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湛,我愿与你百岁无忧
少时三天两头被虞夫人罚跪抽鞭子
待到好不容易成人,魏无羡却经历灭门,刨丹,与亲友决裂,长姐身陨之痛
这跌跌撞撞的成长,还能保有赤子之心,仍能许愿除魔卫道,已是不易
却不想,身死于世态炎凉,魂碎于人心险恶
往事种种不可追
好在魏无羡真真是记性不好,除了蓝忘记,和与之有关的事,其余都不甚在意
某日魏无羡翻看藏书阁,不知怎得翻看到一张画像,画中女子容貌清丽,体态婀娜。魏无羡自然是好奇万分,藏书阁怎么会有女子画像,谁的画像,模样也与蓝家人没有相似之处。只能收着等蓝湛来问问。
正卷画轴之际,蓝忘记推门而入,见他动作,以为又是找到了什么新鲜玩意。魏无羡看到入门的是蓝湛,画也不卷了,正好铺开。问蓝湛这是蓝家那位贵人,画像在藏书阁保存着。却不想,蓝湛也不知道。
魏无羡道:“蓝湛,是不是你家族人过多,分支旁系的什么亲戚呀,你没怎么有印象了?”
蓝忘记道:“不会,旁系亲人的画像不会收藏在这,族中长辈,且是女子的,我都见过,画像上的女子,确实没见过。”
魏无羡更是好奇的奇上加奇。对蓝忘机道:“你不认识,兄长一定认识,我去问问。”
一路急行到寒室外,听见箫声瑟瑟。
魏无羡轻叩房门,却是无人应答,无奈只能高声道:“兄长,魏婴有事请教。”
蓝曦臣蓦然听到魏无羡的声音,回过神来,叫他入内。
魏无羡手持画卷铺开,不管泽芜君是否在意,直接问道画中女子是何人,怎得放在藏书阁。这一问,泽芜君也有些愁容,他也是不认识画中女子。云深不知处,男女分修,要是有这样一位女子,不会完全没有印象。
魏无羡撇嘴皱眉,怎么连宗主都不知晓的人,画像竟然能收在藏书阁。
夜里辗转反侧,仍是按捺不住好奇心。人就是这样,你偏想要不在意的,却总是控制不住去想,去思考。蓝忘机看他把被子从左拽到右,从上蹬到脚下,翻来覆去,就知道魏无羡还在想白天见到的画像一事。他就是这样,少年心性,遇到事情,不会钻牛角尖,但必然会找寻到结果为止。可是蓝忘机也无法给他答案。不能任由魏婴这样,不盖被子夜凉会受寒。为了阻止他,将魏无羡强行搂过来,亲吻他的额头,轻声抚慰到:“魏婴,乖,睡吧。”
魏无羡怎能乖乖睡觉,道:“蓝湛,你说会是谁呢,蓝氏族中,居然有你和兄长都不知道的女子,还把画像放在那里,真是奇怪。难不成,是那位弟子的佳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收录在藏书阁。或是不小心遗忘的。”
蓝忘机实在无法遏制魏无羡的好奇心,只能堵住他的嘴,双手不自觉的收紧。只有天天,才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第二天,夷陵老祖日晒三杆才轻轻转动眼睛,有睡醒的趋势。习惯性摸床的另一侧,虽无人躺在侧,但是淡淡的檀香萦绕,分外安心。
静室的门,准时打开,不肖想,一定是蓝湛带着食盒入内。魏无羡内心窃喜,怎么蓝湛就这么好,这么好的蓝湛,偏生的就爱上他。爱的深情不移。美滋滋弯起嘴角,丝丝甜味飘过,兀自猜测,今日是什么。蓝家清口,蓝湛多会做辣给他,那今天甜是何物。
掀开四角严实的被子,赤脚跑到蓝湛身后,起身轻跳上蓝湛的背,蓝湛立刻放下还在布菜的手,反手托住魏无羡。
“魏婴,不可胡闹。”回头看他,见他赤脚,轻摇头道:“又不穿鞋”
“蓝二哥哥,羡羡饿了,二哥哥给羡羡准备了什么好吃的,闻起来好甜,跟二哥哥一样甜。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像二哥哥一样,入口顺滑棉柔。”
蓝湛无法,魏婴就是这样,总是能随时随地不知羞的说出这些话。拖住他的手回握用力,慢慢的把魏婴从背后转移到怀里,抱着他,落座。
