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系神话:沉浮》16~17章
一路穿越崩塌的碎石,前方总算是一个新的空间、虽然目前还是无尽的黑暗,不过总好过困死在山洞。
娅菇儿纵身一跃,闭目感受着自由的风声,场景幻化,她落入了山的怀抱。
睁眼一看,从地神镇基的怀中挣脱落地、保持距离,拔出长鞭问道:“来吧。”
地神镇基摇头:“你已经通过了。”夸张地双手食指一指:“恭贺!”
娅菇儿咋舌:“你到底有没有被蛊惑。。。”
以枪撑地的武神厉战喘道:“想不到。”
变留将剑一摆:“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
阿久将账本一丢、付之一炬,财神金贝惊得阻之不及,问道:“你不应该是想办法帮我提高收入吗?”
阿久摇头,踱步道:“不依赖于失败,不依赖于成功,一切都是现在、都是最新。”
财神金贝捏着小胡子、若有所悟,其余三人都隐现此地,小希挥笔一画,场景变成了零碎悬浮的财神庄园碎片,财神金贝听到其余三神的声音:
‘这些人类可真是不简单。’
‘我要去找那些家伙算账,他们就拜托你了。’
‘我也该为恢复我们的世界做点事。’
财神金贝扶额:“真会甩锅。”
四人向前一步:“哈?”
财神金贝尴尬一笑,拳托下巴干咳后正色道:“送你们一程,自己小心。”
飞行的路上,看到整个太空中,世界已经渐渐开始复原,周围是灿烂的星云,中间是广袤的甘播大地,只不过现在在他们下方看起来只有一个水池那么大,虽然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不过能听到水声、虫鸣还有音乐。
现在还没有光,所以人们依然在祈祷光的再临,
趴地的光神普米在漆黑中不断挣扎,旁边绮离降临,静静地看着他。
绮离开口,却是混杂着自己声音和蛊神杰菲的一种奇怪声音:“看来光神是挺不容易被蛊惑的。”
光神普米字字艰难:“我们是不会让你得逞的!听到了吗,这里的人们信念仍在。”
绮离踱步道:“那是因为人类还没有认识到真正的恐怖,以为能拯救这个世界,却不知道你们没有谁能反抗我的主宰。”话音未落猛地侧身闪避一道掠过的黑影,朝那蹲地喘息的黑兜帽黑蒙面者拧眉道:“居然还有一个。”
光神普米焦急道:“漫潜,快走!”
暗神漫潜轻笑道:“你我现在都只有一半的力量,如果加起来呢?”
绮离冷哼道:“你们和那些人类一样天真,那就让你们见识什么是主宰的力量!”挥手间,整个光之神殿震荡起来,周围浓云密布,浓云中满是野兽般的咆哮、又像巫师的咒诵。
暗神漫潜戒备着,那些浓云中伸出许多缠绕铁链的长柄镰刀,暗神漫潜祭出自己的法器——黑旗,挥舞间不断扭曲那些镰刀的进攻轨迹,同时整个世界不断变暗。
绮离道:“用黑暗来隐藏吗,不过别忘了声音是无法隐藏的。”合十念咒,浓云里那些怪声更加剧烈,暗神漫潜摇摇欲倒,光神普米举起法器光珠、喝道:“退散!”那些怪声颤抖起来、逐渐远去。
绮离冷冷道:“现形了!”丝线飞去连上暗神漫潜和光神普米,对他们道:“别忘了,你们是相克的。”
光神普米咬牙道:“你能决我们的死吗?”
绮离道:“以为死神不可能判神的死亡吗?我现在就要告诉你们,我是这个宇宙的主宰,我说可以就可以。”闭目施法,那些丝线发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将二神缠绕起来。
绮离狰狞而笑,二神正痛苦间凌空两道闪光划下,丝线如同被涂抹掉一般凭空掉出两个缺口,绮离扭头看去,阿久等人已经降临。
阿久惊异道:“师傅!”
娅菇儿对阿久告诫道:“冷静点,他现在不是你师傅。”
小希过去扶着二神,绮离现在已经完全对那二神失去了兴趣,对阿久道:“就是你们鼓动这些家伙来无知地反抗宇宙的主宰吗?”
变留将剑一指:“别在那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受死吧!”抢先冲杀过去,绮离冷哼道:“不自量力。”甩出丝线,变留毫不畏惧地将欲粘剑锋的丝线砍开、大喝着迎上去,绮离身前出现一道屏障,剑方触到便被震开。
光神普米对小希道:“一定要找到生神萌降,她不知道被抓去哪了。”
小希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过你们的安危也很重要。”
娅菇儿焦急地看看阿久:“还愣着干什么?”
阿久思索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得先找到元凶才行。”
娅菇儿道:“有道理。我去支援她,你去问问神吧。”挥鞭助阵,变留看到后无语道:“你来添什么乱?”
娅菇儿浅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变留嘴角轻扬:“可别扯我后腿。”
娅菇儿已经冲上去:“你才别让我保护!”变留跟上。
阿久来到二神那里问道:“对方究竟是什么?”
