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神力觉醒
孤遥将“天一遁甲阵”献与蚩尤的当天深夜,两名九黎族卫兵尽职的守在议事厅前。突然一道黑影从二人身后闪过,而后二人便同时昏倒在地。确定没有惊动其他人后,那道黑影便从容进了议事厅。
进入议事厅,目光便集中在了挂在厅右侧的“天一遁甲阵”阵图上。这也是那人此行的目的。走近细看,确认真伪后那人便将其取了下来。刚将阵图折叠妥当握于左手,忽觉右侧有一只手快速向自己袭来。那人连忙后仰躲过此招,只见那手腕一转手形化爪,顺势向那人回抓而来。只见那人右脚轻轻点地便向后飘移了一丈,从而又躲过一招。
那人定睛一看袭来的竟是孤遥,便不再妄动。此时孤遥开口冷冷道:“留下阵图,放汝一条生路。”
那人左手一翻,手中阵图便消失不见,而后目光略带愤怒的看着孤遥,轻声道:“叛逆之人必遭天谴!”说罢,脚下猛然发力,疾速向门外奔去。
见那人要逃,孤遥岂会善罢甘休,随即催动灵气追了上去。临近房门时那人突然转身一记重拳朝孤遥轰来。疾速追赶下孤遥无从躲闪,只得快速聚灵于右拳硬生生迎了上去。双拳相碰的一霎两股灵气瞬间爆发,双方都被震的后退数步方才站稳。那人见已得手,转身继续向外逃去。
刚才这一对拳让孤遥感觉到了一股再熟悉不过的灵气,当下也不多想,继续追那人而去。
二人出了议事厅又追了片刻,孤遥有些不耐烦,加速催动体内灵气十几个箭步便站在了那人面前,那人见孤遥已追上自己便也停下了脚步。
对峙片刻,孤遥冷冷试探道:“应龙?”虽然眼前这人相貌与应龙相差甚远,但其所运用的灵气却与应龙如出一辙,所以孤遥才会有此试探。
那人听得孤遥道出此名,面貌一阵变幻后便显了真容,如孤遥所言那人正是应龙。原来应龙那日追击黑风无功而返后思虑再三,便决意潜入九黎族探查“天一遁甲阵”的下落。庆幸的是这才等了两日,便见到孤遥带着阵图前来投靠蚩尤。
应龙轻声问道:“为何投靠蚩尤?”
孤遥冷冷回道:“休管我事。”
应龙语气略带愤怒再次问道:“你当真决意投靠蚩尤与我族为敌?”
孤遥只是冷冷回道四个字:“我意已决!”
应龙再想说些什么时,忽听得有大批九黎族兵士赶了过来。若此时不走,便又免不了一场厮杀,于是无奈之下对孤遥愤恨道:“汝既心意已决,昔日之交一刀两断。日后沙场相见必取汝性命!”说罢,纵身一跃在空中化作一条黑龙腾飞而去。
待应龙飞走片刻蚩尤才带领十几名兽人赶到现场。看着呆呆站在原地的孤遥,蚩尤语气略带斥责问道:“你缠不住他?”
孤遥不假思索冷冷回道:“不是。”
蚩尤追问道:“那是为何?”
孤遥淡淡道:“应龙与我有授业之恩,此次纵他回去,往日恩情一刀两断,今后交手决不留情!如若大王心存疑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蚩尤思虑片刻,威严道:“本王既然接纳你就不会怀疑你,但你此次放走应龙之罪亦不可带过,今罚你去铸造坊铸造兵刃,不可懈怠!”
孤遥目无表情,对着蚩尤躬身抱拳,淡淡道:“是。”
应龙将“天一遁甲阵”阵图带回部落,与黄帝等部落高层商榷后,便将孤遥投靠九黎族一事在部落里公开。因为他们知道就算他们自己不说,蚩尤也不会放过这个打压轩辕部落士气的机会,因为孤遥这个曾经在战场威风一时的人物投靠敌营实在颇为影响士气,索性此事在黄帝等部落高层的控制下才未有太大的影响,而后又依仗“女娲赐物”使军士们的士气日益高涨起来。
时光飞逝,又是一年入冬时节,应龙按照惯例带着小魃踏上了前往长白山进行特殊试炼的路程。这条路小魃已走了不下十多遍,但此次心中却多了几分失落。应龙知道是因为封钰的死;以及孤遥的背叛才使原先那个活泼开朗的小魃变得神情淡漠;沉默寡言。但他却无计可施,只得在生活上尽力照顾这位只有十七岁的小妹妹。
二人抵达长白山山顶已有十天,每日试炼小魃都将体内灵气完全耗尽。应龙从未见过小魃如此认真倾力修炼过,并劝其要量力而行,但小魃总是宽慰称自己还能再坚持。
这日傍晚小魃继续进行试炼,某一刻,应龙突然发觉小魃的灵气忽强忽弱,应龙开始感到不安,再看小魃脚下已趔趔趄趄无法站稳。应龙连忙冲上前去一把将小魃抱住搂在怀中,此时应龙才发现小魃已累的昏了过去。
小魃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躺在山洞内。见小魃醒了过来,应龙关心道:“醒了,现在感觉如何?”
