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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卷轴同人文:我不是猫·第三章《沉默与荒唐》

第三章
《沉默与荒唐》
“呕!呕,呕——咳!咳咳、呕!……”
刀锋被强烈的呕吐感拉起来,胃壁收缩让与药效互斥的药水发生反应的食物被反上来,绿色的粘液瞬间充满了刀锋的口腔鼻腔。
法恩达尔吓得栽后去,抓住草叶双脚乱蹬扭动着后背飞速远离他刚刚还在哀悼的朋友,他的虎人朋友现在正在度过一段难忘的时刻:
辛辣刺激的粘液来不及被清理,急切的呼吸就将他们混合着气泡抽回气管,进而引发更剧烈的咳嗽却又因为肺部空虚而中断,窒息感步步紧逼而刀锋对此束手无策。脑袋发蒙呼吸道滚烫,眼泪肆意流淌。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不断咳出那些夹杂粘稠气泡的酸液,有时候求生本能会让呼吸像溺水的人一样无法控制,不得已还得自己死死掐住脖子来确保不会被再次呛到。
鼻子与上唇中的沟壑溢满了发红的气泡,绿色的粘液干涸在嘴角。好不容易清理完了鼻腔中的异物,辛辣的灼伤感烧得刀锋不敢用鼻子呼吸,但清凉的空气还没让上颌冷静下来胃部就又开始抗议。
按压胃部让呕吐反应发生的更加剧烈,刀锋觉得自己下巴都快开到脱臼了,后背忽冷忽热,眼睛根本睁不开,只有源源不断的恶心与不断被呛到的痛苦包裹着他。他依稀可以从这些酸液里尝出几种药材和食物的味道,但这反而让他更难以冷静,当胃部的压力逐渐褪去,刀锋本人已经因为肺部充血倒在自己的呕吐物里不断抽搐了。
消化道和呼吸道出血让刀锋现在口鼻泛红,每一次小心翼翼的呼吸都让他生不如死,即使是这样,好心的木精灵依然把他从酸气冲天的秽物中拖进雪堆,用积雪来帮他减轻痛苦。
好吧我们的刀锋的确没死,但绝不比摔出内脏好到哪儿去。
惊叹于他惊人的恢复能力与对药效的高吸收,他硬是扛过了让人想自杀的漫长折磨,从融出人形的雪摊中恢复神智,他只用了五分钟。
清冷的空气安抚着受创的粘膜,肿胀的肺部已经恢复原样,刀锋裸着的身体被法恩达尔用干雪清理干净,刀锋的嘴角还在止不住的流口水,虽然不能动弹,但他仍然可以满眼感激得注视法恩达尔。
从惊恐中站起来的法恩达尔拖拽刀锋时才注意到这位虎人的后背已经恢复原样,之前的巨大凹陷现在丝毫看不出来。他从远处的树下捧起一大片干雪,然后捏碎撒在他的朋友身上,洁白的雪花被酸液染成草绿,刀锋浅白的肚皮逐渐变得晶莹。
融化的雪花将他的短毛洗干净,一股股逐渐清澈的水流在刀锋身下淌开,法恩达尔欣慰得对其报以微笑,一言不发的继续帮他朋友清理身体。
刀锋第一次这么享受活着的幸福感,重伤的他可能是被某种东西或者某个路过的魔神搭救的,当然,不希望他潦**去的,也许是天际。
