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夜盲②. 缘,妙不可言。
季朝柯的表情从迷茫变成了嫌弃,她将头往后缩了缩,又看到自己手中的纸币,将它举到边伯贤的面前,扭过头看向别处。
“你的零钱”
季朝柯这时注意到了他撑着桌子的那只手上缠着绷带,他受伤了?
但他不是画画的嘛,为什么会在一天之内受伤……而且伤口估计很大吧。
“你……”
正当季朝柯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边伯贤突然收回了手,塞进了口袋里。
“零钱就送给你当小费了,买点吃的给自己,别饿坏了,我会……心疼的”
边伯贤说罢拿起台上的烟,用牙齿撕开了包装袋子,打开了烟盒,从里头叼出一支烟,转身走向门口,伴随着铃铛声,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季朝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钱,犹豫再三还是将它放进了自己的包中,这些钱,应该够自己撑一段时间了。
她总感觉边伯贤有种说不上的奇怪,明明是画家,却丝毫没有将一点心思放在他的艺术上,反倒更像是在通过画画流连于群芳中呢?
那么秦芷岚也只是被他玩弄的其中一朵花吧,所以她也是甘愿被当作玩物的啊。
边伯贤才是那个玩家。
而且他做的事情也很反常,一个画画的手上会出现那么大的伤吗?
还是说自己太敏感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帮了自己,这些事情,也不该是她操心的了,只希望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边伯贤走向道路一旁的轿车,打开车门,里面的驾驶座上正坐着一个一脸严肃的男人,那人手握着方向盘,比起边伯贤,他更像是一块冰。
“边伯贤,买个烟而已,用了这么久”那人有些责怪地抱怨着边伯贤,但头却没看向那张笑得有些夸张的脸,待边伯贤关上车门后,便发动了汽车,车上放着一首上世纪的老歌。
“权御,我刚刚遇到那个季家的小丫头了”边伯贤将手上的绷带扯了下来,伤口在手心上,足有四五厘米,他打开副驾驶前的储物格,翻找出酒精和干净的新绷带,将酒精倒在了伤口处,便又将它随手缠了起来。
“哪个季家?季展廷?”季展廷便是季朝柯的父亲,曾经也是有名的企业家,只是突然就如人间蒸发了一般,了无音讯。
“嗯哼”边伯贤双臂交叠抱在脑后,闭上了眼睛,翘起了二郎腿,脚尖随音乐的节奏晃动着,喉间哼唱着这首歌。
“她在那里打工?”季家的事情权御还是知道的“你对秦芷岚下手还不够,这下要对他的女儿下手?”
边伯贤扭过头看向权御,“下手?你说的可真难听,但那也只限于对秦芷岚,那丫头我可不忍心,而且她很聪明,也很细心”
权御点了点头,“那你手上伤好点了吗?你今天真是疯了,徒手去接那老东西的刀子”
边伯贤看向前方的路,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眯眼笑了起来“刀子自然不是白挨的,我还得去讨回来才是”
在路灯时不时的照耀下,未关上的储物格里,一枚小物件,或许还要更多,正在光下闪烁着,但是,如果你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所谓的小物件……
是手枪的子弹。很幸运的,季朝柯搭上了末班车,在手机的手电筒的帮助下,她回到了家,但今天的季宅又是灯火通明的模样,多半是秦芷岚那女人又忘记关灯了。
如她所想,一进门,便看到秦芷岚躺在沙发上,手中还握着酒瓶,妆还没有卸,衣服也还没有换,嘴中还在嚷嚷着“我要喝”这类的话。
季朝柯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去,替她脱下高跟鞋和皮草大衣,放在一旁,俯身将她的胳膊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将她从沙发上扶起,但……
喝醉之后的人沉得也太夸张了吧!
季朝柯自己也是东倒西歪废了老大劲儿才将醉成一滩难泥的秦芷岚放到床上。
“累死我了,早知道,就、就不把她带上来了”虽是入秋了,季朝柯还是累得满身汗。
将被子给秦芷岚盖好,正打算离开房间,秦芷岚突然又指着她,嘴里喊着“季展廷你这个混蛋,老娘因为你,要守活寡了,嗝……外面,那么多男人……还是没有比得上你的”季朝柯停下了脚步“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就是要气死你……”
季展廷也是季朝柯心头的结,她无奈地笑了笑,却又是浸满了苦涩,他现在是死是活自己都无从得知呢。
晚安吧,秦芷岚。
季朝柯简单洗漱一番便到了床上,但却又久久不能入睡,晚上的她总是多愁善感,就当是自己矫情吧,她光是想到父亲,眼泪便一下子涌在了眼眶中。
为了不让自己再纠结这些事情,季朝柯拿起手机,翻看起了新闻,越是无聊的东西就越是催眠。
“知名女艺人官宣,对象竟然是……”
明星八卦,不看,下一个。
“xx财团签署协议……”
无聊,下一个。
“天才画家Baekhyun近日将在我市举办画展……”
画家么?
