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2020,不可望秋先零。
我正与候鸟群一同南飞,眼前却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消息气泡。我撇了撇嘴,装作没看到其中的内容,自顾自地继续扇动翅膀。
结果是,在五秒后,消息气泡意料之中地被一个不含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念了出来:“先生,在一分钟之内如果再不起床,于上午九点召开的新闻发布会您将会迟到。”
“嗯。”我无奈地小声应了一声,虽然声音有气无力,但还是被电枕系统捕捉到了。
随着我的翅膀逐渐消失,我飞翔的速度慢慢减到零,只好目送候鸟群远去。接着,周围的云雾也化为空白,我整个人悬停在一片空白之中。
这时,和刚才同样的声音响起:“电枕已停止工作。”
下一秒,我睁开了眼。
是熟悉的天花板。夜空墙纸上的星光黯淡了下去,南侧的窗帘自动打开,清晨明媚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不由地眯起眼。
这是我在清华大学的私人寝室,我躺在电枕上,从定制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或许是飞了太久的缘故,肩胛骨有些隐隐作痛。嘛,只不过是梦里虚构的翅膀,肯定是心理作用啦。今晚还是定制一个轻松一点的梦吧,比如在梦里睡觉什么的,哈。
我这么想着,坐起身来。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床下伸出数只机械手,迅速帮我穿好了衣服。
下床后,地板上的自动带将我送至洗漱间。又是数只机械手,不过这次是从不同的地方从伸了出来,同时帮我刷牙洗脸和梳头,结束后,自动带又送我到衣柜前。
虽然我承认最近有些懒,好像这样真的有点懒过头了,偶尔也得用一用除了大脑以外的器官呢。于是,我用自己的双手,套上了我最喜欢的那条白大褂。
走出寝室门,一张气哄哄的黑线脸顿时映入眼帘。
“好慢!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嘛!马上要迟到了啊,这可是直播啊,直播!”
虽然因为生气,表情有些难看,但依旧是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的可爱面孔。
“哟,早上好,助手克里斯蒂——娜~!”
“哈?在胡说什么,你在梦里飞傻了吧?什么助手,什么克里斯......”
“你查看了我的电枕梦境记录?”
被我打断后,对方突然低下脑袋,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清楚的看到她的耳根正渐渐变红,真是个好懂的人。
“才......才没有特地去看,只是不小心点进去看到了而已......”
“嘛,我只是随口问问,毕竟我可是你的第一个电枕客户,需要一些观测数据也很正常吧。”
“啊......嗯!没错,就是这样!我是担心你这个小白鼠被电枕电死或者定制一些乱七八糟的梦才会去看的!对!很正常!”
“诶,不是不小心点进去的嘛?”
“呜......”
眼前这个害羞地甩着黑长直头发的教科书般傲娇的年轻女性,正是我的同学兼同事,也正是电枕的开发者——应子然。
电枕。这是两年前子然提出的项目,在我的协助下,成功的开发了出来。
什么?你们问为什么女主角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门口?这难道不是正常套路嘛。我们可没有同居,只是住的比较近而已,这不也是正常设定嘛。
子然是生物和脑科学领域的天才,而我则是在物理和化学领域,我们是在两年前的一场讲座上偶然认识的,嘛,认识的情况和这两年发生的事情都是无关紧要的,就先不说了。
通过特殊材料制作的电枕,可以调整出和使用者生物电流想同频率的电流。用同频的电流产生的磁场影响脑电波,就可以实现潜意识的操控,即可以提前定制潜意识场景,投映到使用者的梦中。嘛,具体的原理和构造我说了你们这些凡人也听不懂就是了。所以也不说了。
目前,电枕还在试用阶段,在一年前已经成功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而今天,则是在子然协助下的,我的项目的新闻发布会召开的日子。
至于是什么项目,也先不告诉你们,略略略。
“算了,不逗你了,我们出发吧。”
“呜,嗯......”
我拿出胶囊,往地上一砸,我的爱车【囧囧丸】便出现了。我戴上摩托头盔,把另一个头盔递给子然。
我发动摩托引擎,“会开的比较快,可别掉下去哦。”
“啊......嗯。”子然小声地应着,三秒后,环抱着我腰间的双臂才更用力了一些。
“真名解放,四挡,仙人模式,开,夜凯!”
