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法林在舰桥》

if线，元旦节就是要吃甜食
渣文笔警告
ooc警告
乡村爱情警告
罗德岛的夏天总是很难熬，入夜停泊后，源石引擎的余热化作蒸汽排出，顺着舰体的表面向上攀援，穿透隔温层进入房间，让人在凌晨四点醒来，浑身湿热得像刚洗过萨米澡。被加热的理智顶液就和热可乐一样恶心，只能忍着牙根发涩的感觉灌下去，然后躺到地板上，不时挪动位置以求一丝凉意，瞪着双眼看着天光渐亮，开始一天的工作。
“久病初愈的人不能开着空调睡觉”，凯尔希在这方面表现得像一个笃信炎国医术的老妈子。在不算安稳的睡眠中，我总能听到“嘀”的一声，然后是Mon3tr窸窸窣窣从门缝下面溜出去的声音。
——本来是这样的，如果我没有一个会玩冰的兔子朋友的话。
——————这是去舰桥的路———————
她显然已经在这里坐了好一会儿了，正百无聊赖地晃着双腿哼歌，耳朵半耷拉着，再度长长的银发一路直铺到舰桥的地面上，身旁的纸袋已经空了一半。
“今天来的比昨天晚，”她把纸袋抱到怀里翻找一番，然后失望地撇撇嘴，把它放到身体右侧“早餐都凉了，回去热热才能吃。”
“是你来早了吧。”我在她左侧坐下，一丝微酸的冷香沁进了鼻腔“……我的桂花酿？”
“唔，我昨晚值后半夜班嘛，雪怪们回去补觉了，我又睡不着。桂、桂花酿……你就放在冰箱门上，我哪知道……小气的博士是找不到女朋友的！”她顺势靠过来，扭过头去不肯看我，耳朵也立了起来。
“不是在怪你，但你也不要总是找酒喝啊。”我叹了口气。龙门的战斗对她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损耗，高强度的治疗带来了持续的负担，即使我拜托慕斯每天在冰箱里填满蛋糕，霜星的体重依然没有恢复的迹象，隔着厚厚的衣服都能清晰感觉到蝴蝶骨的轮廓。
“因为真的很香啊，喝下去有种温柔的暖意，不呛人，也不影响执勤。”她转过头来看着我，银色的眸子半眯起来，“而且我感觉你刚才在想很不礼貌的事情。”
“哪有。”
“半夜吃东西是种族特性，作战的时候我是把靴子冻在了地上。”
“我知道啊。”这种时候必须装傻充楞。
“好吧(￢_￢)，相信你。”她威胁似地鼓了鼓脸颊，往我这边挪了挪。
“我口袋里有糖，自己拿。”
“没事，我不饿。”
“在右衣兜里，快点。”
我迟疑了一下，揽住她的腰。
“也不是太笨嘛”，她低声笑了笑，左耳偏下来戳了戳我的脑门，有微风带起她的发丝，天际一片灰蒙蒙的白。
“我们……就这样逃了啊。”半晌，她轻轻地说。
“是的，我们逃了。”我答到。
罗德岛带着重伤的霜星、浮士德、幸存的雪怪小队和幻影弩手在两个月前从龙门脱离。那座城市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与切尔诺伯格的核心区竞逐，像被饿狼吊住的野牛。
“我以为你会说这叫‘转进’。”霜星双手比划出一个引号的形状。
“拜托，我又不是某光头。”我耸耸肩，“凭罗德岛现在的实力，在龙门和整合运动间周旋已经是极限，能把你们救出来纯属侥幸。罗德岛需要休整和补强，这会是场漫长的战争。”
“你现在皱着眉头说话的样子好像大老爹。”
“像博卓卡斯替先生？那我把这当做夸奖。”
“夸奖你个大头鬼，笑得一脸勉强，丑死了，明明心里就藏了很多的事情还要硬撑，就差把愁字写脸上了。”霜星做了个鬼脸，伸手去衣服内兜里摸出两个小瓶子，“喏，冰镇桂花酿，我捂了好久。”
“原来没喝完么？”我有些意外的接过一瓶拧开。
“开玩笑，我是吃独食的人吗？”她哼哼唧唧的，“说到大老爹，浮士德有消息发回来吗？”
“没有，线索三天前就断了，即使是浮士德也没有办法跟上‘爱国者’的脚步。”我抿了口酒，“昨天我们派出新的信使去帮忙，同时寻找你的故友，那位行走在冰原上的弗拉基米尔。莫斯提马主动接下了任务。”
“有必要动用莫斯提马这样的资源吗？”霜星难得的皱眉。
