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同人【明德皇后】Chapter 52. 好久不见
在周遭吆三喝四的嘈杂声中，小枫艰难睁开眼，一片蛛丝结网的屋顶的映入眼帘。她不禁愣怔住，脑中一片混沌，浑身似宿醉般昏沉乏力。
转眼四顾，很宽敞的屋子，四面皆是土黄的墙，挂着野狼、骆驼、羚羊等动物的头骨，以及五花八门的兵器。对面土炕上，几个身形粗犷的男子围坐着喝酒，一边大吼大叫地划着拳。他们服饰怪异，头发随意披散，缠着麻罗头巾。
一个稍小的少年注意到她，面露喜色，忙向中间大汉汇报：“醒了，大当家的，她醒了！”
坐在中间大汉皮肤黝黑，魁梧雄壮，身披裘皮大衣，与众人不同，他未裹头巾，额间围勒着一条象征身份的饰物，上面镌刻着天狼凌月的图腾。
小枫探寻的目光陡然停滞在图腾上，心中打鼓般狂跳起来，渐渐想起昨日面铺中遇劫的场景。
竟然是沙盗！
看到美人怔怔失神地望着自己，那沙盗头领眉开眼笑，丢开正大啖的羊腿，往膝上擦了擦油手，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小娘子，幸会啊！”他伸出手要摸小枫的脸。
小枫厌恶地打开那只粗鄙的手，迅速坐起，展袖护于腹间，目光满含戒备地扫过他们。“你们抓错人了，赶紧放我回去！”
她秀眉微蹙，目蕴威严，却引得这帮沙盗哄堂大笑。
有人嬉笑道：“小娘子，我们不是官府，抓人可从来不分对错。”
眼下形势未明，不可轻易透露身份，小枫深吸一口气，郑重重申：“我再说一遍，放我回去，否则你们将大祸临头！”
沙盗们听了互相转顾撇嘴，继而又是一阵爆笑。第一次有掳来的女子不哭不闹不求饶，反而煞有其事般威胁他们，就好似一只对着狮群张牙舞爪的小花猫，落在他们眼中真是又可爱又可笑。
过了一会儿，笑语渐歇，一阵清婉柔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沙无畏，你可真是厉害，这么个大活人还真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关了。”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进来一位弱质纤纤的女子，罩着水碧色的披风，绒绒的貂毛像一圈白雪，虚掩着她的面容。
女子轻移莲步径直走向小枫，似遇久别的故人，温和地寒暄：“曲小枫，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说话间，她轻轻拉下风帽，露出清丽的眉目，笑意微呈，而脸上尤有纱巾覆面，半遮娇容。
虽只看清她的眉眼，小枫却已惊呆，满脸错愕，几乎怀疑自己正在做着一个混乱的梦。这双楚楚动人的水杏眼她再熟悉不过，可曾经妙目回转的那个人不是……不是已经……
“赵瑟瑟？”小枫声音微颤，惊愕地转顾四方。
“这是丹蚩。”
赵瑟瑟莞尔，眉眼弯弯似弦月，面纱覆盖的唇畔凝着一丝深不可测的浑浊笑意。
眼前两位佳人一个顾盼神飞如朝晖下的玫瑰，一个温婉柔美似凝露的清荷，沙无畏近乎迷醉，目光不断在她们身上回旋，尚未能一亲芳泽，已然心神弛荡，浮想联翩。
他探出手从背后抚上赵瑟瑟的肩，顺着肩胛往下游移，双眼笑成一条缝。“赵姑娘，答应你的事我都办到了，你答应我的呢？”
赵瑟瑟神色骤然冰冷，转身面朝他，幽幽一笑，“你闯祸了。”
只在一瞬间，沙无畏被她眼中凛冽的寒光陡然震慑，下意识收回手。为了掩饰上一刻的尴尬，他负手而立，倨傲地扬起头，朗声大笑道：“你也不看看这茫茫沙海是谁的天下！在大漠里就没有我沙无畏怕的事，也没有我沙无畏得不到的女人！”
“就是，就是，别说是你们两个小娘子，哪怕是天宫里的娘娘，我们老大也一样能得手……”手下宵小连连附和，嬉笑不断，有人向赵瑟瑟轻浮地吹起口哨。