小魃缓缓坐起,语气吱唔道:“无碍,只是有些倦了。”
应龙一声叹息,劝道:“不是告诉过你修炼之事不可操之过急吗?怎可还是如此逞强?”
小魃情绪突然激动起来,道:“我是天帝之女,是来帮爹爹打败蚩尤的。但我来到部落这么久,一直寸功未立,每次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逝去,而我却无力保护他们,这怎能让我不急!”
应龙听完小魃这一番慷慨陈词,才觉得眼前这个小丫头真的变了,不知何时已变得如此成熟了。但开导还是要继续,应龙缓了口气道:“纵然如此,也应该循序渐进,否则只能是徒劳耗尽灵气,更有甚者以至损耗修为!其中利害不必我说了吧。”
见应龙如此劝说,小魃晃着身子凑到应龙身边,握住应龙右手微笑道:“大哥放心,我保证今日之事日后绝不会再有。”
小魃脸上虽挂着笑容,但这微笑傻子都能看出是挤出来的,应龙又岂会看不出来,但他又能作何说辞呢,只能附和着面带笑容抚着小魃的头。
此后二十多天小魃每日依旧保持着耗尽体内灵气的势头修炼着,但昏倒之事再未出现。
最冷时节将尽,今天是特殊试炼的最后一天,天空依然阴云密布,看不见一丝阳光,小魃依旧在雪地里施着法。应龙感知着小魃的灵气慢慢耗尽,再看周围的雪迹,暗自叹息道:“看来这次又是无功而返了。”正想着,突然感觉到小魃体内灵气再次大幅跌宕起来。略惊之下连忙喊道:“够了,小魃,到此为止!”
小魃无视应龙劝阻继续施着法。见小魃仍在继续,应龙心中顿时焦急起来,大步向小魃跑去。奔至其身边后继续劝道:“小魃,立刻停止施法,再如此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再看小魃脸上已露出痛苦之色,但仍在继续施法。口中还不停默念着:“你为何要背叛我族,为何。我恨你,恨你。”
正当应龙欲强行阻止小魃继续施法时,只听小魃一声略带悲凉的呐喊,一股极强的异样灵气从小魃体内迸发而出,这股灵气足足将应龙冲退了三丈。
再看小魃,满头青丝已肆意飘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深赤色秀发。相貌也比之前更为秀美。双目睁开的刹那,神情中更多了一份只有神才拥有的庄严。
应龙对眼前这一切略有震惊,轻声叹道:“这就是觉醒后的天女魃么,果然与之前大不相同。”
应龙正惊叹着,小魃却冷冷道:“应龙大哥,如今我神力已觉醒,明日一早便回部落吧。”说罢,便朝山洞走去。应龙站在原地看着小魃的背影,心中不免一阵怜惜,只是草草应了一声便跟随而去。
深夜,小魃辗转反侧不能入睡,便坐了起来望着燃烧的火堆。不免又想起封钰以及那个令她痛恨的男人。暗自愤恨道:“莫孤遥,你今日之背叛我定要你十倍偿还!”
睡在一侧的应龙也察觉到小魃的举动,但该说的都已说尽,剩下的只能靠她自己了。
被贬到铸造坊的孤遥每日不仅做着最下等的事,还承受着周围那些人异样眼神及排挤的言语。在如此环境下又过了四个月。
这日,孤遥刚闲暇片刻,便听见外面有人议论道:“今天大王可是发火了。”“怎么了?”“大王在校场找人陪他过几招,谁知换了好几十人都过不了三招便败了下来。”“那说明我们大王厉害,好事啊。”“好什么啊,大王见与他过招之人都如此不堪一击就发火了,说什么我族尽是些菜囊饭袋,如何能上战场杀敌。”“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咱们大王厉害呢。”听至此处,孤遥随即快步出了铸造坊,向校场方向走去。
孤遥刚到校场,便见校场内十多名兽人将蚩尤围了起来,僵持片刻蚩尤便动起手来。果然不过十招,十几名拼尽全力的兽人便都躺倒在地,只剩蚩尤站在原地语气略带讥讽的训斥着倒在地上的十多名兽人。而后双目在周围寻觅着下一批对手,最终目光锁定了右侧的孤遥。蚩尤身子未转,指着孤遥命令道:“你,来!”