亦有可能,就是他自己。
主动向他献殷勤的女强盗尸骨未寒,刀锋满脸无所谓的走在黑暗里。
利落地用匕首上挑穿过雪鼠的下颌,猪仔那么大的老鼠就倒在墓道一侧不再动弹。昏暗的火盆在甬道中默默燃烧,摇摆的左右冒险者的视线,当刀锋放大瞳孔使用夜视时,一阵冷风通过,把火盆中的余烬再度催亮。
古老的岩石经过前年的积压让这些看着玄乎的通道墙壁坚固无比,比顽石还强悍的植物根系戳穿石块垂在冒险者头顶,斑驳的地面石砖已经沉入土壤,胳膊粗的植物根须交织在一起诉说着时间的古老。
法恩达尔举着火把,跟在刀锋后面深入墓穴。
幽风习习,两人流动的身影掠过这些古老的石壁,天际的低温让古老变得不再脆弱,磐石般坚韧的诺德人就是天际的意识,四千年前的诺德人们开凿冻土,将自己的安息地修建于华丽的殿堂之下。只是荣光被岁月碾碎,只有被阳光遗忘的地方时间流逝得相对缓慢。那些只有古诺德人才会的防腐技术让他们能在低温中存活良久,其中不乏将自我都遗忘的骨骸,在无尽的黑暗中徘徊。
这些石壁在巨龙战争后就被遭到遗弃,随着拜龙教的湮灭而被众人遗忘,精简到只剩青蓝色骨肉的尸鬼在虚无中苏醒,并继承了部分记忆懂得定期维护墓穴,摆好同伴的枯骨,盔甲早已与身躯融为一体不可剥离,锋利的武器在低温里依然削铁如泥。
这座墓穴似乎被寒霜蜘蛛们捷足先登,零星的蛛丝在悦动的火光中闪闪发亮,垂挂在石梁角落的蛛网不时轻轻摇晃;好几个通道因为坍塌被封堵,说不定瓦砾之中还有未被发现的宝藏;风化的尘土在裂开的岩缝中流淌,仍然有效的机关武装起了这座对一众尸鬼而言即是归宿的殿堂。
注意脚下,冒险者们,至少你们放轻的脚步已经激起了片片尘埃。
刀锋捏紧匕首,踮着脚尖弯下腰慢慢走进灯光,眼前是一个更大的空间,一个强盗正在研究他面前的拉杆。刀锋回过头拉住正准备搭箭的法恩达尔,刀锋把爪子放在法恩达尔的头上以确保他不会露出太多来徒增暴露的风险。
“嘿……看好了,那个强盗要死了。”
“你怎么知道……会发生什么?”
机关拉动,单薄的箭头从地上的暗孔中窜出在空中拖下一道道尘土弹道,强盗扔掉火把挥舞着双手试图拨去卡在皮肉上的钝箭头,一边惨叫一边咒骂,刀锋下意识的将伙伴的头按下去,他的嘴以一种极端诡异的幅度咧开,尖牙肆意的暴露在兴奋的湍流里,张大的瞳孔映照着在潮湿地板上跃动的火把光。
当这个强盗皮肤发青抽搐着跌倒在地上时,刀锋窜到他跟前搜刮一通后捡起地上朽坏的箭头开始研究:
猩红的锈迹爬满了这枚箭头的角点,浑浊的沟槽里是干涸的毒药,刃腰突起翻卷成倒钩,末端的铁质配重用于增大冲击力。
刀锋把试了试锋的钝箭头丢给法恩达尔,询问他是否能用他们制作毒箭,法恩达尔摇着头没敢伸手去接,箭头叮的一声在石砖地板上弹起嵌进了石块与石块的接缝里。
“厚重的铁栅门堵住了入口,而开启它的线索就藏在这些浮雕之中!看,这儿是蛇,对应上面的那个……欸?”