赵瑟瑟眼梢笑意加深，“所以你闯祸了。”她转向小枫，柳眉微挑，“知道她是谁吗？”
沙无畏不明所以地望向掳来的女子，正对上她宝石般璀璨的双眸，仿佛闪耀着某种与生俱来的骄傲与高贵。这是一种不同寻常气场，决计不应是一个普通的小妇人所能有的，沙无畏不由抚须思量。
赵瑟瑟勾唇浅笑，目光阴沉而狠戾，像一支寒光闪烁的利箭，一字一句公布答案：“她是西州的九公主，豊朝的太子妃。”
沙无畏抚须的动作应声止住，满脸横肉立时绷住。身后小弟们嘻嘻哈哈的笑脸瞬间冻住，面面相觑。
就在此时，一小沙盗兴高采烈地跑进屋，手持一张皱巴巴的官府布告，口内喋喋不休：“大哥，外头有个天大的热闹！豊朝太子妃竟然当街被人掳走了，皇太子发布教令通缉要犯呢！你说可笑不可笑，居然有人敢绑太子妃。皇太子还下令说三日内如果……”
沙无畏一把扯过那张黄纸，目光迅速又慌张地扫过上面的内容，手指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抬头惶恐地望了望小枫，又垂头细览布告，如此反复数次，脸上不知不觉冒出汗来。
纸张从指间飘然滑落，他脸色苍白，目光呆滞，如遭雷轰电掣，先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势头全然忘到了九霄云外。大难临头的惊恐与受人愚弄的恼怒似两股滔天巨浪在心头碰撞，他猛地拔出了长刀，直指赵瑟瑟白皙娇美的面孔，“你……你这……这是要害死我！”
赵瑟瑟忍俊不禁，在寒光朔朔的刀锋下款款移步，毫无惧色，边走边说：“忘了告诉你，先前我来时，我哥哥已经将你这匪窝里三层外三层围成铁通，你敢杀我吗？”她走至铺着铺着虎皮的头把交椅前，转过身悠然坐下，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漫视众人，神色阴暗下去。“杀了我，一切罪责全都是你们的了。”
沙无畏瞠目道：“这怎么可能？”
“是你给我自由出入的特权，你忘了吗？”赵瑟瑟一击掌，埋伏在屋外的暗卫立时现身，四面皆是拔刀亮戟的铿锵声。
沙无畏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犹豫着垂下刀。手下一众小弟早已吓得目瞪口呆，宛若石化。
小枫一直暗暗观察，此时从容起身，肃立于众人身后，朗声道：“不必惊慌，赵瑟瑟现在同样落在你们手中，他哥哥定不敢妄动。反而你们无故将我扣留，可想过得罪豊朝和西州的后果？”
这番话对沙无畏来说更是一记暴击，他头疼抚额，思绪凌乱到几欲撞墙。
小枫见沙盗们似有所动，趁势郑重承诺：“我以豊朝太子妃和西州九公主的身份向各位保证，只要你们平安将我送回，这件事全当是场误会，我与太子都不会追究。”
沙盗齐齐抬头，听她金口玉言如获救命稻草，眼中升起希望的微光，接二连三有小沙盗向她跪地求饶。
赵瑟瑟嗤地笑出声，“换做你们是太子，会宽恕掳走自己妻子的人吗？或者你们也大可用自己的脑袋试一试天家承诺的真伪。”
她的柔软的话语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小沙盗们眼中刚刚振奋起的火光瞬间被浇灭。
沙无畏倒显得波澜不兴，他对太子妃的承诺根本没抱希望，要是官家的话能信，当初他们这些人就不会落草为寇了。
如今箭已离弦，覆水难收。
沙无畏焦躁地攥起拳头，压抑着要发泄的冲动质问：“赵姑娘，赵姑奶奶！你到底要干什么？”
赵瑟瑟冷冷一牵唇角，身体微向前倾，“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只需明白现在你我在一条船上，我能活，你便能活。”
她一手探向袖中，两指衔出一份蜡封花笺随意一抛。粉红色的花笺旋转着飞出，向一朵盛开的辛夷花翩然飘落。
