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相片(四)
第三张相片友情提醒,这篇短文已经过半啦~
上一章是奔三的青年辫儿,这一章是十八岁的少年辫儿~
本文纯属脑洞!
本文纯属脑洞!
本文纯属脑洞!
感谢各位的赏眼~
第四章
突然多了几段回忆总归不太舒服,可事到如今张老板也明白,这不是他能控制的事情了,他只能被动接受这些回忆。
第三张有颜色的是一副眼镜的照片。
……
十八岁的少年说大不大,但也不小了,十八岁的张云雷,很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想要杨九郎。
他不知道的是,杨九郎也有这个想法,那时候张云雷才十五,杨九郎明确的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少年。
可惜,这个喜欢还没见光就被掐死在摇篮里了,刽子手是杨九郎的妈妈,自此,杨九郎把自己的心意埋葬起来。
“唉,九郎,你有没有喜欢过谁啊?”这天张云雷约杨九郎吃饭,饭吃到一半,张云雷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有啊,怎么突然问这个?”杨九郎举起杯子的手抖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好奇。那你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啊?”张云雷顺着话就把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说出了口。
“他啊,大眼睛翘睫毛。细腰长腿爱撒娇。”杨九郎说着笑了起来。
“你这咋还顺口溜了。”张云雷撇了撇嘴,压下心里的酸味。
“怎么,有喜欢的人了?”杨九郎觉得张云雷是有了喜欢的人,情窦初开的少年想寻求他的帮助。
“嗯……”张云雷小声应了,低头喝了一口水掩饰住眼里快藏不住的喜欢。
“和我说说?”杨九郎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明明不想听,还非得逼着自己问出口。
“改天吧,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他说。你帮我想想我怎么和他表白啊?”
那天两人聊了半天,商讨了好几种表白方式,最后张云雷说了一句他自己再想想就走了,留下杨九郎一个人五味杂陈。
令杨九郎没有想到的是,不久后,他提出的表白方式竟然用回了他自己身上,他也终于知道张云雷喜欢的是谁。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杨九郎低头笑了笑小声呢喃。
“九郎,你说什么?”张云雷正紧张着,加上杨九郎声音小,他没听清楚杨九郎说了什么。
“我……”杨九郎话刚开口,一阵铃声传来打断了紧张暧昧的气氛
杨九郎看了一眼手机,接起了电话,“喂,妈……嗯,和磊磊在一起呢……这就回来了……好,我记下了……嗯,一会儿见。”
“九郎……”一个电话打乱了张云雷的节奏和勇气,这一刻他突然有点不安。
“磊磊……对不起,我只当你是兄弟。”杨九郎半垂着眼遮住眼底的心痛,他骗了张云雷。
“是吗……我知道了。”张云雷听了杨九郎拒绝的话后失魂落魄地走了。
张云雷放弃了吗?并没有,他没那么容易被打击,更何况他真的喜欢杨九郎,他也一直觉得杨九郎对他是不一样的。
“唉……你们说我有什么不好的,他杨九郎怎么就不喜欢我呢?”
张云雷心情烦闷,找了兄弟出来喝酒,顺便想听听兄弟们能不能帮到他。
张云雷十五岁跟着父亲回京城之后,杨九郎去哪儿都带着他,生怕他被欺负,张云雷本身人缘就好,久而久之杨九郎的兄弟们也成了他的兄弟。
“要我说云雷你就直接霸王硬上弓得了,我就不信九郎哥对你没意思,这些年他对你怎么样,兄弟们都看在眼里呢。”
“就是啊,他杨九郎要是对你没意思,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我也觉得他对我有意思,但是他又不表现出来。我这都表白了他居然还拒绝了!”张云雷最气的就是这个。
“我看啊你就直接去问他为什么不接受你。把话说清楚,有问题就解决嘛。”
“嗯。得问清楚!”张云雷这时已经有点喝高了,脑子混混沌沌的,只记得要去和杨九郎说清楚。
杨九郎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他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被敲门声吵的不耐烦的他沉着一张脸去开门。
“你他妈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敲……磊磊?”杨九郎本来还生气着,一看到张云雷什么气都没了。
“我有话问你。”张云雷的说话速度很慢,一字一句带着严肃。
“什么事?等等,你喝酒了?!”杨九郎清醒了之后明显地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
“嗯,喝了一点。你别转移话题!”
这下能看出来张云雷真的醉了,微弱的玄关灯下白皙的脸上泛着红晕,眼神也有点迷离。
杨九郎一把拉过张云雷进了屋,把人按在餐厅的椅子上就进了厨房一阵捣鼓,最后端了一杯蜂蜜柠檬水出来。
“有什么话等你喝了这个再问。”
“我喝了你就回答我吗?”