还在研究这些诺德古雕塑的法恩达尔从拉杆前被推开,刀锋已经分别旋转了几次三枚不同的石碑,墙壁石龛中的石碑面已经成了“蛇、蛇、鲸”。
刀锋两只手握紧拉杆,朝法恩达尔摇摇头示意他往后退:
“离开射程,我不确定我是不是把密码转弄反了。”
有惊无险的旅途,至少现在仍是。
平安过了机关门后刀锋贪婪地翻腾古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罐子。走下螺旋塔梯的时候,三只雪鼠一起冲了出来,刀锋向右闪身躲开揪着其中一只的长尾巴将其狠狠地砸在石墙上,撞碎了它的眼球和脑仁。
第二只扑过来死命咬住刀锋抬起格挡的左胳膊被刀锋一爪子扯掉半个头,最后一只眼睛都是红的,迅捷地爬上墙壁张开嘴直冲刀锋暴露的脖颈。法恩达尔一次从箭袋里分别用食指中指以及虎口夹出两支铁箭,用最快的速度将弦拉至半满近距离击落大老鼠保护刀锋。提箭的右手跟着弓弦向前推,松开虎口让铁箭在弓弦复位时由着惯性将其干涩的翎羽恰巧落在两指间,这次,是满弓。
反曲弓巨大的力道为脱弦的箭矢灌注了恐怖的力量,腋窝中箭的大老鼠扭头张嘴就用剃刀一样的牙齿咬断箭杆,刚杀气腾腾地将视线移至阻拦它撕碎虎人颈动脉的木精灵身上,就看到一支染着锈红的黑点朝它扑来,以不可拒绝的热情与它的神经中枢密切交流,无视它血肉组织的阻拦,执意要一路向下去它的内脏里逛一逛,最后打开它柔软的肚皮,顺手牵羊带走了它的一部分心脏。竖在头顶的箭矢那深紫色的翎羽因沾染了鲜血变得黑亮,大老鼠惨叫一声被射了个对穿。
刀锋看着地上快被劈成两半的大老鼠一阵哑然,转过身和法恩达尔碰了碰拳头,原来眼前这个会抿起苍白嘴角冲自己轻笑的木精灵,也是一个狠角色。
探索仍在继续,刀锋突然停下转动耳朵捕捉着细弱的声响,循声一直来到了一个拉满蛛丝的仓室——周围有很多沾满灰尘的破网,大把莹白透亮的蛛丝在镂空墙的另一侧纵横交错,呼救声就是从中传来。
刀锋用两把铁剑捅穿厚重的蛛丝帷帐,用剑刃来回搅动以清理掉这些粘稠的新鲜蛛丝,法恩达尔将火把点燃驱除那些在空中飘荡的碎网,另一只手摸向了身后的钢弓。
之前有在一张桌子上找到一卷火球术的卷轴,刀锋拿出来别在腰间,轻轻踏进这片洁白的领地:
满满当当的全是蛛网,纤细而又柔韧的丝线下垂,风自水扣上方漏斗一样的洞顶飘下,这些飘渺的闪光就在发臭的空气中时隐时现。刀锋皱了皱鼻子,小心翼翼地提起鞋底,湿润的蛛丝被扯断,莹亮的本身被尘土染成了灰色,刀锋知道自己已经落入陷阱,但他仍然警戒着洞顶顺便将手伸进裂开的卵囊中摸索蛛卵。
四周到处都是干瘪的尸体,外围裹着苍老的蛛丝,灰扑扑的像雪地里的脚印,而那个被黏到网里不停求救的黑暗精灵,青黑色的皮肤让他更像枚砂糖中的老鼠屎。
“阿祖拉在上!你们可算来了!小心头顶,那只蜘蛛已经受伤了,但还是别掉以轻心,我就是被它一口毒液喷晕过去才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的……啊啊啊啊它爬下来了!”
