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姬绝唱 PS 第七十三章 随风之天狗秘剑,紧握手中的刀,进堂咏之3
“我说八纮小鬼,你就不能放任双手,任由欲望来挥刀吗”
“此乃邪道,身为风鸣家的人,就必须坚定防人之道,剑不会动摇,不需要感情”
“所以你才一直没有进步,听好了,人类是不可能没有欲望的,无论是贪婪丑恶的,还是英勇高尚的,欲望就是欲望,是人心的证明
一个人如果只会照指示行事的,那就连人偶都不如,多无趣”
在道场的边缘,我那位像风般的师父,自称天狗的古菈夏,今日又擅自走来,依然是一身设计暴露的礼裙,把秋叶花纹的黑色和服当披肩披着,将长长的黑发绑成侧马尾,一边看着我挥剑, 一边咬着我家里的仙贝,把我的辛劳锻炼当是喜剧来欣赏。
除了对刀法的心得和指导特别认真外,其他方面都很人渣,最可恶的是父亲大人并没阻止,不如说很支持她常来,有时甚至感到父亲大人看向师父的眼神有些… …暧昧。
不会真的想找师父当我的后母吧……
“…不太明白”
“虽然讣堂小鬼也很有趣,但教孩子就完全不行,明明天赋不错,即硬生生教成木头,你这样一生都别想在我手中毕业”
“没关系,父亲大人只是想我把师父的刀法学会,再传授给他人”
“还是一如以往的贪婪呢,我倒是不讨厌他赤裸裸的展现欲望
我啊,最喜欢就是遵从欲望的人,在为了实现欲望的过程中努力,挣扎,错败,苦恼,迷茫,痛苦,但依然坚持下去,观察这些存在,就是我这数千年最大的娱乐”
“……师父,妳真的有数千岁吗,要说我们是父女都没人怀疑”
视线在口吻和外表都与女高中生无异的师父,和她背上黑色的翅膀间转动,老实说我还是很怀疑,不过师父的优点唯有不会说谎,何况她由10年前就没变老过……先不说妖怪,性格扭曲就肯定是。
“笨蛋,我可是天狗,变老变年轻是我的自由,真是的,你就不能像弦十郎小鬼那般被吓坏,给些有趣的反应”
“…真是恶劣的想法”
“我说你也太不尊重我了吧,我可是那个牛若丸的师父,大妖怪兼大恶魔啊
人没有欲望,那和动物有何分别,享乐与痛苦并存,这才叫活着啊,『随风』”
“『随风』?…是叫我?”
“啊,每个弟子我都会以印象起上别名,你这样木讷,任人摆布又毫无主见的性格,就叫『随风』可以
同时希望你可以成为…让风随你而动的『随风』
我很期待看到你毕业,展露自我的一日呵”
那是,我和师父最后的见面,她还是和平时一样,随性而来,又随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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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现在的我,稍为明白妳的意思,风鸣家的防人之道,根本就不重要”
“父亲大人?”
“…应该说血脉相承吗,不过,是时候清醒了”
用袖子清洁起染血的刀身,八纮终于由回忆中回过神,目光由伤口回到翼身上,略为把笑意收敛,把刀尖指向她。
“人类是不可能没有欲望的,无论是贪婪丑恶的,还是英勇高尚的,欲望就是欲望,是人心的证明……就算想放弃思考,还是引不住去担心他人,这样的妳是当不成剑的”
“…为何父亲大人也要这样说,除了剑以外,我还可以是什么”
“妳是风鸣 翼,不是风鸣家的剑,不是奏者,只是翼就足够,这难道不行吗”
“不行不是当然吗,身为风鸣家的人,怎可能被容许自由!”
“已经没关系了,因为……父亲舍弃了我们”
“……什么意思?”
“在早前的巴伐利亚光明会侵袭中,因为亚当‧怀斯豪普特的黄金链成,风鸣机关本部被彻底摧毁,为了找回失去的资料,我带同调查部队,到被改为未确认圣遗物保管存藏区的二课旧址进行搜集”
解说的同时,八纮在用刀把外套割开出一道布带,以此包扎着伤口处。
“到底是幸运还是父亲刻意,我发现到每年都有一笔宽厚的资金借未确认圣遗物保管名义流出,因为是父亲批出才没为意
在失去原有的资料后,我们才会去调查…原来我们风鸣家,父亲他就是这次事变的出资者
在那之后,父亲带到风鸣家八成的资源失去行踪……原来在怜寇妮无的宣言前数日,他就已经准备好一切,现在的风鸣家…不过是失去宝刀的刀架”
“……这算什么”
仿佛是控制身体的丝线断掉,翼连手中的刀也握不稳,整个人以鸭子坐式跌落地面,同时把双手掩盖脸庞,对于八纮的话引起的混乱和不安,翼已经,不知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这算什么”
转动不定的瞳孔不断浮现红筋,抖动的嘴像是冷静了般合上,翼的身上,开始燃烧起苍蓝的火焰。
“这算什么!”