“派人将这封信送给太子殿下。”赵瑟瑟斜靠在椅背上，抬手悠悠抚过鬓发，冷冷一笑，“他现在定像只无头的苍蝇到处乱撞呢！”
转眼四顾，很宽敞的屋子，四面皆是土黄的墙，挂着野狼、骆驼、羚羊等动物的头骨，以及五花八门的兵器。对面土炕上，几个身形粗犷的男子围坐着喝酒，一边大吼大叫地划着拳。他们服饰怪异，头发随意披散，缠着麻罗头巾。
一个稍小的少年注意到她，面露喜色，忙向中间大汉汇报：“醒了，大当家的，她醒了！”
坐在中间大汉皮肤黝黑，魁梧雄壮，身披裘皮大衣，与众人不同，他未裹头巾，额间围勒着一条象征身份的饰物，上面镌刻着天狼凌月的图腾。
小枫探寻的目光陡然停滞在图腾上，心中打鼓般狂跳起来，渐渐想起昨日面铺中遇劫的场景。
竟然是沙盗！
看到美人怔怔失神地望着自己，那沙盗头领眉开眼笑，丢开正大啖的羊腿，往膝上擦了擦油手，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小娘子，幸会啊！”他伸出手要摸小枫的脸。
小枫厌恶地打开那只粗鄙的手，迅速坐起，展袖护于腹间，目光满含戒备地扫过他们。“你们抓错人了，赶紧放我回去！”
她秀眉微蹙，目蕴威严，却引得这帮沙盗哄堂大笑。
有人嬉笑道：“小娘子，我们不是官府，抓人可从来不分对错。”
眼下形势未明，不可轻易透露身份，小枫深吸一口气，郑重重申：“我再说一遍，放我回去，否则你们将大祸临头！”
沙盗们听了互相转顾撇嘴，继而又是一阵爆笑。第一次有掳来的女子不哭不闹不求饶，反而煞有其事般威胁他们，就好似一只对着狮群张牙舞爪的小花猫，落在他们眼中真是又可爱又可笑。
过了一会儿，笑语渐歇，一阵清婉柔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沙无畏，你可真是厉害，这么个大活人还真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关了。”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进来一位弱质纤纤的女子，罩着水碧色的披风，绒绒的貂毛像一圈白雪，虚掩着她的面容。
女子轻移莲步径直走向小枫，似遇久别的故人，温和地寒暄：“曲小枫，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说话间，她轻轻拉下风帽，露出清丽的眉目，笑意微呈，而脸上尤有纱巾覆面，半遮娇容。
虽只看清她的眉眼，小枫却已惊呆，满脸错愕，几乎怀疑自己正在做着一个混乱的梦。这双楚楚动人的水杏眼她再熟悉不过，可曾经妙目回转的那个人不是……不是已经……
“赵瑟瑟？”小枫声音微颤，惊愕地转顾四方。
“这是丹蚩。”
赵瑟瑟莞尔，眉眼弯弯似弦月，面纱覆盖的唇畔凝着一丝深不可测的浑浊笑意。
眼前两位佳人一个顾盼神飞如朝晖下的玫瑰，一个温婉柔美似凝露的清荷，沙无畏近乎迷醉，目光不断在她们身上回旋，尚未能一亲芳泽，已然心神弛荡，浮想联翩。
他探出手从背后抚上赵瑟瑟的肩，顺着肩胛往下游移，双眼笑成一条缝。“赵姑娘，答应你的事我都办到了，你答应我的呢？”
赵瑟瑟神色骤然冰冷，转身面朝他，幽幽一笑，“你闯祸了。”
只在一瞬间，沙无畏被她眼中凛冽的寒光陡然震慑，下意识收回手。为了掩饰上一刻的尴尬，他负手而立，倨傲地扬起头，朗声大笑道：“你也不看看这茫茫沙海是谁的天下！在大漠里就没有我沙无畏怕的事，也没有我沙无畏得不到的女人！”
“就是，就是，别说是你们两个小娘子，哪怕是天宫里的娘娘，我们老大也一样能得手……”手下宵小连连附和，嬉笑不断，有人向赵瑟瑟轻浮地吹起口哨。
赵瑟瑟眼梢笑意加深，“所以你闯祸了。”她转向小枫，柳眉微挑，“知道她是谁吗？”
沙无畏不明所以地望向掳来的女子，正对上她宝石般璀璨的双眸，仿佛闪耀着某种与生俱来的骄傲与高贵。这是一种不同寻常气场，决计不应是一个普通的小妇人所能有的，沙无畏不由抚须思量。