孤遥知道蚩尤只是在寻一名敌手,于是依然保持着那张冰块脸向蚩尤走去。随着距离拉近脚步渐渐加快,进而转为奔跑。见孤遥距自己已近在咫尺,蚩尤右臂一张便朝孤遥扫来。孤遥躬身躲过,蚩尤左拳蓄力朝孤遥奋力打来。孤遥左拳亦是聚大量灵气迎上,两拳相撞之际二人都震得向后趔趄了数步。
站稳后蚩尤嘴角勾出一丝提兴的笑意,但眼神却认真起来,体内灵气流动也随之加剧。孤遥自然也不示弱,竟与蚩尤斗起灵气来。
二人比了约有五分钟,蚩尤感觉到孤遥灵气运行不再继续加剧,笑道:“哼,到极限了吧。”
孤遥未答,但灵气运行似乎已到极致。蚩尤见孤遥仍心有不服,突然眼神一亮,双拳轮番向孤遥轰来,孤遥自然也是奋力闪躲。一通乱轰下来竟被孤遥尽数躲过,蚩尤觉得有些厌了,左拳聚大量灵气再次直奔孤遥而去。这拳波及范围较大,躲闪已非上策,只见孤遥双手扼住蚩尤左臂,身子微侧,顺着蚩尤力道急退;欲将其拖倒在地。蚩尤被带了几步;见情势不对,右脚随即前踏稳住身体,而后左手反抓孤遥左腕奋力向空中甩去。孤遥挣脱不得;只得随其力道顺势跃起。倒立在空中见蚩尤仍不放手,孤遥即刻聚大量灵气于右手剑指向蚩尤左肘尺神经点去,此招命中蚩尤忽觉左臂一阵发麻,孤遥趁机聚灵气于左腕撑开蚩尤左手。此时孤遥正倒立于蚩尤上方,趁左腕灵气未撤,顺势聚大量灵气于左掌向蚩尤天灵盖猛力拍下。蚩尤也是当即拍出右掌迎上,二掌相对之际两股灵气激撞爆发,气浪波及至两丈开外,而后孤遥因无着力之地被震飞出去。
孤遥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方才平衡下来。然还未落地,蚩尤再次连续以猛烈的无形掌力攻来。见蚩尤再次强势攻来且已无从躲闪,孤遥只得再次聚大量灵气于双掌凭空拍出以抵消蚩尤的无形掌力。二人的掌力在空中不断碰撞抵消,而蚩尤却仗着孤遥无着力之处将其连连震退。又发了几掌后孤遥自觉已招架不住,忙调回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且灵气仍不断聚集。见孤遥已招架不住,蚩尤一跃而起凌驾于孤遥之上,右掌再次凝聚大量灵气向孤遥拍出,无形掌力正中孤遥胸前,若不是有双臂护住,这一击必定重伤!
孤遥借蚩尤重击终于落了地,蚩尤落地后本以为经此一击孤遥会就此服输,岂料却在孤遥身上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待孤遥将双臂放下,那股异样气息越加浓烈起来。那气息令人感到揪心,蚩尤对这种气息并不陌生,低声道:“哼,好大一股怨气啊。”
蚩尤话音刚落,只见孤遥疾速向蚩尤袭来。蚩尤虽未松懈,但此次孤遥的进攻与之前相比判若两人,招招倾力。且身上怨气不断攀升,仿佛要将之前所受到的嘲讽及冷落通通发泄出来。若非蚩尤修为极高,不消十招必定败下阵来。
孤遥仗着蚩尤身材魁梧行动略有不便,采取游走打法与蚩尤贴身周旋。又过了数十招,蚩尤吃惊的感觉到孤遥的攻击力道竟仍在加强,但已熟悉其行动规律,看准时机猛挥左臂,便将孤遥摆出两丈开外。然孤遥不容蚩尤半点喘息,右拳再次聚大量灵气,立足未稳便借余力又朝蚩尤攻来。
蚩尤对孤遥的急攻始料未及,只得再次与之对拳,右拳挥出之际忽被孤遥左手拨开,从而一记超重拳正中蚩尤胸口。蚩尤被击中后体内护体灵气随即发动,将孤遥震出三丈开外后摔倒在地。同时自己也手捂胸口向后趔趄了数步方才站稳,暗暗道:“没想到这小子竟能破我护体灵气,若此人真能为我所用,大业必成。”
孤遥被震出摔在地上后一挺便站了起来,但身上怨气已全然消失,宁了宁心神,向蚩尤恭敬俯首抱拳道:“一时失了心智,望大王恕罪。”语气虽仍是冷淡,但言辞与之前相比却顺服了许多。
蚩尤推断方才孤遥所发怨气必定是这几月饱受排挤所致,此时如何处置孤遥心中已有定论。一阵尽兴狂笑,道:“痛快!今日你陪本王打得尽兴,该赏。从今日起,你便是铸造坊监工了。”说罢便精神抖擞的离开了校场。
对着蚩尤渐渐远去的背影,孤遥再次恭敬俯首抱拳道:“谢大王。”
九十九号惩戒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