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文《帕弥什·起源》_第十章

_10_ 小小的希望（其三）
“话说从居里夫人发现放射性元素后……大概有二百年了吧？”露西亚看着窗外道。
“自1896年法国物理学家A.H.贝可勒尔发现铀的放射性后，至今已过去了203年。人类自掌握核裂变开始，从裂变弹的第一声咆哮，再到切尔诺贝利的哀鸣，再到裂变能源技术的稳定与普及，再到可控核聚变技术发展到如今……真空零点能将是人类最高效最清洁的能源，它能维持新约克城日日夜夜灯火不息。你相信么？反应堆中心不过是一个真空小瓶子而已，但在瓶子周围却存在着这么大的保护壳儿，就是为了保证绝对真空。”华尔看着窗外，眼神当中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骄傲。
华尔摸着滚烫的火炕……是啊，自从人类第一次使用火种开始就引发过不少火灾，但毫无疑问的是人类文明因火种而生。那是人类第一次掌握能源技术，而这种原始能源却被运用到了现在，整整四万年的时间。是啊，每次得到新能源的时候，人类又怎会不犯错呢？文明本就是在错误的堆积下成长起来的。所以，才被推向了如今的高度。
“文明……真伟大啊。我一直认为不是人类创造了文明，而是人类恰巧得到了文明。从我们的祖先的脑袋里突然冒出来的一个想法开始，我们就用四万年的时间发展到了此前四十四亿年都未曾发展到的高度。”露西亚看着零点能反应堆周围的一圈圈涟漪。
“你相信么？真空零点能的反应说不定能以另外一种方式运用，它本就是依靠基本粒子在绝对零度的真空当中电磁涨落的现象来产生能量的，以量子力学的角度思考零点能反应堆的原理，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反应堆提取来自于宇宙当中任何地方任何角落的基本粒子作为能源的驱动器，而足够微观的基本粒子，它们的高速移动是可以无视时间空间概念的，就好像你刚刚在外卖上点完单，在付款完成的一瞬间就有配送员敲门一样……哪怕二者之间的距离是从宇宙的起点到宇宙的终点。”华尔坐在了露西亚的旁边。
“如果我们对真空零点能的掌握更进一层楼，说不定就可以理解虫洞的发生原理，到时候带你去仙女座星系去兜风也未尝不是不可能……”华尔说着便抬手搭在了露西亚的肩上。
“你就少幻想了吧，说不定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们都是老头儿老太婆了，现在的高龄老人连飞机都不让上呢，我看我这辈子啊，就好好在地球上待着吧。”说着，露西亚便轻轻地爬在了桌子上：“毕竟地球上这么多美丽的地方我都还没看过，就这样飞出去你不觉得有点太贪心了么？时空旅行啊……特雷西他们那一辈的孩子因该可以享受到吧。”
“哦，都没差，等我们是百岁老人的时候，他们也差不多七老八十了。”华尔摊手道。
“那他们就没有孩子了么？孩子会有孩子，孩子的孩子还会有孩子，人类不就是这么发展过来的么？我们啊，享受当下就行了，太过遥远的事情……就先不要幻想了吧。”说着，露西亚便直起身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一旁，华尔也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挪着窝儿，蹭来蹭去蹭到了露西亚另一边，然后躺下，和露西亚脑袋对脑袋：“确实确实，老师教训得是，若不抓住眼下那又该如何畅谈未来呢？但是呢，人类总是要为下一代着想的，你希不希望你的孩子能够去宇宙的其它地方兜风这我不了解，但我肯定是希望我家孩子有朝一日能够坐上真空零点能驱动的宇宙飞船在各星系间飞来飞去的，你说对吧。”说着，华尔便将自己的脸凑近了一点，近到快和露西亚贴在了一起。对方感受到了他的气息，扭过头来撅着嘴盯着他。
“你知道我这个人可是很急躁的，一旦有了什么梦想就必须要去实现它，所以啊，我一想到我家孩子以后能做这么酷的事情，我就迫不及待的想有个……哼唧……”华尔本来带着坏笑，但就在他滔滔不绝的时候，露西亚却伸手揪住了他的鼻子，以至于他最后的声音活像是《海绵宝宝》里的章鱼哥。
“你这家伙打什么小算盘，以为我听不懂啊？还藏着掖着，我看翎鸢妹妹说的没错，你们男人一旦某个部位充血就开始忘乎所以了。”说着，她便开始皱起了眉头。但下一秒，她的眉头却又舒展开来：“忍着吧你，现在可还不是时候。”说着她便松开了华尔的鼻子，而华尔也只能委屈巴巴地揉着自己已经被捏红了的鼻尖。
下一秒，他便轻轻地笑了笑，然后凝望着露西亚的双眼：“因为我可————喜欢你了，喜欢的不得了啊。”这道声音舒缓而温柔，而注视着他的露西亚也微微一笑：“我也一样。”
“框————————”
门被突然打开，下一秒一道声音传来：“上菜啦，二位客官。您点的宽油竹鼠、酸辣包菜、四喜丸子、香芋春卷儿、红糖包子……”凰翎鸢一边拉着一台小推车，一边报着菜名儿，一边将菜品摆在炕头的桌子上。另一边，原本还在腻歪着的两个人倒是迅速的爬了起来。露西亚皱了皱眉头看着华尔：“怎么点了这么多？也不考虑我们吃不吃得完……”
