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演义3
2023-04-27 来源:百合文库
第二章 内史明断京城案 才女巧设阴司局
上一回说到丘邺暗中献策，姜吕从善如流，朝廷大破二十万犬戎铁骑，及至捷报进京，侯允龙颜大悦，举国同庆。且说这日午后，金陵内史晴威正在家中闲坐，翻着手中书札，笑骂道：“姜吕这老匹夫，还真有些本领，十万火急的事情，居然就这么迎刃而解了。”其妻朱氏正在一旁，闻言不由莞尔：“你二人成天争来斗去，每遇紧急事务，却又好的像是一人，真是奇哉怪也。”晴威面上一红：“哼，要不是老夫在这里筹粮募兵，他那太尉府一天都难支应。”二人正谈笑间，忽见女儿穿过堂前，大氅还半挂在肩上，神色匆匆。晴威好奇，喝住女儿：“这云暗雪紧的，又去哪里混闹？”见父亲叫住自己，晴笄脸色一苦，暗叫不好，却也只得实话实说：“父亲说哪里话，女儿何曾混闹过，只是朋友相约吃茶，片刻就回。”朱氏一见不妙，赶紧递过眼色，插话道：“虽是如此，还需早些回来，莫要耽误了晚饭。
”晴笄大喜，口中答应一声就要往外跑。见母女二人一唱一和，晴威哭笑不得，板着脸斥道：“若是遇见丘家小子，告诉他大赦天下是圣谕，要再敢从中作梗，休怪老夫在龙案之前参上一本！”
“知道了爹爹！”话说着，人却已不见了踪影。晴威无奈，对着朱氏苦笑道：“看你教出的好女儿，成天没个正行。”闻言，朱氏柳眉一竖，晴威见势不好，赶紧闲扯几句，把话题荡开。不说晴氏夫妇如何笑闹，且讲这晴笄裹着雪貂锦裘，等不及府中车马，便匆匆走向城西。转过三街六巷，不多时撞进一家茶楼，抖落肩上雪花，奔二楼一间静阁而去。掀起门帘，里面已坐着二人，皆半蹲在炉前烤火，搓手跺脚，十分滑稽。晴笄见怪不怪，恰好水已烧沸，铜壶微倾，茶盏斜斟，微微抿了一口，身上却是暖和多了：“幸亏躲得快，否则又让我爹一顿好说。”对面一男一女也已起身，原是丘邺和暮雪。闻言，丘邺不由哂笑：“晴伯伯这算是讲理的，我家那位老太爷，从小到大，不知挨了他多少棍子，也不见他说过缘由。”晴笄掩口而笑，鼻中哼道：“你这厮还好意思说，我爹堂堂内史，提调金陵成一切军政事务，你居然敢私自按下内史府行文，拒不执行。
也就是我爹爱才，否则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丘邺无奈，摊手道：“寻旧例，内史府行文但凡涉及刑律囚犯，均须我们大理寺复核，朱砂签印，下发京兆衙门，方可执行。”
“倒也是这个理儿，晴伯伯这火发的有点奇怪。”暮雪觉得此事做的并无不妥，又好奇道：“为何以前不曾听说这些事？”
晴笄忍俊不禁：“堂堂金陵内史，正三品中，上达天廷三司，下统京畿九衙，提调皇城大小事务。大理寺固然位列九卿，正卿却也只是个正四品下，如何敢逆了内史意思？以往也就是走个过场罢了。”话未说完，看见丘邺依旧拨壶弄盏，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由气上心头，娇嗔道：“谁想到这厮，小小左少卿，不过是正五品上，芝麻官职，就敢搬弄是非，抗命不尊，扣下大赦囚犯的府衙行文，害的我爹焦头烂额。”见晴笄发怒，丘邺唬了一跳，险些摔了手中茶碗，却也被滚水烫的不轻。看到狼狈模样，晴笄暮雪二人皆是忍俊不禁。
后人有诗笑曰：
少卿奇谋安边庭，未料今日玉盏倾。
红颜一怒胜画角，堪比瀚海百万兵！