法恩达尔把钢弓拉着咯吱响,刀锋觉得那个黑暗精灵说话太过夸张了,毕竟他在海尔根清理寒霜蜘蛛时都是用手拔掉它们毒牙的。
像穿着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俏皮的咯吱声,相比于轻柔的前者后者的意境截然不同,深棕色的前肢从一片白茫中探出,漆黑的硬刺与粗大的关节令人毛骨悚然,狰狞的头胸也出现在众人眼里,八只黑亮的眼睛每一只都倒映着猎物四分五裂的灵魂。
相比于此,诡异的嘶嘶声和那两颗时刻裹着茶色毒液的巨颚相互摩擦更令法恩达尔无法冷静,一支钢箭在这片莹白中拉出一道浅浅的橘色,折断在了寒霜巨蛛的头上。
巨蛛嘶吼一声翻身趴在水扣上,庞大的身躯惊得法恩达尔不自觉的后退半步,刀锋只是低下头确认一下卷轴是否在自己腰上别着,继而就挥舞起了手中的双刃。
左手一甩用剑尖挑起一只干瘪的蛛网球,里面的雪鼠只剩下了一些残骸,巨量的毒液刚从巨蛛颚下喷出便被刀锋丢来的蛛网球挡下,我们那身手敏捷的虎人立马甩平剑刃从右侧发起冲锋,巨蛛那多节的棕色腹部上杵着一把锈掉的双手剑,看准时机就果断朝蜘蛛脆弱的腰部抛掷武器。
锋利的剑尖在其坚硬的外壳上凿了个浅坑弹走了,刀锋啧了一声准备直接用刀硬砍,结果巨蛛没管法恩达尔直接调转身体,快速移动的蛛腿直接拍在刀锋身侧,爪子都快扳折了才勉强保证自己还挂在蛛腿上没被掀倒踩死。第二根箭矢飞来插进了巨蛛的腹部,嵌在外壳上的钢箭在巨蛛收拢腹部时被切断,箭头在体内搅动产生的阵痛令这只本来就有伤在身的蜘蛛哀嚎了一声。刀锋扔掉铁箭摸出匕首尖头朝下爬上巨蛛的背部,在巨蛛弓起身体驱赶他时蹦起来双手抓住了那柄被蜘蛛体液腐蚀过度的双手剑。
依靠自身重量和惯性,刀锋将巨剑从巨蛛腹部抽出了发绿的双手剑,巨蛛嘶吼着将巨颚对准还没站稳脚跟的刀锋曲起关节准备扑杀,一支钢箭袭来击碎了它的一只毒牙,力道之大甚至让它暂时被踉跄了一下。
刀锋扔掉早已无法使用的双手剑双手抱胸摔在柔软的蛛丝上,右手阻止身体继续翻滚时左手抄向腰间取下法术卷轴,只要将魔力灌输进这看起来脆弱的蜡黄纸张,记录在上面的魔法符文就会被唤醒,赠予使用者当前并未掌握的力量。
法术卷轴融入刀锋手中凝聚出来的一丛鲜艳火花,随着刀锋握力赠大而变得更加活跃,在刀锋起身的那一刻,远古的魔法力量得以重新出现在泰姆瑞尔。
火球烤干了巨蛛喷出的毒液,蜘蛛的头胸与繁密的蛛网在爆炸的余焰中消失,庞大身躯上保留的七条腿有一两条还在徒劳的扣土。
一刻都没停止挣扎的黑暗精灵借着火星总算给自己解了围,嗤笑着身后狼狈的二人。
“宝藏是我一个人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法恩达尔拉起刀锋,两人一起向那个黑暗精灵追去。
当然,我们的虎人朋友被一块普通灵魂石和两个随葬瓮吸引了目光,他们暂时拉开了一点距离,当法恩达尔与刀锋穿过蛛网遍布的走廊时,这位一身皮革甲胄机敏灵活的黑暗精灵已经在和干巴巴的尸鬼们交战了。
龙头火盆的光照下,尸鬼们的蓝色瞳孔迸发着恐怖的幽蓝光彩,难以被模仿的咕哝在他们的喉咙中依次翻滚,这些早已丧失智慧的生物在数千年里就这么徘徊下来,竭力保护自己所游荡的地方。手中的武器因为基本打磨而依旧锋利,一身盔甲因为腐朽而无法在被取下,他们是拜龙教的余孽,是没被历史丢回炼炉的一枚齿轮。
他们干瘪的血管中流淌着粘稠的污血,毛发的保留让后来人得以辨识他们生前的基本样貌。古诺德人的身高都很不错,如果他们有消化器官的话一定也喜欢在闲暇时刻呷点甜酒啥的,但他们并没有。
