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航线同人】明日的光辉 —— 第二十一章（下）

第二十一章（下） —— 鲸落（Whale Fall）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身后，明月悬挂于天空，云层已经退去，皎洁的月光穿过走廊和玻璃，将一切照亮，但是又似乎很黯淡——镀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纱，如此虚幻也如此真实，带着微微刺鼻的血腥味，和池塘旁边樱花绽放的清香……
在这微微沉醉的气氛中，天城仰起头，在拂过脸颊的微风中歌唱着一首古老的东煌民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沉吟放拨插弦中，整顿衣裳起敛容......
岂无山歌与村笛？呕哑嘲哳难为听......
今夜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
莫辞更坐弹一曲，为君翻作《琵琶行》......
感我此言良久立，却坐促弦弦转急……
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
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旋转着，天城渐渐地激动起来，展开双臂引吭高歌，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体究竟如何，只是沉浸于自己的幻觉中——自己的复仇计划即将开始，九段渐减邀击最后的目标就是要直接斩杀净化者，所以天城不惜冒着杀身之祸的风险和安森合作。
血红色和服的后裾与袖口被风带起来，手中的纸伞也早已旋转着飞了出去，与那皑皑白雪和天空中的明月一起，似不可视的彼岸花一般，只是在孤高的在白色血池之中高歌，只是在孤高的高歌着自己的孤独与对爱恋的渴求。
但是现在的她，已经找到了让自己继续苟活下去的理由，一个可以让自己的心栖息的地方。
昂首高歌苍穹紫，咽中鲜血溅五步……
乱山黑地尸骨累，无视漆指何人觅......
头脑开始晕了起来，视野在变得模糊起来。但并不是那种眩晕，而是一种意识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大脑在渐渐的失去主控权，倒是四肢和身体开始各自为政的动了起来，犹如木偶一般，只是在无意识地动弹着，在这个混乱但是却窒息的世界中旋转。
心智魔方的控制在失效，这样下去的话……
必要的时候，牺牲也是值得的。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这么做呢......”
当一切的一切都是算计之中之时，就连情感和每一秒都已经被公式所完全取代，那么每个人就是那个卑微的人，都是那一枚枚棋子，亦或者只是一个个随时都可能被消去的数字——你无法逃脱命运的摆布，就像一个被人遗忘的人。而当你想呼喊求救，上帝却掐断了你唯一的翅膀。
你无法飞行，无法求救，真正的人间失格，而后你就会开始崩溃，开始折磨自己，为什么？没人关心我?没人救我？
从来也没有什么真正的过去，这个宇宙的一切只不过是造物主在地球上演奏的一篇大乐章，我们终究都会灭亡，毕竟这个平行的宇宙在一直血腥的进化，也终究会溺亡于鲜血之中，岁月轮转，曲终人散......
逐渐褪去的色彩，天边渐渐消失的夕阳……
大家都在努力的活着，都在为了自己所希望的幸福生活而不断地努力，即便自己双手沾满了鲜血……只是这样走到了尽头，看到的究竟是什么，亦或者还能够看到什么……
“只有不择手段的获取一切可以得到的信息，才能够让我们真正的活下来，就算是付出一定的代价也无所谓......”
安森看着开阳，她知道面前这个舰娘所拥有的力量，已经完全的超越了早已死去的企业——她终将杀死母亲（mother），夺走她的身体，孕育新的未来：
“保护那些弱者，世界是公平的。每一条生命都有着存在的价值，每一个人都有活着的意义，无论他是否弱小还是强大，这个世界需要的是更多的爱意和理解，而不是这种血腥的进化。所以，我们在烈火中不断的救下他们，保护他们免受命运的淘汰……”
“但是，这毕竟只是想法，真实的世界是我们所无法直视的，真正的真相也不是我们所能够轻易承受的……”
“唯一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只有死本能……”
只有……死亡么……
那么自己曾经所失去的一切……那么自己曾经……
“准备好，迎接‘鲸落（Whale Fall）’了么......”
“碰！”
偏移了一点。
只是一团红色爆发出来，月光就被遮住了。
特别制作的大口径武器，搭配长枪管打出的一发大口径子弹，在瞬间就把站在一旁做护卫的出云的脑袋彻底打成了碎片，而后又直直的从碎片中穿透到身后开阳的左胸，犹如热刀切豆腐一般带着巨大的动能撕碎了身体，最后随着一团暗红色的血雾从她的后腰部出现，从头到尾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安阳便直接断成了两截倒在地上。
一小片还在发着光的隐形耳麦碎片也落到了不远处。
“有敌人！”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就把枪口周围的沙土掀了起来，产生的后坐力也让固定用的支架发出了一声狰狞的吱嘎声。不过袭击者可丝毫不管这些，毕竟她可是很有把握试探出来现在安森和开**体的能力的。
黑暗中，一个带着猫耳兜帽的人影轻轻地拉动了枪栓，退出了一颗还在冒着白烟的弹壳。随后拿起另一颗放入了枪膛，并且迅速地合上了枪栓。依靠着夜视仪，现在的她就像是白昼一般看得清清楚楚。
毕竟人类的这些东西有时候就是靠谱，要用舰装的话，估计早就死上几十次了。所以袭击者把瞄准镜的准心对准了旁边的天城，准备把她处理掉。
“碰！！！”
第三发
“噗!”
“唔......”