你道丘邺何来的胆子，竟敢按扣上司行文？这其中却有个缘故。前文说道，皇帝侯允循旧例，大赦天下。这本是好事，一来显得皇恩浩荡，二来也教世人怀感恩之心。是时，大理寺正卿戴胄召集众人商讨内史府行文时，丘邺便十分不以为然：“不算周边县府，仅金陵城中就有囚犯七千二百余，鸡鸣狗盗，窃花偷鸟的倒是好说，然不少也是贪赃枉法，杀人越货，犯了许多弥天大罪的人，一旦轻赦，必然危害地方，也冷了百姓之心。”这戴胄官职不高，却是刚直严法，不避权贵，作奸犯科者皆惧之，背地呼其为“戴阎王”。听闻丘邺所言，心下也是赞许，无奈这内史府行文暂且不提，赦令乃是出自皇帝，金口玉言的分量，怎容妄议？加之当时太尉姜吕急召丘邺商讨破敌之策，此事便慢下了。共事日久，戴胄知道丘邺是个油盐不进的性子，就趁空朱砂签印，准备下发。不想这印虽盖了，经过少卿司下发时，恰被丘邺回来看到，直接扣了下来。
戴胄无奈，只好实告内史晴威。晴威久居高位，颇有识人之明，虽然恼怒，却也爱惜人才。加之自己女儿和太尉姜吕也遣女一并求情，方才敷衍下来。不过其内心也是好奇，此子来历自己知晓，也确有些本事，不过如何能让姜吕那老头儿也如此欣赏？借助女儿打探一番，才知晓前回援救河西是丘邺的主意。晴威内心暗忖：“我发迹荆楚，本是外人，幸得皇帝圣明，才坐上这位子，虽是三品，多少二品郡守大将军都羡慕不来。常言道：‘花无百日红’，虽是天恩浩荡，天威更是难测。我在金陵虽有余年，根基犹浅，此等人才不可不用，也免得埋没了他。”思及至此，匆匆写信请太尉姜吕到府，以闲叙之名商量此事，这且按下不提。写罢书信，又找朱氏商议。朱氏闻言，细细一想，笑道：“眼下就有个好使者，你放着不用，却来问我。”晴威一愣，迷惑不解。朱氏微哂：“我们这宝贝女儿和丘少卿往日同在太学，论名份也是启功的学生，说来也是同窗之谊，让她搭桥岂不为美？
”晴威思虑半晌，犹疑道：“话是如此，可武成十七年南疆平乱，丘邺便离开太学，时日长久，也不知道他还念不念这个情。”朱氏无奈：“那你可有旁人之选？”
听朱氏所言，晴威也觉得是个主意，便找来女儿商议。听到此事，晴笄也是高兴，自己父亲官职不低，却没个左膀右臂，京城方寸，天子脚下，水浑山险，可不是良善地方。不过，自己与丘邺稔熟，更知道这人最烦结帮拉派。当年大理国求救，战场险恶，生死难免，丘邺为何偏要偷偷前往？一者此人确实好兵知战，另一层别人却不晓得了。原来，当初丘成为其选了一门亲事，乃是凤翥卫大将军苏定之女，意在给儿子留个靠山，即便自己致仕还乡，也不至于孤掌难鸣。不想丘邺从总管兵马的太尉府那里得了信，知道反对无果，便连夜收拾行装，逃到征南大军之中，直接来了一招釜底抽薪。晴笄知道，当初这事极为隐秘，因自己借了女轿给丘邺，掩护出逃，方才晓得来龙去脉，其余人等一概不知。幸好苏定是个豪爽之人，其女尚幼，也不在意，方才囫囵过去。
如今，说服丘邺，只能徐图，不可强来。晴笄秀眉微蹙，美眸一转，却得了办法，附耳轻语。晴威与朱氏听了，顿时哈哈大笑。少顷，晴威强忍住，唤来下人传令内史府典狱司，教众人梳理武成元年至今的所有疑案悬案，不论数目，多者有奖，若选不出来一并处罚。又吩咐女儿一二，方才心安。
后人有诗笑曰：
堪说兵法十三篇，不及妙语说坤乾。
纤指勾星做钓竿，静待月兔自上前。
内史府一派欢乐暂按下后说，先讲这大理寺内。需教看官知晓，大理寺正卿之下，设二少卿，左居长，右为副。且说这右少卿尤仲贪财好色，屡被训斥，又与太尉府中郎将费浑是儿女亲家，且费浑挨过丘邺板子，故而尤仲也恨戴胄丘邺入骨。戴胄身居正卿，尤仲自然不敢造次，便把怨气都积在丘邺身上。尤仲虽然为人龌龊，心思却缜密的很。丘邺精通刑律，铁面断案，深得戴胄器重。 若是小过，不足以伤他筋骨。大赦天下罪囚，丘邺扣下不发，此事可大可小。晴威不追究他，本来就无事了。然这意思还有一层：你丘邺扣的是内史府行文，可大赦却是皇帝的意思，若是......。念及此处，尤仲不敢怠慢，即遣亲信往费浑府上传话，细细商议。