不知怎的,季朝柯脑中竟首先浮现出了边伯贤的那张谦恭的笑脸。
似是因为这个原因,艺术细胞为零的季朝柯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搜索框,输入了“Baekhyun”这个名字。
按下搜索后,首先入眼的便是一副充满了怪诞色彩的油画。
“Baekhyun,充满神秘色彩的幻想写实派画家……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容,据传他一直以来都未参加过自己的任何一个画展,因而关于他的身份一直众说纷纭……”
好神秘……不愧是搞艺术的人。
大致扫过对他的介绍之后,季朝柯的目光再度停留在了刚看见的那幅名为《自画像》的画上。
那是Baekhyun的代表作。
画上的是一个男子的半身像,眼睛部分被作者有意地用大片的黑色与红色遮盖,脸上也混杂着多种颜色,而男子穿着黑色的西服,手中握着一束枯萎了的玫瑰,周身围绕着几只利爪,在白色的背景衬托下,更显得突兀。
但最让季朝柯感觉诡异的,是画上男子上扬的嘴角,配合着夜晚窗外枝叶碰撞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起来。
即使在周围的是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又或者是不断传来的掌心被花刺刺破的疼痛,他依旧仿佛是骄傲的胜利者般,蔑视着周遭的一切。
季朝柯顿感头皮发麻,不愿再继续去揣摩这幅画,她放下手机,闭上了眼。
真是不得了的画啊。
心里这么感叹着。
思绪在一番胡思乱想之后也逐渐缥缈了起来。
又是梦。
季展廷还是站在那里,季朝柯的双腿还是如千斤重,但这是,突然一旁窜出来一个人,但她无论怎样都看不清他的脸,那人突然拽住了自己的手,向着季展廷的方向跑去。
“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她,季朝柯感觉到自己的步伐也逐渐轻快了起来,但是,距离季展廷却还是差了很远。
……
季朝柯是被饿醒的,醒来已经是五点多了,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拿着那几十块钱出门买东西吃了。
走在购物街上,季朝柯只觉得自己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折磨。
饿死了饿死了,但是这里的东西都好贵啊,工资还有几天才能到啊,要省着点才能挺到那时候啊。
所以季朝柯选择买了一个煎饼,便宜好吃买了不亏。终于能吃饱了。
这种简单的食物现在对她来说都足以比得上以前那些山珍海味了。
可是正当季朝柯准备吃的时候,一个女孩儿迎面撞上了她,那煎饼便直接摔在了地上。
女孩儿惊慌地对她连鞠了几个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赔偿你”女孩儿说罢便开始在包里翻找着钱准备给季朝柯。
季朝柯这才抬头看向女孩儿,她眼眶红红的,似是刚哭过,左脸肿起了一块,怀中抱着一个布袋子,波点蓝色连衣裙的裙摆还有许多脏兮兮的印迹。
“不用啦,我可以再去买一个的”季朝柯不得不承认,她心软了,这女孩儿看着和她年龄一般大,所以这次就算了,只能自认倒霉了。
“谢谢谢谢”女孩儿又向她鞠了鞠躬,便转身跑向了另一个方向,从她的包中掉落了一张纸,飘到了季朝柯脚边,她弯下腰将它捡起来。
“叶浅,23岁……”似乎是刚刚那女孩儿的简历,这种东西丢了的话会有麻烦的吧,助人为乐使人快乐,季朝柯还是选择追上去把这个还给她,正值人流最多的时候,叶浅已经不知道随着人流到了什么地方,但季朝柯还是硬着头皮穿过了人群。
“在那……让一下,麻烦让一下”她始终和叶浅隔着一段距离,只见她转身绕进了街边的一个小巷子里,季朝柯好不容易才出了人潮,左顾右盼了一番“哪儿去了……”
“你好,有看到一个穿蓝色连衣裙的女孩儿吗?”迫不得已她只能揪住了一个路人,“我捡到了她的东西”
路人稍微思考了下,指了指那条巷子“好像见过,应该是去了那儿吧,但我也不太确定,主要是看她抽抽涕涕的,印象比较深……”
抽抽涕涕,那就没错了。
“谢谢!”
这条巷子格外昏暗,虽然才傍晚,但这儿已经没有什么光线了,季朝柯的视线开始模糊了起来,该死的,夜盲症又要犯了吗?她睁大了眼睛,继续往里深入着。
当季朝柯顺着墙摸到拐弯处时,视线突然明亮了起来,巷子两旁有几座平房,都是些老房子了,有灯光透过窗户洒在巷子的地面上。
这里多是老年人,叶浅一个小姑娘就住在这里吗?