但就在她刚刚说出口的时候，她的肚子里便不合时宜地传来了一阵响声。
“吃不吃得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定已经饿得不行了。”华尔撇了撇嘴笑道。而露西亚则红着脸盘腿坐在了桌子前：“且，口舌之快！”说着，便将一条春卷塞进了嘴里。
“话说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啊露西亚，想吃的时候放开吃，完全不需要考虑控制体重。哪像我，喝个奶茶都能涨半斤。”凰翎鸢说着便叹了口气：“搞得我只敢喝白开水还有碳水化合物，蛋白质都不敢过多摄入。”说着便叹了口气，将两碗大碗茶放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你放心，等我三十岁以后肯定胖得比你快！”说着，露西亚便又塞了俩春卷。
“你们女孩子啊不能只看体重，要看三围的，你看你腰上就没多少东西，怎么能说是胖呢？”华尔挑了挑眉毛，然后夹了两块竹鼠肉放进了露西亚的盘子里。
“得了吧，每天早上测体重的时候都比前一天重一点，搞得我现在喝凉水都塞牙。”凰翎鸢气鼓鼓地开口说着，于是华尔便又侧过头观察了一下：“你看你胸前那两坨自己就没点数嘛？”他挑了挑眉毛，然后开口道。
下一秒，凰翎鸢的肩膀忽然一抖，然后红着脸将眼神瞥向了露西亚：“露西亚姐姐。”
“诶诶！疼疼疼疼疼！我就打个比方！打个比方！”华尔痛呼了起来，他的右耳已经被露西亚死死揪住。之间露西亚闭着眼睛：“虽说是熟人，但玩笑也请适度。”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华尔点头点得就像是小鸡啄米一样，露西亚这才放开了他的耳朵。
转眼看去，凰翎鸢则是一脸阴谋得逞的表情。华尔这才明白，这死女人又在给他下套。真是的，不就是让她顶了半天班么……至于这么捉弄么……华尔揉着自己滚烫的耳朵。
“二位请慢用。”凰翎鸢倒是点到为止得直接撤退了。
轻轻叹了口气，华尔又朝着露西亚看了过去，但露西亚的表情却又一次让他愣住。她……似乎有些落寞，眼神当中似乎透着一丝丝淡淡的忧伤。华尔吸了口气，刚刚准备开口发问的时候，对方便先一步开口了……露西亚这样说道：“午饭过后，我们去一趟东边的教堂吧。”
她如此说，华尔便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在两个人迅速解决完午饭之后，华尔便马上下去开车。当露西亚走出店门的时候，华尔则已经在路边上候着。露西亚上了车，华尔便在大路上疾驰而去。如今，人类对于宗教的热衷已经不复往日了，或者说，是冷淡了。是的，在历史的进程下，如今的人比起相信神明，更多地是愿意相信自己。所以，如今的教堂，已经不再是信徒礼拜的地方……
而神父的身份，虽然是挂名的神职人员，但也和守墓人差不多了。
是的，露西亚要去教堂，也只有那么一个单纯的目的而已。不知过去了多久，在一片绿草茂盛的郊外，华尔终于看见了教堂的塔顶，以及上方早已生锈的十字基督像。两个人在到了地方之后，简单同神父说明了一下，对方便让他们进入了教堂后方的墓园。两个人走在大理石铺就的路面上，一块又一块石碑立在这里。露西亚买了一束黄花和白花，轻轻地捏在手上。终于，两个人在一块碑前停下。
上面镌刻着美丽的花体字，宣告着这座碑的主人。
“比安卡·乔舒亚 （2058~2081）……”露西亚凝望着这行字，然后便将手中的花束放置于碑前。她的表情肃穆而沉静，而华尔也才在这时明白，露西亚今天所穿的衣服为何是深色的。是啊……原来是这样么？今天是这样一个日子啊……
咬了咬嘴唇，华尔也肃穆地低下了头。
“妈妈，我带华尔来看你了。”露西亚轻轻开口说着，语气之中透露着淡淡的温柔：“父亲他很忙，他在为人类的未来努力着，所以，请您不要责备他……若是，你们能够在梦中相见的话，请您多多鼓励他……就像以前一样。”她说着，眼眶便渐渐红润了起来。
华尔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您说的没错，摆弄技术的男人本身就具备着无限的希望与可能，他们会让我们有可能去想象，想象几百年或者几千年之后的美好，他们的人生总是充满希望，所以我们永远心存梦想。哪怕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这些东西小而微弱。但生而为人，我很自豪。”露西亚说着，便看向了华尔，嘴角之间流露着一丝丝的微笑。
而华尔也有些愣愣地看着她，而露西亚只是微笑着：“有你这样的男人在身边，我可是每时每刻都要让自己更加努力才行呢。”
“一样。”华尔笑了笑：“有你在身边，我也必须要加油才行。”
“为了能够问心无愧地拥有你。”华尔看向天空。
“为了我们的后代可以飞去仙女系。”露西亚微微一笑，如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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