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前线同人】晴雪梦萤（2）：埋葬的痛

我找不到它的尽头，路一直延伸到灰色的深处。
我陷入了止不住的轮回，迷失在了起点的浓雾。
憎恶的荆棘死死扼住我的手臂，刺进我的血肉。
我杀死了自己，站在自己的墓碑前，是孤独的游魂，受着无止境的折磨。
我用颤抖的双手，将碎裂的伤痛与我的面具缝合。
一层逝去的痛，却是一份永不磨灭的噩梦。
晴雪：DP28
梦萤：MP-446
早已无所谓梦的归处，好像时间被不断拉长，重复着同样的梦境，复述着相同的痛苦。
那一天，血色的雪从天空的伤口渗出来，我便缓缓驻足，伸出了手。
我无言地看着它在掌心消融，轻轻握住了那滴伤痛的颜色。
有人流血了，伤得很重。
有人流泪了，哭得很凶。
冷漠将它们结了冰，笼罩在挥之不去的梦境上空。
那会是谁的梦，会是谁的伤痛与哭声？
也许仅仅是一个死去的人。
“不要......好痛啊啊啊啊啊啊——救我，救我.......”
一个早已死去的梦......
“咯啊......呕！”
恶心，痛苦，断裂的尖叫，绝望的哭嚎......
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周围的一切就那么忽然发生了，痉挛的胃部挤出的酸水从口腔和鼻腔涌出，剧痛感占据腹部，并迅速地传往了各处。
蛮横的机械臂将我推倒在地，看清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被染红的面具上沾满了血的颜色。
我哭喊着，咳喘着翻过身想要逃离，恐惧让周围的一切迅速崩塌，死亡在我的耳边奸笑，巨大的镰刀在地面上拖动着咯咯作响。
“救命......谁来救救我......”
我呜咽着，身子却被强硬地翻转了过来，我胡乱的蹬踹着抓住自己胳膊的机械臂，极力地想要挣脱。
“咔嚓。”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看到护卫者手里提着的东西的时候，麻木的神经炸裂了开来，尖叫着，按住自己的肩膀，身子痛苦的蜷缩起来，等待着那个巨大的阴影朝着我压了下来......
“咚！”
“MP-446！我找到她了！”
白色的东西迸发出了一道火光，护卫者栽倒了下去，我似乎听见有谁在喊着自己的名字，惊魂未定之中，我被扶了起来，靠在了墙边。
“MP-446！”
视野清晰起来，我看见了GSh-18的脸，她在我的眼前晃了晃手指，似乎十分担心地望着我。
“好痛......好痛啊啊啊啊......”
我扑进了GSh-18的怀里，放声哭了起来，一部分是因为恐惧和疼痛。
GSh-18愣了愣，轻抱住我，似乎也是松了口气，我感觉得到她的手在颤抖着，就和她颤抖着的身子一样。
“指挥官让重装小队炮击这栋大厦，我们明明还没有撤离。”
她松开我，开始从医疗包里搜寻着什么，帮助我按住了肩膀。
“小队的成员被打散了，大厦在崩塌。稍微忍着些......”
我咬住了递来的毛巾，随后才看见了站在她身后的黑影。
“唔！！嗯！！！！”
嘴巴被堵住了，我拼命地尖叫，但却没能引起面前女孩的注意，她慌张地拉开纱布，以为我的哀嚎是因为伤得很重......
“嚓。”
“唔——！！！！！！”
穿透过的刺刀滴着红色的液体，我惊呆了，声音结成了块卡住了喉咙，GSh-18掐住自己的脖子，十分痛苦地倒在了我的面前。
护卫者晃着身子，举着手里的枪，咬着牙齿，红色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可怖——那胸口上卡了一颗没有成功钉进去的手枪弹。
“嘎啊......咕......”
她似乎没办法呼吸和说话，护卫者的枪口对准了痛苦不堪的她......
