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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石之门β小说3《无限远点的牵牛星》第十章——①

2023-04-26 来源:百合文库
第十章 选择门扉之人。 门扉必选之人。真正使我感兴趣的是,上帝创造世界时会否还有其他方案选择
“Was mich wirklich interessiert ist, ob Gott bei der Erschaffung der Welt überhaupt eine andere Wahl gehabt hat”——爱因斯坦
——6月。那个下旬。
除了被考生和为就业而奔波的毕业生外,对其他的正处青春期的学生来说,现在是正处于即将度过那令人心烦的期末考试迎来期待已久的暑假的时候。可能正是因为这样,空气中慢慢地浮散出这种散漫的气氛。
今年是无雨的梅雨季,东京已经呈现出一片梅雨过后的景象。
现在,周六只有半天的课程已结束,椎名真由理——高中三年级,也就是说,非常遗憾今年对暑假的期待只能忍耐了收心当授验生——但是,她还是精神满满的蹦蹦跳跳的走出了花浅葱大学附属学院的校门,向外面走去时,晴朗的夏空中积雨云正笔直地向上延伸中。
便用手帕擦拭着额头上脸颊上脖颈上那健康的汗珠,边满面微笑地仰着头看着积雨云说道【那云彩有点像大鲸鱼~要是能乘上那个好像能挺好玩~】,像小孩子一样在一旁嘟囔着。
【真由理—酱!久等了!】
在出入口那里看见了她,一个同级生正呵呵带喘呼吸艰难地跑了过来。
不用说也知道的美少女——不对,是美少年,漆原琉华。
【琉华君,嘟嘟噜-!麻由里的班里也是刚刚讲完,没关系啦—!】
【太好了。还有这个后,暑期集中讲座的宣传册】
琉华从挎着的书包中拿出了几张预备校的宣传册。
【这么急真的是很抱歉.......七月和八月前半的课程已经报满了。八月后半的课程一起去呀】
两个人边向这站的方向走着,边关系融洽的交谈着。
【琉华君已经报名了吗—?】
【嗯,很早之前就报了。在毕业式结束的第二天,讲座开始第一堂课】
【欧~,好厉害呀!】
真由理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边赞叹着边望向宣传册。
【嗯—,怎么办好呢。嘛由喜其实只要冈伦指导一下就好了~】
事实上,自从上高中三年以来,真由理几乎每天都造访伦太郎家,来让他帮忙指导功课。
真由理准备考的大学和伦太郎是同一所,而且从以前开始两家人之间的交往就很深。真由理的双亲大概会说【不是由冈部君帮忙指导学习了吗】,这么想也是没办法的事——其实,伦太郎通常只在一旁弄自己大学的课业或写报告之类的,每天只是这种和真由理在一起各自自习的这种感觉。
知道这种情况的琉华好像是觉得有点儿——,所以就像现在这样来邀请,一起去暑期补习了。
【能了解到别的考生的实力,模拟考试在第二学期也能拿来当做参考。真由理酱要是能一起来的话我也会很高兴的......】
【这样啊。那,我去跟爸爸和妈妈商量一下试试。谢谢啦~】
真由理将宣传册收到了书包里,笑着回答道。
和一直跟到御茶ノ水站的琉华告别后,真由理取出了电话。要是和往常一样的话,今天伦太郎应该没有研讨会,这个时间应该正在家休息。
要是以前,在这种时候去秋叶原的话,就能看见他会摆出傲慢的姿势在“未来发明研究所”的沙发上坐着......最近,这种情况几乎看不见了。
回想着有些寂寞的记忆,边打着信息。
[嘟嘟噜—,是嘛由喜!今天也来学习可以吗?]
但是,进入电车后,到达伦太郎和真由理的家所在的池袋站的途中,一直握在手里的电话并没有收到回信。大概是睡着了吧。
【哼~,睡懒觉的冈伦,就由嘛由喜来惩罚~】
到了池袋站以后,真由理迈起了轻快的步子朝伦太郎家走去。
说起池袋的印象,可能是能容下众多地铁的终点站,可能是以阳光尚城和家电量贩店为首的商业街,也可能是以少女之路为中心的新兴的宅文化圣地——
但事实上,只要再从中心部稍稍往外走走,大冢呀目白呀北池袋呀,或者杂司ヶ谷的方向,还残留了很多以前就有的住宅地。
但是在乡下那旧时的商店街也已经被大型超市和商品茂所代替,现在只在边边角角的地方还有残留。
伦太郎的本家“冈部青果店”就是在那稀少的商店街中赫赫挺立的四十多年的建筑——将这个看板一直维持着。
而且,那个店的店主,也就是伦太郎的父亲,是个用“昭和时代的父亲”来形容很贴切的豪杰。
【喂,伦太郎!没听见吗,混球!】