随着翼的怒吼,她整个人都被火焰吞没,但没有烧伤的痕迹,反而像羽织缠绕在她身上。
翼重新把刀捡起,身上的苍炎立即爬上刀身之上,凶狠的蓝色瞳孔盯向八纮。
“我一出生…就是作为风鸣家的剑被培育,童年的天真我早就舍弃了,而奏…给予我名为喜悦感情,我最重要的人也因为我而死,不是响,而是我,这都是因为我是风鸣家的剑
我的人生…不过是为了成为剑,而现在,在因为祖父大人一个念头就被舍弃了…这算什么,这算什么! ----苍炎ノ一闪”
“天狗秘剑,二式----断空ノ一闪”
几乎一样的架势,翼狂暴的把刀挥出,把足以让道场一分为二的刀光挥出,苍炎立即伴随刀光向四方飞散,把木制的道场砍出深刻焦灼的刀痕。
但维持不了多久,因为八纮的挥刀比起翼更快更平滑,翼的炎之斩击走不了一回就被吹熄,他的斩击甚至还未停止,依然迅速逼近,害得翼要握紧刀身抵挡。
“为何…要这样对我,明明都把我的人生弄得乱七八糟,现在即要把我舍弃
明明我都放下了执着,都放弃了抵抗,这样我…还要为了什么活下去! ----千杀ノ涙溅”
“怎样了翼,这样大叫大喊真不像妳,天狗秘剑,一式----微风ノ息”
和刚才巨大的斩击不同,这次翼把刀以最小幅度挥动,数不尽的炎之刀风,如同现在她的泪水般向四方飞溅,自身也放弃在原地等待,脚步开始向八纮奔跑, 。
而八纮依然维持在原地,只能听到不断重复,刀鞘重合的声音,每次响起,翼的炎之刀风就会熄灭一道,不消一回,走在她面前的飞炎已经完全消失,只留下翼一人。
于是八纮也同样,没再继续回合制的招式比试,再次拔刀,向眼前的翼’飘’过来。
对,'飘'过来,八纮的双脚几乎没有离开地面,即比奔跑更快的来到翼面前,这是超能力,只是剑道中名为折足,最为基本,即又最合用的步法。
“不像我…什么才叫像我,我到底是谁,我可以是谁,除了作为剑外什么都不会的我,到底…可以做到什么!可以成为什么!”
握刀的双手愈来愈无力,与其说是挥刀,翼只是任由情绪胡乱摆动刀刃。
“好辛苦……活下去什么真的很痛苦,我…什么人都救不了,什么人都保护不了,还要和奏战斗…我知道的…她,97 T不是奏…不过还是会不断想起,她的身影,香味和体温不断的在我脑海中重叠了
连Gear…连我活着的意义,可以战斗的力量和理由都失去了
Gear没了,风鸣没了,奏没了,能肯定我的存在已经没了告诉我,告诉我啊!父亲!
我………是谁?"
已经…连刀也举不起,握不住了,已经疲累了,恐惧了,害怕接触,害怕再失去,那就不要战斗好了,不要再见,不要再踏出脚步,这样自己,就不会再受伤,反正…自己已经没有力量了。
像是要响应翼流下的泪水,身上的苍炎变得更大,像是要…把自己给烧成灰烬。
讨厌…讨厌这样的自己,这个为了逃避而找借口的自己,讨厌还想去见97 T的自己,这样的自己…消失了就好。
“妳是风鸣 翼,我的女儿,弦十郎的姪女,立花 响她们的同伴,只是这样就够”
谁…把自己抱住了,和火焰不同温柔的暖意在传遍身体,烧肉般的气味飘向翼的鼻腔。
“对不起…我,从来没尽过父亲的责任,只是按照父亲的指示把刀教给妳的,就算不原谅我也可以,不过,不要再讨厌自己,为最重要的人烦恼和痛苦绝对不是过错”
“…可以吗,这样的我”
翼一抬头就看到八纮老迈的面容,这才让她想到自己从来没好好看过他,因为一直都不敢和他对上眼。
比记忆中要更苍老,皱纹也多了不少,身体多处因烧伤而发黑,是因为自己身上的苍炎吗,明明眼角都在抖动,抱着自己的手即依然没松开。
“可以呵,妳已经不再是风鸣家的剑,不再需要是为剑而生
…虽然妳不是我亲生,不过名字是由我取的,孩子的名字是寄托着父母的期望,我的期望,就是希望妳能够走出风鸣家这笼子”
“不想成为剑,就去成为握剑的人就好”
“父亲…大人”
“已经累了对吧,那就稍为休息一回,等醒了后,就再继续前进
没事的,妳已经不再是剑,妳拥有了可以随时飞出鸟笼的翅膀,飞累了,失败了就再休息,不论多久,这里都会是妳的家”
“……”
翼身上的苍炎,随着她的倒下同时消失,在八纮扶持下整个人缓缓落到道场地板,如果可以的话他是想抱着翼回房间,可惜是他的年纪和体力都支持不了,好专精肉体锻炼的弦十郎不同,八纮是专精速度技术的剑客。
没办法之下,他只好让翼躺在自己的膝盖上,把烧焦些许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而在他身后,一把不知由来,锷如同木雕叶片,蓝色柄的刀落在八纮身旁。
将进酒兰舟捅自己一刀在哪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