赵瑟瑟勾唇浅笑，目光阴沉而狠戾，像一支寒光闪烁的利箭，一字一句公布答案：“她是西州的九公主，豊朝的太子妃。”
沙无畏抚须的动作应声止住，满脸横肉立时绷住。身后小弟们嘻嘻哈哈的笑脸瞬间冻住，面面相觑。
就在此时，一小沙盗兴高采烈地跑进屋，手持一张皱巴巴的官府布告，口内喋喋不休：“大哥，外头有个天大的热闹！豊朝太子妃竟然当街被人掳走了，皇太子发布教令通缉要犯呢！你说可笑不可笑，居然有人敢绑太子妃。皇太子还下令说三日内如果……”
沙无畏一把扯过那张黄纸，目光迅速又慌张地扫过上面的内容，手指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抬头惶恐地望了望小枫，又垂头细览布告，如此反复数次，脸上不知不觉冒出汗来。
纸张从指间飘然滑落，他脸色苍白，目光呆滞，如遭雷轰电掣，先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势头全然忘到了九霄云外。大难临头的惊恐与受人愚弄的恼怒似两股滔天巨浪在心头碰撞，他猛地拔出了长刀，直指赵瑟瑟白皙娇美的面孔，“你……你这……这是要害死我！”
赵瑟瑟忍俊不禁，在寒光朔朔的刀锋下款款移步，毫无惧色，边走边说：“忘了告诉你，先前我来时，我哥哥已经将你这匪窝里三层外三层围成铁通，你敢杀我吗？”她走至铺着铺着虎皮的头把交椅前，转过身悠然坐下，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漫视众人，神色阴暗下去。“杀了我，一切罪责全都是你们的了。”
沙无畏瞠目道：“这怎么可能？”
“是你给我自由出入的特权，你忘了吗？”赵瑟瑟一击掌，埋伏在屋外的暗卫立时现身，四面皆是拔刀亮戟的铿锵声。
沙无畏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犹豫着垂下刀。手下一众小弟早已吓得目瞪口呆，宛若石化。
小枫一直暗暗观察，此时从容起身，肃立于众人身后，朗声道：“不必惊慌，赵瑟瑟现在同样落在你们手中，他哥哥定不敢妄动。反而你们无故将我扣留，可想过得罪豊朝和西州的后果？”
这番话对沙无畏来说更是一记暴击，他头疼抚额，思绪凌乱到几欲撞墙。
小枫见沙盗们似有所动，趁势郑重承诺：“我以豊朝太子妃和西州九公主的身份向各位保证，只要你们平安将我送回，这件事全当是场误会，我与太子都不会追究。”
沙盗齐齐抬头，听她金口玉言如获救命稻草，眼中升起希望的微光，接二连三有小沙盗向她跪地求饶。
赵瑟瑟嗤地笑出声，“换做你们是太子，会宽恕掳走自己妻子的人吗？或者你们也大可用自己的脑袋试一试天家承诺的真伪。”
她的柔软的话语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小沙盗们眼中刚刚振奋起的火光瞬间被浇灭。
沙无畏倒显得波澜不兴，他对太子妃的承诺根本没抱希望，要是官家的话能信，当初他们这些人就不会落草为寇了。
如今箭已离弦，覆水难收。
沙无畏焦躁地攥起拳头，压抑着要发泄的冲动质问：“赵姑娘，赵姑奶奶！你到底要干什么？”
赵瑟瑟冷冷一牵唇角，身体微向前倾，“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只需明白现在你我在一条船上，我能活，你便能活。”
她一手探向袖中，两指衔出一份蜡封花笺随意一抛。粉红色的花笺旋转着飞出，向一朵盛开的辛夷花翩然飘落。
“派人将这封信送给太子殿下。”赵瑟瑟斜靠在椅背上，抬手悠悠抚过鬓发，冷冷一笑，“他现在定像只无头的苍蝇到处乱撞呢！”
旧巷笙歌中宫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