但是子弹并没有飞向天城，而是像是被镜子折射了一般飞到了远处走廊里路过的一个重樱舰娘身上，瞬间就在这个可怜舰娘的小腹位置开了一个脸盆一般大小的窟窿，紧接着第二发跟着一起来，彻底的让这个舰娘的上半身与舰装化作碎片四散而落。
发现了这颗子弹的方向不对劲，袭击者立刻重新瞄准。不过这一次，袭击者却看到刚才就已经被她杀死的开阳此刻却完好无损的站在了一旁，反而是安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拦腰打断倒在了血泊中。
不对！
袭击者感觉到了不对劲，随即再次装填并且开火。
“碰！”
第四发！
“咣当！”
根本就不躲避，安森的唐刀就已经在手中旋转起来，直接斩断了大口径子弹。紧接着，安阳的身体闪烁了一下，连带着夜色一起闪烁起来就像是干扰了的电视一般瞬间扭曲了起来，地面上原本还有着脚印的雪立刻消失不见，连刚才还破了个洞的走廊也突然间恢复了原样，甚至那几人的位置也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何等恐怖的速度和反应……
又是一下闪烁，安森的尸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雪地上一团爆开的血花，以及消失不见的开阳。
发现了！
“小把戏......”
调转枪口，对着远处一闪而过的人影连开三枪。但是出乎袭击者意料的，却是这几颗子弹打到了古鹰与五十铃的身上，将她俩直接打成了碎片。又是三枪，却依旧没有打中那个该死的人影，反而是对突然袭击并没有任何的防备，被攻击到的足柄只是低着头看了看身体上出现的两个硕大的血窟窿，而后连话都没有说出来便直接断成了三截倒在地上。
鲜血喷泉一般喷涌而出，不过过了一会儿就停止了。
“该死！”
手指离开扳机，自己的位置已经因为火光而暴露了。
现在不能随意移动，舰娘的视觉和听觉都要比人类灵敏太多，而且现在对方可能已经展开舰装，子弹对其的作用很有可能已经大幅度下降，如果贸然进攻只能是送死。更何况现在这样子，根本找不到敌人确切的位置，而且似乎那一片区域都受到了什么东西的保护，自己的每一发子弹都遭到了彻底的偏移——被完完全全的移除了基本的运行轨道，转而像是受到了镜子折射一般飞到了其他的地方。
不过也正是如此，袭击者已经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突然间，袭击者感受到了一阵很强烈的震动，而且这个震动并非来自于脚下与头顶，而是来自于身后。
“被发现了么……”
毫不犹豫，袭击者立刻利用枪械的支架原地甩腿，把自己高高的甩起来。而就在她刚把身体带动的下一秒，一道白光闪过，直接斩断了用来固定枪械的支架。瞬间失去了支点的她重重摔在了地上，不过至少保住了命。
看起来开阳或者是其他的舰娘已经知道了自己大概的方位，这次攻击很有可能就是试探性。虽然不知道敌人是不是也具有声音定位，不过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确切位置了。
所以咬了咬牙，袭击者干脆翻个身，迅速的向着旁边的一个小土堆移过去，再一次架设好枪械。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有直接开枪，而是静静地等待着……
这是一场博弈……
一场用命做赌注的博弈……
与此同时，同样对敌的开阳也丝毫不敢怠慢，看着血红色犹如血丝一般的东西缠绕在自己的手上，不断地移动自己的位置，让自己在这个平面保证随时都是有着巨大的随机性。
看起来自己现在已经让袭击者慌了点神，这也正是开阳需要的——巨大的随机性与不确定性。但此时四周开始变浓的血雾以及夜色也使得自己只能大概推测出具体位置，而后小心的进行攻击，刚才敌人打出的子弹也是擦伤了她的脸颊。
绝对不能在这里用舰装，会暴露自己的。
“咻！”
一发子弹划过了小雪和黑夜，在空中突然转折了一下后擦着开阳的头飞过。
“糟糕……”
但是同样，似乎是突然间预料到了什么，袭击者直接伸出拳头，把枪械上的瞄准镜砸得粉碎，而后快速的抽出一把并不长的匕首，朝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地捅了几刀，直到整个手臂几乎只剩下一层皮来连着的地步才就此收手。
同样，就在袭击者停手的下一瞬，她身旁的地上便瞬间多出来了无数蜘蛛网一般的裂痕，还有剧烈的冲击，裂痕距离她的身体不过几厘米的距离，就像是无数看不到的利刃在她的周围旋风一般切割了一般——若是真的被这种看不到的攻击给击中，恐怕自己都能够被做成无数片切片了。
就算隔着很远，也能够清晰地看到外边树木震动的样子和地面上因为震动而瞬间掀起来的尘土，然后是树叶所发出的声音和大海被冲击波波及到的海浪声。
“居然是‘鲸落（Whale Fall）’……”
也算是开眼了，袭击者想了想，不过还是很明智的选择了放弃一切遵守物理法则的攻击以及攻击方法。倒是很好奇究竟是开阳的能力还是安森的能力，不过现在要是再去试探一下的话可真的就是试试就逝世了。
笑着，袭击者就犹如鬼影一般，遁入了黑暗消失不见。
身后，伴随着几道闪光和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地面上再一次出现了数十道足以撕裂一切的刀痕，和一道在夜色下并不刺眼的血迹……
“看起来俾斯麦果然临死前把她的能力给了别人呢——嘛，不过也并不是特别确定，但是看起来似乎已经有了定论了呢~虽然这个胳膊到还真是赔了啊，淦……”
“舰装暴露了呢……”
看着地上的血迹，以及微微喘气收回了舰装的开阳，安森只是靠在一旁，看着四周犹如碎玻璃一样扭曲的夜空和雪地，倒是不经意的笑了一下:
“居然能直接把舰装与本体分离开来，果然有两把刷子～”
“果然是她……”
看着安森，开阳也不打算再隐瞒什么了，唐刀刀尖直指安森与天城的咽喉:
“告诉我，贝尔法斯特现在究竟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