于是,摩托飞也似地冲往发布会的方向。
不愧是经过我完善过的AI管家,计算能力果然非比寻常,连我和子然互动的时间也计算进去了。在发布会开始的前一分钟,我和子然顺利抵达。
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了。
在数千架直播摄像机对准的台上,除了我和子然以外,还有一扇门。没错,是一扇门。
任意门。
面对各方记者的提问,我和子然从容不迫地一一回答。
“这里有一张白纸,我将它对折之后,用铅笔戳穿它,原本在一个平面上不可能有交集的两点便相通了。同理,你们只要把这张纸想象成一个立体空间,折叠后,戳穿形成的洞便是虫洞。而这扇任意门,可以产生任意两个空间之间的通道。”
“我们在门框上安置了脑保护装置,生物实验已经进行过多次,穿过虫洞对各类动物都没有任何副作用。”
提问和阐释环节过后,重头戏终于来了。
我的身体不禁颤抖着,因为喜悦。
“接下来,我作为任意门的开发者,将进行人类首次虫洞穿越。”
台下一片哗然。
我做出安静的手势,并示意子然打开门。
望着任意门内空洞的黑暗,我感到莫名的兴奋。这时,子然不安地扯了扯我白大褂的衣角。我转身握住她的手,然后点了点头。
“斑斑都成功地穿过去了,我作为它的主人,怎么会有事呢,放心吧。”
“嗯,我相信我们的发明,更相信你。”子然的目光也坚定起来,松开了抓着我衣角的手。
于是,我重新转向任意门,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踏了进去。
为了适应虫洞中的黑暗,我缓缓闭上眼,突然,门哐当一下关上了。我整个人悬停在一片黑暗之中。
这时,作为闹铃的刀剑神域OP响了起来:“Shiny sword my diamond!......”
下一秒,我睁开了眼。
是熟悉的天花板。白色墙纸有些许脱落,视野稍左方是一架固定在天花板上的电扇。窗帘一直没有拉上,正午强烈的阳光从北侧的窗户照在我的脸上。我不由地眯起眼。
这不是清华大学,仅仅是一所211高校,这是一个六人寝室,我躺在爱蜜莉雅的抱枕上,从午睡中清醒过来。
似乎用了十年前的思维做了一个不得了的梦。甚至还有梦中梦。
回想着还是小学生的自己自信地笑着,在作文本上洋洋洒洒地写着“清华”、“物理学家”、“电枕”、“任意门”、“虫洞”之类的字样,我的嘴角不自觉地露出苦笑。
梦到十年前的扯淡作文什么的。也太丢脸了。
我坐起身来,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开始穿衣服。
下床后走出寝室,移步至公共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洗了洗脸,想忘掉这个梦。
回到寝室坐下后,我对于这个梦的印象却愈发清晰。啊啊,真讨厌,这个梦。清华、天才什么的我才不可能。后来还想当作家拿中国第二个诺奖什么的,更是异想天开。没学过画画还妄想当漫画家,就是临摹得像一点而已,别做白日梦了。
至于要为动漫产业献身。算了吧,读个土木专业,怎么做动漫。现在连当个up主都没什么起色,做的辣鸡视频也不会有人看的。
我耷拉着眼拿起手机,移动手指,点开B站。
顿时,我瞪大了眼睛。右上角信封形状的按钮显示着五十条未读消息。点进去一看,其中有三十多个是点赞提醒,其余居然有十多条评论。
“感谢up,已三连。”“找了好多天了,终于找到了,谢谢up的视频和插画!”“春物厨在此!”“团子我的。”“雪乃天下第一。”“大老师好帅!”“必须三连啊!”......
鼻子莫名其妙地有些酸了。
不,才不是莫名其妙。
我心里明明清楚为什么。
2020还没到呢,还有几天。
就算这几天,只有这几天也好。让我为曾经以及现在的幻想与梦想负个责吧。还没到,望秋先零的时候呢!
于是,我自信地笑着,打开了专栏投稿,在标题栏中洋洋洒洒地写下:“尚未2020,不可望秋先零。”
(能看到这段话的读者,首先要感谢你们读完了在下的拙作!真的非常感谢!本文中关于2020年的叙述,大体上与我小学时的想象相符,细节上,则加入了许多我个人喜欢的元素。写得有点急,措辞不太好,请见谅。同时,正如我文中所写,在小学后期和初中,我的梦想变成了成为一名作家。像今天这样,写得如此酣畅淋漓,真的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写作真的很有意思啊!而现在,我只是希望,在完成大学学业的同时,作为一名up主为ACGN做出一份贡献。最后,祝大家圣诞快乐,新年快乐,2020年一起刚把爹!)
简茸x路柏沅惩罚车-可遇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