比伦太郎的骨架要大,手足都突出着筋肉关节,个子稍稍矮了那么一点,精悍的面容,而且头顶剃掉了一块,看起来很适合留个发髻,就是这样的一个伟汉子。
像这样怒吼的样子,过去在这附近转来转去的小混混们,一眼看了都觉得害怕。
另一方面,和这相对应的,伦太郎的母亲,有着模特一样高挑的身材,有着贵妇人一样高雅的气质,【看来伦太郎酱的高瘦的身段和温柔的气质是遗传至妈妈没错了,啊啊,真是太好了呀伦太郎酱】,附近的主妇们经常在背地里这样说道。
【难道说,你现在还在睡吗!小真由理来了!】
【不行的啊,叔叔,不用那么生气的~。嘛由喜会好好叫冈伦起床的】
【啊,哦,这样?总是这样,麻烦了】
【没有,不用介意的,那么打扰啦】
非常喜欢真由理的冈部的父亲,就像自家女儿归来一样简简单单地让她进入了内室。
真由理也是对冈伦的家轻车熟路,拉开了青果店的里面的拉门后,直接穿过了细长的走廊,登上那老宅里严重倾斜的楼梯,来到了二层。
【冈~伦,嘟嘟噜?】
小声的搭了下声试试。
冈伦的房间和平常一样没有关门,窗户也是完全敞开。因为室内没有空调,要是不确保这样通风,感觉都会被这暑气煮熟。
室内徘徊者电风扇拼死旋转的嗡嗡声。
【唔嗯......再稍等一下,再给我点时间......】
室内突然传出了这睡糊涂的梦话声,真由理被吓了一跳,朝冈部望去。
在8贴左右的和室中放置的床上,伦太郎正在痛苦翻着身子睡着。虽说窗上挂着苇帘子遮住了阳光的直射,但屋子里果然还是很热,他已经满身大汗了。
床边的书桌上摆着数学和物理书,几本英语的参考书也散在那。那里面好像着重在学习英语口语会话,可以看见会话书之间夹着复读机。
而且更有甚者......摆着的书里面还夹杂着几本有关脑科学的书。
真由理看见了那些,虽然一瞬间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了笑脸。
【诶嘿嘿......再继续睡懒觉的话,就真要惩罚喽~?】
真由理恶作剧般的说道,然后啪的一声把电风扇的开关给关掉了。室内一下就恢复了无风的状态,不快指数立刻倍增。
【呋哈哈哈哈。撒,怎么样,热的很难受吧,想的就的话起来就可以了。呋哈哈哈哈哈】
真由理双手掐腰,挺起胸膛摆出邪恶的大干部的poss——但是,“如果冈伦真是太累了,这样强行地让他起来有点不大好吧~”,因为这么想着——声音在中途慢慢的小了下来。
当然,伦太郎一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现在还是无反应状态。
【姆姆姆?不早点起来的话......不,不起来的话,那个......就紧紧贴着冈伦喽,那样就更热喽。呋哈哈哈哈~啊】
说着说着,反倒是自己觉得害羞了起来,脸颊像煮熟的螃蟹一样变得通红,比伦太郎更多的汗水流了出来。
如果桶子这时在这里的话,
【两个人流这么多汗想妄起来真是太Happy了,没想到真由氏也有女表化的一天!?】
肯定会兴奋不已吧。
【嗯,呜呜.......】
正在这时,伦太郎感到了不快,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哇哇哇,对不起冈伦。说着玩呢说着玩呢】
真由理立刻解开了给这睡懒觉之人的惩罚,打开了电风扇的开关。
并且,还拿起了桌子上的笔记本扇了起来。
——这段刑罚大概只用了一分钟的时间。
嘛,每次每次都是这样,多么温柔的行刑官呀。
【等下吧......】
决定了稍后在叫冈伦起床后,她开始整理起凌乱的书桌,收拾起地板上散乱的垃圾。
在伦太郎睁开眼睛前,像这样简单的打扫已经成为了最近的日程,但一点不烦反而很开心,有种像变成了冈伦的妻子一样......。想到这里时,自己也注意到了,立刻又满面通红了。
但是......在从熟睡的伦太郎的嘴中说出某句话的瞬间,真由理的手一下子停住了。
那就是,在这个世界线上一次面都没有见过的人的名字。
【..............】
睁开眼睛时的伦太郎,在真由理面前是绝口不提这个名字的。
确实,大概在一年前,铃羽来到这个时代时,每次进行很难懂的纷争的时候......记得那个时候总会有这个名字出现。
但是,平时的伦太郎——特别是在真由理的面前——总是会去特意避免,现在这个名字几乎已经听不见了。
但是,真由理记得很清楚。
在那个命运之日,破烂不堪的伦太郎从时间机里出来,用那绝望满载面色,从口中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没用的......没用的啊......无论做什么都是没用的.......。
——我知道的......我明明就知道的......会变成这样,预想过了......
