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水仙】【傅红雪*花无邪】天地玄黄(二十五)
桂王大婚
为给桂王筹备婚礼,花无邪与裴清光忙得脚打脑后勺,从未想过,结个婚竟这般麻烦。从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统统要在三天内完成,较是皮糙肉厚的裴清光,也经不起如此折腾,整个人都瘦了好几圈,更别提细皮嫩肉的花无邪了。
他懒洋洋地瘫在摇椅上,望着满院的彩礼,换算成银子,最少也要几百万两雪花银垫底,幻想着自己若是有这笔钱,定要自立门户,要花家多出一支脉来,可惜可惜,心中所想,美妙无比,现实日子,却是惨不忍睹……尤其是在傅红雪发现他的两千两银票,并没收之后,花无邪的心差点儿没碎成土渣渣……
事情发生在一天前,傅红雪下朝后,正准备去栖梧宫批奏折,在路过娇阳殿的时候,顺便想看看花无邪,并寻问他到底有没有法子解决曹义小夏的事情,花无邪打了个哈哈,就说天机不可泄露,咬死不松口,傅红雪偏要打破沙锅问道底,两人僵持了好久,身为楚国皇帝,有那么多事他不管,总盯着他叫什么事。
花无邪摆事实,讲道理,嘴皮子都说干了,傅红雪还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便不耐烦地推他去栖梧宫批凑折,纠纠扯扯间,露了马脚,藏在袖子里的银票飘飘悠悠掉落在地,花无邪登时来个猛虎扑食,一厢情愿地认为只要以身护住银票就万事大吉。
偏傅红雪不按常理出牌,任由花无邪趴在地上,轻叹一口气,缓缓俯下身,意味深长地道:“这银票是谁的?”
花无邪仰着小脑袋,大眼睛瞪着滴溜圆,眼底的莹光忽闪忽闪的,“是礼部掌司落下的,我一会儿还回去。”
“礼部掌司……”傅红雪思索片刻,“哦,想起来了,是那个叫洪通通的人吗?”
“对!对!对!”花无邪急忙回道。
傅红雪微微颔首,“是那个平时就爱穿红衣服,见人先露三分笑的人对吧!”
“对!对!对!”花无邪附和道,“雪哥哥,你去忙你的吧,一会儿我还得和洪通通一起商议桂王大婚的……”
傅红雪双眼紧盯着花无邪,“这就怪了,那个叫洪通通的掌司,四个月前因公殉职,抚恤金还是我亲批的!”
花无邪:“……”
傅红雪伸出手,花无邪不甘心,试着喊了声“红雪哥哥!”也不见他有什么异样,撇撇嘴,将两千两银票放到傅红雪手上,傅红雪欲要拿走,花无邪却没放手,苦苦哀求,想做最后挣扎,傅红雪仍旧油盐不进,轻轻一拽就把银票拿走了,临行前,还来一句,“小孩子,拿这么多钱做什么!”
花无邪坐在地上,呼天抢地,“捞点好处费都不行,西楚国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说什么?”傅红雪的身影倏然重现于殿门前,花无邪全身一僵,急忙道:“红雪哥哥说得对!”
傅红雪晃晃手中的银票,“拍马屁没用!”
花无邪白眼一翻身子往后一倒,躺在地上挺尸,那痛失横财的小样子,过于可爱,傅红雪竟不忍移步离开,嘴角不由上翘,默默守在一旁的小福子无比骇然,耷拉着嘴巴,他们的冰山君王竟然笑了,这比日出西方还要难得。
同样感到诧异的是叶开,眼珠子几乎都瞪出来,轻施了礼,“陛下,为何站在娇阳殿外,竟然笑得这般灿烂?”
转瞬间,傅红雪恢复往昔的漠然,冷冷地来一句,“你看错了!”然后,长袖一甩,负手而去,叶开与小福子不约而同地揉揉眼睛,难道之前一切只是错觉?叶开懵然伫立原地,小福子恍过神,急忙迈着小碎步,尾随傅红雪而去,边走边回身冲着叶开不停耸间摇头。
叶开摊摊手,表示没明白,可没明白又怎样,今日进宫是来找花无邪的,正事要紧,不想进到殿内,见花无邪四仰八敞躺在地上,“不是……小殿下,今日……你们一个个的是怎么了?”
花无邪紧闭双眼,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轻轻一抬,“叶大人,今日我心痛万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叶开莫名其妙,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只怕明日,小世子会更心痛的。”
“什么?”花无邪一下子睁开眼,仰头望着叶开的倒影,“曹义直接服毒了?”
