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文《帕弥什·起源》_第十二章

_12_ 宇宙深处（其一）
“在2091年10月25日上午11时许，在印度洋上空于轨道内绕行的卫城级空间站‘伊甸’捕捉到了一段讯息。经测算，这条信息来自于南门二与天仓五中间的空旷地带。初步推测这道信息不来自于任何一组恒星系，所以无法定位具体发射源。经过翻译，与我们交流的那个家伙自称‘至高统合’，后面我会将他称之为‘访客’。”
尤里瓦的脸上泛着辉光，而这辉光来自于长桌中央的全息投影。在投影之上粗略地规划出了太阳系以及周边恒星系的大体位置。一道虚线穿过了半人马座三星系统靠近天仓五系统的一道空隙，所有人都可以清楚看到，这条虚线并未穿过任何一颗恒星，也就是说，它并未借助恒星进行放大投射。从遥远的虚空直达地球，并且准确的被环绕地球运行的空间站所接收到。在场所有人，包括乔伊斯看见这种情况都有些惊愕。
“根据我军在空间站传来的消息，目前‘访客’仍在同我们进行交流。”麦克鲁汉淡然地开口：“如果这不是恶作剧的话，那我倒又重燃了几分儿时对于外星生命的憧憬。”他轻轻笑了笑：“但现在终归是要公事公办，乔伊斯·乔舒亚是这里的哪位？”
乔伊斯听见上将突然提到了他的名字，登时脊背有点僵硬。但是下一秒，他还是轻轻地举起了手。眼下他的脑袋里也是一团糟，毕竟在那疑似外星人所说的一大通废话里，唯独只有一个名字是有价值的。但是天底下叫乔伊斯·乔舒亚的肯定不止他一个，可为何就这么巧？
“哦，原来是这位么？失敬。”麦克鲁汉正了正自己的帽子：“我正好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你放心，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他看着乔伊斯，并微微一笑。
乔伊斯心里一紧，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对方问的肯定都是一些刁钻的问题。毕竟现在摆在自己眼前的事实自己一开始也是不怎么相信的，更何况这种军政界的铁腕领袖，他脑袋里装的东西可比乔伊斯现实得多也务实得多。于是就在乔伊斯紧张的目光之中，麦克鲁汉缓缓开口：“你想参加竞选么？乔伊斯博士？”他轻描淡写地问出了一一个问题。
乔伊斯只觉得自己的胃开始抽搐了起来，这个人确实很现实。从口风中也可以听出，他其实并不相信这种玄乎的东西。或许此时他脑袋里所想的，是自己面前这个唯唯诺诺的眼镜男会不会是他国间谍，或者说是对手国又弄出了什么耸人听闻的东西。不用说，乔伊斯只是一个桌板而已，实际上在桌板之上是他在和那位吴铭上将掰手腕……
“并没有这个打算，长官。”乔伊斯很干脆地摇头回答，这是他的真心话，他确实对政坛没有兴趣，他也并没有什么领导全人类的梦想，毕竟他不觉得自己是个圣人。
“抱歉抱歉，开个玩笑。”麦克鲁汉淡淡笑了笑：“在如今这个互联网圈开放化的世界，每个人查补多都能有一两个粉丝的吧，真心喜欢也好随便关注也罢，这些毫无疑问让我们的世界看起来十分透明。很可能阁下就吸引到了这样一位有着无比才能的粉丝。若不然，也不会闹出这么大阵仗了……你说对吧？”
“如果我存在这样的‘粉丝’，我一定会阻止他让他不要这么做。尽管我的社交账号只有我认识的几个人在关注着，但是以我国情报部门的能力，在地球上找出一个恶作剧的人应该不难吧？”乔伊斯同样也以开玩笑的口吻回击着：“当然，如果你们能够逮到他，请务必通知我，毕竟没有放大投射也没有反射面，从地球发送信息被空间站背向地球的天线捕捉到，而且还如此精准，这样的人才我说什么也要见一见啊。”
或许是因为紧张过头，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拘谨而变得麻木。此时，她甚至开始不觉得在自己眼前的那个人是一支强大军队的统御者……
“确实如此，麦克鲁汉上将。我可以担保，地球上目前没有这样一门技术可以完成这样的操作。其一是我们确实没有国际认可的实行方案，其二是没必要，至少没有哪个国家会投入大量资金来弄这个恶作剧。蓝鹰不会，赤旗更不会。”尤里瓦直接单刀直入地开口。
听见他的发言，就算是麦克鲁汉上将此时也陷入了沉默，确实，这件事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都很令人费解。下一秒，他才终于开口：“罢了，看她的眼睛就知道他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麦克鲁汉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的与会者。很明显，这些来自世界各国的代表脸上的神情并不一致。有些人在迷茫，有些人在疑惑，有些人在猜忌，有些人则不以为然。唯独只有国务卿弗朗西斯科脸上的表情沉重。于是，麦克鲁汉重新将视线放在了乔伊斯的身上，并开口道：“我想你大概还在纳闷，天底下那么多和你同名同姓的人，为什么偏偏选择了你？”