——已经,累了。......一直,没有休息过......所以,就这样吧。
——我果然是,救不了红莉栖。
真由理还是停着手,默默地望着伦太郎的睡颜。
【......红莉栖,桑......啊】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从铃羽那只听了简单的大概说明。还有就是因为在广播会馆的刺杀事件变成了大新闻,在电视中见到了她的照片和生前简历。
是非常漂亮优秀的女性。
而且,在冈伦的心里她还是活着的,是最喜欢的喜欢到了无可救药的程度......真由理还是察觉到了这件事的。
真由理双目湿润开始哽咽了起来。
【啊啊,真是的~。都是一直在看冈伦的睡脸的原因啦,嘛有喜都要打哈欠了】
旁边明明是谁都不在,真由理还是小声的言语到。
另一方面,在浅睡中的伦太郎,根本没有察觉到真由理的心情,正在做着不和条理的梦。
那是在未来研究发明所中,不知为何他还是凤凰院凶真的姿态被罚跪坐在地板上。
面前的是向下的视线望着穿白大褂的伦太郎的红莉栖。
而且她边指着白板上写着的数式,边持续着对他进行着滔滔不绝的说教。
【我说冈部?这么简单的问题都解不开吗?这可只有高中的水平的数学呀?】
【不,不是解不开!只是在考虑有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这低水平的借口,乙】
【咕......】
【就这种水平,也亏你敢考虑来维克多.孔多利亚大学留学。厨二病的妄想能到这种程度也真是了不起】
【谁,谁是厨二病呀!区区一只助手!】
【不许叫助手】
红莉栖让伦太郎把头正向了自己,用更加严肃的声音说道。
【你呐,目前的人生荒废过多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天才。大家都是不断地积攒着微小的努力,其结果,就是能换回巨大的成功】
【那,那种事,不用说我也知道。所以,我现在才这样拼死的进行恢复嘛】
但是可悲的是,即使是在这个梦中——还是在现实中——都是很多地方连基础都理解不好,陷入苦战也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说,焦躁不断加剧,时而会做这样的怪梦。
【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呀......】
梦中的红莉栖抓了抓后脑,
【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抛开那奇怪的自尊心,找谁来教一下就好了呀?】
【周围要是有那么聪明的家伙的话,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桥田呢?】
【确实那家伙某些方面很优秀......知识面偏得奇怪,只有在那方面才能派上点用场】
【嘛,这倒是事实】
红莉栖挽起了手臂开始思考了起来。
因为伦太郎觉得脚开始有些麻痹了,边说边站了起来。
【喂,谁说过可以擅自站起来了?】
【不不。反而是,我根本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要被罚跪坐】
【当然是英语考试得了0分的惩罚】
【什,么?!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就得那么点分数——】
但是他被递到面前那上写着0分的答题纸,惊得哑口无言。
顺便一提,那个考试卷纸为啥是高中时代的期中考试先不提,在姓名栏里赫然写着“未来发明研究所所长·凤凰院凶真”。虽然是满载不合常理的梦,但当事的伦太郎本人却没抱有任何疑问,这就是梦不可思议的地方。
【......唔,唔嗯。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克里斯缇娜呦】
【都说了别加缇娜。——什么事?】
【虽然很屈辱......就给你个机会来教一下了】
【啥?】
【所以说,就是让你来教我一下功课】
伦太郎挺着胸膛说道,红莉栖用尖锐的眼神瞪了过来。
【对不起非常抱歉让我重说一下。请指导我一下功课】
【但是拒绝】
【什么!?】
因为根本没想过会被拒绝,不由自主地逼近红莉栖问道。
【为什么拒绝?】
【那,那是......那个......】
红莉栖刚才那强势的气势突然间消失不见了,说话也吞吞吐吐了起来。
【克里斯缇娜......?】
【..............。对真由理......不好吧?】
【啊?在说什么。现在说的和真由理没一点关系吧】
【当,当然有关系啦】
【......?】
【那是因为......我和你,那个.......一直在一起的话......她,会伤心的......】
【所以说,为什么是她?完全无法理解】
【不知道!?——在说什么!?】
【啊?】
【真的是笨蛋!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红莉栖真的生气了。
气呼呼地转向了一边,就不再说话了。
不得要领的伦太郎正在困扰时,梦境的舞台变化了,从lab不知不觉地变成了和光市的“脑科学综合研究机构”的办公室。就是与“Amadeus”的“红莉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和红莉栖的交谈也不知不觉地变成了聊天室,她在PC的画面中,也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背过了身去。
【喂,喂?】
【..............】 
【呐?到底怎么了,突然就这样?】
伦太郎透过画面拼命地向红莉栖问道。
但是她瞟都不向这里瞟一眼。
【红莉栖!】
【别叫得那么亲切】
【啊?为什么啊?】
【真由理会觉得不高兴的,别这样了】
【所以说啊,给我好好说明一下!刚才开始就,真由理真由理真由理的!】
伦太郎也开始有点恼火了,抓住了PC的显示器的边缘。
但是因红莉栖在画面中,所以连触摸下身体都做不到。
【喂!红莉栖!】
【——等一下,能稍微安分点吗,你们两个】
【诶?】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回过了头去,看见有个身穿白大褂挽着胳膊的小孩子站在那里。
不,看错了那并不是小孩子,是比屋定真帆。
【争风吃醋吵架的话请去那边。这么吵影响到研究了】
说到这的真帆,右手拿着有田烧的瓷碗气势汹汹的伸了出来。
那里装的是扯着黏黏糊糊的丝线的茶色的豆子,散发出一股除了纳豆考虑不到是别的气味。
【那个,比屋定学姐......?】
【怎么了?】
【那个,到底是什么研究?】
【纳豆的酶可以触发大脑边缘系的效果的研究啊。我还想要通过这个来阻击诺贝尔奖。所以说安静一点】
【啊。啊啊......这样啊。抱歉了】
败在了真帆的压迫力下,总之先道歉再说。还差一点撞到了那坨纳豆。
【说回来,前辈!争风吃醋的吵架什么的,那么失礼的话请不要说。我和冈部又不是那种关系!】
【啊—,是是,逗我笑。还在这么说,现充给我爆炸去】
在梦里的真帆,好像不小心和桶子弄混了。要是让现实中的本人知道了恐怕会屈辱地摔倒了吧。
【所以说,我和冈部不是那种现充的关系】
红莉栖拼命地否定着。
那个比起隐藏害羞,更有种真心不想被真么认为的语调混在里面,伦太郎听了这个也不由得怒火中烧。
【再怎么说,也不用强烈的否定到这种地步吧?】
【毫无来由的误会,解开是必要的】
【毫无来由的误会......你这家伙......】
被说到了这种程度,头上血液上冲。
【啊啊,这样啊,终于知道了。那天晚上的事对你来说只是一时意乱情迷。诶诶?】
【就是那样】
【什!?】
伦太郎口中所说的“那个晚上”就是——和红莉栖嘴唇互交的那件事的晚上。
对他们来说,那是特别的,重要的——而且也是绝对不能忘的那个晚上的事情。
然而,红莉栖却将那个干净利落的扔掉了。
【你、你,真心的在怎么说......!】
正这时,一直背转过身去的红莉栖终于转了过来——和之前的表情不同,是悲伤的微笑。
【诶......?】
他那快暴走的情绪,一下子有如冰桶灌顶冷静下来了。
【红莉栖......?为什么?】
这在打算询问这个微笑的意义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场景又改变了。
他们正处在世界像被点燃一样的夕阳里,虽然只有伦太郎和红莉栖两人在那里站着默默相对,但周围却屹立着无数的石碑。
红莉栖双手捧着菊花的花束。那花束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鲜红色。
【这里是......】
是他非常熟悉的地方。
曾经,青梅竹马最喜欢的外婆去世了——。
那个青梅竹马失去了所有的感情——。
每天每天都来到这里呆呆地看着墓石——。
然后,某天,从空中降下了“天使的阶梯”,正要登上那个的时候。看见了这个的少年冈部伦太郎,没有多想跑了过去叫了起来。
——哇哈哈哈哈哈哈!绝对不让你走啊,真由理!你可是我的人质啊!