（第二章未完）
上一回说到丘邺暗中献策，姜吕从善如流，朝廷大破二十万犬戎铁骑，及至捷报进京，侯允龙颜大悦，举国同庆。且说这日午后，金陵内史晴威正在家中闲坐，翻着手中书札，笑骂道：“姜吕这老匹夫，还真有些本领，十万火急的事情，居然就这么迎刃而解了。”其妻朱氏正在一旁，闻言不由莞尔：“你二人成天争来斗去，每遇紧急事务，却又好的像是一人，真是奇哉怪也。”晴威面上一红：“哼，要不是老夫在这里筹粮募兵，他那太尉府一天都难支应。”二人正谈笑间，忽见女儿穿过堂前，大氅还半挂在肩上，神色匆匆。晴威好奇，喝住女儿：“这云暗雪紧的，又去哪里混闹？”见父亲叫住自己，晴笄脸色一苦，暗叫不好，却也只得实话实说：“父亲说哪里话，女儿何曾混闹过，只是朋友相约吃茶，片刻就回。”朱氏一见不妙，赶紧递过眼色，插话道：“虽是如此，还需早些回来，莫要耽误了晚饭。
”晴笄大喜，口中答应一声就要往外跑。见母女二人一唱一和，晴威哭笑不得，板着脸斥道：“若是遇见丘家小子，告诉他大赦天下是圣谕，要再敢从中作梗，休怪老夫在龙案之前参上一本！”
“知道了爹爹！”话说着，人却已不见了踪影。晴威无奈，对着朱氏苦笑道：“看你教出的好女儿，成天没个正行。”闻言，朱氏柳眉一竖，晴威见势不好，赶紧闲扯几句，把话题荡开。不说晴氏夫妇如何笑闹，且讲这晴笄裹着雪貂锦裘，等不及府中车马，便匆匆走向城西。转过三街六巷，不多时撞进一家茶楼，抖落肩上雪花，奔二楼一间静阁而去。掀起门帘，里面已坐着二人，皆半蹲在炉前烤火，搓手跺脚，十分滑稽。晴笄见怪不怪，恰好水已烧沸，铜壶微倾，茶盏斜斟，微微抿了一口，身上却是暖和多了：“幸亏躲得快，否则又让我爹一顿好说。”对面一男一女也已起身，原是丘邺和暮雪。闻言，丘邺不由哂笑：“晴伯伯这算是讲理的，我家那位老太爷，从小到大，不知挨了他多少棍子，也不见他说过缘由。”晴笄掩口而笑，鼻中哼道：“你这厮还好意思说，我爹堂堂内史，提调金陵成一切军政事务，你居然敢私自按下内史府行文，拒不执行。
也就是我爹爱才，否则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丘邺无奈，摊手道：“寻旧例，内史府行文但凡涉及刑律囚犯，均须我们大理寺复核，朱砂签印，下发京兆衙门，方可执行。”
“倒也是这个理儿，晴伯伯这火发的有点奇怪。”暮雪觉得此事做的并无不妥，又好奇道：“为何以前不曾听说这些事？”
晴笄忍俊不禁：“堂堂金陵内史，正三品中，上达天廷三司，下统京畿九衙，提调皇城大小事务。大理寺固然位列九卿，正卿却也只是个正四品下，如何敢逆了内史意思？以往也就是走个过场罢了。”话未说完，看见丘邺依旧拨壶弄盏，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由气上心头，娇嗔道：“谁想到这厮，小小左少卿，不过是正五品上，芝麻官职，就敢搬弄是非，抗命不尊，扣下大赦囚犯的府衙行文，害的我爹焦头烂额。”见晴笄发怒，丘邺唬了一跳，险些摔了手中茶碗，却也被滚水烫的不轻。看到狼狈模样，晴笄暮雪二人皆是忍俊不禁。
后人有诗笑曰：
少卿奇谋安边庭，未料今日玉盏倾。
红颜一怒胜画角，堪比瀚海百万兵！
