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战Honkai（9.5.2）深夜的交心之谈

“芽衣学姐！”
——那个女孩，总是会挂着十分灿烂的笑容。
“芽衣学姐~我肚子饿了~”
——会像个傻瓜一样去撒娇，做些像是三岁小孩才会干的傻事。
“芽衣你先走！之后的就交给我吧！”
——但有的时候又会很可靠、很坚强，像大人一样。
“芽衣……”
我有时会很羡慕她，想要和她一样，去感受她所感受的世界，不知不觉，我也有了一个新的家园，一个……温暖的港湾……
琪亚娜，谢谢你，拯救了我……
所以，请一定要等着我啊！
……
“琪亚娜……”
梦，滋润了温柔的记忆，却也唤醒了不安的种子，来到这世界已经五天了，五天，对于芽衣而言，并非看不到希望，但是……未知的世界、失去的力量，种种意料之外终究是让她第一次有了焦躁的情绪。
芽衣睁开惺忪的双眼，发现自己被裹得严严实实，额头冰凉凉的，记得之前好像是在浴室里泡澡……难道自己泡晕了？真是丢人。
哗啦啦啦——耳边流过哗哗的水声，芽衣偏过头来，朦胧的视野里，一个少年正拧着毛巾。
“哈啊——醒了吗，芽衣小姐？”士道打了哈欠，相当困倦的样子，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后，擦干了双手，“好，别动……”熟练地换下了芽衣头上的湿毛巾，确认无误，这才停下来手里的动作。
“士道……麻烦你照顾我了……”身上使不上力，看样子自己病得不轻，说话的时候更是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火烧着一样。
“怎么会，我们可是同伴啊，而且之前不也是芽衣小姐照顾我吗？这点小事理所当然，啊，衣服是十香换的，我可是一眼都没看啊哈哈……”说着说着士道就干笑着挠挠后脑勺。
“呵呵，别这么紧张，之前是我误会你了，抱歉。”
“没什么没什么，对了，我煮了一些膳食粥，芽衣小姐要不要尝一点？”
“也好……我肚子也有点饿了……”
在士道的搀扶下，芽衣慢慢靠在床背上，伸出手来想要接过碗勺，士道自然也就递了过去，然而当他碰到芽衣手指不过一秒，却又抽了回来。
“这可不行哦芽衣小姐，让病人自己喝粥什么的，让我妹妹知道的话，一定会说我是个铁憨憨吧？”士道打趣道。
芽衣却也不示弱，倒不如说士道的发言让她相当不爽：“我可没你想的那么柔弱。”
“好啦好啦，就当是同伴之间互帮互助吧。”
“真是的……这次过了几天？立场完全反过来了呢……”'
老老实实地喝完半碗粥后，芽衣在士道的“胁迫”下又躺回了被窝。
“现在明明不是休息的时候……”
士道看着芽衣的表情——焦躁、不安、自责，相当熟悉的表情，就和他一模一样——和拯救不了精灵的士道、和看着精灵受到危险却束手无策的速度一模一样，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的士道，收好东西坐在了一旁，也没有看向芽衣，突然就说了起来：
“去年四月十号，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哎呀，当时第一眼我就觉得，那个女孩好美啊，但是……”士道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是她的眼神……却特别寂寞、悲伤啊……”
“后来我就在想，要是我能帮到她就好了，嘿，幸运的是，我真的可以帮她，而且只有我能，是想要逞英雄呢？还是被胁迫呢？虽然吃了点小苦，但好歹……”士道幽幽的语气一下子就像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眼睛也格外闪亮，“能站在她身旁，能让她看见希望、看见这个世界的温柔，真的太好。”
“她……一直是我的支柱，虽然平时有点小孩子脾气，但她总是能第一时间撑在我的背后，挡在我的身前，不仅是她，她们也一样——想要实现她们的愿望，想要给她们一个普通的港湾，想要他们能像普通人一样活下去——这便是我的愿望。”
“前几天，因为我的缘故，又让她一个人面对危险——要去救她啊，但是怎么办才好？这么羸弱的身体，怎么办才能去帮到她？这时，我被芽衣小姐救了，她不仅帮我疗伤，还愿意带着我这样的拖油瓶，虽然说教起来有点严格，但若是没有你的话，我是无论如何都见不到十香的……谢谢你，芽衣小姐。”
士道自顾自地说了许久，表情时明时暗，就像是在唱独角戏一样，芽衣却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一点动静也没有，房间里又沉寂了一段时间，正当士道要起身时，床那边也终于有了回应。
“你讲这么多干什么……”芽衣的声音显得没什么气力，或许是因为生病，亦或是在纠结着什么。
“没什么，只是最近经历的事情有点让我喘不过气，就自言自语发泄了一下，没影响到芽衣小姐吧？”