面对麦克鲁汉的这个猜测，乔伊斯点了点头：“请指明。”
“‘访客’，给我们提供了一点信息，一个在地球上的坐标，是直接以地球的表面积为单位，以地球的经纬度做丈量的准确位置坐标，这个坐标甚至准确定位了一个人的办公室并读取了这个人的身份识别码……你猜猜这个人是谁？”麦克鲁汉看着他，然后笑了笑。
听到这里，就连乔伊斯也无法再保持镇定，他的呼吸也开始急促了起来。
麦克鲁汉走到了他的面前，然后站在了他的背后：“根据我们翻译的最新消息，‘访客’认为你是‘唯一有资格’同它们平等对话的人，因为你制作出了它们口中的‘基本阵列单位’。”
“你是说纳米机器么？”乔伊斯的嘴角抽了抽，然后开口说道。
“有兴趣分享一下么？关于你的这项研究。”麦克鲁汉说着，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或者简单讲讲，这东西有什么用处？我还挺感兴趣的。”
“纳米机器的初衷是为了改造人类，借助外力来配合大脑控制身体的新陈代谢，以此来摸索人体熵增的问题。因为据研究表明，人体熵增是决定人类寿命的一个关键因素，如果可以保持人体内一切单位的秩序，进一步消除新陈代谢所遗留的无序成分，人类的寿命或许将大幅度延长。目前，我们的研究还处于纳米红细胞的试行方案状态……”乔伊斯很恭顺地将自己的实验理念全盘托出，即便对方可能早已知晓。
“嗯，确实。‘访客’也是打着‘人类进化’旗号来同我们交流的，某种意义上，你们倒还真的情投意合。”麦克鲁汉轻轻笑了笑然后又扭过头看了看尤里瓦：“抱歉，尤里瓦局长，我今天兴致有点高，所以耽误了您的一点时间。”
“没有关系。”尤里瓦轻轻摇了摇头：“如麦克将军所说，我的老同学，蓝鹰优秀的研究员乔伊斯·乔舒亚确实是今天会议的核心所在。不管这是无聊的恶作剧也好，外星生命的留言也罢，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同他们继续通信。至少，得让他们把一些他们语言当中的专有名词解释清楚，好让我们能够弄明白他们真正的目的。”
就在这个时候，尤里瓦关闭了全息投影。这时房间里的窗帘自动打开。尤里瓦拿了一支电容笔，开始在身后的屏幕白板上写了起来。首先便是“升格”这个词汇，在原文当中是以中文汉字表达的。尤里瓦在下方备注了一个“Upgrade”，以为“升级”。
随后，他又在白板上写上“升格网络（Upgrade the network）”
紧接着便是“同化”、“意识”……以及它们的自称“至高统合”，这一条条耐人寻味的词语就这样直观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尤里瓦转过身：“我猜测对方可能并非普通碳基生命体，应当是其它文明所制造出来的只能器械，并且它们的所有单位都被整合在一个叫做‘升格意识网络’的……类似于中央服务器的地方吧。目前，地球的文明等级可能远在他们之下。并且有一个很疑惑的点，就是那句‘子我们诞生之初开始的观察’。”
“意思是说，它们或许见证了整个人类文明的发展，或许更久远，不仅是人类文明，或者是生物演变，亦或者是太阳系的演变。总之，依照它们的表达，可以确定的是对方一直都在观察我们，但直到几天前为止，一直以来我们甚至都浑然不觉……”尤里瓦面色凝重，此时他的发言甚至都有点不像是科研工作者，倒像是一个危言耸听的神棍。
但是眼下，却并没有人能够开口反驳他的言论，毕竟比他这些理解不能的话语更加难以理解的事情已经出现。眼下所有人也只能就着那无法理解的事实来商量着无法理解的方案。至少在乔伊斯眼里是这样的。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他都一直感觉很迷幻。
就像是被困在自己世界里的楚门一样，他竟然感受不到这个世界的真实感。
“所以，我们只能如此猜测。”尤里瓦再一次开口：“所以，弄清楚这个问题的任务，眼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他看着乔伊斯，神情凝重。
“拜托了，老友。如果可以，请您同他们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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