古诺德人的血液没有留住他们身为天空之子的荣誉,他们只是一具具不配拥有高阶灵魂的尸体。
现在,在这个诺德古墓里,石质殉葬室中,黑暗精灵灵巧的躲避尸鬼们的攻击,并且用剑依次攻击他们的薄弱环节。尸鬼们干燥的青色皮肤被锋利的剑刃切开,断面整洁不牵扯任何组织间桥。法恩达尔一箭将一个受伤的尸鬼钉在墙上,刀锋站在安全区域以外悠闲的观察地表。
这个地方因为数千年的地质变化而出现的一切塌陷,原先同一水平中的壁中石龛有一些已经崩毁,能活动的尸鬼算是少数,毕竟按眼下的规模,合葬室可容纳的钉子户足够吓走所有前来探险的英雄。
好在,他们中更多的同伴老老实实的一睡不起,风化成了一堆松脆的骨灰。
在法恩达尔的帮助下,这个黑暗精灵没有挂彩就将附近的尸鬼清理干净,猩红的丹凤眼审视着把玩古诺德剑的虎人,他发现如果要去夺宝,和这两人一起会更安全与顺利。
“你们好,我叫阿维尔,你们也是追求金龙爪之下的财富而来的吧。先说好,我要一半。”
这个阿维尔身上还黏着灰蒙蒙的蜘蛛网,说话时却高傲又自信,刀锋干笑的两声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先走。阿维尔又将目光移至法恩达尔的脸上,法恩达尔见刀锋没有发表意见,也选择保持沉默。
收刀入鞘,阿维尔本身也喜欢这种不参杂任何交流的沉默,因为很多时候,沟通完全没有必要,好东西一定在机关墙之后,在此之前可以偷偷想办法解决掉这个虎人和这个木精灵。
他盘算着,大步流星地在静默等待的二人视线里踩下地板上的突起,不容他呼救,整个人便被满是尖矛的铁网门拍碎。
刀锋轻快地走向阿维尔的尸体,摸出了一只金色龙爪与一本日记。
日记的内容简述了龙爪的作用,龙爪之下是三枚动物的图腾,分别是“熊”,“蛾”,“枭”。
每种材质的龙爪都是独一无二的,仅能打开一扇机关门,作为拜龙教的产物,它所表述的核心内容便是:
龙,是威临万物之上的君主。
路上两人配合默契的一块向还未醒来的尸鬼放冷箭,帮助他们彻底安息。路上除了法恩达尔对古墓情景的一些惊叹发言以外,刀锋一句话都没有多说,但两人的配合越发默契,法恩达尔甚至由此想要当一个全职冒险者。
“我知道我们要找的龙石在哪儿,还知道看管龙石的那个尸鬼比这些还要暴躁。还有,完事以后,就由你来交还这个龙爪,保准你能赢得路坎他姐姐的芳心。”
穿过刻满壁画的故事大厅,站在机关门前,刀锋掏出龙爪核对轮盘密钥,转过头向一脸兴奋的法恩达尔如此说道。
有时候,沉默是层没有破绽的伪装,当沉默被打破,人们就会发现其下的荒唐。
随着令人牙痒的摩擦声落下,一条通道出现在了两人面前,顺着这些古老的阶梯向上走,一股清风带着湿气掠过了刀锋的脸庞。
一个遍布巨大石柱的天然洞穴出现在二人面前,洞窟顶部是一个条形豁口,明朗的阳光伴着融雪奔腾进洞窟内,滋养了这里的一派生机勃勃。祭台与棺材在一堵石墙前按梯田状的构造垒座在一环环水渠中央,左侧有一条不息的瀑布,最外侧的一道水渠上驾着一座长满青苔的石桥。
法恩达尔对此赞不决口,刀锋看到最远处沐浴在阳光中的那堵无比熟悉的弧形石墙更加确定了这里就是冒险的终点。
惊起一阵叽叽喳喳的蝙蝠后,刀锋告诉法恩达尔一个计划,热血上头的法恩达尔完全相信他的朋友,对他的计划没有一丝质疑。
刀锋告诉他,石棺中沉睡着一个只有近身武器的厉害尸鬼,法恩达尔用箭将一个重点的东西射到棺材附近叫醒他,然后二人还是继续先前的步骤,用两支或者四支钢箭送他长眠。
法恩达尔箭术方面无可挑剔,一块被绑在古诺德箭上的石块敲击在了石棺上,空荡的石窟回弹着突兀的响动,两人将弓拉满,等待馆中主人露头。
“嘭!”
