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望长安 番外03(张云雷同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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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德云社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伯乐。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何花 德云社 伯乐#的热搜词条下,置顶的是一则长达几个小时的全记录超长专访视频。高清镜头见证着她忙碌的一天,杂志拍摄、登台演出、认真严苛的检查队员业务,为下一顿火锅谁请客和工作人员斗智斗勇。
她会兴致勃勃地向拍摄组介绍自己新做的演出服。提起第一次因为临时救场而被迫匆忙上台,穿一件郭麒麟的旧大褂,衣长倒是合适,只是阔绰到装下两个她也完全可以,不得已夹了一身卡子。
一小段八扇屏,两番莲花落,那天的观众没有一个人是冲着她来的,但很感激他们未曾吝啬掌声。
婚房装修时,张云雷提议留两件屋子做书房,再三商量之后,辟出一间来专置两人的演出用具。一列列大褂旗袍整整齐齐排开,乍一看还以为自己到了成衣店。纸扇、布绢、书鼓,上了台便是千军万马,演的出古今故事。
也会冲着镜头撒娇,让摄像老师聚焦自己的黑眼圈,抱怨行程太满摧残了她的美貌。
你看这个人,逆流而上中,又被推在风口浪尖,大数据时代下,被无数碎片信息硬生生描摹成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即便没有三头六臂,至少也是青面獠牙。
可她却只是一如既往的,有些娇俏、有些可爱的,活泼开朗着面对大众,说起来自粉丝的喜爱,显得羞涩又骄傲。
你可以想象到,只要她在的地方,应该总是充满着欢声笑语的。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音容笑貌有多鲜活热烈,那些谩骂污蔑的文字就有多冰冷。直到今天,她依然被质疑、被抨击,一次又一次被拿来吸引关注,制造舆论。
张云雷退出微博小号,不去看那些不堪入目的攻击性评论,举报之后,直接拉黑了那一堆数字命名的账号。
其实他自己早不在意这些东西,挨骂也挨习惯了,有时候自己还好奇这帮人能骂出什么花样来,但显然他们几年来毫无长进,并不见太多新意。
可花花没这么好脾气,虽然也看淡很多,但偶尔还是会钻牛角尖,为些不值当的人和事无限烦闷。要只发发牢骚倒也还好,偏偏她生气起来胃口就极差,一天一顿饭,还跟喂猫一样,简直让饲养员毫无成就感。
“什么时候回家?”
张云雷在商场转了一圈儿,没找到花花一直想吃的鱼,于是又开车去水鲜市场,顺便打电话问大明星的行程安排。
“明天下午。到家怎么着也要四点了吧。”
花花在为晚上的演出做准备,搭档霄雯在身后露了个头,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立马刹住车,转身跑地没影。
小花看他这熟练的动作,不由觉得好笑。霄雯小她两岁,但却是难得娃娃腿,小时候身体不好,没法维持学业,家里人抱着学门手艺的心态,送他进了传习社。
后来病情慢慢好转痊愈,表演上也小有风格,却在选择搭档这个问题上犯了难。搭过几个师兄弟,勉强也能完成演出,但总像是发挥不出优势,欠点儿契合度。
正巧花花那时也在频繁换搭档的“试错”阶段,还是张云雷随口提了句让他们试试看,谁知道一拍即合,到今天也成了能叫得上名字的黄金组合。
霄雯台风稳健,但绝不平淡,该翻翻包袱的地方总是金句频出。花花脑子活泛,反应快,角度妙,两个人的配合常常是推陈出新,不光受年轻观众拥护,也能得老前辈认可。
只是他私底下性格更加腼腆,花花仗着自己年龄大些,喜欢没皮没脸的逗他玩儿。孩子脸皮薄儿,一逗一个准。张云雷这人忒好玩儿,明明他自己推荐的霄雯,好不容易定下搭伙,又开始不停的挑毛病,每回见面非得查人作业,孩子本来就容易犯怯,一来二去的,张云雷这仨字儿都成了他的噩梦,一旦碰面,那就跟耗子见着猫似的,躲得比谁都快。
“霄雯!别跑啊!回来对词儿呀!”
