链。
“护身符。”卷眨了眨眼。经纪人已经在外面催了。卷把须的手掌合了合,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一定要注意安全”,就跟着经纪人出了门。
须摩挲着手里的挂链,若有所思地目送着门外的卷一步几回头地走远,最后消失在墙角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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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粉丝写轮眼吗?(滑稽
哈哈,不开玩笑了。
写这章的时候,联系到了之前的壳卷治愈所,忽然觉得想把冥想和禅定的元素写进去,会很有意思。(所以这章整体都比较哲学
卷很多时候对事物的预判会来自梦里,他自然也会去通过这样一种唯心的方式去解答焦虑、寻找答案。
冥想在国外叫meditation,分为好几个阶段,有很多种方法。在我的理解里,冥想就是佛道里的禅定。冥想通过放空和对精神的把控,来实现自我精神由愚昧、到激情、到善良的进化,最后修成超脱的境界。
听起来很玄学,但仔细想想...这不就是发呆思考人生咩?
写的时候,我也把自己对人生的一些思考写进去了。第一幕的场景就仿佛是你展开一个空间,和自己坐下来饮茶、对话。这应该是我写过的所有写实剧情里最唯心最缥渺的一幕了。
当然,这段情节也引出了“合久必分”,从而转到绒须的情感因为一下子迸发过快而遭到一些反噬的剧情。
然而不管怎样,打是情骂是爱,吵吵闹闹有助于感情升温啊~
下一章就该和解了,而且会安排一些激情戏(bushi
自己都好期待(´,,•ω•,,‘)
富贵皇权昊丞车文脱轨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