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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齐】酸酸甜甜就是我们(下)

2023-04-27花无谢齐衡朱一龙水仙zyl48花齐 来源:百合文库
【花齐】酸酸甜甜就是我们(下)
齐衡刚跨进御史台的大门,便听说花无谢在等着他,他踟蹰了一会儿,抬脚往案房走去。
一进门入眼便见着一挂白狐毛大氅挂在椅背后,人却不见踪影,他正在疑惑间,突然从窗格外伸出一颗脑袋,朝他露齿一笑:“元若。”
这笑容太绚烂,险些让他晃了神,他定了定心神,板起脸:“你又在做什么?”
花无谢一手撑了窗台,轻巧跃入房中,又将窗户关上,细细查看了一下才说:“你房里这窗户的榫卯处坏了,关不严实,这不,修好了。”
“你……这,这些事情,自然有人做,你何必亲自动手?”
“大冷的天,寒风一股一股往里灌,你自小怕冷,当心遭了风寒,”花无谢笑容不减,“我在营里也常动手修军械的。”
齐衡一听他提起军营,脸色瞬间黑下来:“花将军这是做什么来了?”
花无谢一听话锋不对,赶紧上前:“元若,别这样……”
“是来申诉的吗?辩状可写好了?”齐衡躲过他的手,自顾自坐下。
花无谢无奈的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来:“辩狀我没写,但是不管齐大人想问什么末将都据实相告,绝无隐瞒。”
齐衡看了他一眼,抬手取了纸,用镇纸镇住,正准备去拿墨,花无谢已经眼疾手快抢到手里,加了水,殷勤的磨起来。齐衡也不管他,提了笔径直问道:“请花将军将白族圣女之事一一道来吧,先说相救之事。”
花无谢点点头:“当时黔地白,彝、苗三大族结盟通敌安南企图反叛。而白族大土司在其女白族圣女雅雅的劝说下悬崖勒马,雅雅便赶来与我军联系。没想到走漏了消息,途中被其他两族派人截杀,大哥派我带人去救她,仅此而已。当时同去的还有两个营的兄弟,并无坊间传说什么一人一马万军中英雄救美一说,我又不是赵子龙。”
齐衡听了,默不作声,花无谢又说:“白族土司后来非但没有通敌,还与我们同仇敌忾,在这次平叛中立了大功,所以我们才会为他请功,大哥上的军功折子你应该也看过了,与他女儿毫无关系。”
“可这位白族圣女当着全军的面主动求嫁与你,这可有假?”
“这……”花无谢一噎,“确,确有此事,他们白族的女子比起中原的姑娘更加……大胆,说话,也,也直来直去,因为我就救她,所以才……”花无谢越说越结巴。
齐衡毫不客气:“那很好啊,听说这位白族圣女美得如天女下凡一般,你们曾同过生死,正好成就一段佳话。”
花无谢苦笑:“元若,你好不讲理,你只说她求嫁与我,那我当着全军的面拒绝了她你怎么不说?”
“既然拒绝,怎的又带着人回了京,还住进了花府。不知可是住进了你花二公子的院子啊?”齐衡越说越气。
花无谢这次却没立刻答话,而是瞧着他似笑非笑,直将那人看得耳根红了,才凑近了小声道:“元若还真吃醋啦?”
“吃什么……”齐衡羞恼的往后一仰,“还请花将军自重。”
花无谢突然端直坐好,郑重的说:“末将还有内情望御史大人知晓:末将心中早已有心仪之人,从小到大,未有一刻将他放下,莫说世间凡俗女子,哪怕是天上的仙子,在末将心中,也及不上他半分。”
齐衡心跳得快起来,不由抬起来看了对方一眼,却被那灼灼的目光烫得不知所措,半晌撂下笔,叹了口气:“案子本官已然知晓,御史台自会查出真相,给花将军一个结果,今日便到此吧。”
“可末将还有很多案情还没有说明白,”花无谢紧盯着齐衡不放,“齐大人,放衙时分到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说?”
“不用了,”齐衡断然拒绝,“本官还有些事务要忙,花将军请自便吧。”说完便自顾自伏案看起案卷来。
花无谢想了想,站起身来,摸出火折子点了灯,又转到书架上随便了寻摸了一本册子,这才坐下来好整以暇的翻看起来。
齐衡不由抬起头来:“你这是做什么?”
“齐大人不是让我自便吗?”花无谢一脸坦然,“大人忙你的吧,不用照顾我。”
“你……”齐衡皱眉正要说什么,又见那人站起来,说着:“寒气越发重了。”不由分说将自己的大氅披在他身上。
齐衡挣扎着就要拒绝,可他一个文人却哪里拗得过自小习武的花无谢,不但没有挣开,还被人顺势搂住。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半扇,陈御史探进来半个身子,见这情形,顿时尴尬了:“这……齐大人,花将军还在呢?”
齐衡的脸和脖子猛的烧起来,赶紧推开花无谢站起身来:“陈大人……”
“无事无事,”陈御史摆摆手,“下官看着齐大人房里还点着灯,这才过来看看,
齐大人,花将军,你们忙,下官告辞了。”说完,将门给拉上了。
齐衡这下真是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压低了声音吼道:“花无谢,你要做什么?”
没想到,对方却半点难为情都无,不仅没有退下,反而干脆贴上来一把抱住他:“自打我回京你就一直不肯见我,你说我要做什么?”
齐衡手忙脚乱去掰他手:“花无谢,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哪里?成何体统!”