“有必要，我在真理那里读到了他的理论，非常惊人，他会是阻止乌萨斯的关键。如果塔……她真的和乌萨斯打成了合作，那么乌萨斯的军队可能已经看到了龙门的灯火。”我尽力避开了那个名字，但霜星显然意识到了，某种东西从她僵硬的面部肌肉和用力发白的指节涌出来。
“塔露拉。”她重复着那个名字，“我就该留在龙门，让寒冬把她和我一起带走。”
事到如今，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令人痛苦的事实：塔露拉的目标，也许从一开始就只有向龙门复仇，为此她甚至愿意与乌萨斯政府合作——整合运动的感染者们被欺骗，利用，然后抛弃。这远比乌萨斯冬季的烈风残忍，比无辜者的血更让人愤怒。
但还不是时候。
“如果一切都是她的谋划，她展现过的战斗能力就绝非极限，你……”我试图找个不那么伤人的说法。
“我无力抗衡，甚至可能都伤不到她。”她努力松开拳头，将手掌在膝盖上放好，“我是个战士，没那么玻璃心。我只是，只是怒火难平。”
“答应我，博士，如果有机会和她同归于尽，不要阻拦我。”
“嗯好的没问题。”我点点头——我不该答应的太爽利，她听出了敷衍。
“我觉得你在哄我。”
“没有。”我绷着脸。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不看，你太漂亮了我怕不小心爱上你。”无数前辈用生命告诉我，这种时候，宁可插科打诨，也绝不能立flag。
“……啊——！”霜星深深吸气，捂住额头哀叹起来，“决心全被你搞没了，我好想把你冻成冰雕。”
“你不会的，你舍不得我。”我继续努力拔旗。
“呸，”她轻轻啐了一声“就会用这些话来戏弄人的博士是屑，一天到晚没句真话。”
“天地良心，你博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上次我问你我为什么没死的时候就骗了！那个哥伦比亚队长的故事也太假了吧，哪有人冷冻七十年还能复活的！”
“可你不听的挺开心么……我错了我错了！”脑袋被兔耳重重地拍了一下，我赶紧投降“真想知道？”
“快说快说。”她用肩膀拱了拱我。
“好吧，这要从我失忆前说起，”我做出努力回忆的表情，“那时候我还在瓦洛兰游学，瓦洛兰你知道吧，在野外考察的时候我认识了三姐妹，老三丽桑卓使得一手冰系法术，人送外号冰箱女巫……”
“博士”
“最后我们击败了纳什男爵，作为感谢她教我用冰冻住自己来保命……”
“博士……”
“也有人说她被叫作冰箱女巫是因为她体温低容易饿，半夜饿醒就去冰箱里找食物……”
“博士！”这次兔耳朵横过来捂住了我的嘴。
“我有一个问题，”霜星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声音异常乖巧，“请问，把博士关进冰箱分几步？”
“等等我瓶盖还没拧上……！”
她搂住我的脖子，借力轻盈地翻身坐到了我的腿上，我不得不环住她的腰，以防她摔到下层的舰桥甲板去。
“答案是一步。”霜星俯身凑近我的耳朵，冷热参半的呼吸吹得人耳根发痒，“现在你在冰箱里了，不许动。”
一下，两下，三下，我觉得自己像个木鱼。
“是榆木。”她停住了耳朵，下巴在我肩上碾来碾去，“戏弄大姊很好玩么？有没有一点身为我小弟的觉悟啊。连我昨天生日都不记得，真是个弟弟。”
“生日快乐。”在我认识到“没有准备礼物”之前，话已经脱口而出。
“收到～”她又开始敲我的脑袋，“你是不是对每个干员都这样啊，舌头比大脑反应都快。不过效果确实不错，我很喜欢。”
“说得我像个人渣一样……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我之前也没告诉过你，而且”她换了个姿势，从胸前环抱住我，“而且啊，我从九岁起就没有过过生日，也没有和人拥抱过了，今天能有个抱抱，是很完美的生日礼物。”
“这半年也没有？”我记得霜星在岛内很受欢迎才对。
“没有，”她的声音听起来变得闷闷的，“小狐狸总是害羞，阿米娅一直很忙，煌又太烫。雪怪……找他们要拥抱，他们会害怕吧，觉得我性情大变是不是命不久矣。毕竟我是大姊是领袖，要乐观坚强要勇敢无畏，在战斗前给大家鼓气大喊奥利给，我不能表现得软弱。”她吸了吸鼻子，“都过去了，反正以后有你让我欺负。”