【怎,怎么会......难道说,这里是......!】
伦太郎像发了高烧一样,虚晃晃地向墓石走了过去。
碑石的旁边,在那刻着椎名家历代人的名字。
在那里面,有一个刻痕还很新的,露出白色的刻印。
清晰规整地刻着和戒名一起的——“真由理”三个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伦太郎的口中泻出了绝叫和恸哭。
【这里是α世界线吗!是这样吗!】
【是的。所以真由理,即使变成了魂魄也会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啊。所以说——】
红莉栖一边将花束供奉到墓石前,一边哽咽的声音说道。
【——所以说,做不到和你交往的】
【真,真由理不是那种会因这种事去记恨,嫉妒的人!】
【那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啊。我知道。可是,但是......!】
赤红的仿佛燃烧着的世界里,红莉栖转过身来,带起和世界一样赤红的秀发,说道。
【但是我的心情不允许啊......不允许这样啊!】
【红莉栖......】
【果然还是我消失就好了!这种痛苦的回忆,不用经历就可以解决了!】
和心爱之人的悲痛的叫声一起,包围着两人梦境中的世界那赤红的光芒慢慢染成了漆黑,流进了黑暗里消失了。
【唔......咕.......】
感受到了全身那湿漉漉令人不快的汗水,伦太郎睁开了眼睛。猛地坐起了身来。
【呼呼呼......】
伦太郎边激烈的喘息着边环顾四周,确认了这里就是平常自己起床时的房间。
太阳高挂,世界还很明亮,不再是那阴郁的夕阳下竖立着无数石碑的景象。
而且,天气热的像是要把人煮熟。
虽然电风扇还在发出响亮的声音旋转着,但还是要清楚的说一下,它吹出的风都让人不得不怀疑它是不是暖风机。
【太糟糕了......可恶!】
梦有点太过分了。
今天到天亮为止一直在研究的数学的问题结果到最后也没解决,怀着毛躁的心情躺了下来,然后,还多半是这热得不寻常的天气的错,才做了那个梦。
虽然真帆那个纳豆研究的寓意具体不明,但从楼下传来的做午饭——对伦太郎而言算是早饭——的咚咚声,而且像是纳豆的香味也混合着别的味道飘了上来,大概这就是原因吧。
【......?但是,老妈今天确实......】
在忙商店街的夏日祭的协商,现在应该还在会议所。
难道说是那个老爸在下厨,至少不这么认为,那就是老妈已经回来了吧?
就像是要挥去那噩梦一样,从身上胡乱地把噙满汗水的t恤和五分裤扯了下来,只穿了一条贴身小裤裤走下了楼梯。
将衣物投到洗衣机中,向发出做饭声音的厨房里窥视了一眼。
【.......!?】
【啊~,冈伦。嘟嘟lu......】
在制服上套着围裙的真由理回过身来,虽然是要发出那精神满满的问候声,但看见了伦太郎近乎全裸的样子,尾语声也变调了。
伦太郎这边也是,再怎么说也没想到做料理的是真由理。这身打扮出现在真由理面前也让伦太郎大吃了一惊。小裤裤没有脱,多少算是一点救赎吧。
【咣当!】
伦太郎急于从厨房撤回,右脚的小指一下踢到了拉门的角。真是正统的自古以来的意外。
【呀!没事吗,冈伦!?】
【没,没,没事这怎么可能,这个先不提,为什么真由理会在我家做饭?】
伦太郎忍着激痛,尽量压低声音问道。
真由理面对这裸身的伦太郎不知道是伸手扶好还是不扶好显得很焦急,结果,最后也只是在他周围转着圈。
【好,好,好,好了,先放下,先把才到放下】
【诶!?哇啊啊!?】
虽然是很感激那关心我的心情,但忘了手中有菜刀这件事,立刻漆近身来到处挥舞,也不是什么能忍受得了的事。
趁真由理将菜刀放回到砧板上的这段时间,伦太郎拿下了身旁椅子上挂着的父亲的甚平,披在了身上。
身材修长的他穿在身上明显手足的地方不够长显得样子很挫,但现在不是挑三拣四的时候了。
【对,对不起啊。冈伦】
【不,我才是吓到你了抱歉......】
伦太郎边这么说着,边在真由理的全身上,上下打量反复地看着。
撞到的小拇脚趾还在一跳一挑得疼着,虽然觉得大概这里就是“现实”——但还是再次确认了一下不是刚才噩梦的继续。
【怎,怎么了呀?】
但是当事的真由理,因为一直这么被盯着,双臂抱住了胸部和腹部,转过了身去。
然后,看起来很不安的转过头来透过肩膀向伦太郎望去。
【难道说,嘛有喜,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吗?】
【诶?】
【穿围裙什么的,果然很不合适吗?】
【不,不是,没有那种事。反该说非常合适。嗯】
【真的吗?】
【啊。虽然老妈穿的那件围裙的时候看起来很像欧巴桑......但是真由理却显得很可爱呐】
【诶诶?没,没有那种事啦—】
真由理显出了一副女孩子该有的娇羞的表情后,再次握起了菜刀面向了砧板。
【啊—,那个......我说那个,真由理?】
【嗯?】
【有件事想拜托一下......】
【什么呀?】
【稍微摸一下行吗?】
【诶诶诶诶诶诶!?】
真由理就和字面意思一样搜的一下跳了起来。
【哇啊!?哇哇哇!?】
然后手——和,一起握得菜刀再次东挥西舞了起来。
【哇哇哇哇哇!?】
【等,等下!说些奇怪的话真是抱歉了!所以啦总之先把菜刀放下!呐!】
伦太郎躲过了舞到面前的刀刃,从真由理的手里面去下了凶器,【好乖好乖好乖】一边好像安抚兴奋的小狗一样,一边抱住了真由理。
就这样,意料之外的触摸到了真由理的身体,没有错,可以感觉到真由理身体的温暖和柔软。