张云雷眯着看清了,确认她今天身上穿的,是自己买的那件、她明确表示过嫌丑的加绒保暖衣,顿时觉得心情晴朗不少。
“给你买了鱼,上次说想吃的。回家先养着,明儿给你炖鱼汤。”
他一边说,一边挑挑拣拣,跟卖鱼的老板讨价还价。
“好啊!!!节目组盒饭好难吃!再吃下去我都要发芽了。”
从不被人看好的女相声演员,到如今以相声为主,兼有歌手、演员等身份的多栖艺人,即使依然被很多人质疑,但何花也真硬生生杀出一条路来,演出之余各类邀约不断,算不上风生水起,至少是有了一席之地。
今天这样的小小成绩,已是不敢想象的恩泽雨露。作为一个尝鲜的实验品,花花不后悔选了这条没人走过的,千难万险的崎岖小路,唯一遗憾只是陪伴家庭的时间太少,恨不得再分出一个自己来,做一个称职的妻子和母亲。
“念念呢?还在幼儿园吗?”
有了女儿之后,张云雷近两年来的生活,几乎就是提前退休状态。
一年超不过十次专场,顶多年头年尾在小园子演一圈,杂志和代言接的极少,营业时间骤减,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在陪孩子,其次要照顾花花。
怎么说呢,如果两个人都要事业,这个家就很难成家,这是个最现实的问题,总要有一个人让步。也许相对来说,他反而没那么大野心。
万人欢呼的大舞台他登上过,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是什么场面他也见识过,所以并没有太多遗憾,他可以心满意足的把脚步放慢一些,给山河取名字,去关心粮食和蔬菜,等一等那个倔强又死心眼儿的小姑娘。山上风景固然很好,可总要有人一起欣赏才不算辜负。
当然,那颗甘愿死在台上的心也仍在。但是现在,在死之前,他一定还得挣扎着起来捂住念念的眼睛,然后告诉花花,上台不要哭,继续演下去。
一直是都他更想要孩子,也是他让花花不要放弃,因此理所应当由他回归家庭。况且这个世道,他想要再次活跃在舞台上,总还是会比小花容易太多——姐姐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总之,念念今年送了幼儿园,他如果还想再往上攀,大概年底的生日场会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今天周六啊。姐姐抱去跟安迪玩儿了。”
“嗐,我都过迷糊了。”
这半年多行程满满,连每周回家看孩子的时间都靠硬挤,别说分不清周几,有时候白天夜里都分不清。
“怎么又麻烦姐姐,她每天事情也很多的呀。”
“一家人,这有什么的。再说了,姐姐喜欢女孩儿,咱家念念又听话,而且安迪现在也能带她。”
买了菜,又挑两斤水果。念念跟她妈一个样,无肉不欢,又不爱吃蔬菜,总得想办法均衡营养。
“那是,人安迪给念念扎头发扎得比你都好呢。“
安迪如今也七八岁,正淘气的年纪,大概因为开始长个子,倒不像小时候那么胖乎乎的。虽然调皮,但也很讨人喜欢,家里女孩儿不多,他格外疼念念,很有哥哥的样子。
“我们家孩子,哪个不是灵手巧?”
张老师出了名的护短,有时候甚至是帮亲不帮理,虽然显得不大正直,但站在“亲”的立场上,那是相当有安全感的。
“就你不是。”
花花看他自吹自擂的模样,想起两个人刚结婚,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下厨,被鱼吓到差点儿当场来一曲叫小番。
从十指不沾阳春水,到现在煎炒烹炸都能来点儿,张老师为她做的实在太多。
“对了,我后面两个月行程定了,你生日那天,我有空哦~”
“来专场吗?”
生日场总是雷打不动的。他,九郎,丫头们,这是他们雷打不动的大日子。以往的阵容,三哥或是大哥必有一对要在,花花如果没有演出也会到场,登不登台却是另说。
“不是,我说初七那天。”
阳历生日和观众过,这几乎变成不成文的规矩。花花不愿意在这一天抢风头,他和他的观众朋友们有太多衷情要诉。她乐意只做千万分之一,分享一点点月亮的光辉。
她和张云雷自然有他们的老规矩。
张老师字典里的库存太少,几乎找不到“谈恋爱”这回事儿,对约会更是毫无概念,基本上靠花花定行程安排时间路线,他只负责赴约而已。
这两年难得新增一些知识,某些特别的日子里,学会约她一起过过二人世界。
“想做什么?”
