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新快』无声的告白(27)

此文转自lofter
作者:逢鲸
* 原著向
* 柯基柯，新快新
* 这次旷工有点久了，所有多更一点吧，至今字数最多的一章了。
* 同居第一天，确是工作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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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柯南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和怪盗基德同乘一车那样，他更没想过，有朝一日会邀请怪盗到他家里作客、借宿，乃至于策划一场共同的犯罪。
或许，还算不上犯罪。即使行为上算是，在性质上也不算。柯南可以想通这一套逻辑：要收拾那个组织，基德是必不可少的重要战将。基德不能没有助手协助，因此必须救出那个助手。那助手并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因此救回他也不算有违道德，这不过是为了达成良好目的而做的理性变通。
后来，当服部质问他为什么帮那个小偷犯案的时候，柯南就是这样回答的。
而在最开始，他是没有犹豫就决定了要去做这件事。
这种感觉奇异而笃定，并且油然而生了一种奔赴战场的兴奋与豪情——这比灰原开枪、园子来电的原因更加简单——因为基德前所未有地求到了他。能成为那家伙无助之时的第一顺位之选，他其实很满足的。
这种满足不带任何幸灾乐祸与自鸣得意的成分，仅仅因为接近了某种他内心深处所珍视的东西。
名侦探毫无心理障碍地敞开了自家房门，在基德对他敞开贼窝后的这一个清晨。
就仿佛彼此的秘密都可以毫无保留地交托出去。
“虽然比不上你家阔绰，好歹也算清净，我爸妈也不回来，你住我那屋好了。”柯南将怪盗直接拉到了本属于工藤新一的房间门口，又对红子露出个很可爱的笑脸，“然后……姐姐，你就睡我父母那屋吧！”
红子十分的不领情。她不明白黑羽为什么要留下来，但外人在场，她只好表现得像个服从命令的手下。
柯南开始更换床单被罩。太久没有回来住过，变小以后一直是住在毛利大叔或博士家里，以至于房里每件物品都染上了久久未沾人气的清冷气味。柯南又打开了电暖。
黑羽坐在客厅沙发里，一手撑着头，看着那个小身影忙前忙后，竟像带着三分青涩和一分紧张。
“名侦探，这是干什么？”
“……招待啊！又不是关押罪犯，就算是关押罪犯，也不能连个床都不给吧，我可是个人道主义者。”
黑羽轻笑一声，不再说什么，闭眼休息，头脑仍不停歇：
寺井还活着，他知道的。否则早已没法保持冷静到这个时候。
这是红子推算出来、告诉他的。
那时他曾说：“不要试图安慰我，那毫无意义。他真的还好好地活着么？实话告诉我，红子。”
红子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谨慎太过了吧？我没有故意安慰你，我没骗你。我的推算很准的，这你知道。”
任何微表情瞒不过怪盗的眼睛，红子没有说谎。
人对自由的定义有很多种，很多恶贯满盈的罪犯认为只要不判死刑就是最大胜利。但在黑羽眼里，寺井已经为他失去健康，如果再失去自由，乃至生命，即使最后成功复仇，也不会是黑羽想要的结果。
目前最紧要的，就是救回寺井。
警方目前是在救护寺井的，这毫无疑问，可一旦他脱离危险，就将面临全面监禁。
要将寺井救出，必须是在他已经脱离抢救阶段、能够离开重症治疗室之后，而且要在警方将他转移出医院、投入全面监禁之前。只有在这两个时间点之间，才能行动。
红子的异能无法解决一切，做个推算预言还是没问题的：寺井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警方决定将他转移的时间就是两天后的凌晨，今天警力突然增加，正是为了行动演习。