而且更有说服力的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重力中存在的这一证明——虽然很轻,但是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的体重。
【呼】
伦太郎松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这不是梦,真由理也不是幽灵什么的。
但是,真由理并不知道伦太郎的意图是什么,完全是一副很可爱不知所措的样子,
【冈,冈伦,今天有些,奇怪呦?】
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说道。
【其实摸嘛有喜的哪里都可以呀,只不过,“你竟然敢把我家的儿子弄得不干净了,岂有此理!给我好好负起责任!”要是被冈伦的爸爸这么说了会很困扰的】
【......不,通常是反的吧。话说回来,不会在说些奇怪的话做些奇怪的事了。放心好了】
【真的吗?】
【是啊。比起这个,还真是吃了一惊啊。你会来我家做料理什么的......】
【诶?啊—,这个?因为从由季姐姐那学了很多呀,想试一下手。现在的真由理料理技术可是黑马级呀】
说起真由理的料理技术,那可是毁灭性的呀。
很作的东西,也就是把在超市买的冷冻的“果汁炸鸡No.1”放到微波炉里加热一下,除此之外的料理简直就是在浪费食材。
但是最近,和知道的一样,在lab里频繁地召开“阿万音由季的料理讲座”,听说真由理的手艺上升的很快。
【要这么说的话,应该是大师级吧】
【是的,就是那个词!大师级!】
看了一下,桌子上摆的是“现成的猪肉和茄子的炒菜”和“现成的猪肉切片和里芋的酱菜”还有“现成的猪肉切片和毛豆的麻糊拌菜”摆在那。
现在好像正在做“现成的猪肉切片和大葱的味增汤”。
(......看,看来由季学姐除了猪肉切片的料理外别的都没教呀?)
看来要尽量快一点告诉由季学姐,教真由理些除此之外的别的料理了。
要是这样下去的话,真由理每次来我家,伙食就只能是猪肉切片了。
【啊—,对了。超市呐,在做特卖活动,所以买了好多纳豆回来。冈伦也吃吧?顺便说一下嘛由喜是吃纳豆加葱派的,冈伦也是加葱派?】
这句好像是在那听过,真由理一边说着和自己形象完全不符的话,一边从超市的袋子里取出了长长的大葱。
在那个袋子里,一直处于密闭状态,打开时从那一大包纳豆里散发出一股强烈的臭味,【再怎么说我们家也吃不了这么多吧!负起责任背回自己家去!】已经到了想这么吐槽的程度了。
(原来如此。比屋定真帆博士的那个想靠纳豆酶来狙击诺贝尔奖是这么来的啊,果然原因在这儿)
正在想这件事的时候,味增汤里的大葱也正好煮到了火候,想起咕嘟咕嘟冒泡的的声音。
【啊啦啦,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回去做料理啦。冈伦先去换下衣服吧?做好了会叫你的】
冈伦也差不多想把临时应急的老爸的甚平装脱下来了,从厨房出来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反复确认了真由理还在楼下做料理的声音,确保了绝对不会上楼之后,慎重的全裸了身子擦干了汗水。
因为是那个真由理,突然间在面前出现问道【那个,冈伦?七味辣椒粉在什么地方啊.......呀啊啊啊啊啊啊啊?】,这类不可预测的事情很有可能发生。
但幸运的是,那样的事件并没有发生,伦太郎换上了干爽的内衣,穿了件夏威夷衬衫和七分裤,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因为离真由理做好料理还有一点时间,把今天早晨的做到中途丢到一边的数学难题集打开了,并接通了PC的电源。
那时候,才刚发现,书桌和室内已经清扫干净了。
和往常一样,是真由理做的吧......。
【thank you呐,真由理】
面向楼下真由理的方向,轻声说道。
以前当面谢过,但因为每次她总是说【嘛有喜呀是为嘛有喜自己擅自做的呀。所以说呀,嘛有喜总是自作主张抱歉呀】之类的客气话的方式,难以看出真意......所以最近一直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谢意。
【唔—嗯......】
一边用红笔在问题集后面的参考答案上划着线,一边用手托在鬓角的位置。
确实,要是能轻松地解开这些问题的话,那么之后无论是哪个大学的大学院都可以自由选择了,这本就是这样的题集。......话是这么说,可是自己根本连边都摸不到,不由得怒火中烧。
【所以说,这个公式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这说明更本看不懂】
要是在高中时代的话,这种时候,倒是有很多人可以问。
在放学后,可以把题带到学校老师那里让他们帮忙指导一下,补习班里也有个别提问时间。还有班里面那些经常被说“肯定能考上东大”的家伙们可以找一个两个聊聊。
但是现在做不到。
同学年的同学们还没到展开求职活动的时间,也没到下定决心准备考研走学术道路的时候......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决定将来到底想干什么同学存在。
当然,像伦太郎这样“大学毕业以后,准备去维克多·孔多利亚大学这种超难校留学”——因为找不到这样的同伴,所以现在到毕业为止只有尽可能的积攒自己的实力,向可能的方向上靠拢,但目前根本看不见什么希望。