暗神漫潜道:“是两个擅长蛊惑的神,现在应该在星云外。”
阿久凝重道:“打倒他们才是根本办法。”对光神普米道:“你能让这个世界有光吗?我想让所有的人类看看我们是怎么战斗的。”
暗神漫潜道:“那样一来绮离就可以很方便地杀死他们了。”
阿久嘴角轻扬:“人类可不是他想杀就杀的。”
光神普米思索良久,看到阿久和小希坚定的面容,于是点头,亮起光珠,此时跪在甘播各处黑暗中祈祷的人类纷纷抬头,惊异于这光亮。
“世界有光了!”
“已经胜利了吗?”
“不,才刚开始,看呐,天上那是在战斗。”
光神普米欣慰道:“人类真是坚强。感觉我已经开始恢复了。”
变留和娅菇儿重重跌落在地,绮离缓缓走过来:“以为你们有机会吗?现在就是将这火苗踩灭的时候。”阿久拨弦扰乱、绮离痛苦地后退两步,小希趁机将她们救回来,变留惭愧道:“吃了败仗。”
小希摇头:“你们很勇敢。”低语道:“怎么办,这里必须战斗,但是找生神萌降也很重要。。。”
阿久回头道:“你们去吧,这里交给我。”
娅菇儿摇头道:“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阿久坚定看着绮离:“我和师傅应该有个了断,这是我的战斗。”
光神普米和暗神漫潜面面相觑,苦笑道:“完全被无视了啊。”
变留思索道:“如果诸神各自归位共同来抵抗邪神的笼罩会不会好一点?”
光神普米点点头,阿久全听在耳里,于是开始移动,绮离凝眉道:“想跑吗?没那么容易。”飞身追去。
暗神漫潜道:“那我就回归了。”隐去。
小希对变留和娅菇儿道:“你们都受了伤,找生神萌降就拜托你们了好吗?”
变留问道:“那你呢?”
小希坚定道:“去找到元凶并打倒。”
娅菇儿欲劝阻,小希却抢着道:“大家各自小心,这是赌上了世界命运的战斗。”
《星系神话:沉浮》第17章:死神之死(终篇)
阿久一直引着绮离到了星云上方很远处,现在的星云在他们下方,只有一个盘子那么大。
绮离丝线袭来,阿久弹出音波震开,四周鬼哭狼嚎,阿久镇定自若,闭目弹奏自己的曲子。
彼此就在这太空中斗法,整个星系动荡不堪,绮离切齿想带给阿久死亡,而阿久却奋力抵挡每一次的死亡宣判。
绮离怒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认命?”
阿久静静道:“你难道忘了吗?第一次认识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不认命的我。”
绮离道:“这星系间的沉浮已在我手,你们这样反抗是毫无意义的。”
阿久讥诮:“你到现在还觉得这样?为什么你们这些家伙总想主宰别人的命运?”
绮离反问:“你难道不想吗?你永远也不可能明白,操纵别人的生死是一种多么美妙的感觉。”
阿久道:“可是绮离只会觉得那种事很空虚,我也觉得如此。”忧伤道:“我一开始奔波于玄门城的时候还在为振兴家族、或者说为了生计而忙碌,生意越做越大,人也不可避免地越来越有野心。”
绮离居然在认真听着,这对此时的蛊神杰菲来说的确是一个很新奇很有趣的故事。
阿久道:“但渐渐的,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巨大,内心却越来越空虚,因为我追求的是主宰一切,而忽略了真正令我快乐的一些东西,认真说来,主宰到底有什么好处。”
绮离本来还想洋洋自得地夸耀一番好处多多,却一瞬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顿时感觉自己是多么空虚的一个领主。
他想起了在异星云的生活,有爱神萝拉的陪伴,却丝毫没有爱,有的只是星云怪物对他的唯命是从和惧怕,是爱神萝拉和他一起为征服星系而谋划的无聊。
正这样想着,感觉眼前一闪,睁眼看时,眼前是一个转着画笔的少女,旁边的爱神萝拉饶有趣味道:“已经找到这里了?不错嘛。”
小希凝眸道:“你们这些邪恶的家伙,受死吧!”奋笔疾挥,爱神萝拉道:“她是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可以和神打?”看向蛊神杰菲,他却已经呆住,啧啧而叹,变出环,飘飞过去迎上小希的画笔。
阿久拨弦间,四周的音墙往中间的绮离挤压而去,绮离仓促地旋身挥出一圈铁链抵挡,凝视的阿久手中不停,音墙化作汹涌的波涛,顷刻间绮离被淹没其中。
“赢了吗?”阿久注视,绮离却破浪而出、嘶吼道:“别以为这样就能战胜我!”朝阿久挥出丝线:“你的命可是被我掌管的。”阿久急促弹出一道音波与其抵挡,丝线却来势汹汹,阿久蹬身侧闪,绮离像疯了一样不断挥舞丝线:“我要你死,你就活不了!”皱眉的阿久略微回头、身后也有丝线飞来,疾速后仰弹出一道音波抵挡身后袭来的丝线,绮离已经隐现在了他身侧、侧脸在他侧脸后出现:“别以为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阿久腹中一凉,垂头看到一柄镰刀已经刺入,不相信地抬头看着眼神空洞的绮离,绮离淡淡道:“这就是宇宙主宰给你的宣判。”猛地将镰刀抽出,瞪大眼睛的阿久开始坠落。
坠落中,阿久的眼前渐渐变白,上方绮离冷傲的身姿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伙伴们的影像。
小希再一次被打倒,爱神萝拉悠哉围绕她一圈后食指轻勾她下巴,叹道:“可惜了。”小希怒地一脚蹬起,爱神萝拉后跳避开,起身的小希擦干嘴角的血,大喝着继续冲杀。
变留和娅菇儿彼此搀扶着在星云间寻觅,变留默然道:“对他来说,你才是更重要的吧。”娅菇儿摇头:“没有谁更重要。”变留愕然,看到娅菇儿的微笑。
诸神看到坠落的阿久,纷纷惊呼,甘播的人类也都看在眼里,一刹那担忧、沮丧、绝望涌上心头:
“没希望了吗?”