“看电影?还是想去看大林的话剧?”
认真想了想,出行的不便和身心的疲倦减掉太多出门的机会,渐渐的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热闹。
“算了,还是在家过吧。”
粉丝是同幸福的负担,是盔甲也是枷锁,常常让人寸步难行。花花无奈一笑,还是妥协给轻松的状态。
“我掌厨吧,你休息一天,叫上姐姐一家、九郎孟哥他们一起,咱在家吃火锅怎么样?”
“都好。”
其实他每年生日都过得很简单,愿望也很简单,大家都在,就一切都很好。
“你回来再商量。”
张云雷把选好的食材放进后备箱,汽车发动时引擎的声音引起了花花的注意。
“你在开车吗,我先挂了?还要彩排呢。”
行程节奏慢下来,张云雷的身体恢复相当好,不敢让他开太久,但日常出门是没有问题的。
“那行吧。明天见。”
他等着花花先挂断通话,居然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情怀。不能说聚少离多,两个人联系一天也没断过,但确实常常因为人不在身边而感到不安定。
念念想妈妈,磊磊想老婆,不能算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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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顺利,行程结束,花花转天回家。张云雷说了很多遍,人多,他不去机场接,但还是带着念念等在底下停车场。
天气冷,小姑娘穿得像个熊,围巾帽子盖得只留下一双眼睛,像极了她爹,笑起来如同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毕竟是三四岁的孩子,他抱着有些吃力,时不时得往上托一托,偏偏念念还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伸着头想要尽快看到妈妈。
“车车!妈妈!小范叔叔!”
念念学走路很快,但说话晚,而且显得很高冷,总是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很少有整句,一点儿看不出家里是说相声的。
花花的助理姓范,她自己招的人。刚毕业的孩子,也才二十出头,办事儿虽然没那么圆滑,但是为人挺热情细心,还算可靠。
“念念~辫儿哥。”
小范停好车,先下来跟父女俩打招呼。念念挣着要下地,张云雷把她放下来,小团子不断喊着“妈妈”,屁颠屁颠跑过去就要开车门。
“念念,嘘,妈妈在睡觉哦!小小声!”
小范抱过念念,转过来对张云雷说到。
“姐姐上车就睡了,这几天连轴转,早上还有个采访,起得早,挺累的。”
“知道了。你也回去歇着吧,休息两天,我在这儿就行。”
先把孩子抱上车,又嘱咐小范开自己的车回去。
人生当然有很多需要劳累奔波的事情,有些徒劳,有些值得,如果分辨不出,承受起来就很煎熬,如果可以理清,那疲惫之外多少能赚回些满足。
念念钻进妈妈怀里,安安静静等她醒来。张云雷翻着手机,查看这周三庆演员的演出录像。
“妈妈!”
花花一睁眼,就被一团软绵绵的小可爱来了个熊抱。
“念念~”
原本惺忪的睡意顿时散去,把女儿抱在身上疯到一处。
“下周爸爸和妈妈带念念去游乐场好不好呀?”
两个人闹了一通,张云雷拦都拦不住。小孩子精力旺盛,花花很快招架不了,微微喘着气,同女儿商量。
“小哥哥说,妈妈忙。哥哥,陪我玩。”
小哥哥就是安迪。德云社上下好几辈里,不管怎么算都是男孩儿多,念念几乎清一水儿的哥哥,年节时见了面估计都得排号。
她话说不清楚,但听得出乖巧懂事。张云雷怕花花心里觉得愧疚,于是开口解释。
“姐姐早很久就说想带安迪和念念一起去玩了,念念还买了新裙子做准备呢。”
“看来我们念念比妈妈还忙呀。”
花花撇撇嘴,做出委屈可怜的表情。
“念念跟着姑姑和安迪哥哥出去玩,那妈妈怎么办呢?没有人陪妈妈玩了呀?”
小姑娘嘿嘿笑着,机灵又狡猾,拉着张云雷的手递给花花。
“有爸爸!”