两天后的凌晨，是唯一可以救回寺井的机会。
还有约莫四十个小时……
“这就睡着了？你倒是去卧室啊。”柯南忽然说道。
黑羽睁开眼，只是问：“灰原小姐给你配备解药需要多久？”
“一天一夜吧。”
“那足够了。”
“有计划了？”
“差不多，还需要实地查勘。”
“那我现在就去吧，和那个姐姐一起，你在家里远程指挥就行了。”
黑羽笑道：“业务错乱了吧？你只是帮我救人，前期准备方面，自然还是我来做。”
柯南呵呵冷哼，“我说什么来着，骗鬼啊？出了博士的家门，你一定会去医院查探。灰原说得对，惹祸精闲不住。”
“我惹什么祸了……我也没打算做什么，只是不放心让女士独自跑腿而已。”
“没打算做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吧。”
果然是名侦探的强势和明断。黑羽无奈，“我好像上了贼船一样。”
“到底谁是贼？你想清楚！”
黑羽笑了笑。“好吧，其实你是对的，我更适合休息。一位女士带着个孩子，也最不容易引起怀疑。你只需要装作淘气到处乱跑，她去追你，就基本能把路探清。”
“不谋而合。”柯南又挂上那自信的笑意，“所以，给我易个容吧，柯南还是很容易被警方和那个组织发现的。”
柯南摘下眼镜，闭上了眼，由着黑羽在他脸上折腾，感受乱七八糟的化妆品在脸上飞舞，几乎只是半分钟的时间，他再睁开眼，便见到了黑羽满意的眼神。
“好了。”
“你没把我画成女孩吧？我可不是女装癖……”柯南嘟囔着，走到镜子前，便看到一张完全陌生的小脸，肤色已经发黑，五官锐利了很多，显得明快而张扬，已完全不是江户川柯南的模样。
真是炉火纯青的易容术，轻快而迅捷，比贝尔摩德都要更胜一筹。柯南偶尔会想，幸亏基德不是什么坏人，否则真是要命。
柯南突然道：“对了，你别再冒充工藤新一了，会被一个组织暗杀的……话说我和那个组织的事你本来就知道吧，之前为什么还那么大胆冒充我？”
“因为那个组织知道是怪盗基德在冒充工藤新一，而不是工藤新一还活在世上。”
柯南一愣，“你……原来你和那个黑衣组织还有来往啊！不然他们为什么会相信？”
“认识其中一位重要成员而已。”黑羽笑道，“好了，别问了。”
那位重要成员，就是贝尔摩德，神秘精干但心肠还不太坏的一个女人。贝尔摩德的易容术传承自黑羽盗一，自然就算是黑羽快斗的师姐。也正因为这个，黑羽第一次假扮成工藤新一而被黑衣组织盯上的时候，黑衣组织的追杀行动便被贝尔摩德直接拦了下来：“工藤新一早就死了，那是怪盗基德在办事而已。你们要杀我的小师弟？有没有问过我啊？”那组织与怪盗基德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既然如此，也就随他去了。在那之后，即使柯南偶尔变回工藤新一，被黑衣组织发现了端倪，也都当作是怪盗基德在作案而已。这得益于贝尔摩德的明知故纵和黑羽快斗的一箭双雕：假扮工藤新一既能有助于行动，也能让那个组织以为所有再出现的工藤新一都是怪盗基德而已。
对于这些，黑羽没打算说出来。
柯南只当他是仍然谨守着黑道上的江湖规矩、不愿泄露信息给白道上的人。“嘁！不问就不问，早晚我会自己知道的。我们走了，手机联系吧。”
“万事小心。”黑羽道。
出门前，柯南忍不住停步。他知道鸽子是很容易飞走的，也没有什么锁能关住一个真心想走的家伙。他迟疑地回头看向沙发里静坐的那人，“喂……我回来的时候，你还在这里么？”
黑羽点点头，真诚地笑了一下。
医院里，到处是监控与便衣警察，几乎三步一岗，严密保卫着住院部里那个事关基德一案的重要嫌疑人。
在黑羽昏迷养伤、名侦探陷入自悔深渊的那三天里，警方已将寺井作为主要突破点，追查怪盗基德的一切可能身份。
然而，寺井的日常活动十分谨慎，警方居然查不出他与这社会上的其他人有什么来往，他的银行账户显示的只是一个寻常老人的消费水平，名下也没什么财产，直系亲属更是全无，就连以往的工作生活经历都是个谜，什么也调查不到。
查理推断：这个老人和基德一样精通易容术，平时生活也会经常改头换面，毫无破绽可寻。因此这老人一定不是什么临时助手，而是基德的固定助手，他忠心耿耿，谨慎持重，并且早已想到了终有一日会被抓捕的可能，而被捕之后，不论是他的供词还是他与这世界的一切联系，他都不会把基德卖掉。