又惊起了一堆胆小的蝙蝠,石质棺盖被顶飞几米摔碎在台阶下,穿着古诺德战靴的右腿逐渐挎在棺椁上,紧接着伸起两只戴着古诺德护腕的柴手扣住边沿,刀锋感觉自己有点失神,然后,他的瞳孔开始紧缩:
石棺明明没有任何遮挡,而刀锋始终不愿承认自己所看到的是一对漆黑的尖角从黯淡的石棺中升起,棺中尸鬼将腿移正,面朝刀锋他们缓缓站起身来。
成套的战甲非常有年代感,狭长的尖角头盔在背光塑造的晦涩中闪烁着瘆人的两点幽蓝,沉睡四千余年的亡者醒来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刀锋他们,法恩达尔无知而无畏,刀锋却被惊得尾巴都竖起来了。
面前的这个死灵……是尸鬼大君。
刀锋自知现在的战斗条件胜利几率渺茫,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两支钢箭带着破空声撞进尸鬼大君的盔甲,激起了盔甲上沉淀了四千多年的尘土,无言的逼视让二人都从心底里发怵,目光开始游离。
刀锋他们看不到,这个尸鬼大君将抱了四千年的五角龙石轻轻安置在身侧,慢慢起身查看是谁打扰了他的安眠,当他看到仅仅是两个完全没有强者气息的生物踏入了他的领地,他甚至不想亲自动手。
毕竟杀死着两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拿起摆在桌台上的古诺德灵巧弓从塞满裹尸布的坛子里取出箭矢,数千年前的战斗记忆被保留的完好无损,实力大不如生前的他依然无愧于自己的身份。仅靠着直觉在转身对准目标时迅速拉动弓弦,以最短的时间射出第一箭,法恩达尔知道有的箭术大师可以靠直觉以极快的速度拉弓射箭并且百步穿杨,但他从没亲眼见过。
大师居然可以这么快,快到只是看着他从桌子上拿起了什么东西,紧接着自己被丢下弓箭的刀锋扯走,再然后,本该命中自己胸膛的箭矢,钉入了自己左胳膊的肘弯,掰碎自己的桡骨后顺带将整个关节反转。法恩达尔感觉自己的胳膊中央发生了一场爆炸,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一个踉跄跌倒在冰冷潮湿的地上。
若不是刀锋及时将他拖进了最近的石柱掩体后,他现在已经回归奈恩了。剧痛伴随着鲜血一股股的从箭的两头出现,法恩达尔无论是从身体还是心理方面都已经完全无法战斗了。
刀锋伸出爪子撕破法恩达尔的外衣,在他的左臂上方打了个简单的止血结,“让你受这么重的伤,我很抱歉。”刀锋的眼底涌出悲伤,打好止血结后将两瓶初级治疗药剂与黄金龙爪塞到了法恩达尔的怀里。“我走出掩体会立刻跳进水沟帮你制造逃脱机会,由我来干掉这个尸鬼。如果我没能活下来,就请把这个带出去,按先前说好的来。”
刀锋轻轻的拍了拍强忍眼泪的法恩达尔肩头,他此刻只希望法恩达尔还有逃跑的勇气,这位木精灵把颤抖的睫毛把眼泪甩落,不偏不倚的落到了龙爪上,最终一咬牙,冲刀锋点了点头。
“祝你好运。”刀锋咧嘴一笑,转身冲了出去。
古诺德血脉中奔腾着的战意还未完全苏醒,所以尸鬼大君现在有的是耐心。干瘪的四肢不再是生前那般灵活,眼下狙守入侵者比提着利剑亲自驱除划算得多。扣弦的右手随着沉稳的呼吸前后轻轻活动,确保可以长时间维持瞄准状态并随时来一次满弓射击。
