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线
无所谓一年一度之说,只是当吹绿新草的东风到来之时,人里的孩童便会陆陆续续地加入到放风筝的队伍,每当见着人差不多够了,也就有了所谓的风筝大会。
这时候,人里的上空便似乎牵下了无数条鱼线,那是孩子们在悬钓天上的云,所谓风筝大会的赛事,也就是比试谁的风筝飞得最高。
虽说这风筝大会听上去是人人都能参加,但具有排他性的孩童们并不希望大人们来搅局,而稍微长大一些的少年也因为青春期的别扭心理而不愿同幼稚的小屁孩为伍。
而小铃即使已到了二八年华也仍是风筝大会的常客,孩子们也不反感小铃姐姐的加入,毕竟小铃放的风筝永远是最高的所以她早已不参加“正赛”,只是作为一根标杆立在那里。而那系着两只小小铜铃的风筝在风中一面飞舞,一面乘风发出“叮玲玲”的声响,实在是让人感到惬意。
“是小铃姐姐!”,已经聚集在人里东边空地上的孩子们看见小铃来了,便纷纷拥了上去。
“是啊,是小铃姐姐哦。”,小铃挥了挥手中的风筝走进孩子堆里,“那么,我们开始吧?”
“好!”
“吁吁—”,小铃向着空中吹了几声口哨,孩子们一直不理解这么做是在干什么,小铃只是回答:“这是在向风祈愿啊。”
“又到了这个时候吗?”,一双赤红的眼睛正俯视着人里。
“走吧!”,把线轱辘放在地上,一手举起风筝顺着正好的东风跑,然后将风筝放开,于是,风筝就像是脱了弦的箭顺着风飞走,儿线轱辘也在不停地放线。
小铃拾起线轱辘,捻着风筝线,调整着风筝。
小铃的风筝不同于大多数花里胡哨的浮世绘风筝,只是简单的红白方格图案。
那只风筝在孩子们还未察觉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将要探入了云间,悦耳的铜铃声也已经不再能听见。
“哇,小铃姐姐的风筝总是能够这么快就飞到最高处呢!”
小铃只是微微笑了笑。
“咦?”,小铃攥着线的那只手感觉到一丝不对劲,风筝的那头仿佛有另一只手在和她一起牵拉着线,而且这股力量越来越强。
“啊!”,小铃没有攥住,线从她的手中滑出,而为了不让风筝离手,小铃抓稳了线轱辘,而风筝线还在“轱辘轱辘”地放个不停。
线终于放完了,但那股力量仍未消失,小铃嘟囔着:“啊,真是讨厌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小铃竟然被风筝推着走,双脚在地面滑行,扬起一阵沙土。
“诶诶诶诶诶诶!!”,小铃也为眼前的这一幕而吃惊,“她她她她她,她要干什么啊!”
周围的孩子们见到这一幕也纷纷围了上来,“小铃姐姐!”
小铃知道自己可能要暴露了,但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扭头尴尬地笑一笑。
“诶?”,小铃察觉到自己已经感受不到那股力量了,当然,正如预料的那般,接下来她便摔了个狗啃地。
“小铃姐姐没事吧?”,孩子们俯身看着趴在地上的小铃。
小铃此时只想赶紧钻到地里去,她把头一直埋着,但又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东西,“啊,风筝!我的风筝呢!”,小铃猛地站起,望向之前风筝飞翔的那片天空。
“姐姐的风筝似乎断了线...”
“哦,哦…”
“咚咚咚”,阿求敲了敲铃奈庵的书架,书架前的小茶桌上是趴着睡着的小铃。
“诶?”,小铃慢慢的挺起身,搓了搓眼睛,“是阿求吗?怎么了?”
“这是你的风筝吧?”,阿求把怀中抱着的风筝交给小铃。
“啊,是是是,诶,阿求是怎么捡到的?”
“嘛,只是掉到了我家后院。”
“真的吗?”
“好了,我走了,貌似这次还给你的不只是风筝哦。”
“嗯?阿求你等等。”
可是阿求已经撩开帘子离开了。
“除了风筝,还有什么?”
那是夹在风筝竹架里的一信封,上书:
“小铃:
下次把线备长一点哦?
文”
这并不是信的全部内容,小铃捏了捏,这信封还有些厚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多年以后,当射命丸文再次摩挲着那红白方格的风筝,一定会想起些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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