你道丘邺何来的胆子，竟敢按扣上司行文？这其中却有个缘故。前文说道，皇帝侯允循旧例，大赦天下。这本是好事，一来显得皇恩浩荡，二来也教世人怀感恩之心。是时，大理寺正卿戴胄召集众人商讨内史府行文时，丘邺便十分不以为然：“不算周边县府，仅金陵城中就有囚犯七千二百余，鸡鸣狗盗，窃花偷鸟的倒是好说，然不少也是贪赃枉法，杀人越货，犯了许多弥天大罪的人，一旦轻赦，必然危害地方，也冷了百姓之心。”这戴胄官职不高，却是刚直严法，不避权贵，作奸犯科者皆惧之，背地呼其为“戴阎王”。听闻丘邺所言，心下也是赞许，无奈这内史府行文暂且不提，赦令乃是出自皇帝，金口玉言的分量，怎容妄议？加之当时太尉姜吕急召丘邺商讨破敌之策，此事便慢下了。共事日久，戴胄知道丘邺是个油盐不进的性子，就趁空朱砂签印，准备下发。不想这印虽盖了，经过少卿司下发时，恰被丘邺回来看到，直接扣了下来。
戴胄无奈，只好实告内史晴威。晴威久居高位，颇有识人之明，虽然恼怒，却也爱惜人才。加之自己女儿和太尉姜吕也遣女一并求情，方才敷衍下来。不过其内心也是好奇，此子来历自己知晓，也确有些本事，不过如何能让姜吕那老头儿也如此欣赏？借助女儿打探一番，才知晓前回援救河西是丘邺的主意。晴威内心暗忖：“我发迹荆楚，本是外人，幸得皇帝圣明，才坐上这位子，虽是三品，多少二品郡守大将军都羡慕不来。常言道：‘花无百日红’，虽是天恩浩荡，天威更是难测。我在金陵虽有余年，根基犹浅，此等人才不可不用，也免得埋没了他。”思及至此，匆匆写信请太尉姜吕到府，以闲叙之名商量此事，这且按下不提。写罢书信，又找朱氏商议。朱氏闻言，细细一想，笑道：“眼下就有个好使者，你放着不用，却来问我。”晴威一愣，迷惑不解。朱氏微哂：“我们这宝贝女儿和丘少卿往日同在太学，论名份也是启功的学生，说来也是同窗之谊，让她搭桥岂不为美？
”晴威思虑半晌，犹疑道：“话是如此，可武成十七年南疆平乱，丘邺便离开太学，时日长久，也不知道他还念不念这个情。”朱氏无奈：“那你可有旁人之选？”
听朱氏所言，晴威也觉得是个主意，便找来女儿商议。听到此事，晴笄也是高兴，自己父亲官职不低，却没个左膀右臂，京城方寸，天子脚下，水浑山险，可不是良善地方。不过，自己与丘邺稔熟，更知道这人最烦结帮拉派。当年大理国求救，战场险恶，生死难免，丘邺为何偏要偷偷前往？一者此人确实好兵知战，另一层别人却不晓得了。原来，当初丘成为其选了一门亲事，乃是凤翥卫大将军苏定之女，意在给儿子留个靠山，即便自己致仕还乡，也不至于孤掌难鸣。不想丘邺从总管兵马的太尉府那里得了信，知道反对无果，便连夜收拾行装，逃到征南大军之中，直接来了一招釜底抽薪。晴笄知道，当初这事极为隐秘，因自己借了女轿给丘邺，掩护出逃，方才晓得来龙去脉，其余人等一概不知。幸好苏定是个豪爽之人，其女尚幼，也不在意，方才囫囵过去。
如今，说服丘邺，只能徐图，不可强来。晴笄秀眉微蹙，美眸一转，却得了办法，附耳轻语。晴威与朱氏听了，顿时哈哈大笑。少顷，晴威强忍住，唤来下人传令内史府典狱司，教众人梳理武成元年至今的所有疑案悬案，不论数目，多者有奖，若选不出来一并处罚。又吩咐女儿一二，方才心安。
后人有诗笑曰：
堪说兵法十三篇，不及妙语说坤乾。
纤指勾星做钓竿，静待月兔自上前。
内史府一派欢乐暂按下后说，先讲这大理寺内。需教看官知晓，大理寺正卿之下，设二少卿，左居长，右为副。且说这右少卿尤仲贪财好色，屡被训斥，又与太尉府中郎将费浑是儿女亲家，且费浑挨过丘邺板子，故而尤仲也恨戴胄丘邺入骨。戴胄身居正卿，尤仲自然不敢造次，便把怨气都积在丘邺身上。尤仲虽然为人龌龊，心思却缜密的很。丘邺精通刑律，铁面断案，深得戴胄器重。 若是小过，不足以伤他筋骨。大赦天下罪囚，丘邺扣下不发，此事可大可小。晴威不追究他，本来就无事了。然这意思还有一层：你丘邺扣的是内史府行文，可大赦却是皇帝的意思，若是......。念及此处，尤仲不敢怠慢，即遣亲信往费浑府上传话，细细商议。
（第二章未完）
义勇×炭治郎车AO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