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山离上海往事（二十二）张离想，陈山这个人啊，真的是很甜啊

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莫名有些浪漫。
这是前不久这是应陈山要求，给床添上的帷帐。据陈先生所说，这样比较有公主的感觉。 
张离不知道陈山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公主梦，可想通之后大片的甜蜜却在心中晕漾开来。 
天边渐渐显出了鱼肚白，一轮暖阳初升，天色一点点地亮了起来。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的香气，清晨的凉风吹过窗前。 
张离一睁眼便看见了陈山放大版的脸，张离被他放大版的脸吓了一跳，有些嗔怪的看着他，这人却是难得的赖床没有早起。 
“ 做什么？” 
陈山挑眉看着张离，毫不害臊的说： “ 看你。” 
张离并不理会他，兀自坐到凳子上，拿着梳子对着镜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披散的头发。 
张离的头发已经很长了，靓丽的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和着晨光闪亮闪亮的，就像最上乘的锦缎。 
不远处，陈山也早已经穿好衣服悠闲地坐在椅子上，不过这次这人倒安分的很，没有抢着闹着要替她梳头发。
事实证明，小孩安静必有妖，陈山淡淡扫了张离一眼，视线短暂停留在她的化妆台的眉笔上，起身缓步朝张离走去。
“ 小离呀。” 他缓缓开口
张离扭头看着陈山，随口应了一声 “ 嗯？”
陈山颇为闲适地坐到了张离跟前的凳子上，与她对视。 
张离下意识的看看自己，觉得自己除了起身时随手抓了一件陈山的衣服披上之外，好像并无异常。 
张离起身的时候随意披了一件陈山的外袍，张离虽然个子高，但却非常瘦，此时陈山宽大袍子松松垮垮的架在身上，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如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胸前，还有几缕调皮的滑进了脖颈下的肌肤。
精致的面颊上，弯弯的柳眉，一双明眸勾魂慑魄，因为刚睡醒带着点点的迷蒙之色，又被室内暖烘烘的气氛蒸得粉腮微微泛红，俨然一副刚起床的小女人模样。
陈山越看越觉得自己是捡到宝了，尽管他现在同样痛恨着把他以及中国变成这样的日本人，可他却开始庆幸，他们选中的是他，去重庆的是他。 
来重庆非他本意，可是因此遇到她，他却甘之如饴。 
漫长的对视，让张离有点坐立难安，她不由得问： “ 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 没有。” 陈山笑着说 
“ 因为，很好看啊！” 陈山的语气轻快，声音带着些甜腻。 
张离想，陈山这个人啊，真的是很甜啊。
“ 老婆啊，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陈山将手放在张离的脖颈处轻轻捏了捏。
“ 什么？”
“ 全部。” 张离笑了，顺着陈山的话继续问下去：“ 那陈先生，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 嗯？” 陈山想不出来，不正经？无组织无纪律？ 冒进？
“ 没有。” 张离捧了他的脸，果断的说 
“ 欸？” 
陈山没想到会得到张离这样的回答，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连忙轻咳了一声
“ 小离，我帮你画眉，可好？”
他靠得极近，彼此间呼吸可闻，顿时把弄了张离个大红脸，见她害羞，陈山唇边笑意愈深 
“ 不知组织可否给我这个机会？” 
张离挑眉道：“ 你会吗，陈山？” 
陈山笑得有些邪气，反驳道： “ 我会不会，行不行，领导试试不就知道了？” 
“ 可别耽误了出去的时间。” 张离无奈说
“ 遵命，领导！” 陈山嬉皮笑脸的说 
只见陈山拿起眉笔，俯身向前靠近了张离，他温柔地捧着张离的脸，力道轻柔地顺着我的眉型专心画了起来。
一时间，室内静得只剩下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微风拂过，带来阵阵的栀子花的香气 。
陈山手里的眉黛轻轻画过张离的秀眉，他画的认真专注，陈山此时才明白怪不得男人喜欢为自己的心爱之人画眉，这确实是件很有情趣的事儿，想怎么画便怎么画，想画多久便画多久。
陈山低垂着眼脸，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良久，陈山落下了笔，笑道：
“ 请领导验收。”
张离对着镜子仔细看了一遍，不得不说陈山这眉毛画的确实是不错：“ 没想到，我们的陈先生还有这样的好手艺。”
“ 是领导你太过美貌了，陈某人不过是为您锦上添花罢了。”
“ 陈山，我发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甜了，是在刻意讨好组织吗？”
“ 领导，你这可说错了，你说我哪天不疼你？哪天不讨好你？” 陈山故意拉长尾音，不怀好意道
张离顿时羞得脸如红霞，她拧了一下陈山的胳膊：“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陈山疼得龇牙咧嘴，眼里的笑意却越来越闪亮，他连声讨饶：“正经，正经，我以后一定正经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