虽然和在研讨会上一直关照自己的伊崎准教授也商量过,但他基本上是属于,比起在学术上踏踏实实的发展,更侧重于和企业和个人利益相关的研究,他的目标是首先成为“教授”,然后是阻击“学部长”“学长”之类的高位,是政治家类型的学者。
【在日本,要不得到高的地位,不论论文写得多出色也不会有人理。所以你们要尽量往上爬哦】在平时,经常挂在嘴边的。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要是没有好处,是不可能会帮我这区区一介学生——而且还是专门外的讲义。
【除此之外的.......她呢......】
这时,从楼下飘上来了一股纳豆味——虽然不想这样联想到她——另外一个人的面容浮上了心头。
【比屋定学姐,现在还好吗】
真帆的话,要是用邮件或聊天室拜托她一下的话,【什么,你?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知道吗?】会边这样抱怨几句,相应的也可能会耐心的给我指导吧。
但是,和她已经有半年邮件都没发过一封了,到了现在怎么说也会有种疏远感。桶子在合法萝莉这点上好像很中意真帆?和她好像很合拍,现在都还在关于什么上相互保持着联系,事到如今再给她增加负担的事已经不好意思出口拜托了。
【唔,真是弱呀,我在这种时候,如果......】
虽然是想也没有用的事。
但这种时候,如果红莉栖在的话,大概会像刚才梦里那样教我吧。
然后,
【这种是常识吧,为什么就答不对呢!】
【是你教的方法不好,这个废材老师!】
【说,什么!?】
会一边这样倒骂——但是,她也会真地好好指导吧,伦太郎也一定会女里的学习。两个人,不久会在同一个研究室里并着桌子一起开心地......。
【啊啊......对了。红莉栖要是不行的话,干脆,直接让“Amadeus”的“红莉栖”指导一下不就好了吗?哈哈哈】
伦太郎寂寞地干笑了下。
但是,他好像从自己说的话里想到了什么,停止了动作。
视线移到了PC的显示器上,然后挽起胳膊,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抚摸着先下吧,发出了【嗯......】的思考声。
将左腿翘在右腿上,身体微向前倾,视线盯着翘起的左脚脚尖。
自称为“凤凰院凶真”的时候,经常摆出这个叫做“沉思默考”的poss,边这样做边思考着事情。
【这个poss时候的你,真是总是在考虑不正经的事情吧】虽然α世界线上的红莉栖总是抨击,但是纯真的真由理呀琉华子呀总是会发出【好帅气呀】【真帅气呀】之类的赞美声。
这种习惯性的小动作好像总是不大好改,【我已经不是凤凰院凶真了】即使这么说了,结果,思考问题时无意间又摆出了这个poss,所以说到底人还是很难改变的。
思考了一会后,伦太郎还是下意识下解开了这个poss,转向了PC。
操作起鼠标,打开了专用的浏览器登入了@ch。
(那个时候,没想到会那样.......这可不是笑一下就能了事的......)
虽然在α世界线,在超自然板块上,“约翰提托”也就是铃羽在那里发了帖子上发生了激烈的讨论,但是这里β世界线早在十年前,就是2000年问题的警告上成为过了话题,现今的@ch上,在超自然板块上连作为梗都没出现过。
(这样的话,就应该找数学和物理相关联的......不,果然还是应该在超自然板块的别的帖子上?)
或者说,虽然也可能在日本的漫画呀小说相关的地方,但以她的性格来考略的话,在那些板块很可能会用其它的昵称。
伦太郎边这样东想西想,边在搜索栏里打入了那个想忘也不可能忘记的网络昵称,准备搜索试试。
“栗悟饭和龟派气功”。
点击搜索——。
「有了!!」
伦太郎不由自主的向前探出了身子。
不对,β世界线的红莉栖也是@channeler这件事,已经从真帆那里得到了证实——非常珍惜@ch发售的玩偶就可以知道。
所以毫无疑问,不难想象这就是她生前在@ch上的留言,可即便如此,看到红莉栖在上面的足迹,总有些说不出话来的感觉。
她发帖的领域,果然还是物理学和数学,还有Science fiction(假想科学)……啊,那让人怀念的超自然板块也到处是她的留言。
留言的日期,就算是不看我也知道基本上就是她被刺杀之前的,到去年7月的月末这段时间。
比如与SF有关的帖子,其中关于时间机器的话题被热烈的讨论着。但是,与α世界线不同的是,并没有完全否定时间机器。不,不如说叙述中的内容更倾向于肯定,与之前相比较来说,真让我有有些吃惊。
和其他板块不同,在超自然板块的她,以就连之前经常在电视中登场的某位大学教授也会落荒而逃的气势,总而言之就是,就是一个劲地论破那些一直在说非科学事情的人们。
从麦田怪圈,幽灵,人体自燃之类的的超自然现象,到欧帕兹的可信性,玛雅历是否暗示了人类的灭亡,人类的遗传因子是否是来自外星什么的阴谋论的论证,详细到简直都会让人想「难道说,你其实很喜欢这些东西吗?」的程度,冷酷彻底的否定,如果要是有人敢挑战她的言论,她就彻底击败这个人。
【※所谓欧帕兹(OOPArt),就是Out Of Place ARTifactS的简称,也就是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出土的加工品之意,它指的是由古老底层中所掘出的,如动植物化石般的人造物品。】
这绝对是红莉栖,看着她那有条理到让人火大的留言,「话说你的留言也太多了吧……」我苦笑着,心像是被一下子抓紧一般难过,很怀念的想起了一些事情。
在和她第一次相遇的那天,伦太郎也是这样在论坛上被批的体无完肤。
——真可恶,小丫头片子!
