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衡篇·第二十七章

 
阳光透过床帐照在熟睡的人脸上，床上的人迷糊的哼唧了一声往身旁的怀抱里蹭去，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揽了过去用胸膛为他挡去了阳光，齐衡舒服的蹭了蹭又睡了过去，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前之人瞬间僵硬了的身体。
晨起的男人最是受不得撩拨，连城璧被齐衡无意识的小动作激起了火气，但看怀中之人那恬淡的睡颜却是忍了下去，又将人搂紧了几分，待到感觉齐衡重新睡熟才帮他掖紧被角披衣下了床。
床上隆起的小包动了一动，齐衡翻了个身却被莫名的疼痛弄醒，张开迷蒙的睡眼望着陌生的床帐反应了半晌，身上的酸软和身后难言之处的隐痛提醒他这并不是在做梦。
昨晚的回忆一一重现在脑海，这段时间的平静生活懈怠了他的精神，竟然忘记了有阵子没有吃药了，多年的药物压制使得一但断了药身体的反弹越加严重，昨晚连城璧的味道竟然引发了他的情潮，好在四下并没有人，不然还不知道要引发多大的混乱呢。
伸手摸了下旁边空余的位置，残留的余温昭示着主人刚刚离去不久，回忆着昨夜的放浪形骸和身体中残留的余韵，事情怎么就会发展成这样？两人甚至连句喜欢都没有宣之于口，便做了最亲密的事。
是自己骗了他，一直以一个中庸的身份与他相交，这次因为自己的不小心出了事还连累他，稍后见面自己该说些什么？
像个坤泽一样哭哭啼啼的要他负责？想想那份情形自己就受不了的直泛恶心，摇摇头将这画面甩出脑海。像个中庸一样叫他不要介意，自己不用他负责？还是搬出自己小公爷的派头说要娶他过门？越想越离谱，齐衡拉过被子蒙住了头，藏在被下的脸颊红的发烫。
连城璧端着粥进来时看见的便是一个像蚕蛹一样裹在被子里的齐衡，好笑的放下粥碗坐在床边，轻轻的把被子掀开来。
“衡儿，饿了吗？起来把粥喝了吧。”连城璧轻声的哄着被子里像个煮熟的虾子似的齐衡。
“……好。”看着连城璧的笑，齐衡没出息的更红了几分，打出的腹稿一句也说不出。
像往常一般支起身子时腰上的酸痛使他瞬间脱了力往床上倒去，这一下要是砸实了恐怕是不好受，就在齐衡闭着眼准备接受这份苦果时，一双手扶住了他。
连城璧坐在齐衡身后，揽着他的身子让他靠的舒服些，回身拿了粥碗细心的吹凉，一勺勺的喂给他吃。
齐衡靠在连城璧宽阔温暖的胸膛上，感觉胸腔里的心脏都要跳出来般，机械的接受着连城璧的投喂，一小碗粥很快就见了底。
连城璧放下碗又扶着齐衡重新躺下，看着齐衡躲闪的眼神和不曾退烧的脸蛋，又是心疼又是怜爱的在他的额上落下一吻。
“你发热了，再睡一会儿，我去熬药稍后叫你，不要胡思乱想知道吗？”连城璧与齐衡额头贴着额头，迫使他与自己四目相接。
齐衡只当自己是因为害羞才会发热，太过劳累才会全身乏力，不想是因为发了烧。乖顺的点了点头，在连城璧轻声的诱哄声中沉沉的睡去了。
待到齐衡重新恢复意识时日光已经不再灼人了，动了动僵硬的身子，感觉到腰间搭着一条手臂，侧过头去就望见了躺在自己身侧的连城璧的睡颜，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寸许只要稍微伸长脖颈就可以吻到对方，齐衡却只是用目光描摹连城璧的容颜。
“你要是再看下去我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忍得住了。”连城璧闭着眼睛突然开口说道。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醒了又为什么不张开眼睛，存心吓唬我！”齐衡被连城璧吓了一跳，想要拉开距离却被连城璧箍着腰身动弹不得。
“抱歉，你醒时我便醒了，之所以不张开眼睛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像我偷亲你一样亲我。”连城璧张开双眼，目中满是笑意与温情。
“谁，谁会偷亲你……唔。”齐衡慌乱的否定着，却被连城璧以口封缄。
“你不会，可是我会，你不知今日的场景我曾经在梦中演练过多少回，我早知你的身份，不过既然你极力隐瞒我也就顺水推舟。是我卑鄙，我心机算尽将你留在身边，不过昨日之事真的是个意外，我本来只是想要一亲芳泽，却没料到引发了你的情潮，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做到最后，只是留了信引在你体内帮你稳定身体，我总是要在新婚之夜才好完全的占有你。”连城璧搂着齐衡的身子，将他的头抵在自己的胸膛之上，忐忑的把自己的小心思说与齐衡听，他怕在齐衡的脸上看见惊惧与厌恶。
“可你与沈小姐的婚约怎么办？沈盟主那里你又如何交代？还有伯母不会同意你我的婚事的。况且我也不是自由之身，亦有自己的路要走，并非你的良人无法许你一生。连城璧你很好，我承认我喜欢你，可我们不能这么自私只顾着自己，我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带给我的快乐，就像是一场美梦，但终有醒的一天，我们总要各归各位的。”齐衡没有挣扎，安静的窝在连城璧怀里，声音发出后显得瓮声瓮气的，他仿佛不是身在其中的人一般冷静的与连城璧分析着。
“我们为什么不能自私？感情难道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吗？至于我和沈璧君的婚约你不必担心，我日前已将她送出城寻萧十一郎去了，沈盟主那里我自会去解释。我连城璧今生只愿娶你一人为妻此生不变，衡儿我心悦你，只要你肯点头，我保证往后的每一天都会让你过得无忧无虑。我……”连城璧听到齐衡的拒绝之语一时情难自抑，将人揽在怀里兀自辩白着，直到感觉胸前的衣衫一片濡湿方才停了下来，将人稍稍推离便看见齐衡那水洗的双眸和红彤彤的鼻头，一颗坚如铁石的心顿时化为一江春水。
“对不起衡儿，是我不好没有为你考虑，快别哭了，你……你说什么我都依你好吗？”连城璧吻着齐衡的双眼，又将流出的泪水统统舔去，任凭那苦涩的味道充斥着自己的味蕾。
“城璧原谅我的自私，我不能抛弃我的父母，他们这么多年只得我一个子嗣，我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我不能让他们老无所依。但我答应你，只要我还留在这里一日便与你多做一日夫妻，这样哪怕日后分离亦不后悔。”齐衡被连城璧的吻痒得重新缩进了他怀里，抱着连城璧劲瘦的腰肢鼓起勇气，说出他想了好久的说不上是解决方法的办法。
“都依你。”连城璧默默的搂紧了怀中的人，温柔的答应他，但在齐衡看不见的角度里眼神闪过一瞬的阴鸷。
两人就像寻常夫妻一般的在这座世外桃园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整座后山都好似是只属于两人的伊甸园。齐衡白天与连城璧在外品酒赏花，舞剑弄琴，晚上就在屋内被翻红浪，抵足而眠。直到离开的那天齐衡才如梦方醒，望着渐渐远去的清幽院落，不知此处往后到底所属何人，但他想这短短几日光景已足够他用余生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