一位坐在门口的老太太默默地看着季朝柯,缓缓开口道“你找谁?”
“老奶奶,我在找一个叫叶浅的女孩儿,我来还她东西的”季朝柯将手中的简历递给了那老太太,想证明自己没有恶意。
老人并没有接过,只是伸手指了指前面的一个院子“她住在那儿……”
季朝柯谢过老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来到那个院门前,纠结了一下才敲了敲门。
过了许久她才听到门那头传来脚步声,叶浅惊慌地打开门,看见季朝柯后,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季朝柯赶紧将简历拿了出来“你把它落下了,想把它还给你,就跟着你到这儿了……”
叶浅这才松了口气,抱歉地笑了笑“麻烦你了啊,那东西我已经不需要了,但是既然来都来了,就留下来吃顿饭吧”
季朝柯也不好意思叶浅,就跟着她进了院门,这周围的布置都是季朝柯没有见过的,从她生下来就一直是住在别墅里的。
“你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吧”叶浅推开房门,难掩眼中的羡慕“先在这里将就坐坐吧,我去看看锅里的菜”
季朝柯点了点头,便开始四处观察了起来,布满裂缝的墙壁,破旧的日历还是2014年的,屋顶角落的蜘蛛网,老式的吊灯,边角已经磨得残缺不堪的桌子,但一处与众不同的装饰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副画画的似乎就是叶浅,画里的她正站在花丛中,回眸露出了灿烂的微笑,也许是在看画画的人吧,没准画画的人还是她喜欢的人呢,所以才会露出这样心安的笑容吧。
“你是叶浅的朋友?”从里屋里走出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他的其中一条腿似乎是已经瘸了,在拐杖的支撑下也是一高一低地走着。
男人眯起狭长的眼睛打量着季朝柯,可能是因为她的一身名牌货吧,男人兴冲冲地介绍起了自己,但这让季朝柯感觉非常不舒适。
“我叫叶无风,小姑娘你叫什么?”
季朝柯似乎在哪儿听过他的名字。
“我叫季朝柯”
“季朝柯!是季展廷,季先生的女儿吧!我以前给季先生当过司机啊”
这么一说季朝柯倒是有点印象了。
“爸爸给过很多钱的那个?”
“哎对对对,就是我”
那是一个很贪婪的人,季展廷就是因为这个,才将他开除了,但走时给他塞了一笔巨款,可是如今的叶无风……
季朝柯皱了皱眉,估计那些钱早就被他花掉了吧,她也不再理会林无风了,主要是心中对这种人总是有些不屑的。
“爸爸,开饭了”叶浅端着碗筷从厨房走了出来,她转头看向季朝柯,语气温柔的像三月的风拂过她的脸“你也在这里吃饭吧,毕竟先前撞掉了你的煎饼”
“好好好”美人邀请,哪有拒绝的道理。
“叶浅那两小子不是今天要过来吗?”
“爸爸,我们不能总是靠着别人过日子啊”说到这叶浅的表情又变得难过了起来,果不其然这叶无风本性难移。
叶无风不屑地啐了口唾沫“我呸,那不还是他们乐意的”
“要我说你也就这点儿用处了,老子还要钱去赌呢”
这家伙真是!
“喂,我说你……”季朝柯正准备帮叶浅出头,话就被打断了。
院子突然又传来了敲门声,想必是叶无风口中的“那两个小子”了吧。
“我去开门”叶浅跑向门口,但在她经过季朝柯身旁的时候,她清楚地开见了叶浅眼中的泪花。
“哦,这儿还有一个人”未见其人,反而是先听到了浑厚的男声。
和叶浅一同进来的是权御,他看向季朝柯,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小浅,这是你的朋友?”
叶浅摇了摇头“今天刚认识,来给我还简历的”她似乎才想起什么“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季朝柯……”
权御将头猛地转了过来,或许是因为他人高马大的,季朝柯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为什么听到她的名字都是这个反应啊!
“阿贤呢?”叶浅问道。
“那家伙还在倒腾他的那些破工具呢”
季朝柯端坐在那儿,看着他们聊得正开心,莫名有些尴尬,要不不吃了,直接走吧,这样好像怪不好意思的。
“权御你又一个人先偷偷进来找小浅了”边伯贤拎着一个箱子进了门,他一眼就看到了拘谨地坐在椅子上的季朝柯,起初他还觉得只是自己眼花看错了,但当他定睛一瞧确认了是那个讨厌自己的女孩儿时,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除了季朝柯和权御知道边伯贤在笑什么之外,剩下的两个人看了看季朝柯又看了看边伯贤,皆是还未反应过来的样子。
“我又见到你了啊,明明凌晨才刚刚道别的”我管这叫缘分,你呢?╳All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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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被捅了一节课林妙妙