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姬绝唱 PS 第七十二章 阴郁的d小调，进堂咏之-2

第七十二章 阴郁的d小调，进堂咏之-2
没有开灯的阴暗房间中，翼把袍子重重包裹着自己，在袍堆中抱膝发呆，看来有几分像把身体卷起的团子虫。
她保持这样的状态已经有一日多，期间没有任何食物进肚，毕竟她现在的状况也不方便摄食，也没有心机。
现刻的翼就仿佛丢掉灵魂，只留下枯干的身体在原地，而灵魂就不知走到那去，或许，还停留在不该逗留的地方吧，比如说沉沦在昔日的回忆中。
这比醉酒还要可怕和危险，毕竟醉酒还有醒的时候，而沉醉于过去的回忆之中，要醒来就很困难。
回忆，是被美化的过去，没有人能彻底客观的回想过去，或多或少会夹杂着个人感情，当加上主观的滤镜，往日的苦涩都可以是彩色，正因为此，很多人都难以认清昔日的美梦…不过是已经过去的历史。
而对于翼，可能更严重，一直严守防人之道，把自己比拟为剑，不过人怎可能没有感情，最多也只是不断的把感情压制，不断压止，不断压止，好比持续用石头堆积成塔来压抑情感，直至毫无起伏为止。
但压抑下来，不代表会消失，反而会因为持续压止感情的释放，一旦解放，就会任由情绪操纵，控制不住澎湃涌出的不明感触。
这就是翼现在的状态，受Sacred Gear和97 T影响，她的黑暗…或者说名为感情并不熟悉的感觉由她的心脏流出，犹如火焰的把她燃烧。
对，火焰，这是最合适的形容。
现在的翼，就是被名为感情的火光所吸引，即不知道保持距离而引火自焚，完全放任自己隐藏的思绪所支配。
所以，面对侵占了思想的这份，从未有过的感受，翼完全不知怎样去面对，所以翼才会呆滞于此。
“奏…”
可惜，或者是幸运地，这种混混噩噩的日子要被终止了。
暗黑房间的木门被打开，很久未见的光线迅速走入房间，没法自行移动的翼直接被太阳光刺激到双眼，如同保龄球瓶被击倒后倒下。
而打开木门的中年男人，作为她(名义上) 的父亲，风鸣八纮看到翼这残念颓废的蠢萌模样，不禁把在浴衣袖子中绕着的手扶在额头，轻轻叹了口气。
“妳还要颓废到什么时候，翼”
“父…父亲大人？！为何会过来”
“听闻自己快20岁的女儿蜗在家里，作为父亲可以放着什么都不管吗，去清洗一下身子后换上道袍，我会在道场等候”
留下这句话，八纮就转身离开，翼只能用被遗弃小猫般无助的目光，看着他踏出房间，然后无奈地解开重重盖在身上的被子。
黑眼圈中的瞳孔环视自己房间一圈后，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快20岁还这模样，确实有些不像话。
用清水浇在身体，冰冷的水份流在肌肤上，全身都冻得打冷颤，睡意和疲倦更是彻底消失，这就是翼想要，能够让脑袋精神的刺激。
麻利的换上道袍，抱持九成的紧张担忧…和一成的兴奋，翼立即急步走向道场，对她而言，这到是隔了多久接受父亲的训练，至少在她记忆中，和奏拍挡后，就没再被父亲指导过。
“来了吗”
跪坐于道场的八纮注意到木门被打开，开始执起放在跟旁的两把刀，缓缓站立起身子。
看到八纮的反应，躲在木门后畏畏缩缩的翼才小步走入道场，走到他距离5米的前方。
同样目睹靠近的翼，八纮便抛出手间其中一把刀往她手中，虽说一时间被吓倒，手还是顺利把刀接住，习惯性地把刀拉出看了眼。
回过神来，八纮已经把刀拔出，向自己摆好架式。
“父…父亲大人，这是…”
“拔刀吧，翼”
“不…不过，这是开锋了的真刀”
“所以？”
“…会受伤的，父亲大人”
“这种理由，妳觉得敌人听了就会收手吗，动手！”