“砰！”
“咯啦！”
子弹钉进了水泥板，就在整个大楼震动的那一瞬间，我看见墙角碎裂迸发出火焰引燃了慌张的护卫者，GSh-18忽地爬起来，发了疯一样地扑了上去，把她向着脆弱的玻璃幕墙撞过去。
“咣当！！”
两团火球冲破了玻璃，飞了下去。
大厦在颤抖着，直到下一轮炮击的时候我才缓过神，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逃离办公室的，恐惧驱使着我的心智，我扶着墙壁呕吐出来，紧接着是泪水和鼻涕——这是我从未体会到的一种狼狈，恐惧压迫下连滚带爬的不堪。
“MP-446！”
在我虚脱滑倒的时候，一双手从背后扯住了我，将我紧紧地抱住。
一定有什么砸下来了，砖块散落在了我的脚下，我抬起头，看见了紧闭着眼睛的DP28，她的额头明显地裂了一块，我看得清里面断裂的线路。
我崩溃了，虚弱地倒了下去，朦胧的视野里，DP28艰难地抱起我，盯着我空荡荡的右臂，紧咬着牙......
我不知道那时候她在默念着什么。
我只知道，我想要永远地在她的怀里睡过去，她紧紧地抱住了我，使我隔绝了所有的灾难。
“愚蠢至极，我不明白你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我似乎是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我现在，只看见了两个逃兵，而其中一个则杀害了阻止她逃跑的马卡洛夫，辱骂了指挥官。”
在梦里，SVT-38举着枪愤怒地朝DP28嘶吼，在DP28的脚下，躺着已经失去了所有意识的队长。
“不是的......听我解释......”
DP28，你真的解释了吗......
但是为什么SVT-38会更生气？
为什么......SVT-38会哭出来？
大厦好像被折断了，砸在了一旁的大楼上停了下来，我们被水泥柱卡住，那种坠落的痛苦，怎么会那么真实......
我看见你用砖头砸开了紧抓住建筑边缘的SVT-38的手。
“不要，拜托救我——好痛，好痛啊啊啊啊！！”
你将SVT-38推入了深渊，低下头来的时候，你是那么吃惊地发现我竟然在看着你。
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我不记得了。
但是，DP28，你的解释究竟是什么，我一直想要听你清楚地说出口。
为什么，你也在流泪？
我讨厌这个梦。
于是我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噩梦始终都不会结束。
我第一次陷入了这种奇怪的感觉。
我安全地躺在囚笼之中，憎恶的荆棘缠绕了铁栏，似乎是想要将它折弯扯断。
但是我退缩了，我害怕恐怖的死亡会再一次抱住我，撕裂我的肢体，让我窒息。
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DP28坐在我的身边，修理床的一旁摆满了乱七八糟的机械零件。
我的右臂恢复了知觉，支撑着我坐起身来。
“你还好吗......”
DP28小声地问着，她把脸抬起来，我看见了她那憔悴的模样。
“我在哪？”
“......一个远离格里芬的地方。”
她把脸别过去，紧紧地捏着拳头。
“我们还需要归队吗？”
“不......可能不需要了。”
我的心微颤了一下，低下头，却看见DP28藏起来的手。
那里是鞭痕，淤青，瘦骨嶙峋。
她的脖子上有勒痕，陷得很深。
“你昏迷了很久，久到我想要自杀。”DP28苦笑了一声，“如果你再不醒，我可能就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的修理费的代价......”
“咚。”
我紧紧地抱住了她。
奇怪，我本该憎恨她的，就和SVT-38一样。
我扯断了恨的荆棘，扑向了我最不应该依赖的人。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我不想死，我真的......呜呜......”
我哭了出来，在她的怀里，我是那么地希望她能一直帮我远离所有灾难。
她也愣住了，尔后轻轻用手抚着我的背。
“不会有事的......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我放声大哭了起来，在她的怀中。
“你们给我出去！老子这可不是旅馆！”
“......一共就这些么？”
“嗯哼~都是从那个小鬼的心智里偷来的。”
她叹了口气，从垃圾箱旁站起身，重新扣上了兜帽。
“我以为你还能有多大本事，我才故意让那小鬼偷了我的东西。”
“那是因为你们接触的时间太短，人家往返还要时间呢，你不会想我永远离开你的对吧~”
“我更希望你从我的心智里死出去。”她叹了口气，挠了挠头“这点东西不能模拟出她们的心智，这一点用都没有。”
“比起复制人，真情实感的她们更有价值不是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去望着巷外零零星星的路人。
“我猜你刚刚也偷到了那个晴雪的心智。”
以后，你就叫晴雪，我叫梦萤！
为什么？
不知道，我胡乱想的，感觉很适合？
......感觉不错。
诶，真的吗？
因为我们也是在胡乱地苟且偷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