两人正拉扯间,房门又“吱呀”一声被打开,齐衡惊出一身冷汗,回头一看,又是那陈御史,只见他一手拉门,对他两暧昧一笑:“下官刚才出去转了一圈,眼下这御史台中已空无一人,下官也告辞了,两位慢慢聊啊。”说完便关了门,脚步声越来越远。
齐衡气得眼睛都红了,心里对这位同僚狠狠记下了一笔,又对抱着他那人发狠:“花无谢,你到底放不放?你若再如此……如此轻薄,我齐衡以后都不再见你了。”
花无谢见他真的恼了,只好松开手,齐衡恨恨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花无谢赶紧抢到门口拦住他:“等等,你现在出去,说不定又要遇到那陈御史。”
齐衡听了,只得停下来。这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干脆转过身去,背对着着花无谢,一声不吭。
花无谢叹息一声,对着齐衡深深一揖:“元若,我错了,花无谢在这里郑重向你施礼了。我知道你气我瞒着你去了南疆,但那时每次我一提到要出征你就激烈反对,我若真和你说了实话,你可会让我走?这一年来我写了那么多信你一封也不回,我一回京便去齐府找你你也不见。元若,你为何如此狠心?”
“谁让你一言不发就去了南疆?”齐衡忍不住转过来身来,“我去徐州前你还信誓旦旦等我回来,可我真回来时大军已经出发了两日了,你连送别都让我不去,到底谁更狠心?你这一走,就是一两载。那战场上刀剑无眼的,你可知我这一年是如何担惊受怕的?”不说还好,一提起来,长久以来的委屈全都涌上心头,他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花无谢上前一步将人搂在怀中,心疼的一连声道:“我知道,我知道的,元若,我错了,是我不好,别哭啊……”
齐衡这次没有再挣开,而是紧紧回抱了那人,将脸埋在他肩膀上,哭出了声。多少个夜晚,他整夜难眠,一闭上眼脑子里便是花无谢满身是血的样子。直到这一刻,他悬了一整年的心才稳稳的放下来,
“元若,我好想你……”花无谢亲吻着他的头发,“在南疆的每一日我都无一刻不在想念你。”
“骗子!”齐衡仍埋着头,“要是真想我,怎舍得离了我去?你家已有花大哥征战在外,你偏要去冒险?安安生生待在京里陪着我不好吗?”
“不好,”花无谢轻轻将他推开来,注视他的眼睛,“我待在京里干嘛?最好便是靠着荫补去禁军或者卫城军里混日子,有什么前途?”
“京里多的是世家子弟如此,守护皇城也总有升迁,哪里不好?”
“那你还有爵位在身,为何不安安心心等着承爵?还要去寒窗苦读考取功名?”
“我,我那是……”
“元若,你有兼济天下之志,难道我就没有吗?你在朝中铁面无私正义敢言,御史台便是你的杀伐征战之所,若我花无谢只知躲在父兄身后享受祖宗的福泽,我哪里有资格与你并肩而立?”
齐衡看着对方那坚定的眼神,突然觉得花无谢变了很多。他是家中老二,大哥花满天天纵奇才,十三岁上战场,战无不胜,花无谢从小就活在花满天的阴影之下,虽说也文韬武略,却从不显山露水。齐衡虽知他胸有丘壑,却不知他做这一切竟是因着自己,一时又是甜蜜却又心疼,不知不觉眼眶又被泪水盛满。
花无谢执了他手:“元若,你是国公世子,又是御史大人,而哪怕我是公主之孙又如何?没有爵位,一介布衣,怎么与你相配?我如今有了军功,靠着自己得了立身之本,这才敢在你面前毫无顾忌的表达爱意。军中再苦再难也好,只要一想到你,我就无所畏惧。元若,你可知我为何要将白族圣女带回京?太后娘娘的头疾久治不愈,皇上甚为忧心,而雅雅她是医中圣手,族中自有秘术。所以我求了她来,若能治好太后的病,我便可以请太后赐婚,风风光光的和你成亲。元若,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而我也知道,你对我也是如此对吗?”
“无谢,我……”齐衡回握花无谢的手,忽觉异样,赶紧抓起来细细查看。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如何不知花无谢皮肤白皙,吹弹可破,虽从小练功,一双手也是白净柔软,如今,却粗粝了不少,上面还有大大小小深深浅浅好些伤痕,由此可见,这一年的军旅生涯有多么苦,他心疼不已,不禁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元若,”花无谢抚了他的头发柔声道,“不疼的。”
“无谢,我,我其实并没有误会你和那个白族女子,我之所以参你其实是……”
花无谢吻上他的额头:“我明白,我从未怀疑过你的心意。此次南疆大胜,人人都在歌功颂德,将花家军传得神乎其神,有些是真心,更多是刻意,将我们花家高高捧起,引得皇上忌惮。我第一次出征就被如此封赏,难免引人忌恨,你这样做是想让我的势头缓一缓,是真心想要护着我。”
“你……你都明白?”齐衡抬起头,又是惊讶又是欣喜。
“我当然明白,”花无谢含泪粲然一笑,“元若为了我,不顾自己的面子,也不惜被人嘲笑,我如何不明白?我的元若朗若明月清风,才没有拈酸吃醋的小家子气。元若,谢谢你。”
纵然分隔多时,而两心仍然相知,多么难得。齐衡动情的回抱他:“只愿君心似我心。”
窗外寒夜飘雪,屋里却有三春暖意。
一年后,花齐两人喜结良缘,执手一生。
(完)
很少写短篇,还是第一次写花齐,点小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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