“……没。”
“那就太好了，那么，晚……”
“以前，我姑且算是一个大小姐来着……”
芽衣也突然自言自语起来，士道则像是料到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安静得就像个空气人一样。
“在班上被别人崇拜，却也没什么知心朋友，后来，因为家里出了些事，在同学中变得更加孤立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就是一个人，只是……只是……晚上失眠时常常在想，其实这样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啊？”
“后来，因为这份感情，我犯下了大错，我埋下了业，但是一个笨蛋却跑到我面前来，叫着要拯救我……明明素未相识，她却能毫不犹豫地向坠向深渊的我伸手……”
“和她见面后，我的日常彻底消失了，但我丝毫不后悔，普通的生活虽然逝去了，却有了值得守护的同伴，可以一起围着餐桌，可以因为吵闹而抱怨，要是可以一直呆在一起就好了——这个愿望果然太过贪婪了……但是……还是不想要分开啊……”
声音不大，轻轻的，像是害怕刺破那同泡沫一样的记忆，到了后头甚至有些呜咽。
“一定会重聚的，芽衣小姐可是我的大恩人啊，而且我们也是同伴了，我一定会让芽衣小姐的愿望实现的。”
“……明明是个后宫种马男，口气真大。”
“……为什么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突兀的鄙视让士道猝不及防，但感觉芽衣的情绪似乎安稳了些，士道也就放下心来：
“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休息好了再……不，没什么……晚安，芽衣小姐。”
“……士道。”
“嗯？”
“……”
“……”
“……谢谢。”
“不用谢。”
士道轻声走出卧室合上房门，来到客厅，摔在了沙发上。
“哈——我也差不多要到极限了……”
“士道，芽衣她怎么样了？”守在客厅的十香看到士道过来后，马上询问道。
“不怎么好……”士道回忆起之前喂粥的时候，两人的手指曾碰到过一起——和那能轻易挥动日本刀、快如疾风的芽衣不一样，从她指上，士道完全没能感觉到半点力气，简直就是病重的弱女子。
“总而言之，短时间内我们可能需要一直在这休息了。”
显然这不是个好消息，十香听到后也不禁感到些许低落，不过她又拍拍脸，故作精神地站起来：
“既然要休息的话，士道就先去睡一觉吧！”
“可是十香你？”
“没事没事，我已经吃得饱饱了，而且士道一直照顾芽衣，肯定累坏了，快点休息吧，之后我们还要去找琴里她们，没精神可不行。”
“……也好，我先去休息一会，有什么问题记得直接叫我哦？”
……
一夜无恙，迷迷糊糊中，士道听到了令人十分舒心的声音，菜刀与砧板的撞击，油在锅里沸腾……让士道仿佛置身于厨房中，享受着至高的愉悦，甚至连手不自觉操作了起来。
不对啊？
察觉到自己并非站在厨房而是躺在卧室，士道爬出被窝穿好衣服，走到客厅，却见芽衣围着围裙，一手持勺一手端着调味碟，细细品了一口，而后满意地点点头。
简直像极了家庭主妇……不过……
“芽衣小姐，你怎么就起来了？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吧。”
——士道还是比较担心芽衣的身体。
“啊，士道，你醒了，我恢复得差不多了，看着时间还早，就想着先做下早餐……还是说，士道觉得我抢了你的工作？”
“别别别，怎么会，我一直想尝尝芽衣的手艺呢。”
“呵呵~不会让你失望的。”
就在两人笑谈时，十香揉着眼睛走了过来，貌似是因为守夜而没睡好，嘴角还挂着口水。
“唔……肚子好饿，好香……”
“十香也醒了？洗漱一下后，准备来吃早餐吧。”
——片刻过后，一套精美的日式料理就摆在了桌前，色香之全，哪怕是士道也在心里给了很高的评价。
“不用客气，快吃吧。”
“喔！我开动了——”十香一口吃下一条培根，而后便露出了仿佛要融化般的表情。
“这个蛋卷，相当不错啊！酥脆的外皮和浓郁的高汤混在一起，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啊！芽衣小姐很擅长料理啊！”
“还好吧……以前照顾同伴的时候没少做过，渐渐地也就喜欢上了。”
“嘿，我也挺喜欢料理的，等这次事情结束后，我们来好好交流一下吧。”
明明之前还是个躲在她背后的男孩，这下子却突然像是拥有了对抗绝望的力量，看着士道阳光的笑容和十香沉迷于料理的幸福表情，就和过去和她们一起坐在餐桌前一样，芽衣心里也徐徐升起些许希望。
“嗯，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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