花花和张先生相视一笑,都有些被逗到。
这姑娘有时候聪明讨喜的过分,完美的摒弃了她爹妈所有的坏脾气,不管见谁都有种天然的亲和力。
要不是长得像,还真不敢认这是他俩的女儿。
一家三口笑着闹着上楼,客厅的电视没关,继续放着花花的采访视频。
念念拿了礼物去沙发上拆,花花明知故问的调戏张先生。
“你怎么还看这个啊,是有多想我?”
“我也有一问题想问你。”
张云雷去给她盛煲好的鱼汤,洗白的汤水只看上去就十分诱人。
花花席地而坐,迫不及待去喝汤,只挑眉,用眼神表示疑惑。
“德云社是伯乐,师父是贵人,师叔是后盾,霄雯是伙伴,那我是你什么?”
他大概率也就是一时冲动,才问了这么一句。是真的临时起意,单纯出于好奇而已,毕竟这类采访说的也不一定就是实话,当不得真。
没想到花花倒是一点儿不含糊,头也不抬,一边喝汤一边回答他。
“你?你是我男神啊。”
大概是觉得被敷衍,张云雷“切”了一声。
花花终于抬头看他,不甚满意的为自己辩解。
“喂,你是我闺女她爹呀,这还不够吗?而且,你确实是我男神嘛,已经超越岳哥的那种。”
“你还是我的辫儿哥哥,我的亲亲老公,我们家角儿,我的皇家御厨大人,我的”
她背贯口一般开始罗列这些肉麻的称呼,眼睛一扫就瞟见张先生悄悄红了耳朵。
“嘶,张老师,你害羞啦?”
“孩子都要跟着你学坏的,一天到晚没正形!”
念念拿着娃娃献宝一般给爸爸看,张云雷抱起她放在椅子上,又盛了汤小心地喂。
“我怎么啦?我这是教念念要诚实,要实话实说嘛。”
是真在心里奉他为神,是真觉得此生万幸相逢。他们这行假意演的太多,如果再不露些真情,怎么保得住本我初心。
“你觉得肉麻的话,要不你说说我是你什么人?”
“或者先回答我,你有多想我?”
你是我女神。
这种话,他当然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的。一段关系里,有一方善于表达感情就已经很不错了,他嘴笨,台上尚且没那么高造诣,生活中自然更宁愿多做少说。
“我想你做什么,你又没有礼物带给我。”
“一点儿浪漫细胞都没有。谁说没礼物哒?”
花花对他的态度颇有微词。
“我准备了好不好,不过,要等你生日那天才给你。”
“老夫老妻了,要什么浪漫。”
这种煞风景的话,他最擅长。
“礼物今天就可以给。”
张云雷给念念挑着鱼刺,强行让自己面不改色。
“你回来了,今天就算是我过生日。”
“那好啊,我连生日贺词一起给了吧。”
花花擦了擦嘴,拿着勺子当话筒,一本正经地清清嗓子。
“寿星先生,祝你,宝刀不老。”
张云雷差点儿被她气笑,越说她浑越蹬鼻子上脸,幸亏平常没把孩子交给她带。
“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我要是老了,你还能年轻的了?”
他当做不知弦外之音,只去在意最后一个字。
“你慌什么?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嘛。再说了,反正都老夫老妻了不是,就算你真的不行...我也不会嫌弃的嘛。”
德云女孩就已经是很恐怖的生物了,打入敌人内部的德云女孩,那是真的让人头疼。
这一年,张云雷三十三岁。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他挥霍年轻生命不再那么肆意,参与熬夜争霸赛时也不没机会再去角逐冠军,如果连演三天,常常会感冒发烧,陪孩子跑跑跳跳时间久了都觉得力不从心。
再怎么保养得当,也必不可免有了细纹,代谢降低也再不允许想瘦就瘦,减肥成了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一年又一年的生日,似乎成了提醒他们时间流逝的界碑。不一定要说生日快乐,但一定会求平安健康。
有人携手共度,老去也只是白头,倘若一身孑立,想来长生不老也无意趣。
所谓爱人,大概就是能让你在三十岁之后,也可以继续安心过每一个生日。不必愁老之将至,不必焦虑一事无成,有她在,就有家在。
by 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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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岁的磊磊,你还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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