对于警方而言，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寺井伤情转好，才能进入正常的审讯流程。只要他愿意出卖基德为自己减刑，那就万事大吉。
警方所能做的只有等待，严防基德前来救人或者灭口。因此防备森严，不敢丝毫懈怠。
行动前的踏勘，这种小任务对名侦探和红子而言不是什么难事，两人身上携带的微型摄像头录下了所有监控的位置和警力部署，都已传输到了黑羽的电脑上。
忙碌的过程中，柯南听到了肠胃蒙冤叫屈的声音。
他知道红子同样辛苦，想请她随便吃点东西，套套近乎。就算再怎么不擅长哄女孩，这也是不得不做的事情，毕竟还要一起共事的。
而红子对柯南的态度可以说是非常讨厌了，并且知道他聪明绝顶，因此多一句话也不跟他说，生怕被套了话。
这就很尴尬了。
更尴尬的是，柯南发现自己口袋空空。
于是他又跟园子借了笔钱。他自知此时只是个贫穷的小孩，不准备点备用金，是养不起某个家境优渥的家伙的，更不想因为兜里没钱而耽误重要的事情。他不愿去要博士和父母的钱，平日里的零花钱都是来自毛利大叔，毕竟毛利的很多酬金都是他拿着变声领结给赚来的，收点分成也算合情合理。但大叔并不是蠢人，柯南不敢冒然跟他借钱，因此可以下刀的仍旧是园子。
园子很是痛快，条件还是没变。
柯南看着立刻到账的金额，呵呵苦笑，园子啊你花痴的对象可是有女友的你就别惦记了。
而且，鬼知道究竟有几个女友。青子，红子，单是已知的就已经有两个了，饶是如此还调戏过小兰。
任何方面都不怎么安分的家伙，难以置信，居然就在今天被个侦探领回了家去，老老实实地待在那里。这可能么？
柯南越想，心里越是没底，完成任务就立刻赶了回去。
黑羽还在那里，像他们约好的那样，没有不辞而别，没有再一次消失。
柯南一抹笑意挂上嘴角，感到油然而生的喜悦。“小偷先生很是信守承诺嘛。果然有求于人的时候不一样了吗？”
黑羽没有还嘴，只是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脑，将录像来的每一点信息综合到一起，呈现在一幅地图上。这种准备工作从前都是寺井在做，黑羽基本只负责最后出手，突然没了那个老人，一切只能亲力亲为。他比寺井更加聪明，做起来自然更快，但也愈发感到吃力起来。接连的挑战，早该好好修养一番，却到今天仍要提心吊胆。
某人演技太好，柯南到现在终于看出不对，试探性地走了过去，伸出手，探到了黑羽散乱的刘海下，立刻触碰到满手火热，“喂，你在发烧啊！”
黑羽颇有些惊讶这个陡然贴近的距离。“……我知道。”
“去医院吧。”
黑羽无言以对。他的社会身份早已被他自己亲手抹杀，黑羽快斗也很可能已经被警方监控，不可能再去医院的。
柯南也立刻就想到了这点，“不过，医院需要身份证件，你不能用本来身份，那就必须易容……”
黑羽笑道：“没必要为这点小事浪费精力，办正事吧。”
“主要战将的身体状况难道不在‘正事’范围内吗？”
“我恢复能力很快的，休息一晚就好了。”
也有道理，节外生枝不如好好修养。柯南没再坚持。但找些药还是有必要的，药店能买到的都没什么稀奇，于是柯南首次觉得认识灰原真是个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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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写到日常，文风就会慢下来。遥想最开始的几章那节奏是多么的快啊……上章还说，27的关键词是“投喂、哄睡、噩梦”，然而，居然没等写到投喂，字数又超4k了……但在日常戏中临时起意埋了大伏笔。贝尔摩德与怪盗基德的关系我觉得很有意思。
* 这歌不用推荐，《银翼的魔术师》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