“果然人是斗不过神的。”
“还是要屈服于命运。。。”
阿久忧伤的眉眼撇过甘播的风景,渐渐闭合,灵魂透体而出,而在最后一刻听到了变留惊喜的声音:“我们找到生神萌降啦!”然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变留和娅菇儿扶着生神萌降蹒跚而行,生神萌降眉头一皱:“又有新的灵魂了。”
娅菇儿感觉到不对劲,生神萌降叹道:“可惜现在的绮离已经不会将它收纳到我这里。”
变留道:“你可以抢过来!”
生神萌降默然道:“可是宇宙的规则。。。”
变留道:“那些家伙攻打过来已经先违反了规则。”
娅菇儿焦急道:“可能是阿久,他是我们的希望!”变留一凛。
生神萌降点头,“蚕盒”发出辉光,一个透明的灵魂被吸入。
变留试探着问道:“他真的是。。。”
生神萌降道:“我可以让他立即复活,可是记忆不会有了。”将那灵魂抓取出来放到云端,辉光一闪便成了阿久的模样,和之前无二。
乐神铃籁叹道:“重生了吗?天赋便再次给他吧。”有节奏地重复弹一根弦。
生神萌降道:“去找你们的同伴吧,那边已经结束了。”施法传送,眨眼间三人已经到了小希那里,眼前是陷入恐惧的爱神萝拉和蛊神杰菲,小希躬身喘息,变留问道:“你。。。”
小希扭头看到他们来临,继续回头看着敌人:“我画了鲜血,他们就这样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好像害怕我们的鲜血。”
阿久突然飞身而去,小希惊异道:“你去干吗?”
阿久飞到刚才坠落的空间、抓住那把竖琴,甘播的人们瞬间沸腾起来:
“重生了!”
“真是不可思议!”
“难道说我们还有希望?”
看着阿久朝绮离冲杀上去,光神普米凝眉:‘他不是应该没有记忆了吗?’
生神萌降道:‘这不是记忆,而是执念。’
阿久口中不断念着:“使命。”
人们的信仰终于让诸神恢复,天神幻卷道:‘绮离刚刚恢复还很虚弱,他这样会杀了他的,我们快阻止他!’
诸神一致赞同,于是一齐施法,小希不解:“他们为什么要阻止阿久?”
娅菇儿察觉到异状,忙道:“快,我们也去阻止!”
变留不解,不过跟着她们一起飞去。
绮离内心深埋的那一丝光亮终于破土而出,现在他一切都想起来了,只不过头还有点晕,以至于都出现了幻觉,他看到下方是阿久凶猛地朝自己冲杀过来。
等等,那不是幻觉。
翻腕扫过琴弦,绮离周围便多了许多音符幻化的金光利箭,齐齐朝自己射来。
绮离却露出微笑:“让你赢。”诸多利箭刺入绮离的身体,诸神齐呼,娅菇儿哭叫出声,变留也是面色突变,小希呆呆地看着。
甘播的人们欢呼雀跃:
“这个怪物总算被杀死了。”
“他真是我们的英雄啊!”
“英——雄!英——雄!”
娅菇儿托着落下的绮离尸身,伤心欲绝,上方的阿久喘息着木然看着下方。
诸神齐齐出现,变留问生神萌降:“他还能复活吗?”
掩面而泣的生神萌降拼命摇头。
诸神围观,却说不出话来,武神厉战道:“那个邪神还没有被处决,谁跟我去?”和几个神一齐消失,这里只剩下生神萌降、火神炽焰、天神幻卷。
怀中的绮离渐渐消失,阿久降落,娅菇儿飞奔过去猛地一巴掌将他扇倒在地,阿久木然四顾:“这里是哪里?你是。。。我是。。。”
娅菇儿她们已经回到甘播、各奔东西,世界终于恢复,如常运转,只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死神,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没有死亡,人类死后会被卷入那个无间地狱。
生神萌降离开星云,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也没人关心。世界再没有新生,甘播上的人会越来越少,直到有一天一个不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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