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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值得的某个结局

2023-04-26明日方舟霜星明日方舟同人 来源:百合文库
'你没必要这么做。'
我将手掏出口袋,强迫冻僵的手指摊开,手心向前展示给她。空气里的寒意似乎穿透皮肤在啮咬我的骨髓。
'我知道你现在因为自己的小队全军覆没而感到愤怒。是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的死,罗德岛也脱不了干系。我还记得上次的会面;阿米娅也和我说了,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打心底里为这件事感到痛苦。'
霜星依旧一言不发,她在等我说完。
'但是稍微细想一下,大兔子。你辜负了他们,你没能兑现自己许下的诺言。虽然这怪不得你,但这是事实。'
她的眼角微微抽动,我能感觉到那个动作背后的痛苦。
'但我一直认为,琢磨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不明智的,你会失去向前看的能力。除了你的雪怪小队,还有多少乌萨斯孩子等着一个像你这样的大姐姐来保护他们?还有多少从小就是感染者的人,奢望着你许下的那个承诺里那简单又平静的生活?'
我抬起袖子擦了擦冷出来的鼻涕。
'我知道你认为罗德岛是一群理想主义的小屁孩;我也承认,阿米娅仍然是个孩子。她往往期望太高,我们能力有限。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点:塔露拉,无论她手里握着怎么样的底牌,我都有信心把她打倒。我手上有全泰拉最好的射手带出的狙击队,喀兰贸易的三分之一资产可以任我调动,乌萨斯的老将为我出谋划策,就连莱茵生命的最新实验成果也掌握在我的手里。也许我们看上去算不了什么,但我手里的牌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我在虚张声势,阿米娅很清楚,但她想看看我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没有人说话。
'我也许不知道感染者的未来到底应该走向哪里。我并不是什么天才,实际上我只会一件事:带兵打仗,但这就够了。塔露拉,我能搞定,只要你肯加入我们。'我向她伸出左手。'有你在,我们说不定真的能…带回最开始那个在泥泞里跋涉的,你记忆中的塔露拉。'
空气中的白霜更浓了。眼角里阿米娅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她半闭着眼睛,似乎在用力读出霜星到底在怎么想。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成功了。
下一秒她就惊慌的睁大了眼。
他妈的,这大兔子还真是倔。
还没等霜星开口准备吟唱咒语,我从腰后抽出预备已久的拳铳,左手猛地拉动套筒上膛。
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完全没想到我居然还有这一手。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在我们下到这一层之前,她就已经针对小队里的每一个作战队员做出了应对措施。但我不是作战队员;至少对她来说,我只是个会说话的花瓶而已。
金属冷的超乎我的想象,右手手指已经被渗出的汗珠冻在了握把上,但这不重要。要快,再快一点,在霜星把这把铳冻成一块废铁之前开火。
我瞄准她的左腿干脆利落的扣动了扳机,就像杰西卡教我的那样。专门请企鹅物流去乌萨斯采购的这把铳没有让我失望,即使击发稍微有些迟钝,特制的低温速燃火药也很好的完成了它们的任务。铳口冒出的火球很大,但没人感觉得到它的温度,高温燃气在出膛的一瞬间就被冷却到不知是零下多少的环境温度。
霜星并没有慌。她当然不会慌,只是一发子弹而已,她拦下过不知道多少发子弹了。就像上次遭遇时一样,她精确的控制两股寒流从两侧裹挟住弹头;与此同时,我瞄准她的右手射出了第二发子弹。即使有火药燃烧剩下的残温,我也能明显感觉到手中武器的不听使唤。这次的击发过程非常迟缓,子弹几乎是被不情愿的吐了出去。
后坐力将铳从我的手里几乎挣脱,手心和手指的一层皮被永远地粘在了握把上。很疼,但血还没来得及流出来多少就冻上了。
我迈开几乎已经变成冰棍的两条腿开始向她狂奔。就是现在。
她露出一抹悲哀的微笑,仿佛在说'罗德岛的博士就只有这点本事吗'。身后传来阿米娅的惊叫和煌的咒骂,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一瞬间内。
然后霜星终于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在她气流里的那枚弹头突然像是空壳一样被压扁了。她惊慌地瞪大眼睛,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在那之前,弹芯就已经命中了她的小腿。
'铜披甲聚合物夹层碳化钨烧结弹芯的特种弹…这种东西,成本会很高。而且,我需要一点帮助。'火神拿着我那张设计蓝图,一边研究一边跟我说。
'没有关系。你需要的任何人力物力我都会拨给你。做十二颗弹头就够了;如果这十二发还不能解决问题,那我估计也凉了。'我扭头向外走去。'请务必在我们去往龙门之前把它们交给我。'
在被极寒气流从两侧夹住的时候,铜披甲会迅速将低温传导给弹芯和披甲之间的聚合物夹层。极低温下,聚合物会被弹芯轻松撕开,而占弹头绝大部分质量和动能的弹芯会继续飞行,完成它的使命——只要霜星稍微分心,她就会错过第二次拦截的机会。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在那个瞬间不顾一切的扑上去。
她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二发弹芯也已经射中了她的右手手臂,空气中的寒意瞬间削减了大半;有那么一瞬间,她没能继续维持施法需要的姿势和注意力。
我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向前一跃的同时扑向她的身体中段,轻松把她放倒在地。她比我想象中…轻的多。
我和她抱作一团,在结冰的地面上滑了好远。兜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直接接触到她的整个右脸和半边脖子似乎已经没法控制了,我甚至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她抬起没受伤的左手,似乎还想施法,但我用我的左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一瞬间,我才意识到之前体验过的一切寒冷,都只是冬之神在人世间虚假的投影。趁着左手还能使唤的最后一点点时间,我尽力钳紧她的喉咙,然后挥起右手,用握把狠敲她的太阳穴。这一击在她的侧脸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求你了,投降吧。
她张开嘴,我都能想象出接下来她吟唱的咒语是什么。
我绝望地把铳口顶进她微微张开的双唇间,想象着冰冷的金属在更加冰冷的上颚上留下痕迹。
'无论是指挥官—'喘不上气。每一口呼吸进肺里的空气有一半是冰晶。'—还是军人,你都失败了。你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非战斗人员逼到了—'
该死。胸腔里每一寸都在一跳一跳的疼,左手手肘以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我咽了口口水。'—逼到了绝境。你还剩唯一一个身份:感染者。投降,来罗德岛,以这个身份重新开始。'
这已经是极限了。嗓子里的肌肉不听使唤地缩在了一起,右手抖的像是筛糠。上帝啊,如果真的有上帝的话,让我至少拯救一个人吧。就一个。
她闭上眼睛,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流泪。泪腺大概是我仅剩的几个正常工作的身体部位之一了。温热的眼泪在落下的半途结成冰花,落在霜星洁白的脸颊上。这是我记得的最后一个画面,背景音是背后急促的脚步声。
醒过来的时候,眼前是罗德岛病房熟悉的天花板。我慌乱的想要扯掉脸上的氧气面罩,却发现整个左臂被缠在厚厚的绷带里。右手好歹算是听指挥,但还没等我真的那么做,安塞尔就按住了我被单下的手。
他举起手指搭在唇上,指了指旁边躺椅里裹着外套打瞌睡的阿米娅。
我张开口却说不出话,只能干咳两声。
安塞尔似乎知道我要问什么。他往侧面稍微挪了挪,指着背后挂在病房中间的帘子。
晚冬初春的一点点阳光在帘子上投下的那个斜躺在病床上的侧影,分明有着标志性的两只细长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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