“嗯,喝了我就回答。”
张云雷要怎么哄,杨九郎再清楚不过,只要顺着毛撸,一准的听话。
“不喝了,我可以问你了吗?”张云雷喝了一半就不愿意喝了,迫不及待想提问。
杨九郎拉开张云雷旁边的椅子坐下,伸手把张云雷剩的半杯柠檬水拿了过来,盯着杯子看了几眼后举起来喝光了剩下的柠檬水。
“你问吧。”他知道张云雷想问什么,反正人已经醉了,明天张云雷什么都不会记得,他想把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
“你喜欢我。”张云雷这句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是。”杨九郎没有犹豫地回了。
“你喜欢我!”张云雷提高了音量。
“是。”杨九郎抬起头看向张云雷。
“你喜欢我~”张云雷突然笑了,眉眼弯弯的。
“是。”杨九郎也笑了,直直地盯着张云雷。
那天晚上张云雷最后没有抵住困意,睡在了杨九郎家,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醒过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昨天……我没做什么吧?”张云雷心虚不敢看杨九郎。
“没,就是吐了我一身。”
张云雷果然什么都不记得,杨九郎一时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咳,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啊。”听到自己做了“坏事”,张云雷赶紧拿上自己的外套开溜。
等出了杨九郎家,张云雷突然后悔了,怎么就这么跑了,他还没进行第二次表白呢。
张云雷苦思冥想了一个月,总算要进行第二次(实际是第三次)的告白了,提前定好的场地,提前练习了情话,可是都抵不过意外。
一个月没见的两人,谁都没想到再见面会在医院。
“里面什么情况?”张云雷的妈妈从沪上赶过来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手术室依旧亮着灯。
“情况不太乐观。”助理替一旁魂不守舍的张云雷回答了。
抢救室里是张云雷的爸爸,三个小时前出了车祸,如今人还在抢救,期间已经多次下达病危通知书了。
“磊磊,你没事儿吧?”张妈妈和张爸爸离婚几年早就没了感情,她现在担心的是自己儿子。
张云雷一直不说话,从他接到医院的电话开始,他就觉得脑子一片空白,虽然他一直和自己亲爹对着干,可到底是自己的父亲,他心里充满恐惧。
沉默的气氛被急救室的开门声打破,在医生宣布病人的死亡时间的那一刻,张云雷脑袋里的弦彻底崩了。
“你胡说!他怎么会死!他这个人不会死的!”张云雷愤怒的上前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子。
“磊磊,你放开医生!”
“磊磊,你冷静一点!”
周围人的话张云雷一句也听不进去,他只感觉眼前一片漆黑,脑袋里嗡嗡的响。
“磊磊!”
到底是杨九郎的一声呼唤叫醒了张云雷,他木然的回头双目通红的看向杨九郎,“九郎……”
见张云雷冷静下来,众人赶紧让杨九郎把他带出去休息一下。
杨九郎把人领上自己的车内,上车后张云雷缩在后座不知道在看哪儿,杨九郎独自坐在驾驶座上抽烟,抽着抽着也红了眼眶。
“九郎,我没有爸爸了。”张云雷突然开口让杨九郎的眼泪滚了下来。
“杨九郎,我想起来那天的事了。”没头没脑的,张云雷突然来了一句不相关的话。
“杨九郎,你喜欢我。”
“九郎,我只有你了。”
“九郎……你别离开我。”
张云雷的话像是呢喃一样,却让杨九郎忍不住心疼,可是他终究要再伤了他。
“那天,我就是为了哄你。”
“你还有你妈妈。”
“我……对不起。”
没有人知道两人最后是怎么分开的,只知道张父的葬礼上杨九郎并没有出现,而张云雷从那天开始戴上了一副眼镜,性子也冷了,葬礼结束后张云雷跟着母亲去了沪上。
“喂,张伯伯?”
“九郎啊,张伯伯只有几句话想说。我家云雷从小和你关系就好,我也知道他喜欢你。可他还小,不懂什么情啊爱啊的,你可别当真啊。男人啊,还是要找个老婆生个孩子才是对的。你在听吗,九郎?”
“我听着呢,张伯伯,我……知道他小不会当真的。您放心。”
“唉,还是九郎你懂事,云雷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我也不用操那么多心,对了,下次……吱……砰!”
“张伯伯?张伯伯!张伯伯!”
“嘟嘟嘟嘟嘟……”
……
张老板看着手上的眼镜照片,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戴着眼镜的少年眼底深藏着的爱意和痛苦,感同身受一般。
隼白小黑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