“那到没有!”叶开缓缓道,“他看了信以后,一下子就老实了,就嘟囔了一句,时也!命也!”
“那还有什么事啊?”花无邪辗转到另一侧,背对着叶开,“我还是继续心痛吧!”
这副萌样,难怪那个冷面王会笑了,叶开不由摇头,“小世子不是让我随时注意桂王动向吗?我还真发现了一件事。”
花无邪一动不动,闭着眼,“什么事?”
“我发现桂王派人又加订了一件新郎喜服。”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呀,他是桂王,财大气粗,就是加订一万件,又能怎样?”花无邪不置可否。
叶开身子一歪,凑到花无邪跟前,低声道,“可怪就怪在所订尺寸,与他身形不符,而且看样式,是小夫君的款式。”
小夫君的款式?花无邪倏然睁开眼睛,小脑袋一转,望向叶开,似想起了什么猛然坐了起来,“多大尺寸?”
叶开将花无邪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悉数瞧了一遍,“和你的尺寸差不多!”
花无邪耷拉着下巴,“难道,桂王他是想……”
叶开点点头,“有可能!”
花无邪蹭地一下蹦了起来,“这个连城宝,真是八百斤鸡毛捆在旗杆上——好大掸子!打主意打到小爷身上来了,小爷我不把他打个满脸桃花开,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气归气,骂归骂,发泻完一通,花无邪冷静下来,细细分析,这个连城宝就是把小夏当作玩物,因为她不从,但激起他征服之心,连恐带吓,强娶豪夺,只等玩够了,便随手一弃,见曹义还活着,知晓是傅红雪从中相助,便生了与之一较高下的心思,奏请了婚旨,自以为搬回一局,立刻对小夏失了兴趣,目标转到自己身上,想要再与傅红雪再较高下。
“真是个白痴!”花无邪恨恨骂了一句。
“小世子,现在这个白痴摆明了要将你一军,你怎么办?”
花无邪目光一转,莞尔一笑,“他既然把我的喜服提前做好了,那么婚礼当天,小夏必会出事,不过也好,事情要比我们计划的容易多了,叶大人加派些人手,暗中保护小夏安全,还有曹义那边,也要护周全,我们不妨来个将计就计!”
三日之后,善京城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一派喜庆,车水马龙,各达官显贵不是在桂王府,就是在去桂王府的路上,独独百姓们皆长吁短叹,不知哪家姑娘这么倒霉,嫁给那个恶霸!
身为西楚异姓帝王的傅红雪,为了维系好与连氏皇族的关系,纡尊降贵来到桂王府,亲自为连城宝主持婚礼,而眼看着吉时将至,身为新郎的连城宝迟迟不现身,不由心生疑惑,宾客分立两则,恭恭敬敬守在一旁。
傅红雪目光淡扫,不着痕迹地落到连城珏身上,连城珏立刻起身款步移到他身旁,“能得陛下主婚,想来桂王福分不小!可善京大街小巷都在传,桂王骄奢淫逸,强抢民女!”
仅一句无关痛痒的话,直接把傅红雪推入左右为难之地,连城宝强娶豪夺,非但没被治罪,反而还成其好事,并且亲自来主婚,这桩桩件件,于百姓而言,失望之余,刚刚建起的信任,瞬间化为污有,好一招以逸待劳!
傅红雪身姿微斜,目光料峭,“想不到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宁王殿下,竟也关心起街头流言了?”
连城珏浅浅一笑,“桂王什么样,我还不清楚么,陛下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揣着明白装糊涂,也总比明知故问要好!”傅红雪意味深长地道。
“恕小王愚昧,不明白陛下所指何意?”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低沉之音,“依本王看,宁王殿下的自嘲,才是真正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连城珏脸色一白,目光不由随着声音望去,连城璧牵着花无忧的手,大摇大摆来到傅红雪面前,“皇兄,别来无恙!”
“城璧、无忧,近来一直巡视西楚边界,实在辛苦。”傅红雪寒暄道。
花无忧深刻一礼,“陛下,这是臣子应尽之责……”
连城璧不屑一笑,轻捏了一下花无忧的手腕,“皇兄面前,就不必客气了,对了皇兄,我与无忧成婚时可就说好了,西楚半年、北齐半年,过不了几天,我和无忧就去北齐花家了,你可不能反对!”
傅红雪不屑一哼,“朕有反对么,话说回来,你堂堂一代英王,想做什么事,谁敢阻挠!”
“这就好!”连城璧满意地点点头,却被花无忧狠狠地踢了一脚,又给了他一个眼神,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连城璧立刻老实了,乖乖地向傅红雪行礼。
踏仙君×楚妃雪地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