我们的刀锋将左手爪子伸出来扣住粗糙的石柱,左腿发力右脚蹬地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掩体,还未等他把头拧正左肩就被尸鬼大君一箭射穿,可怕力道带来的撕裂感与冲击力让刀锋朝箭头的方向跌去,好在蹬地弹射时向前冲刺的惯性未被抵消,刀锋捂着肩膀打着旋儿一头扎进了水渠。
年代古老的箭矢留在了刀锋的肩膀中,箭头上的鲜血被甩落到石柱后方,法恩达尔咬紧牙关扶着断臂侧着身子也开始猛冲。
头被重重的撞在石块上,视线还很模糊,刀锋看到了那只尸鬼,干瘪的脸上只有一撮红色的胡髭,他的弓在自己冲出去的一瞬间对准了自己,随后一股恐怖的力量倾注到了自己的肩膀里快要将自己逼疯。这还这么打,恐怕近不了身就被两箭钉地上了吧,一方面这样想着另一方面还得给法恩达尔制造机会,脖子疼的暂时转不动了,刀锋挣扎的翻过身来朝头顶竭力伸直了右手。
尸鬼大君一脚踢向塞满裹尸布的破坛子,散落在这堆朽败的麻布中的箭矢被扬起,敏捷的捏住其中一支顺势拉好弓,视野中那个被自己一箭射穿胳膊的绿衣服入侵者正滑稽的跑向故事大厅,准头刚朝那个绿色身影移去就瞬间被战斗意识拉回至石桥边。那个穿着皮甲的卡吉特吃了自己一箭,居然这么快敢再次暴露,有着独特血槽的箭头撕碎空气时带着特殊的响声,穿过对方亮相了一下就立刻收回的手指钉在了目标前方的石墙上。
刀锋大口的喘着气,中指与无名指被箭头揭掉了一层皮,鲜血从指缝中静静淌下,冰凉的手指合拢在一起,回味着这一分无比绝望的暖意。
颤抖着被划伤的右手,从口袋中取出两瓶搜刮来的治疗药剂灌下,微甜的味道包裹着舌头,伤口在一道道金色光线中愈合,右手闪烁起治疗术的光亮,酥麻的感受在体内翻腾,被撕裂的肌肉组织在古诺德箭脱离伤口后复原,损失的血液重新流动在痊愈的血管里,在伤口处彻底恢复原状时痛觉也跟着消失。
刀锋的法力暂时枯竭,一股睡意不合时宜的模糊了双眼。
尸鬼大君看着伴随治疗生效时产生的金色颗粒与丝线不断飘散在入侵者藏匿的掩体上方,也没再管顾没命逃窜的另一位入侵者。
法恩达尔路上心脏都快爆裂了,古墓甬道中的气流被他当成了箭矢飞来的破空声,险些摔倒在故事大厅的他感觉两边的浮雕都在注视着他。三十多米的路程感觉像是跑了整整一生,总算抵达了铁门之后以单手配合肩膀用最快的速度将厚重的铁门关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法恩达尔精疲力竭地倚靠在门边,抱着废掉的胳膊缓缓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刀锋中箭了,兴许,已经死了。
他唯一能猜准的便是,打碎他那荒唐冒险梦的尸鬼大君正保持着瞄准姿态,等待刀锋再次露脸。
安利自己很用心写的上古卷轴同人小说《我不是猫》:(爽文?试读:CV3849533)
开篇(傲娇龙王为救我屠了整个村)
第一章:《经历与传奇》(我兄弟担心我二话不说就屠了和我调情的女强盗)指路:CV4006931
第二章:《歧视与偏见》(立志当天际毒瘤,光着身子在巨人营地偷象牙被巨人一棒子敲死?)指路:CV4139797
作者:口刀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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