战战兢兢的把刀拔出，但翼握刀的手即摇摆不定，仿佛是从未学过剑术的新手，不，没有握刀指向敌人的觉悟，比新手还不如。
看到这模样的翼，简直超出八纮所预想的严重，由脚的姿势看得出她并没有忘记受过的训练，即是说…她是打从心底拒绝握刀。
(没办法…原谅我吧，翼)
“天狗秘剑，一式----微风ノ息”
不知为何，看了回翼的八纮突然把刀收入鞘中，翼以为他是决定放弃自己而收手，虽然心情稍为放松，然后……身体就在冒血。
在八纮让刀完全入鞘一刻，翼的道袍突然出现多道被划开的刀痕，细嫩的皮肤都在冒出点点朱色珍珠，伤口并不深，但覆盖在全身的密度看来十分渗人。
而被划伤的翼，自然是最害怕的人，手都快握不住剑，险些就要跌倒在地。
“别分神了，这还未结束”
得到八纮的提醒，翼只好勉强握紧手中的刀，不过刀身即不断受到冲击，仿佛被无数刀刃由四方八面砍向自己，连周遭的木地板都在浮现出一道道刀痕，唯一传到耳边的就只有刀刃碰撞，和八纮收刀入鞘的声响。
持续了近3分钟的刃风暴雨，翼终于接下所有刀斩击，感受不到再有刀风的出现，才稍为放松的大口喘气，但双手依然紧握刀柄，只是把刀指向下，以便出现突变能即时反应。
身上的白道袍早被汗水和鲜血浸湿， 因为湿透和放松让翼的体温有些下降，阵阵寒意让她有些昏眩，但汗水流入伤口的刺痛又阻止她倒下。
仿佛是在吸取她生命，来开出朵朵腥红花卉。
留意到翼眼神不再涣散，八纮才稍为放宽他收紧得能夹死苍蝇的眉头，但对于他的期待，现在的翼还不够。
“终于，稍为像样些了”
“……当然，我的身体，就是风鸣家的剑，剑不会动摇，不需要感情----”
听着翼停下喘息，木讷地念着一直以来他们父亲对她洗脑般的防人之道，八纮的目光略为暗淡，头少许的低下来，极力地隐藏要展现面容的内疚，但双手即违反他所想的抖动。
“这…就是妳真正的想法吗”
“……系”
“我不是在问风鸣家的剑，我是在问风鸣 翼，我的女儿的想法”
“……怎样都好了”
是想清了吗，还是不想再想，沉默之后的翼像是要应验她的话，神色都变得冷淡。
“战斗什么，风鸣家的职责又好，我都不想再想，我只要听你们命令去做就可以了吧”
“为什么，会这样想”
“因为累了，厌倦了，不想去想了，麻烦之极，反正身为风鸣家的人都只是祖父大人的棋子，棋子就该有棋子的本份
……都是我的错，身为剑居然妄想去得到感情，这一切都是自找的…感情和思考，根本不重------父亲大人？ ”
涌出的血流随着刀身流下，见着八纮把刀砍入自己伸出的手臂，翼一时间由厌世的思考中脱出，但脑袋即反应不过来。
与之相反的八纮反倒显得平静，甚至因翼担忧和陷入混乱的表现，嘴角微微的弯起。
“怎样了，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父…父亲大人，为什么要伤害自己，请快去包扎”
“如果真的是剑，可不会有担忧的感情，那么翼，现在妳是出于什么理由而伤心”
“我…..我……”
“'人没有欲望，那和动物有何分别'，这是我师父的口头禅，她总是说我太像木头般木讷，现在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以前的我简直是榆木脑袋，难怪一直都停滞不前，这方面我连弦十郎都不如”
“…父亲大人？”
“不，没什么，只是想起年少时的回忆……简直和妳一样，只是个没有人心的铁人偶”
就算刀还留在手臂之上，八纮依然没有受影响，或者说，似是回忆的笑得更开怀，看到现时他的笑脸，才真实感觉到他和弦十郎是兄弟，翼不由得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