夹起一块米糕送到魏无羡口中,口感轻柔,唇齿留下阵阵米香,好吃。魏无羡依偎在蓝忘机怀里,闭着眼睛,嘴里香甜。日头透过窗,正好照在身上,暖暖的。蓝湛到现在为止,未回应魏婴的任何话,就这样抱着他,享受这一刻的温馨。余生漫长,修真之人更是比寻常人多出很多寿命,在禁闭思过的时候,蓝湛就清楚明白,往后的岁月,他只要魏婴,不是他就不行。他不在意血统继承,既是修真世家,这么会执迷与血统子嗣问题。他爱魏婴,爱他洒脱的性子,爱他明朗的笑容,爱他的赤子之心,爱他玉兰树探出的古灵精怪,爱他不羁的灵魂。那样独一无二的魏婴。谁人都没法复刻的魏婴。
“藏书阁的女子画像,我问了叔父,是舟山柳氏家的小姐,叔父本意是希望让我与她成婚。我那时日日念你,希望能知晓哪怕一点你的消息也好,便日日在藏书阁弹琴问灵,叔父看不过,也不能理解为何我就是如此执迷不悔,亦不想我重蹈父母亲的覆辙。可能一时病急乱投医,便想到为我结亲这个法子,这画像女子,就是叔父中意的世家女子。"
魏无羡立即睁眼道:“那你怎能完全没印象?”
蓝忘机道:“在禁闭时,我认清自己的心,便就认定了你,无论你在那里,我都只要你,旁的什么人,我自是不会理会。”
找了一圈,原来是蓝湛的相亲对象,真真是哭笑不得,原来还有这么一个插曲。魏婴轻声无奈的一笑。
这蓝湛也真是,好姑娘啊,他就,哎,居然看都没看一眼,想也知道了,叔父看他看都不看,一定的失望的神色,却也不得不好言相劝,让蓝湛见上一见。蓝湛的性子,绝对是不会见的,认定的就不会更改,叔侄二人不欢而散,只独留下一卷画像,不知道被那个打理藏书阁的门生收了起来。
正是知道蓝湛为人品性,魏婴才偏就想逗上一逗,“含光君果然是名门楷模,我看那画像女子长相不俗,从前也听闻舟山柳家虽然不是数一数二的望族名门,却也是一方地域的大族,传闻柳氏女颇有文采,含光君就这样白白错失一段好姻缘呢,当真不觉的可惜?”
蓝忘机道:“从未”
魏无羡本意只想逗逗他,但看他一本正经的回答,也实在没法在进行下去了,抬头对着蓝忘机的脸颊亲了一口。道:“好姻缘就是与自己所爱之人白头到老,你喜悦的人是我,我与你两情相悦,情投意合,这才是你的好姻缘。我也不觉的有甚可惜。”
蓝忘机见他主动献吻,又这样毫不自谦的说,心里欢喜的不得了。是啊,魏婴,这一生遇见你,与你一处,便是最好。
直到金氏举办清谈会。金凌年幼继承家主,本次邀请云深不知处宗主蓝曦臣外,亦写明诚邀含光君蓝忘机,望能学习探讨一二。魏无羡很是高兴,拿着帖子一直在静室走来走去,不时说一句:“蓝湛,你说他这样邀请你,就是想让我也去的对不对,这小兔崽子分明清楚我与你的关系,就是在邀请我对不对,你说是不是?”“就是的,这熊孩子,小兔崽子”“就是想我也去的,对不对?”
蓝忘机见他如此这般高兴,亦明白金凌的用意,回答道:“是,他就是。”
魏无羡从不敢想象,复生归来,最是愧疚的就是这孩子,不敢求得谅解,不敢摸摸他,不敢解释,虽然真相大白,但是,自己仍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曾经历过世态炎凉,众人围剿时,他甚至没法清晰的恨某一个人,所以他才绝望。真相后的金凌,虽不是如此,但是恨都没有办法的绝望,横在心口的苦,金凌与他当时的心情是一样的。让他更是不敢主动看望金凌。
可是这帖子,就像闸口一样,露出光来,沁过水来,带给人希望。
赴会的前一晚,魏无羡失眠了,他想第一句该怎么开口,说什么,金宗主吗,还是叫名字,会不会显得太亲昵?如兰呢,他起的字,能不能这样叫,合适吗?
魏无羡顶蓝湛那里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