说起来那时候对她抱有的唯一感情就是这个。
那个让自己恨到骨子里的女性,没想到居然成了对自己来说无比珍贵的存在,那时候真是连做梦都没想到。
这世界还真是充满了各种不可思议啊。
「啊!」
陷入追忆与寂寥感,追寻着名为“栗悟饭和龟派气功”的留言的伦太郎,却在看到某个地方时,不自觉的叫了出来。
因为让他想到「不会吧」这一事态的证据终于出现了。
眼睛盯着画面慢慢靠近,近乎执着的反复确认着写在那里的日期。
(不会错。这应该就是……!)
确实“栗悟饭和龟派气功”的留言,在去年的七月末如同分界线一般,“啪嗒”一下断掉了。
那是理所当然的,那时候她卷入了某个事件,之后——她就去世了。
但是。她的留言中断了一段时间……,就好像要等自己平缓一下激昂心情似的,之后,她开始再次留言了。
看了下日期,大概是十一月左右开始的。
正好是伦太郎和“Amadeus”的“红莉栖”见面的时候。而且,最新的留言日期门居然是昨天的夜晚。
内容是关于相对论的。
『你是主张以迈克尔逊和莫雷的实验为基础导出相对论的那一派吧。难怪总觉得没法好好对话。话说,给我从头学起啊。都没法教了www』
(好家伙,还是一到@ch上,嘴巴就特别恶毒啊喂……)
不不,就算是面对面像这种事还是会这么说吧。
伦太郎在不知不觉间嘴角稍稍上扬了。
如果这不是别人假扮的,真的是那个“Amadeus”的“红莉栖”在留言的话——还真是个奇迹到荒谬的事情啊。
估计,真帆和雷斯吉宁还不知道有这回事呢吧。伦太郎想着想着终于没能忍住,笑了出来。
「怎、怎么了,小冈伦?」
不是道是不是被突然间响起的笑声吓到了,楼下传来了真由理疑惑的声音。
「嗯?啊、没什么!只是稍微看了下奇怪的动画!抱歉!」
「马上饭就做好了哟♪差不多该下来啦」
「知道了,现在就去」
伦太郎稍微有点疑惑「到底怎么回事啊」。以前的话就会用“凤凰院凶真”这个“欺世之名”来问个清楚,不过现在正在封印中,可以的话还是避开为好。
正这么想着,也是为了想要确认一下这些留言到底是不是“Amadeus”的杰作,伦太郎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了一个网名。
“萨列里的邻居”——从比屋定真帆的ID“萨列里”中想到的。
如果是“Amadeus”的话,或许会抱有“真帆前辈的熟人?”这样的疑问。嗯,应该会这样才对。
接着,伦太郎真的开始在久违的@ch上留言了。
『哦吼,混进来一个很显眼家伙啊。确实,虽然那个实验只是为了确认以太的存在与否,但就结果而言,也不能否定它助了爱因斯坦一臂之力。所以解释其为源头也没什么不妥。你才是多学学再来吧』
故意写下了会让红莉栖生气的留言。而且多多少少混进了一些错误的内容,这可是基本。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合适,但谈起红莉栖,伦太郎比谁都清楚。就算和真帆相比,自己也不会输。他有着绝对的信心——这钓鱼贴一定能把她勾上来。
「好了,之后就等着雷斯吉宁教授或是比屋定小姐什么时候启动“Amadeus”了」
从至今为止“Amadeus”的操作来看,教授他们必须先运行位于超级电脑上的几个程序,之后再把记忆数据下载,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她”应该是无法被唤醒的吧。
也就是说,“红莉栖”晚上自己启动起来,偷偷的上@ch发帖这种壮举,根本不可能吧。我想,一定是趁教授或是真帆在研究中途休息的时候,偷偷过来发帖的。
「要不要等会告诉教授他们呢……,算了,说出来好像会很可怜。是不是@channeler又没有什么危害」
一边自言自语着,关掉了PC的电源,慢慢的下了楼。
没注意到自己那轻盈的步调吧。虽然刚才被打到的小拇指还在隐隐作痛,他却完全不在意,就像个刚刚做完恶作剧的孩子一样,有些兴奋。
好了,接下来是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的事情。
伦太郎就像文字写的那样,瞠目结舌。
阿万音由季,真是一个让人惊叹的料理教师啊!