她又吸了吸鼻子。
她在我脖子附近嗅来嗅去。
“之前送你的香水……你没有用过。”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舰桥。
“这个，那什么，我最近一直在帮凯尔希做实验，密闭环境，影响不好。”我感觉脸在发烫。
“哦。”她硬邦邦地回应，“是，气，管，炎，呢。”
“酒可以乱喝话不能乱讲我单身时间等于年龄我和凯尔希是清白的。”不知为何我慌得一批，十连寻访包冒白光的时候我都没这么慌过。
“不用解释，不管我事。”她还是冷冰冰的语气。
“……吃醋了？”
“没有，我和你又不熟。”
“那我们为什么抱着？”
“这是友谊，是义气是革命战争中的战友情，是、是……”她卡住了。
“是酒友聚会。”我赶紧递台阶。
“对！是酒友聚会！”她四只耳朵全红，举起了手里的小瓶子，“敬革命友谊！”
“敬革命友谊。”
“敬Ace和Scott。”“敬Ace和Scott。”
“敬雪怪小队和爱国者。”“敬雪怪小队和爱国者老爹。”
“敬慕斯和蓝毒的蛋糕。”
“你要不要敬芙蓉的营养餐啊？”
“这个就算了…别告诉芙蓉。”
她大笑着从我身上跳开，一口闷掉自己手里的酒，顺带抢走了我的半瓶。
“喂！我喝过了……”
“有什么，咕，关系！”她抛掉手里的空瓶，打了个酒嗝，跌跌撞撞地转起圈来，同时放声歌唱。
“ ……
Пускай нам с тобой обоим
让我们和你在一起
Беда грозит за бедою
穿过那重重的灾难
Но дружбу мою с тобою
你和我之间的友谊
Одна только смерть возьмёт.
唯有死亡能分割
И снег, и ветер,
看，风雪茫茫
И звёзд ночной полёт
夜空流星飞翔
Меня моё сердце
我心向我召唤
В тревожную даль зовёт.
奔向动荡的远方
Пока я ходить умею,
只要我还能够行走
Пока глядеть я умею,
只要我还能够看见
Пока я дышать умею,
只要我还能够呼吸，
Я буду идти вперёд.
我还将继续前进
Не надобно нам покою,
我们从不需要平静
Судьбою счастлив такою.
这样的命运很美好
Ты пламя берёшь рукою,
你手中紧握着火焰
Дыханьем ломаешь лёд.
用呼吸融化寒冰
И снег, и ветер,
看，风雪茫茫，
И звёзд ночной полёт
夜空流星飞翔
Меня моё сердце，
我心向我召唤，
В тревожную даль зовёт.
奔向动荡的远方
”
歌声干净苍凉，像乌萨斯北方千年不化的霜雪，覆盖着的大地下，偶尔的爆发音奔流着炽热的岩浆。
“无论是矿役，屠杀，还是酒精！都、都不要想从整合运动的战士嘴、嘴里套出任何情报！乌拉！”
“……结果已经喝到这个程度了啊！之前全是在说醉话吗？”我震惊了。
“你猜、猜啊，欸嘿嘿～来，牵手～”她抓住我的手向来路走去。脚下，罗德岛正拉响启程的号角，动力炉点火，固定锚从泥土中抽回，各个舰体模块嗡鸣自检，探路无人机呼啸着从头顶飞过。
罗德岛再度从沉睡中醒来，向东，向南，去更明亮温暖的地方，在夏秋之交驶过卡西米尔的森林和草原，越过炎国边境的大山和聚落，在下一个冬天来临前，找到他们中的鹰派，游说他们，联合起来，抗衡乌萨斯，抗衡这片吃人的大地，霜星选择了相信我，那么我也选择相信自己，相信她那位故人。
太阳才刚刚升起。
——以上是华法林为您发回的现场报道
“已阅，还有心思搞风搞雨，再吊三天。”
—— 数据删除
霜星的信物：一颗糖，拥抱的时候放进你的口袋里。
内置干员霜星的源石技艺，食用后会在博士的衣领上凝出一个卡通兔头，闪闪发光一整天。
“这样下去她和凯尔希终有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