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番外】崩裂4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今天早上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男人怀里,处于本能我抬脚把他踹了下去,他的身体飞到半空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等他和地板亲密接触时他捂着额头叹了一口气。
我一口臭流氓噎在了嗓子中,这情况看起来也不像流氓啊。
他起身,双手撑在床上俯下了身体,炽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低沉的声音中带着说不出的疲惫:“你忘的东西太多了……”
我正在思索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整个人就压在了我身上,我反应过来就开始推他:“雷狮,你这是耍流氓!”
他压住我在半空中挥动的手,指尖穿过我的指缝,十指交握的那一刻我的心脏像是被子弹击中:“我再睡会儿。”
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不多时,均匀的呼吸声从我耳畔传来,怪异的感觉从心底爬起,我不由自主地将脱离他束缚的手穿过他的发丝抚摸着。
冰凉的地板上,躺着一本摊开的本子,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我的日记上多了一行字——我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阳台上那株多肉昨天失去了生机,我抚摸着它干瘪的身躯,最终将它拔了出来。
雷狮带我下了楼,将修剪刀抛给我说:“多练练就不会忘了。”
我蹲下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哈哈,看到雷狮脑袋上沾着几片树叶后对着他的脑壳发了一会呆。
等他抬头弹了弹我的额头,我才笑着低头修剪草坪。
大门上纠缠着的牵牛花从稀疏到茂密,小喇叭凋零后结出了一小捧一小捧黑黝黝的种子。
这个盛夏,在知了的嘶吼中悄然结束。
时间过得很快,我再次睁开双眼时,窗外已经飘起了雪花,我踩着地毯走到窗边,视线就这样被一片白色充斥。
身后的门被人用力推开,我扭头看到了气喘吁吁的雷狮,他衣服上的雪花已经变成了一道又一道细细的水痕。
“你醒了?”他看到我站在窗边,很是惊讶,然后舒了一口气,痞里痞气地笑了起来,“你有梦到我吗?”
我扭头看向窗外良久,最终垂下了眼眸:“雷狮……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凹凸大赛……”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角,嘴角依旧挂着笑:“已经结束了,不管这之后发生什么,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留在我身边。”
我没有回答他,安静地看着窗外愈下愈大的雪。
从那个冬天开始,我的日记已经不像是本日记了,上面的日期相差的数值越来越大。
每次睁开眼看到的不是雷狮憔悴的面庞便是单调的天花板。
我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本以为是我的怪病要好了……但是看着本子上标的日期,我觉得我梦到的一切更像是回马灯。
每一个梦的最后,是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深渊的尽头对我伸出手,他一直在问我:“要跟我走吗?”
我曾一次次拍开他的手,扭头冲进白光之中离开梦境,即使忘了自己想要回去找谁,也能感到有一个人在梦的尽头等着。
睁开眼后,如果我的身边有人,那个人必然是雷狮。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温周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