除了肉丝类的料理和纳豆之外,不夸张的说,真由理做的料理,做的超级棒。
「好吃!真的很好吃!」
坦率的说出感想后,真由理不好意思的扭了扭,扭扭捏捏的开口说着「真、真由氏啊,是那种想做就能做好的类型哦」「不过,这多亏了由季姐啊~」之类谦虚的话。
再看伦太郎的父亲这边,原本就非常可爱的真由理,居然还能做出这么棒的料理,他简直高兴过头了。
「小真由理,你真是太棒了!」
一边豪爽的咕咚咕咚的喝着酒,一边大口大口的吃饭,生怕被别人抢走似的。
给我吃得优雅些啊——吃饭的时候虽然总在这么想,但真由理却不在意,不如说像那样吃饭她会感觉更高兴,并且非常积极的招呼着「叔叔,你也尝尝这个~」
「哟—西,决定了,小真由理!叔叔明天去你家!」
伦太郎的父亲终于放下碗筷,深呼吸一口,一边喝着茶,如此宣言道。
「去真由氏的家~?」
「老爸你究竟想去干什么?」
「那肯定是为了咱家的儿媳妇儿啊!」
「诶诶诶——!?」
「别开这种玩笑——!」
「就、就、就是啊~。太突然了,叔叔」
伦太郎差点把吃进嘴里的芝麻末拌的凉菜全都喷出来。
真由理大口大口的把嘴巴塞得鼓鼓的,那些饭卡在喉咙里,她都有些翻白眼了。
「哈哈哈!可以不用叫“叔叔”了,任何时候都可以叫我“爸爸”哦,小真由理!」
「谁会叫啊!」
「没给你说!」
「真由理也会觉得困扰吧!呐!?」
「诶!?啊~、嗯……」
「再说了,你也知道真由理的双亲有多疼爱她吧?你觉得会那么简单就让她嫁过来吗」
「唔!?嗯、确实如此。特别是那个当爹的……」
「没、没有那种事啦、大概……」
真由理很没自信的说道。
没错。连真由理都觉得有些困扰了,真由理的爸爸对自己女儿的溺爱都到了让人觉得可怕的程度了。同样,琉华的父亲对自己儿子的爱虽然有点那个,相比较起来也难分胜负……硬要说的话,我也不知道这该怎么表达。
反过来,你要是说「请把真由理嫁给我吧」什么的话,「——嫁给我」的这部分还没等到说出来,马上就会听到「给我滚回去,并且再也不要踏进这里」的秒答,接着二话不说就会把来的人赶出家门。
「可是啊,这样下去,小真由理一生都不会嫁到咱们家里!我绝对会把她夺过来的!放心吧,小真由理!」
「太夸张啦,而且不许吵架哦~」
「话说,夺过来啥的,又不是老爹你要娶真由理!」
放着不管的话,总觉得话题会朝着奇怪的方向前进。难得真由理的手艺开始变好了,伦太郎连细细品尝的功夫都没有,狼吞虎咽一番后,从座位上离开,拿着餐具到水槽那边去了。
「呼。多谢款待。真的很美味哦,真由理」
「已经吃饱了吗?」
「剩下的就放在冰箱里吧。想让老妈也尝尝……还有,晚饭就让我来做吧」
「这样啊……嗯!」
真由理高兴的说着,自己也很快把剩下的饭吃完了。
「真由氏也吃饱了。我去洗碗啦。叔叔你也该回店里了哦~♪会来客人哟?」
「哦,确实不能再磨蹭了。——不过,小真由理。嫁到我家这件事,请好好考虑一下哦」
「啊哈哈」
用稍微有些困扰的微笑作为回答,她走到水槽那儿,开始刷碗了。伦太郎的父亲再次看向那个背影,仿佛在说居然有这么招人喜欢的小姑娘,不自觉的连脚步声也变的高昂起来,回店里去了。
「……呐,真由理」
「诶?什么事?」
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一瞬间真由理的身体晃动了一下,好像是稍微被吓到了,她并没有转身,一边刷碗一边回答。
「有个数学问题想不通。想着去俊玖堂和LIBLO找些资料,你来吗?」
「诶?啊、嗯!我去我去!」
说到这,真由理总算转过身来了,向日葵般的笑容绽放在她的脸上。
「哦哦,伦太郎!?你去车站吗!?」
父亲的声音从店前面传了过来,耳朵真好用,估计是听到了吧。
「既然这样,顺便把店里需要的东西也买回来吧」
「嗯?」
「之前不就和你说过吗。就是贴在商品上的,写着“大减价”或者“超值”什么的东西」
「啊,POP吗」
「对,就是那个!老早以前就托你制作的!」
「啊……可现在学习上有些忙啊……」
「吶呐,叔叔!真由氏想制作那个!」
「嗯?」
虽然伦太郎用「很麻烦的,千万别多嘴哦」的眼神看着真由理,希望她别说话,不过却对上了一双正闪闪发光的眼睛。
「诶嘿嘿~。真由氏呢,很想试着做做那个~。在CM上,无论哪个小组都会把书和加入漂亮的图解的POP放在一起哦。“有新刊”什么的,“限定特别版!一本一万日元!”什么的装饰在周围,让人看上去就会有“真不错啊”的感觉」
「别把蔬菜和同人志相提并论哦……,还有,一本一万日元也太贵了吧。桶子买的那种小薄本吗?」
「嗯~?也有那种吧,大概」
虽说同人志不景气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来参加CM的到底还是大富豪居多——不过,仅从购买同人志或一些其它周边商品的时候来看,对方是不是大富豪才是卖家烦恼的根源。
「哦!小真由理?那可以拜托给你吗?」
「嗯!OK哟,叔叔」
「所以说不要这么轻易就点头啊。真由理你不是还要参加升学考试吗?学习怎么办呢?」
「没关系。我把参考书也带来了,之后就要让小冈伦当我的家庭教师啦。不过在那之前先得好好放松一下哦~」
「…………」
伦太郎长长的叹了口气。
池袋星期六的街道,一点也不比星期日的人少。虽然是刚刚来的,不过找到书后还是赶紧回去吧……。
下接第十章——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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